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十九話 聖羅十四歲→十五歲~關於我再次穿上裙子的事(2/2)
糟、糟糕了!本來我想說「龍樹王子他愛著你」來著的,結果卻把前面的部分給漏掉了!——
頭髮柔軟的那位少女,緩緩地轉過了身來。
那柔軟而清爽的秀髮,輕輕地晃了晃,這時我才發現這頭髮並不是金色,而是如同月光一般的銀色。
「咦?!」
那位像是冰雕一般,有著雪白肌膚和紫水晶樣的眼瞳的美少女,正滿臉通紅地抬頭看著我。
啊咧,聖羅!?
不是波拉羅茲公主嗎?!
咦咦咦咦?為什麼?!
我陷入了混亂當中。我追的明明是波拉羅茲公主來著的,為什麼現在我抓住的卻是聖羅呢。
話說回來,那頭蓬鬆的頭髮是怎麼回事?
夏天我們相會的時候,不還是直發嗎?雖然說這數年來聖羅的髮型確實有在變,但是這次也太假了吧!
再說聖羅為什麼會在修道院裡啊。
只見聖羅她瞪大了眼睛,抬著頭愣愣地看著我。
雖然說現在情況十萬火急,但是我回想起了言情小說里的某場景。
潛入修道院的男主角在被刺客追殺的途中,與女主角再會了,運命般相遇的兩人互相深情對視,然後——
男女主角互相擁抱後熱吻……
正當我完全陷入了言情小說世界的時候。
「在這裡!你是男人對吧!」
身後傳來了尖銳的聲音。
我轉過頭後,發現那些拿著火把還有掃把,棒子之類的修女們正一臉兇惡地看著我。
嗚啊……被追上了。
「明明長得這麼可愛,還真是把我們都騙過去了呢!」
給我帶路的修女惡狠狠地說道。明明剛才還那麼溫柔……
這樣下去的話我就要被她們作為女裝變態抓起來,處以棍打100下的刑罰了,還要被火把戳,最後對著頭一口氣——
腦海中浮現出了修道院殘酷物語這種標題,我感覺體溫越來越冰冷了。
這時,一個充滿威嚴的聲音響徹了整個走廊。
「她是我的客人,並不是什麼可疑人員。」
這聲音其實並不大,但卻將喧鬧徹底地平穩了下來,步步向我緊逼過來的修女們也停下了腳步。
聖羅冷冷地看了看她們,繼續說道
「我是,艾倫的聖羅王女。這位是我優秀的近臣,我得到了有犯人盜走了我國的國寶並躲藏在這所修道院裡的情報,於是與她一起前來進行調查。」
國寶……聖羅你在說什麼啊?
修女們也面面相覷起來。
「誒?「她」?」
「但是,PAD……」
她們疑慮地說
但聖羅卻用無比凜然,冷靜而充滿威嚴的聲音和表情堂堂正正地回應道
「不錯,她並不是男性。雖然為了掩飾平胸的事實而戴了5枚PAD,但確確實實是女性。」
突然想起我還在艾倫當家庭教師的時候,那次馬拉松大會上露出了胸部後,同樣也是聖羅包庇了我的事。
那個時候我也是塞了5枚PAD結果在途中掉出來了,然後聖羅她十分冷靜地這樣替我辯解了。
結果大家都說著「原來如此,原來古琳達小姐其實是飛機場啊」微笑著接受了。
而這次修道女們也死死得盯著我的胸部看了一陣子後。
「確實啊,一馬平川……」
「嗯……平得不要不要的呢……」
「平成那個樣子,不戴PAD的話,說不定都沒什麼衣服可以穿了哦?」
「真是令人同情啊……」
「嗯,樓上加一」
她們紛紛對我露出了同情的表情。
嗚嗚,心情好複雜啊……平的有什麼不好嘛!再說我本來就是男人嘛!
