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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著粗糲石子的暖風從另一邊吹過來,不遠處片場的聲音仿佛漸漸遠去,謝北怔怔的看著對面樓房,有些出神了。
許之圳看了他一眼,捕捉到他眼中的光,順著視線望去,沒有說話。
他已經入戲了。
酒店裡見到他時還沒有過多察覺,談笑自然,只今天在片場一看,身處這個環境,才意識到不同。
見到他第一面,他就知道,謝北是破釜沉舟,想要融入自己的感情去完成這部電影。他走到這了,就沒有道理可以退縮,也沒有道路容他後退。
許之圳沉默下來,他也沒有想到,才幾天而已,謝北同開機宴上那個朝氣蓬勃的少年,已經大不相同。
他不能做什麼,只能牽住他的手,一同看向對面裸/露在烈日裡的破舊居民樓,和在風中搖晃的衣衫。
那便一起吧,與你沉醉,喚你脫夢。
第70章
朗日的暖風,由半開的窗戶中躥入,攜帶著半抹斜陽,在地板上投下小小一片印跡。
吳安低垂著頭,隨意坐在地上,手邊是一排顏料,正在給手頭上的畫上最後的顏色。
吳母喊他,吃飯了。
上海話總是很有意思,嗲味,尖團音重,一串話能給你變幾種調調。
吳安應了聲,沒動,手很穩,繼續上色。
過了一會,吳婷敲門喊他,起來吃飯。
吳安還是應聲,不動。
吳婷端著碗飯,翻了個白眼,沖吳母說,別指望了,咱家要出個大畫家了,不吃飯只畫畫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