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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唇角落下一吻,往裡蹭了蹭,給許之圳讓位子,隨口說,「陶川打電話來了,我說你在上海。」
許之圳懶洋洋揮手,「無所謂了,反正都殺青了,她自己說的給我半個月假呢。對了,」他望向窗戶外,眼睛亮亮的,「出去轉轉吧,天快黑了呢。」
人的膽子是可以無限漲大的,特別是在有人縱容的情況下。謝北也轉頭望了眼天,已經變成紅霞漫天,燦爛的掛了半邊,漂亮又奪目,看一眼便能因為那耀眼的美而沉浸其中。
許之圳跳下沙發,「快,給我拍照。」
謝北從電視櫃裡翻出上次買的單反,許之圳上手用了下覺得挺滿意,但一直沒機會再用了就束之高閣,正好今兒能拿出來。倒是許之圳有點不樂意,「大材小用了吧……」又很快揚起嘴角來,「管他呢,快拍我。」
漫天的紅霞中,染紅了的雲朵勾勒出不規則的形狀,把天空分成幾塊,深至紫霞,淺至粉紅,散漫的鋪滿了半邊的天空。揚唇笑的男孩歪著腦袋,眼裡儘是狡黠的笑意,背著光也毫不失色,偶爾換個鬼臉,能把拿著照相機的人逗得不輕。
拍完照片,許之圳審視謝北的技術怎麼樣,翻了一圈,還挺滿意,嘀咕著「有幾分我的真傳了」,把謝北樂得上手去捏他臉,摸得一手軟軟膩膩,許之圳也摸摸臉,眼珠子轉得靈活,說,「這次為了角色養胖了點,臉摸起來是不是比之前舒服了。」
謝北點點頭,湊上去想親一口,臨到嘴邊又忍不住,張嘴咬了口,又滑又軟,把許之圳氣得不輕,要不是手上還捧著單反,恨不得張牙舞爪就撲上去了。
等下樓時已遲暮,或許是夕陽最後的掙扎,紅得幾欲壓下,月亮已經率先一步掛上,高高的望著普天眾生,清亮的懸著,皎潔的銀絲藏匿,一瞬間倒有那麼幾分佛性。
他們帶著情侶帽,穿著同款不同色的大碼短袖,許之圳蹬著老爹鞋米色長褲,謝北踩著品牌方新送來的運動鞋,就著那條大褲衩,慢慢的走著。為了防止有人偷拍——換句話說,為了防止有人看見,許之圳自認機智的帶了假髮,是到腰的紅色長髮,漂亮是真漂亮,發質也好,謝北老是忍不住想上手摸。
戴假髮是許之圳某天看電影時突發奇想想到的,他平時和謝北出去總是礙著怕人拍到,只好隔著老遠,但又想著即使是勾肩搭背,反正是兄弟,怕什麼。但往往一勾上肩,忍不住就想湊近一點,要麼手滑到腰,要麼牽著手,走著走著就變味了,走上個一百米就能展現現實版兄弟變情人的好戲碼。
於是他想出了這樣一個主意,實踐後發現挺成功,除了確實還有挺多人看他們的——這也沒辦法,任誰看見一米八的女生不多看兩眼呢。
除了還是接受不了穿裙子,許之圳在嘗試假髮的路上越走越遠,家裡已經放了一堆假髮,有的是許之圳心動的但是沒機會染的發色,長短直卷都有,雖然可能一年上頭也沒幾次能和謝北單獨出門,但不影響他買上個百八十頂放家裡。謝北沒話說,於是潛移默化的誘導許之圳試試女裝,被他強行推辭,但謝北自信總能等到這麼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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