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二十一話 聖羅十七歲～關於我戀上你的事（1/2）
第一回 搖擺不定的感情
秋天的那次劇院初演事件平安地解決後，日子繼續如白駒過隙一般一晃而過，不知不覺中就迎來了年末，新年就這麼到來了。
在三連休的第一天，提著小提琴盒的聖羅一如既往地來我房間玩了。
啪嚓啪嚓響著的暖爐讓整個房間都溫暖了起來，在窗邊，聖羅她來回擺弄著窗簾，合上關上，然後微笑著說
「這個窗簾，我好喜歡。」
明晰的藍底上散落著紫色小花，給人一種清爽的印象，這窗簾是我上個月從熟人那裡拿到的。
聖羅好想是特別中意這個窗簾，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被吸引住了，之後每次來玩的時候，時不時就會很開心地跑到窗邊愉悅地擺弄著窗簾。
看到她那天真無邪的模樣，我的心跳也砰砰地加速了。
「只是很普通的窗簾啦」
我一邊把泡好的紅茶放在桌子上一邊解釋道，但聖羅還是抓著窗簾的一角，微笑著說
「嗯，但是，真的又可愛又柔和，不知為何總覺得讓人能安下心來。請問是誰挑選的呢？」
這次，她的表情換成了鼓起臉頰，向上盯著我的樣子。
「額那個，因為大學的前輩突然要回老家，所以就把沒用了的窗簾送給我了。他說老家的窗戶搭配不上，而且還比較新所以就送我了。」
「真的嗎？」
聖羅還是向上盯著我看，而且還撅起了嘴巴。
肯定是因為我說得太含糊了。
不過她的表情不一會兒還是平緩了下來，變回了那個安穩的樣子，繼續把玩起那藍底紫花的窗簾來了。
「藍色和紫色……是夏露老師和我的瞳色呢。」
她突然眯細了眼睛，用小手把窗簾提起來，像異國服裝那樣卷在了自己纖細的身體上，然後又咕嚕咕嚕地轉了回來。
聖羅最近逐漸長長了的頭髮也一起散了開來，隨著聖羅的旋轉刷刷地飄蕩起來，她那音樂學院的制服群也一起搖曳著，帶著窗簾的邊角與聖羅的銀髮，一起飄起又落下。
唰啦唰啦，唰啦唰啦——
她奢華的左手手腕上，依然佩戴著那附著紫水晶花飾的水晶腕輪。
那腕輪在窗外透入的日光下，微微地閃耀著。
聖羅她拉住窗簾的一角，靠向了自己的臉頰，像是在品味它的香味一般閉上了眼睛，然後半開著眼睛，輕輕地說
「這是——日光的香味。」
這幅大人般的表情著實讓我的心臟猛地鼓動了一下。
聖羅居然有這麼成熟的一面嗎。
雖然髮型就和她九歲時一模一樣，但已經和小時候不一樣了吶。
聖羅的舉手投足，表情，氣息間都帶著一絲甘甜。不由得讓我心跳加速——
就在突然之間到來的某一天。
突然想起了，阿尼斯對我說的那句話來。
我……喜歡聖羅嗎？
我輕輕地撫摸著杯子的側邊，指尖處傳來了杯子上那份微微的熱量。
「夏露老師，來一起玩戀愛雙六嗎？之前我和音樂學院裡的朋友們玩這個玩得很歡喲~」
聖羅把窗簾用手臂夾住，綁上了黃色的緞帶，然後再次說道
「夏露老師的家裡，記得是有棋盤的吧？」
「誒……嗯」
記得在柜子里有社團前輩放在我家的雙六來著。
要是拒絕了的話感覺也不太合適，於是我就去把雙六拿了過來，這時聖羅已經在地上把墊子鋪好了，正雙腿側擺著坐在上面。
「和學校的朋友們一起玩戀愛雙六啊……男孩子們也一起玩嗎？」