最後,她們非常誠懇地道歉道
「請原諒我們的失禮,這麼可愛的小姐,怎麼可能會是男性呢。」
……感覺心情複雜得不知道該怎麼表達了。
「話說回來聖羅公主,您剛才所說的,盜出艾倫國寶並潛藏在我們修道院的盜賊是……?」
聖羅她冷著臉回答
「已經找到了犯人,我以維斯托利亞的盟友,艾倫國王的名義請求,希望你們能將她轉交給我。」
在她纖細的手指所指之處,一位金色波浪頭,淺綠色眼瞳的少女正青著臉站在那裡。
「我,我不知道啊。」
波拉羅茲公主哭訴道
「那麼,就到你的房間去確認一下真假吧。」
聖羅邁出了腳步。
她的側臉冰冷得讓人想像不到那是剛才還滿臉通紅看著我的那個女孩子。
因為我現在的身份是聖羅的近臣,所以要是被修女們追問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就糟糕了,只好跟在了聖羅的後面。
波拉羅茲公主肯定不可能是偷盜犯的。
而聖羅她貌似是早已把修道院的地圖記在腦子裡了,徑直地走在了最前面。
聖羅她到底什麼時候進入了修道院的呢?她的目的真的是國寶的搜尋嗎?
波拉羅茲公主則是一臉不安。
在一扇門前,聖羅停下了腳步。
打開門後,裡面布置著簡樸的床,椅子和柜子,床上放著一個陳舊的兔子玩偶。
在那個玩偶的脖子上,掛著一串鑽石項鍊,上面墜著一枚小孩子玩具一般的藍色玻璃戒指。
那個戒指是!
這不是龍樹王子以斯扎艾魯王代理人的身份參加羅瑪西亞音樂祭那時,為了緩解他的緊張感而由王妃大人送給他的那枚戒指嗎!
在與各國王族一起合唱「和平歌」的時候,龍樹王子將著串著項鍊的戒指送給了波拉羅茲公主的朋友濃濃先生。
那個就是國寶嗎?
面對一臉茫然的波拉羅茲公主,聖羅她冷冷地說道
「那麼,請到外面給我們好好地解釋一下吧。」
第三回 十六歲的求婚
在去往艾倫大使館的途中,聖羅向我說明了事情的緣由。
「我是被織繪拜託的。因為波拉羅茲公主突然回國了,不但疏遠了龍樹哥哥,還寄來了希望以後能夠減少聯繫的信件。更紗認為這個說不定是自己惡作劇導致的因此十分地失落,因此她委託我讓龍樹哥哥和波拉羅茲公主重歸於好。」
得知波拉羅茲公主前往維斯托利亞之後,作為「為戀愛中少女創辦的戀愛會談俱樂部」的會長,聖羅立刻趕往了維斯托利亞。
原來真的還有在運作啊,那個俱樂部。不過這個真的能算做俱樂部活動嗎……
不管怎麼說,織繪公主她居然會拜託聖羅,以及更紗公主的自責這件事,實在是讓我的內心流過一道暖流。
想到那兩隻喜歡惡作劇的小惡魔,本質上依然是一對純情可愛的雙子公主時,我禁不住微笑了起來。
「我是昨天才到的維斯托利亞。本來是想立刻去拜訪老師您的,但畢竟身負會長的重任,最後只能在建築物的陰影中瞻仰著您,隨後把信件,花還有我在大使館烤好的點心一起放進了您的郵箱裡。」
我在醫院前感受到了那視線,原來是聖羅的啊!
