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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海順是本地人,說要回家,後面的還沒想好。鄭城是武漢人,也說要回家,妹妹想他好久了。謝北家在上海,說可能回家,也可能工作。剩下許之圳,說要出門。
徐海順路過拍他腦袋,「出門怎麼還不開心?」
「害,主要是我要去見爸媽。我們挺久沒見面了,上次還是過年。」他抿嘴笑著,手上削著蘋果。
「那麼久嗎?靠啊,工作那麼忙啊。」
「你去見他們是一起玩還是?」
許之圳不抱希望的搖搖頭,「玩是不可能了,他們國慶七天在從南京到上海轉個場,有三場演出。我在南京見他們,一起轉到上海,假期結束了我就回來。」
他們多少驚訝,「原來那麼忙啊……」
「演話劇每個人都是這樣嗎,一年沒見面了,太誇張了……」
謝北支著下巴看過來,沒說什麼。
許之圳搖搖頭,「平時雖然有假,但是話劇團設在上海,我媽是這幾年才當上團長,里里外外要處理的事多,我爸也就跟著陪她。他們兩嫌來回時間長,加上團最近擴張,新人進來要磨礪,應該…還算蠻忙的吧。」
不過他確實習慣了,他們都有自己要追逐的事業夢想,他也有自己要去拼搏的人生。雖然年少不懂事時候多少會難過,別人爸爸媽媽都陪在身邊,他卻永遠只有爺爺奶奶。後來慢慢長大了,看過幾場父母的話劇,看台下人從少變多,看這幾年名聲漸起,話劇的受眾人群越來越多,他多少明白了他們的熱情和投入都去了哪。
他嚼著蘋果,去洗漱間洗刀,水流緩緩而下,他卻突然想到了當時決定專業的時候。他之前心動的一直是導演系,他喜歡攝影,也喜歡故事,想把一個一個好故事呈現出來。最後卻還是選擇了表演系,吳秀芳和許家成都單獨問過他,是不是因為爸爸媽媽的原因在裡面。當時他坐在門前的木椅上,小花開著,天黑了,點著暖黃的燈,手裡把玩著魔方。他說,他也不清楚。
喜歡,但沒有那麼的愛。好奇和少年時的羈絆在那,指引著他去探索,去深究,去尋找那個讓爺爺和父母都痴迷的世界。但是演戲和話劇本身就是相通的,表演沒有高貴低賤之分。許之圳也不知道最終他會選擇哪條路,但起碼,他要明確的知道自己是熱愛它的,才會選擇它。
攝影是他的愛,卻終究成不了主業。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才華並不在此,他只是單純的喜歡去記錄時光,去拍攝自己喜歡的畫面。那演戲,去體驗人生,去詮釋理解,去用自己的表演帶給別人感受,他更享受那個過程。
在決定了後陸續的學習中,他才慢慢明白自己是喜歡的,自己骨子裡流的血和父母的一樣,都是為了這條路流的。
這次在去見他們,自己心裡多少有些忐忑。不光是去見父母,也是去更深度的感知那個話劇世界,他激動又不安,怕和自己想像的不一樣,又怕自己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