聖羅是沒有男性朋友的。
曾經沒有，現在也，沒有。
雖然我明知道這點，但還是不由得問了出來。
聽到我的問題，聖羅稍微睜大了眼睛
「只有女孩子而已」
她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看向我。
啊……又是這種大人一樣的表情。
大概是從去年冬天開始的吧。聖羅她時不時會像這樣露出一副大人般優雅的表情來。
那就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而做的惡作劇一般——之後就立刻恢復成一副平穩的樣子。
我儘量地不去看聖羅的臉，默默地在地上布置好雙六的棋盤。
放好了坐墊，我坐在了聖羅的旁邊。
「棋子就用人偶吧。」
聖羅從小提琴盒中拿出了勇者凱的人偶。難不成一直都把它裝在琴盒裡的嗎。
之後她又從柜子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愛麗艾諾路的人偶，把兩個人偶緊緊地抱在懷裡後，又將凱的人偶遞給了我。
「請吧，夏露老師。」
「謝謝了」
我們把凱和愛麗艾諾路的人偶一起放在起點位置，之後拋出了兩粒骰子，按投出的數前進。
首先是聖羅的回合
「嗯……二和三，一共是五。是——愛麗艾諾路和凱互相牽手wwww」
我們將愛麗艾諾路和凱的小手輕輕地碰了碰。
明明只是如此而已，我卻像是自己和聖羅互相碰了碰手一般，手指輕輕地跳了一下。
喂喂餵之後還有很多更加讓人臉紅的指示呢，這麼一點問題就頂不住了要怎麼辦啊？！
這雙六不早就玩過很多次了嗎！
去羅瑪西亞參加音樂祭時的船艙里，我也和當時還是九歲的聖羅一起玩過這個雙六。
你現在害羞個什麼嘛！
「那就輪到我了。」
像是否定自己的動搖一般，我將骰子擲了出去。
「五和七——一共是十二，一下子就領先了呢。」
我把凱的人偶挪到了前方。
「嗯……說一說愛麗艾諾路的優點，三個以上」
我抬起頭，正對著我的是聖羅那大人一般的表情。
紫水晶般的眼瞳滲透著安靜的微光，嘴角緩緩地翹起來，聖羅她在靜靜地看著我。
這是遊戲，嗯……
我在心中勸說著自己，然後盡力地不去意識到心臟的鼓動，僵硬地張開了口。
「你的頭髮，像是銀質的工藝品一般閃耀，用手捧著後如流水樣從指尖滑落，非常的美麗。」——
你的頭髮宛如傾瀉而下的銀色月光，美麗非凡。
這是在船上那次，我接到同樣的指令後說的。
那時候，九歲的聖羅已是滿臉通紅。
「你的眼瞳，就如同能夠看透我的內心一般透徹，非常的美麗。」——
你的眼睛宛如晶瑩的紫水晶，美麗非凡。
十七歲的聖羅，並沒有像九歲那年的她一樣，眼睛瞪得圓圓地，仿佛呼吸困難一般身體搖晃起來。
她僅僅是靦腆地傾聽著我的話語。
反而是我，仿佛呼吸困難一樣竭盡全力地把聲音給吐出來。
「花瓣一般嬌小的嘴唇也是，讓我想要去觸碰一般地美麗。」——
你的嘴唇宛如最鮮艷的珊瑚，美麗非凡。
終於說完三個了。
就這點，我就感覺自己的體力和氣力都用光了。
聖羅她一臉笑意。
「那這次輪到我了~」
她擲了骰子。
在手腕上卷了兩圈的水腕輪發出了清澈的聲音。
「五和七，我也是十二點。趕上夏露老師了喲。」
聖羅把阿麗埃諾斯挪到了凱的前方。
「阿麗埃諾斯，對凱說三次「我喜歡你」。」——