我還以為因為是冬天所以遠渡重洋的點心才會保持著原有的味道。冬堇的花束還以為可能是快遞的額外服務。而之所以沒有郵戳可能是忘記蓋了來著。
聖羅她稍稍害羞了一陣,又轉回了一副認真的模樣,繼續解釋起來。
了解到波拉羅茲公主想要當修道女之後,她立刻前去進行了勸說,但並沒有成功。
於是她就想出了「潛入波拉羅茲公主的房間,將串著龍樹王子戒指的項鍊繫到了玩偶的脖子上,把波拉羅茲公主作為國寶盜竊犯帶走」的強硬策略。
那枚戒指據說是龍樹王子在波拉羅茲公主十三歲生日時送給她了。
但之後波拉羅茲公主她又連同信件一起寄了回來。
「於是乎,如果你重新接受這枚戒指的話,就不算構成盜竊罪了。」
雖然聖羅她的語氣相當的冷靜,但一同乘坐馬車的波拉羅茲公主仍然十分傷心地說道
「我不能接受。」
◇◇◇
在艾倫大使館的大廳里,聽完了事情前後的龍樹王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紅,表情又驚又愁,最後站起來低下頭來說道
「萬分抱歉!沒想到居然還讓波拉羅茲公主成為犯罪者,實在是愧不敢當。」
他沒有責怪做過頭了的聖羅,而是把責任攬到自
己身上真誠地道歉著。
「本來就是因為我的原因讓你傷心了,我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謝罪才好了。實在是非常對不起!」
一旁的齊魯馬始終緊皺著眉頭,可能是在考慮著作為下任國王,如此自降身份地道歉是不是不太好吧。
但是,我覺得能夠立刻反省並道歉這點,正是龍樹王子他的優點。
波拉羅茲公主整個身子縮在了沙發中。
「已經夠了……可以了。」
「但是,您肚子裡的孩子——」
龍樹王子的發言,讓一直低垂著腦袋的波拉羅茲公主突然抬起了頭。
「誒?」
她淡綠色的眼睛睜得圓圓的。
「孩子?」
「那個,就是波拉羅茲公主您肚子裡的……」
龍樹王子無比認真地說。
好像剛剛才明白到底在說什麼的波拉羅茲公主慌慌張張地說道
「沒、沒有這種事!」
這次就輪到龍樹王子瞪圓眼了,我和齊魯馬也往前探出了身子。
「但是您昨天,不是從以院內接生出名的醫院裡出來了嗎?」
「沒錯,我也看到了啊!」
被我們的氣勢嚇到了的波拉羅茲公主怯怯地回答道
「那個是我再婚的叔母生了孩子,我去那裡是為了祝賀她。」
「但是,你不是和龍樹王子這樣那樣了麼?」
「對啊,這小子不是做了禽獸之事嗎!」
「對、對不起……」
「……」
面對激動的我和齊魯馬,道歉著的龍樹王子以及用冷靜的眼神觀望著的聖羅,波拉羅茲公主的臉越來越紅了。
「雖,雖然……確實有接吻了……但是,那個只能說是個契機還是該怎麼說來著……」
我和齊魯馬張大了嘴。
「誒?接吻?」
就這點而已嗎?
「真的是非常抱歉。因為在秋季那時站在中庭凝望著金木犀的波拉羅茲公主實在是過於可愛,一不小心就……」
「喂,王子!你小子不會只是KISS了而已吧?」
面對齊魯馬的提問,龍樹王子他老實地回答道
「是啊,怎麼了嗎?」
齊魯馬一個踉蹌差點沒摔了,之後好像又想起了什麼,繼續問
「我說你不是吧!你不要告訴我你現在還以為光是KISS就能生出小寶寶來吧!」
「沒那回事啊,我好歹還是有點男女之事的基礎知識的。」
龍樹王子撅著嘴說道
「但是,對純情的波拉羅茲公主來說,我的舉動可能會讓她受驚過度,然後絕對會因此被其他的男人乘虛而入。要是這樣的話我必須為此負責才行。要是波拉羅茲公主她真心地喜歡那個人,並且那個人也確實是值得託付終生之人的話,我也必須為撮合他們而盡力才行。我認為這是沒能帶給公主幸福的我的責任。」
「好人好過頭了吧!」
齊魯馬吼了起來。
我也啞然了。
波拉羅茲公主懷孕這個誤會但是解開了,但龍樹王子這想法實在是……
明明僅僅是個比我小6歲的16歲的男孩子,這男子漢氣概實在是過頭了點吧!
