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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他總覺得自己像無病呻吟的虛偽人,明明別人看來順風順水,能眼自己想演的作品,有人支持自己,作品也不錯,二十出頭的年紀,樣樣都不錯。
可他就像是哪根筋搭錯了似的,怎麼看怎麼不爽,那股氣始終出不來,就連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始終陪伴在他身邊的便是謝北。他積攢的作品足夠多了,年能靖打算給他沖沖時尚資源和口碑線,現在在爭取春晚,影視劇方面稍停步伐,也是為人讓他順利圓滿的結束大學生活。
於是他們提前搬進了那棟小區,新家總是新鮮的,許之圳沉淪下去,拉上窗簾,想讓自己在短暫的虛幻中得以生存。
《逃殺》後續票房一直□□,許之圳由此收到二三通告,都是和《逃殺》相關的綜藝,最終和郭伏老師方交涉後一起接了其中一個,去宣傳搞笑,樂一樂當提提神。結果效果不錯,陶川打算讓他多接點綜藝,曝光度高話題也多,還比演戲輕鬆。
今年許南凱的話劇團放假早,林鲶比許南凱早一步回來,本想陪陪兒子,但許之圳在外工作,最後竟比許南凱還晚到家。
已近年關,年味甚重,許之圳拖著行李走過來,笑得沒有之前那麼孩子氣了,眉眼末梢是細碎的笑意,摟住林鲶,又盈盈迎上去拉著吳秀芳撒嬌,邊往屋裡走。許南凱和許家成站在屋檐下,一個抽著煙一個抱著肘,都沒說話,對眼的瞬間,都明白什麼已經破土而出,不再如往昔。
飯後,許南凱攛掇他去家附近的公園溜溜,許之圳本想推脫,但想想還是應了,裹著厚厚的棉襖,圍著長長圍巾,跟在許南凱後面,兩人無聲地往公園走著。
只是個很小的公園,中間圍著個湖,面積不大,白天常有老年人來鍛鍊身體。夏天的夜裡也常有頭戴耳機的老姑娘們占了片地精神抖擻的跳著廣場舞,溜著滑板一躍而過的年輕人,月下散步的情人。只是現在年關下,天又冷,少有人出來了,一時竟顯得淒清,只有慘白的燈光在湖水邊投下陰影,呼嘯的北風颳過光禿禿的樹幹,許之圳往帽子裡縮了縮,呼出一團白霧。
許南凱保持領先他兩三步的距離,不遠不近,泰然自若的走著。他一時出神,忍不住想到了小時候。
小時候就是這樣,他在後面亦步亦趨的跟著,手裡拿著根糖,或者叼根雪糕,跟在許南凱後面遛彎消食。那時總感覺許南凱身型高大,堅不可摧,要抬起頭,才能看到許南凱的肩膀。而現在,他平視望過去,許南凱的背影也不再如想像般高大。
轉了一圈,風颳得厲害,他們坐在處背風口,石凳涼得驚人,許之圳垂著頭,許南凱看著隱在黑暗中的湖面,默了會,開口說,「最近出了什麼事?」
許之圳鬆口氣,抬眼彎唇,「我好像不知道該怎麼去應對……我的工作了。」
他斷斷續續說完那件事,自己都不清楚是怎麼組織的語言,只記得最後他長出口氣,在蕭索的寒風中疲憊的說,「我好像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出色。」
年二十九當晚,許之圳簽下了話劇《深海》的合約。
除夕夜,許之圳坐在電視劇前抱著盤餃子看電視,謝北出來時候全家都圍過來,吳秀芳一臉自豪的指著謝北說,「看,我乾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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