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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路上還算順利,年能靖觀察一會,司機也說應該沒人跟車,於是直接抵達酒店,辦理入住後時間也不晚了,回房休息後也沒再說什麼。
西安這訂的酒店是五星級酒店,同樣訂了兩個套房,許之圳拖著虛浮的腳步走到主臥,也沒洗澡直接躺下了,睡到八點出頭就被助理喊醒,頂著淡淡的黑眼圈去淋浴做護膚。在西安出的都是外景,沒有棚子,加上他們到達得晚,正好在酒店化完妝換完衣服再去現場正好。
化妝師去給謝北化完後才來許之圳房間裡,彼時他換好衣服,躺在床上已經昏睡過去,化妝師無奈,就著他躺著的姿勢給他上妝,居然一直到結束他也沒醒,把旁邊一干人笑殤了,說這是帶去拐賣了都醒不過來的。
今天出的景是在西安一處古蹟,抵達時已過中午,許之圳難得吃上了熱騰騰的米飯,雖然只有小半碗,就著素菜和幾塊雞胸肉吃得一乾二淨。現場已經報備過清過一截場,這邊的導演是B組導張恆國,過來打過招呼,簡單溝通過後就準備即刻開拍。
第一次來西安,新鮮的勁還沒有過就要傾一腔熱血重於故事裡的世界,許之圳不自覺手搓著長長褂衫的側邊,身側連空氣都是清冽陌生的,他沉心下來,閉上眼,回到那個世界。
古舊的城牆邊上,兩個人沉默著,慢慢的漫長的走著,像是永遠也走不到盡頭。
身後是張揚的紅日,不過在午後已收斂些許鋒芒,只散漫的布著光,籠罩著青澀年輕的少年人。
胡華神色間仍是那般張傲,手虛虛籠在腦後,一身深藍長褂被他穿得不倫不類,年輕人肩膀瘦削,撐不起來這件長褂,從背影看起來明顯看得出單薄的身軀。
傅卜還要更單薄些,虛虛的,躲在那件素色長褂里,像是風吹過就要被吹散一般。
他神色迷茫,望向遠方的眼神帶著些許茫然和不知所措,跟在胡華身邊,簡直是兩個極端。
胡華也意識到他的不對勁,斜撇他一眼,正好風啟,兩人停在一處城牆邊,靠在上面說話。
「怎麼了你?這麼失魂落魄的。」
胡華說話一股子有些輕佻的含笑意味,尾音上揚,為人也總是帶著笑的,無論笑意是否真心,總是不吝惜施捨。他像是天生的風流浪子,徘徊世間,也不知所求為何。
傅卜眼眶微紅,他看著城牆下漫漫長路,人來人往,瓦舍低樓,駛過的黃包車,飛來的電車,還有趾高氣昂的警督,左顧右盼的行人,抱著孩子慢慢走著的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