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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漁覺得,陳薊州能讓她靜下來,邁入穩步規劃自己生活的另一個階段。
後來,在一起之後,沈漁也發現了陳薊州身上的一些缺點。
比如,她自成了他的女朋友之後,他就徹底將她劃分為自己人,有需要叫她幫忙的地方,便不太會客氣委婉;相應的,要是她拒絕了,他也不會掛在心上。
再比如,思維方式是典型的理工科男,注重內容大於形式,不懂浪漫,任何事情都是有一說一;自然,也不會願意揣測和擔待女生那些曲折的心思。
他是這樣一種人:你生病了,他會帶你去看醫生拿藥,遵照醫囑照料,直到你病症全消;但在聽見你咳嗽的時候,他不會想到,要替你關上窗外的冷風。
在一起之後,沈漁和陳薊州自得請葛瑤吃一頓做媒飯。
事後葛瑤的評價是,「你倆像一對老夫老妻」。她解釋,不是褒義也不是貶義,就一個中性的評價。如果,你所求的就是一段衣食無虞、細水長流的婚姻生活,陳薊州無疑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但前提是,你也得是個大大咧咧,不計較細節的人。
最後,她問,沈漁,你是嗎?你忍得下那些小事累積的意難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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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漁輸完液,喊來護士拔針。
落地時,還有些頭重腳輕。
她走出診所,預備打車回酒店時,看見自己那台polo停在路邊,而陸明潼倚著車窗,明顯是在等她。
七點半,剛剛黑透的天色,路燈灑一段澄黃光芒落在他身上,街景都潦草粗陋,獨獨他是深刻而明晰的。
沈漁頓了頓,走過去,輕聲地說:「我以為你走了。」
陸明潼冷淡地瞥她一眼,轉個身準備去拉車門。
沈漁當即上前一步,抓住他手臂,問:「你不餓嗎?」
陸明潼低頭往自己手臂看一眼,再抬頭看她,她已是氣焰全無的樣子,臉上掛著笑,好像方才的爭吵全沒發生一樣。
沈漁笑說:「走吧,我請你吃抄手。」
「你別來這套。」
「那吃豚骨拉麵?蟹黃湯包?汽鍋雞?……」
都是他愛吃的。
不知道是因為她明顯求和的姿態,還是她能一溜說出他喜愛的食物,不帶重樣,他氣立刻消了大半,「……你耍什麼花招?」
「那就蟹黃湯包?附近就有一家,不遠。」
她拖著他的手臂,往前拽,同時催促,「走吧。」
陸明潼被她拖拽得踉蹌了一步,最後便自暴自棄地跟她走了。他在心裡唾棄自己。
那家店開車十分鐘即到。
沈漁給他點了一屜湯包,給自己點了一碗粥。高燒退後,喉嚨里發苦,沒什麼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