我，我喜歡你……喜歡你……喜……喜歡你。
我腦海中浮現出九歲聖羅當初從耳朵紅到脖子，像是熟透了的蘋果一般的臉龐，當時她緊緊地握住阿麗埃諾斯，朝著凱的人偶小聲地說了三次喜歡。
而十七歲的聖羅，現在也將阿麗埃諾斯的人偶對像了凱。
她靜靜地與我對上了視線——
「我喜歡你」
害羞似地輕吟道
「……喜歡你」
那唇甘甜地微微張開
「我喜歡你」
我就像是被施了法術似地，不能呼吸，動彈不得。
只能像個傻瓜一樣愣愣地聽著聖羅那甜美的聲音，而聖羅則是露出一副像是惡作劇的表情，一臉害羞地笑著。
「三次了喲~」
聽到這句可愛的話語，我終於從法術中解脫了出來，大大地舒了一口氣。
「到夏露老師的回合咯~」
「啊……嗯，是呢。」
之後的遊戲
一直都是在我一面倒的面紅耳赤，心臟高鳴與心中不知如何是好的吶喊中度過了。
當初如九歲的聖羅一起玩這戀愛雙六的時候，其實我也是很害羞的。
但當時只是看著滿臉通紅，說話吞吐的聖羅感覺到「啊~好可愛啊」而已，還保有著餘裕。
但現在，聖羅已經在享受這個遊戲了，她僅僅是微笑著將棋子不停地向前進。輪到人偶們接吻時，她也是稍稍臉紅著嘻嘻笑著。
「這個是凱親吻愛麗艾諾路——數五聲喲，夏露老師~」
「額，嗯……」
我生硬地舉起凱，與愛麗艾諾路嘴唇互碰。
聖羅在一旁微笑著看著這過程。
「數五聲喲~」
「y，一，二……sa，三……」
光是數數我就腦子空空了，這糟重了啊。不知道我這份慌張是不是被聖羅看穿了呢……
「四……五！」
我趕緊拿回了凱，而聖羅依舊拿著愛麗艾諾路，一臉笑意。
「那到我了，三點。這樣的話，這次是愛麗艾諾路親吻凱，數五聲」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已經撐不住了啦！！
像這樣來回地KISS，表白，又KISS什麼的，我心臟快受不了了！我認輸了好不好！！
只能趕緊到終點結束這場遊戲了！
我放棄考慮雙六上的指示，將精神集中在了如何把骰子點數擲出更高上。
雖然說自由操控骰子點數這種事，就算是專業賭徒也做不到的就是了。
最後遊戲就繼續在KISS，然後又KISS，之後再KISS，隨後抱住摸頭，「你這磨人的小妖精」中繼續了下去，最終我總算是趕在聖羅之前，來到了終點面前。
完成這最後的指示，就結束了！
然而，我突然想起來了。
最後的這個指示，貌似是……
「凱與親吻愛麗艾諾路，對她說「我愛你，和我結婚吧」。」
我感覺冷汗都彪出來了。
聖羅正紅著臉，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我。
這是遊戲。
這只是遊戲。
就像當初和九歲的聖羅一起玩時那樣，讓凱與愛麗艾諾路的臉貼在一起，用明亮的語氣說——
我愛你，和我結婚吧。
只要這樣做就可以了。
沒錯，就像那次一樣就好了。
我想要舉起凱的人偶，但卻發現自己的手顫抖地無法自由動彈。
現在屏息坐在我身邊盯著我看的，並不是九歲的小聖羅，而是已經成長為十七歲成熟女性的聖羅——
如果我現在像那時候一樣用爽朗的語氣說出求婚的話語，聖羅到底會作出什麼樣的反應來呢。當初九歲的聖羅是直接啪嗒地倒下了，還用什麼「太熱了有點中暑」做藉口，明明是冬天的說。
