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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有種,原來如此,那一切都說得通了的豁然之感。
唯一讓她覺得意外的是,這真相未免獲知得太迅捷,她才落地不到兩小時呢。
錢老師抬一下手,升上車窗走了。
待那車子駛出去,陳薊州立馬轉身,神色急惶,「沈漁……」
「你需要解釋嗎?要解釋我就聽一聽,不解釋我就回去了。」
「你聽我說……」
「我聽著呢,」沈漁抬眼看他,冷笑一聲,「你慌什麼?」
她轉身往麥當勞走,陳薊州急切地跟上去。
待她點了冰飲,他又搶著付帳,叫她去找座位坐著,他來等餐。
陳薊州端著餐盤,在靠窗的一個位置找到沈漁。
她雙手撐著座椅邊緣,正偏頭看著窗外。身上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襯出她一把纖瘦的骨架;頭髮綁成了馬尾,露出光潔且白皙的額頭。
他對她最初的驚艷,就是源於這清水一樣的氣質。
聽見餐盤放下的聲音,沈漁轉過頭來,拿起自己點的那杯果汁。
陳薊州緊盯著她,想要從她顯得過於鎮定的臉上判明她此刻的情緒,然而這種嘗試宣告徒勞,因為他沒有見過這一面的沈漁。
沈漁把一口氣喝去一半的杯子重重擱在桌面上,「說啊,還等著我問你麼?」
陳薊州從來不是善於言辭的人,不以為僅憑自己的三言兩語就能挽回事態,便實話實說道:「果果是錢老師的女兒。」
一時沉默。
其實沒什麼可說的了,方才遇見導師,陳薊州第一反應是要摘清與她的關係,說明他已經下意識做出了選擇。
「你們到哪一步了?」
「沒有……」
「哪一步?」
「真的沒有,只在接觸中……」
沈漁被他無意流露出的懇求放過的目光激怒,怎麼,他已將她定位成了撒潑賣狠的「元配」嗎?
她分明自始至終如此克制。
沈漁氣極反笑,「陳薊州,這就是你打的如意算盤嗎?不告訴我,是想把我當做你吃軟飯失敗的退路?」
陳薊州緊抿嘴唇,似覺得「吃軟飯」三字十分刺耳。
「也沒什麼,只是沒想到,你當時信誓旦旦說過的話,背叛起來這麼輕易。你還記得你說過什麼嗎?」
陳薊州不吭聲。
「你說,家庭給不了你任何幫助,你的人生是有去無回的搏鬥,你要憑一己之力,安身立命。倘若還有餘力,你要做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我原本以為,至少你是個清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