聖羅貌似是對自己的哥哥有了新的認識,也可能是和齊魯馬一樣感覺已經無可奈何只能放棄了,她一臉看不懂的表情盯著龍樹王子。
而波拉羅茲公主目瞪口呆地聽著龍樹王子的話到一半,就雙唇發顫地掩面哭了起來。
「我並不是值得龍樹大人那麼重視的人,和我呆在一起的話,龍樹大人一定會遭到傷害的。」
那時她在修道院的時候記得也和我說過。
不能和龍樹王子一起,這樣對王子來說才是最好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龍樹王子也在疑問著這個問題。
「難不成波拉羅茲公主是您家裡的女性血統的問題嗎?」
波拉羅茲公主聽到這話後顫了顫,梗咽了一下,又哭了起來。
龍樹王子也垂下了眼眉。
我也意識到了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波拉羅茲公主的姐姐,伯母們,都是丈夫早死的命。從小波拉羅茲公主就意識到了這點,非常地害怕,因此甚至只要靠近男孩子就會哭起來。
當初之所以與龍樹王子交好,也是因為一直以為龍樹王子是個女生。
不對,是曾經以為。
如果不想點辦法的話,龍樹王子一定會像自己親戚的丈夫們一樣死掉的——
龍樹大人,是、是男孩子的話……我不要……——
如果龍樹王子是男孩子的話,我,我就一生都不再和他見面,信也不寄了……嗚……
當初那個年幼的小女孩,一邊哭著一邊把頭埋在親戚大姐的巨乳里這麼說道。(pa:這段原文強調了2次「大胸」,野村大媽你真的吃藥了嗎……)
記得上次還聽龍樹王子他說過,他因為保護波拉羅茲公主而受傷了的那次,波拉羅茲公主拿來了好多女孩子的衣服哭著和他說「如果是男孩子的話會死的所以快把這個穿上吧」。
想必龍樹王子他也想起了那時候的事了吧。
他現在正滿眼擔憂地看著波拉羅茲公主。
波拉羅茲公主哽咽著繼續說
「我的祖母也是,媽媽也是,伯母們也是,大家都是克夫命。凡是和我們家族女性結婚的男人,都很快地就去世了。我們一族一定是被詛咒了的。雖然我知道這點,但和龍樹大人在一起實在是太開心,所以我一直騙自己說,龍樹大人一定只是把我當妹妹一樣疼愛罷了。但是因為龍樹王子做了那種事……我已經沒辦法再欺騙自己了。」
原來之前說的契機,是這麼回事啊。
如果是妹妹的話,是不會接吻的。
當知道了龍樹王子渴求著與自己結成戀人的波拉羅茲公主雖然心臟要炸掉般地開心,但同時也埋下了深深的懼怕——再也沒辦法在一起了,只好逃了回來,之後也一直在逃避著。
雖然說只要簡單地勸她「詛咒什麼的只不過是沒有確鑿證據的猜想罷了,結婚了以後丈夫會不會早死也是沒辦法得知的。」就好了。
但這麼平庸的想法,一定是沒辦法觸動到波拉羅茲公主的內心的。
在波拉羅茲公主身邊的親戚們,實際上確實都是早早地當了未亡人,波拉羅茲公主就是在這樣的氛圍里成長起來的。
我們不可能那麼輕易地就能斬斷她對詛咒的這份畏懼。
龍樹王子大概比在場的每個人都更明白這件事吧。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朝正在哭泣著的波拉羅茲公主鄭重地說道
「我可是將來要成為艾倫國王的男人,是不會輕易死去的(不會輕易狗帶2333)。」
聽到這聲音,波拉羅茲的身子顫抖了一下。
「雖然我沒辦法保證和公主您結婚的話絕對不會比你先死去。」
龍樹王子的聲音和表情中,都充滿著堅定。