那麼，十七歲的聖羅會怎麼樣呢？
我緩緩地舉起了凱的人偶。
聖羅拿這愛麗艾諾路的手，正在微微顫抖著。
她紫水晶一般的眼瞳，目不轉睛地看著我。
我也探出了身子——
「嗚啊！」
「！」
擺在胸部高度的杯子被我的手肘不小心碰了一下，裡面的紅茶全都倒在了雙六的棋盤上。
「糟了！趕緊擦掉趕緊擦掉」
聖羅立刻站了起來，到廚房去拿來了抹布。
「不用了聖羅，我來吧。」
「我來就好了，馬上就弄完。」
聖羅細心地把紅茶都抹掉了。
即便如此，雙六上還是留下了紅茶的茶漬。
「愛麗艾諾路有被弄髒嗎？」
「沒事。沒有被沾到，凱怎麼樣了？」
「好像也沒有事的樣子」
「太好了呢。」
看著長舒一口氣，微笑著的聖羅，我突然感覺到一陣內疚。
雖然說碰倒紅茶確實是偶然的就是了……
不過真的，看起來就像是我在逃避剛才那狀態一樣。
「抱歉啊，其實我想在休息日裡把書本好好整理一下。」（pa：……沒見過這麼露骨趕人的……你果然還是去死吧）
聽我這麼一說，聖羅一瞬露出了一絲哀傷而寂寞的表情。稍稍皺了皺眉毛，一臉難過。
但是她很快就換回了那副端莊的神情。
「我明白了。那我就不打擾您，先告辭了。」
聖羅將凱的人偶放進了小提琴箱裡，愛麗艾諾路的人偶也悉心地放回了柜子。
「下次再來喲~」
我摸了摸她的頭，真的是相當地柔順……聖羅晃著她那頭銀色的秀髮，從我的房間中離開了。
◇◇◇
聖羅在我的心中，僅僅是我的學生，是一個年幼的孩子而已。
在三連休第二天的下午。
我走在販賣著自製項鍊，舊衣服，還有各種用舊了的餐具等生活雜貨的自由販賣街道上走著，一邊嘆著氣。
自在星祭的夜裡，我們一起在艾倫城中的噴泉那一起吃了星形餅乾之後，一切都開始不正常了——
這份感情，是愛戀——
我，一直都愛戀著夏露老師。
聖羅那十二分認真的表情和聲音，讓我無法忘懷。
自那時開始，在我眼中的聖羅已不再是那個年幼的小孩子，而是一個成熟的女性了。
一開始我只是覺得這樣不太好，因此一直都在想辦法隱藏起自己的心思。
不過聖羅露出那種大人般的神情，當時也只有那一次而已，在我們從艾倫乘船回維斯托利亞的時候，聖羅又變回了那副害羞的樣子——
夏露老師……我真的很抱歉打擾了你的研修，我有好好反省過了所以請不要討厭我……
她那戰戰兢兢小聲道歉的樣子，就和以前一樣。於是我也安心地笑著對她說了「我之前不是說過了嗎，我是不會討厭聖羅的喲。而且回到艾倫，我還見到了莉莉安她們，真的很開心呢」。
本來想像往常一樣摸摸她的小腦袋的，但是一想起噴泉那時聖羅那真摯的眼神，我不由得地縮回了手。
看到我這個樣子，聖羅好像有一些不安起來，只見她害怕似地抬起頭看著我。
回到維斯托利亞後，聖羅一直都有認真地出席小提琴的練習，非常地忙碌。
我也為了追趕研修的進度，開始了削減睡眠時間程度的生活，連休息日都要搭上去。
這樣的日常持續著，不一會便到了深秋時節，在皇家大劇場初次公演上作為主角的聖羅也是出色地完成了她的任務。
在公演上聖羅一共換了十回衣服，有長的過頭的那種多層的紫色長裙，帶著毛皮披肩的羽織，還有古代巫女風格的那種用一塊布卷著的那種衣服。
還有一些例如兔子耳朵發箍啊，帶兔子尾巴的連衣裙啊之類的。雖然說一些觀眾反映這算不算是對同盟國王女的不敬，但在一些狂熱者中這確實形成了大人氣，在全部十種類服裝的版畫中，這也是賣得最多的。
