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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之圳撓撓腦袋,他很少有這樣多情傷感的時刻,可能是雨季,可能是異地,可能是久別重逢後的沉寂,可能是長期忙碌下偶然的空虛——他突然不知道身處何地,而他此刻的用處又是什麼。
真男人就算失落也是一會的事,更何況許之圳為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樂觀,調節情緒是他的強項,只不過方法根據場合各異。像這種場合,他深知需要找人陪他聊天。思索一周,許之圳發現居然沒幾個人能找,謝北在工作,鄭城徐海順常應明也都步入正軌,進組的進組錄綜藝的錄綜藝,連許南凱他們也都有新的工作,而吳秀芳最近報了插花班,許家成在隔壁報了攝影班,算起來居然連一個人都找不到。
饒是許之圳也忍不住反思自己,究竟是怎麼混的,居然連個嘮嗑的朋友都找不到。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這可能就是成長吧。成年人和少年是不一樣的,苦與淚都是咽到心裡,無奈和心酸也只能在藏在喉下。有時不是無法承擔,而是怕分享於旁人,會給他們帶來壓力。越長大越明晰,生活從不是容易的事,關係越親密,越擔心自己會不會給他們帶來不好的情緒。
他想了一轉,最後打開微博,發了條消息出去。
許之圳直播了。
消息從許之圳的微博傳到超話,再傳到各類娛樂博主,不少人跑去蹲著看,一進直播間就被卡得稀里糊塗,包括已經戴上手套開吃的許之圳。
他看著幾乎運轉不了的頁面,有點無語,嘀咕道,「這他媽都什麼事,這app太垃圾了吧。」
邊等邊吃,他還沒等來畫面恢復,反而是一個電話進來了,來電顯示陶川。
他摘下手套,接通電話,疑惑問道,「陶姐?不是在外面逛街嗎,怎麼打電話過來?」
陶川比他還無語,坐在衣帽間裡,腳邊放了好幾個袋子,扶額低聲說,「你是不是在直播?」
許之圳莫名心虛,下意識摸了摸鼻子,說,「算是吧……不過一開始就卡住了,沒播上呢吧?你怎麼知道,看到我微博了?」
「是直播app和我聯繫了,你突然直播,他們沒提前擴容,人數太多一下子把app搞崩了,現在在緊急修復。你也是第一次,我之前沒和你提過,不怪你,這次就是和你說下,以後直播要提前跟我說,我要和平台聯繫提前報備,不然他們平時的基底承受不了這樣大的流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