「但是」
他繼續說道
「如果現在放公主你離開的話,我絕對會非常非常的不幸,這個概率是百分之百的。而反過來,如果我能與您創造一個家庭的話,絕對會非常地幸福,這是我現在最清楚的一件事。」
這冷靜而又真誠的言語,讓恐懼漸漸地消散了。
剛才還皺緊眉頭的齊魯馬,此刻表情也舒緩起來。
波拉羅茲公主也慢慢放下了捂住臉的雙手,看著龍樹王子。
她淚眼婆娑著與跪在沙發前抬頭看著自己的龍樹王子兩眼相對。
龍樹王子與小時候一樣,真誠而直率地說道
「因此我不會再迷茫了,我還想再吻上你的雙唇,想要你一直陪伴在我身旁。」
這是,他對她的求婚。
齊魯馬像是害怕自己高興得叫出來一樣趕緊捂住了嘴。
我也微笑了起來,而聖羅的雙頰也染上了微紅。
「我希望你能再次收下這枚戒指。雖然是一枚玩具戒指,但這是我從母親那得到的,對我重要而特別的戒指。」
龍樹王子他把那嵌著藍色玻璃的玩具戒指,遞向了波拉羅茲公主。
見此,波拉羅茲公主驚得瞪圓了眼,躊躇地說
「但、但是……」
此時一旁的聖羅開口了
「……龍樹哥哥他對詛咒之類的抗性很強的。以前那些吃東西被噎住而死的詛咒,睡了醒不來的詛咒,被隕石砸到頭上的詛咒還有掉進落穴的詛咒什麼的,全都成功躲過去了。是個可以打包票的強運
男哦。」
「原來有人在下我咒嗎!到底是誰!」
看來龍樹王子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啊,眼神都有些僵直了。
我冷汗流了一地,小聲地問
「聖羅,難不成……」
而聖羅裝作什麼都沒聽到一樣地把頭扭到了一邊。
齊魯馬則強力支援演說道
「龍樹王子是不會死的!我這麼流弊的人守著,怎麼可能死嘛!要是他簡簡單單就掛了豈不是要讓我這強大的實力受辱?所以要真發生了什麼事,就算是拿命換我也會守住他的,當然啊!我也沒打算扔下老婆孩子就這麼掛了,所以龍樹王子他肯定也是不會死的!」
我也溫柔地對波拉羅茲公主說
「在我的所有學生中,龍樹王子他是最認真,正直,真誠的一個,他是絕對不會說謊的。所以現在龍樹王子他所說的都是他真正的感情。要是和公主你分離,即便是活著,他也絕對不會再露出笑容了吧。如果你能陪伴在他的左右,那他一定能成為比誰都要幸福的國王的。」
沒錯,現在在場的所有人,都非常了解龍樹王子的為人。
都在為他的戀情鼓勵打氣。
都在祈願他能與自己所戀慕的對象在一起。
龍樹王子他再次用那副認真得嚇人的表情真摯地說道
「如果波拉羅茲公主您在為我的生命安危而感到不安的話,請將那份不安也分與我一同背負。請與我結婚,成為我的王妃吧。雖然做我的妻子必然會與我背負上同樣的重責。或許我會重民眾過於自己的家族,又或許寂寞會隨著時間而增長。我並不像父王那樣能言善辯,能夠從早到晚地向你展現自己的愛情……我想你或許會感到些許不足……」
額,我覺得大多數人都不能那樣啦。
大概在場的人都在心裡默默吐槽了吧,我想。
「雖然我的母上大人一直都微笑著,看上去一派悠哉的模樣,但我知道她作為王妃吃了很多的苦。據說我也是在逃離艾倫城的時候在狼的巢穴里出生的。」
「……!」
聽到此話波拉羅茲公主摒住了呼吸。
啊……記得王妃大人她確實說過這個事呢。那個時候艾倫被鎖國派的大軍攻侵,逃入森林的王妃大人在狼的巢穴里生下了龍樹王子……好像說是社長來當了產婆來著。
雖然王妃大人她是一副懷念的語氣說出來的,但一般來想的話,真的是糟得不行的情況呢,在那之後。
