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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街邊買了一個烤紅薯,順便要了個袋子把傘裝起來,然後塞進隨身背的斜挎包里。剩下的路隨心走,反正走丟了還能打車回去。
沒想到路上遇到個開館的展覽館,許之圳在門口問了一下,是一個國內小有名氣的藝術家的作品展覽。他在網上買了票,然後走進冷淡的展覽館裡。
本就人少,雨後的展覽館裡只有稀疏一兩個人,抱臂轉悠著。展覽館比他想像得大,還有二樓,他覺得一樓沒有看見很喜歡的作品,本來想著就不上去了,但最後在樓梯前走了遭,還是上了樓。
引導詞說,樓上的作品都是畫家早年的作品,線條簡單,立意也不怎麼複雜,內容也呈現多元化,是二十歲到三十五歲期間的作品。
許之圳卻意外喜歡上了一幅畫,大片的深紅打底,似血的漆深,最底下是一雙眼睛,乾淨中透著失措不安惶恐。旁邊密密麻麻的是不同的眼睛,長的圓的彎的扁的,善意的惡意的漂亮的醜陋的,都在凝視著深淵下的那雙眼睛。他看了眼名字,取的很簡單,《成長》。
他對著畫拍了幾張照又實在喜歡,問導員這幅畫賣售出嗎。
導員愣了愣,說了聲「抱歉,僅展出」。
他有點遺憾,但確實沒辦法,又在樓上轉了圈,最後出門。
難得閒散的一天,他帶著滿滿一膠帶的照片,和兩塊黑森林蛋糕坐車回家。回到家卻撲了個空,打電話才知道今天上海場演出,全家又去捧場,倒是漏了出了門的許之圳。
問得劇院地方後他哭笑不得,就在他今天轉悠地方的附近。索性懶得出門,林鲶安撫他替他點了份外賣,精緻小巧的上海菜,好吃是好吃,吃多了卻甜得發膩,他忍不住去廚房翻箱倒櫃,找到了兩瓶辣醬,搗到飯里拌著吃才勉強吃完菜。
離開上海時在火車站,林鲶抱著他紅了眼睛,反被他笑著摟入懷裡,「哭什麼,過段時間就能見到了。」
林鲶癟著嘴看他眼,「你個小屁孩懂什麼。」
他忙求饒,「行是我不懂,別哭啦媽,下個月就見面啦,我等你們回來。」
許南凱扶著吳秀芳的肩,和她道別,「媽,下個月我們就回來了,您和老爺子照顧好身體。」
吳秀芳嗔笑,「這麼多年不都熬過來了,這有什麼。你和小鲶也注意身體,她多不容易,你好好對她。」
「知道了,這話說了十幾年了,還說不膩呢?」
許家成笑了,「說到圳子成家都不膩,對媳婦兒好還不是天經地義的事。走了走了,膩歪什麼都。」
說是這麼說,幾個人還是說了好會告別的話,要不是許之圳看時間快來不及催他們進站,還能站著聊到天荒地老。
「走了走了,下個月見!演出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