還流傳出了國王大人死亡的情報,王妃大人便繼承了國王大人的遺志,作為開國派的象徵在戰場上歌唱。
「成為我的妻子,說不定也會遇到種種困難。不,一定會有成噸的考驗在等待著!讓人想要轉身逃跑的困難,忍不住想要叫出來的困難,還有讓你想要詛咒與我結婚這件事的困難!如果你願意親近這樣渾身麻煩的我的話,那麼我也會與公主您共同分擔您的煩惱!」
龍樹王子逐漸逼近了波拉羅茲公主的臉,像是怒濤一般一個勁地從嘴裡蹦達出「困難、困難」來。仿佛是與波拉羅茲公主結婚有可能帶來的詛咒和自己會給她的困難相比根本算不上什麼事一樣,那勢頭簡直像是在互相競爭似的。
波拉羅茲公主已經完全被鎮住了。
「請、請讓我成為你的妻子。」(pa:……完了,拐著拐著就瘸了)
這一刻,龍樹王子的聲音里蘊藏著情熱,他那誠實的藍色眼瞳閃耀出熱情的光芒。
波拉羅茲公主一邊說著,一邊再次地留下了大滴的淚水來。
「我……我想要……」
看來還是在畏懼著詛咒呢。
要是只會降在自己身上的話還好說,要是會連累到自己所愛之人的話,果然要作出選擇還是會很艱難的吧。
龍樹王子直視著波拉羅茲公主,遞出了那枚藍色的戒指,波拉羅茲公主緩緩的伸出了手,但在觸碰的前一刻,最終還是停了下來。
這時,從一側傳來了聖羅那冷靜的聲音
「分析了波拉羅茲公主親人們的記錄後,確確實實每一位配偶都很快地去世了。但第二次結婚的配偶卻沒有什麼影響,甚至比妻子活得更久。因此,只要波拉羅茲公主在和別人結婚之後,再與龍樹哥哥結婚就行了。」
「聖、聖羅!你,你可是公主!怎麼說這樣的話!」
龍樹王子驚慌失措地叫喊了出來。
我也慌張了一瞬,但——
「啊,但是……好像是個不錯的辦法呢~」
「老師怎麼連你也!」
龍樹王子這次甩頭轉向了我
於是我微笑著說道
「波拉羅茲公主先和龍樹王子結婚,之後離婚,然後再與龍樹王子復婚,這個方法怎麼樣呢?」
「原來如此!這個主意給力啊!」
齊魯馬對此表示出贊成的一票。
但龍樹王子貌似依然有些不滿。
「雖然確實……先和我結婚,然後與我再婚的話,就不用把波拉羅茲公主交給別人了……但是即便不用這種麻煩的辦法,我與波拉羅茲公主共度難關的決心也是不會變…………」
龍樹王子起身站了起來,但是看到波拉羅茲公主那多雲轉晴的明朗眼神和那微紅的臉頰後,就默然語塞住了。
他稍微傻愣看著波拉羅茲公主的眼睛一會兒,臉也紅了起來,再次緩緩地跪在了地上。
龍樹王子一臉深情地抬頭看向微笑著的波拉羅茲公主,用比剛才更平穩——但卻充滿著堅強意志表情,再次遞出了戒指。
那枚與龍樹王子的眼眸同色的戒指,閃耀著光芒。
雖然只是枚如同過家家一般的玩具戒指,但對他們二人來說,裡面藏著他們共同的重要的回憶。
「請與我結婚再離婚再結婚,長久地陪伴在一起吧。」
這一次,波拉羅茲公主不再猶豫了。
她的臉頰仍帶著淚水,點了點頭
「好的,龍樹大人」
◇◇◇
次日,波拉羅茲公主對我說
「我現在仍然不安得不行。要是結婚儀式第二天龍樹大人就死掉了怎麼辦,萬一第一次結婚對象和第二次結婚對象是同一個人的話詛咒就不會變怎麼辦……但是龍樹大人已經和我說了要共同面對,我也不能就這麼逃避。」
她的言語與那溫和的笑容,為我心中帶了了一絲溫暖。
龍樹王子他早和我說過,波拉羅茲公主擁有一顆堅強的內心,沒想到的確如此。我覺得,她一定能成為和雪王妃比肩的一位王妃大人。
就這樣,第二年的春季。十七歲的龍樹王子與十五歲的波拉羅茲公主的結婚典禮,在艾倫城內的教堂里舉行了。
之後他們預定將在夏天舉行離婚儀式,在秋季舉行再婚儀式。
斯扎艾魯王他好像也說了「既然已經尋找到了能共同前進的伴侶,你已經是一個出色的繼承人了,差不多也是我該讓位的時候了。如果是你的話,應該也沒有什麼需要我擔心的吧。」
當然了,雖然包含著對自己兒子的信賴,但那個老奸巨猾的國王估計腦子裡想的更多的是趕緊讓位,然後和自己的老婆去環遊世界吧……
我也出席了春季的結婚典禮。
這次拜訪艾倫,距離上一次為參加齊魯馬的婚禮而來,已經相隔了四年了。
長得更高,更美麗的雙子公主著實讓我吃了一驚,不過更讓我吃驚的是真王子的變化。
「你,你長大了呢……」
和真王子那面無表情的眼神相對上後,我稍微有點被嚇著了。
記得好像,是十一歲吧。
但是他現在的身高卻已經和一個成年人相近了。他的哥哥龍樹王子十一歲的時候明明都還是小孩子一樣小小一隻呢。
而且長相也已經和個成年人一樣了,小時候那張臉總是給人留下一種發呆犯傻的印象,但現在已經給人以一種成熟冷靜的感覺了。
這種真的是超受女孩子歡迎的啊……
然而——
「……你好」
雖然那問候聲已經和大人一樣低沉,然而還是一如既往地一副嫌麻煩的脫力系的聲音呢。
一個只到真王子腰附近的年幼的女孩子正貼在高大的真王子身旁,用紅葉般纖細的小手緊張地拉著他的袖子。
我立刻反應過來她應該就是鈴七公主。
我在艾倫的時候她還只是個嬰兒,之前我參加齊魯馬結婚儀式的時候她已經有長大了一點,那時候她就已經很害羞地粘在真王子身邊了。
淡茶色的大眼睛和同色的茶色秀髮帶來一種整體的淡薄感,但她的容貌和氛圍卻與是最與王妃大人相似的~
原來
如此,看來確實會很受真王子和國王大人的疼愛呢~
鈴七公主好像實在是害羞得不行的樣子,當我打招呼說
「你好呀~」
的時候,她就立刻躲到了哥哥的身後。
但是,過了些許,她又悄悄露出了一半的小腦袋。
然後用和王妃大人一樣通透而可愛的聲音打招呼道
「你、你好呀……」
接著露出了讓人舒緩心神的微笑。
嗚咕!……這!可愛到爆啊這個!!
真是要被治癒得雙眼朦朧了呢~
另外我也與國王夫婦見了一面。
王妃大人她對于波拉羅茲公主嫁給龍樹王子一事看上去是相當地高興。
「以後就每天都可以一起做飯,一起準備茶點了呢,真想早點看到孫子呀~」
我說您是不是想得太遠了點呢?
國王他也很高興來著
「我坐這個位置已經太久了,乾脆不等到秋天,現在就讓位給龍樹好了。把龍樹作為治理國家的國王而養育起來,而不是當成一個呆瓜真的是太好了。當然了,我和雪的孩子那必然會是很優秀的人,不過像龍樹這樣毫無疑問地就滿腔熱血地繼承下國王的位子真的是輕鬆多了。」
果然你的真實想法就是嫌麻煩趕緊讓位對吧……
還有一個令人懷念的人,卡提亞。
「許久不見了呢,「古琳達老師」~」
圖書館的美女管理員抿起那妖艷的紅唇向我微笑道
不管是那份色氣,還是那雪白的肌膚和優美的線條,都和我當家庭教師那時候沒什麼變化的樣子,不對,應該說是比那時更加妖艷了啊……咦?這真的是本人嗎?確定不是女兒之類的?我陷入了迷茫的思考中。
她伸出食指放在了我的嘴唇上。
「和作為男性的您對話,這次應該是第一次呢。如果可以的話,要不要再到我的房間一起玩呢。繼續上次做到一半的事也沒問題喲~」
聽到這樣的邀請,我感覺腦子「啪」地一下就炸了!心臟跳得快到不行!
嗯……雖然我是不會去的啦~
真!真的喲!?
大概……
古琳達也出席了結婚典禮。
「嘖,這種吵人的儀式之後還要再弄兩回嗎。」
雖然她滿口抱怨,但畢竟她出席這件事就已經夠令人驚嘆的了。我還覺得她肯定會呆在房間裡自己做研究呢~
那張對聚會稍感興趣的側臉,以及真切祝福的表情,讓我切實地感覺到古琳達她確實變化了。
古琳達的身旁是嬉笑著的赫魯姆特。
「這樣的話,我們的結婚儀式就在自家裡簡樸地辦吧~」
聽到的我嚇得都差點魂都要飛了出來,猛地擠了過去!
「咦,你剛才說什麼!古、古琳達!難不成你和赫魯姆特結婚了嗎?!」
我沒聽說過這種事啊!而且居然還是那個赫魯姆特!
古琳達則擺著那副冰冷的表情回答了我。
「這是他自己的妄想罷了,絕對不會有這種事。」
「哈哈哈……第三十五次求婚也被拒絕了啊。嘛,一百次之內總會有一次成功的吧?」
赫魯姆特反倒是笑得十分地爽朗啊。
古琳達現在貌似是一點沒有那個念頭來著,就算有,我真的也絕對不想認這個腹黑外交官當姐夫啊啊啊啊啊啊!!!!!
我還問了阿尼斯的女僕同僚她在這段時間裡的情況,結果知道了她已經在兩年前就已經辭職結婚了的事。
對方貌似比她小四歲的樣子。(pa:女僕黨不要慌……60頁後還有阿尼斯的戲份……)
轉了一會兒後,結婚儀式終於開始了。
齊魯馬身著近衛兵的正裝,熟練地指揮著警衛和樂團,相當地有型。
教會裡傳來的靜靜的風琴聲中,穿著雪白婚紗的波拉羅茲公主踏著紅色的地毯登場了,那可怕的殺傷力讓在場觀眾不由得一陣感慨。
「好年輕的新娘子啊~」
「真的是可愛得不要不要的~」
「龍樹王子看到這麼可愛的新娘子,估計又要犯愣了吧?」
「真是般配的一對啊。」
他們溫柔地注視著這對年輕的伴侶。
握住波拉羅茲公主小手的龍樹王子開心地露出了小孩子那般天真無邪的笑容,不過在宣誓之時,卻又是無比的莊重嚴肅。
波拉羅茲公主也一直向龍樹王子微笑著傾注去那充滿了信賴與愛情的眼神。
順帶一提,雖然到現在才注意到,不過波拉羅茲公主的胸部發育得不是一般的好。
說起來她們一族的大姐姐們都是巨R啊……
果然是遺傳,嗯。
曾經那小小個的波拉羅茲公主如今終於變大了,嫁給了龍樹王子,真是讓人一番感慨啊。
額那個,我說的變大指的不是那個喲,我是想說那個,整體啦……不過講道理,真的是變大了啊!
正當我想東想西的時候,突然一陣冷空氣飄了過來。
誒?怎麼回事?
我朝那邊看了看,發現在親屬席上扎著馬尾的聖羅正在盯著我。
哇!
難不成我剛才露出了什麼下流的表情出來了嗎?!
我趕緊把表情整了整,但是聖羅已經哼地把頭扭到一邊去了。
嗯?……
還有一件事,新娘拋出的那束捧花,是聖羅接住的。
粉紅的花束在空中劃了一道曲線,落在人群中,年輕的女孩子們紛紛去接住它。
聖羅也參加了,當花束落入她張開的那纖細的手臂中時,大家紛紛發出了驚呼。
聖羅面無表情地看著手中的捧花一會兒,也露出了微笑來。
因為看到露出這麼有女人味的微笑的聖羅還是頭一次,著實讓我心動了一下。
聖羅小心翼翼地抱著捧花,啪嗒啪嗒地向我跑過來,然後滿臉笑容害羞地低著頭。
「太好了呢~」
「嗯」
她點了點頭,然後十分開心地小聲對我說
「夏露老師,秋季之後,我就能有更多的時間陪著您了。」
「嗯?怎麼回事?」
聖羅用「是秘密」拒絕了我的疑問。
她說這句話時的笑容,帶著一絲大人的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