在公演後舉辦的慈善活動上，這十套衣服被作為商品售出了，這套衣服還被貼上了國寶級別的高價。
總而言之，這次的劇院初演是取得了大成功，在舞台上被「再來一次」的歡呼包圍著的聖羅，也難得地露出了一副燦爛地微笑。
作為staff的我，在劇場的一角看著這樣的聖羅，也感到了一陣深深的滿足感——
到此為止都還是很順利的。
問題就在之後了。
在公演結束後，那些身份高貴的大人物還有名人們聚在一起，開party慶祝了大廳的順利竣工與音樂會的成功。
聖羅理所當然地出席了，而我作為打下手也被拉過來，為會場內的客人們帶路。
宴會正火熱的時候，我瞟了一眼聖羅，她正被才華橫溢的年輕藝術家和華貴的貴公子們包圍著，雖然說在宴會之前就是這樣了，但不知為何我突然感覺自己心裡有些躁動。
難道說是因為現在和聖羅說話的不是那些老態龍鐘的大叔，而是和我年齡差距不大的年輕人們的關係嗎？
看到與工作無關，單純地對聖羅自身感興趣的他們露出的燦爛的笑容，互相爭奪著想吸引聖羅的注意力的樣子，總覺得讓我止不住地揪心。
這種感情，我記得。
在聖羅還是孩子的到時候，王妃大人召集城裡的孩子們一起舉辦了茶會，那時我看到聖羅被她同年紀的男孩子們包圍著的時候，感到十分的嫉妒。
現在的我就和那時候一樣。
要說有什
麼不同的話，雖然也不至於到不露出微笑，但仍然有在禮貌地與對方交談著，結果這反而讓我更加地不愉快起來，等我注意到的時候，自己已經朝那邊邁出了步子。
我不顧那些正在邀請聖羅一同跳舞而遞出手的青年們，把聖羅拉了出來。
「非常抱歉，聖羅王女。我們的外務長想要與您打聲招呼，請問能不能陪我來一下呢。」
中途開始我們的手就握在了一起，像是我拉著聖羅一樣把她帶了出來，這時我才有些擔心地問她。
「額，抱歉。你想陪他們跳舞的嗎？」
一臉發愣拉著我的聖羅，此時如同臉頰上能散出光芒一般高興的樣子，微笑地回答了我。
「一點也不。」
之後在她的撒嬌下，我們一起在院子裡一起跳了舞。
聖羅一邊嬉笑著，一邊陪我跳了一曲又一曲。
自那夜後，聖羅就變了。
再也不像以前那樣，會對我的言行不安地盯著我看，或者因為鬧脾氣而一言不語，然後我說話的時候就盯著我看，之後立刻扭過頭去說「果然還是算了」之類的。
現在她開始微微翹起嘴角看著我，等我問她「我怎麼了嗎？」的時候，她的嘴就彎地更厲害了，裝作有什麼秘密似地回答我——
沒有什麼事喲~
那副可愛的表情簡直就是故意想讓我心動一樣。
拜此所賜我的步調真的是全都亂套了，聖羅的每一句言語，每一幅表情都讓我如此地心跳不已，這件事就快要藏不住了啊。
就在這種時候，正在環遊世界的聖羅的父親——斯扎艾魯原國王剛巧就跑來維斯托利亞了。
糟不住了啊可惡！
年末的時候，當我在王都斯瓦尼路的大街上被這個戴著帽子，披著羽織的穿著超隨意的斯扎艾魯王搭話的時候，真的是驚得我眼睛都瞪圓了。
畢竟他還在當國王的時候，總是一副穿著華貴，面料光滑的樣子示人的。
不過確實他現在的樣子真的十分地合適就是了，那副讓人不相信年齡的美麗容貌也吸引了街上人們的目光。
至於王妃大人，則穿著活動方便的可愛短裙和外套，陪在國王大人的身邊，向我微笑著。
總之，我們三人一起走進了附近的咖啡店，開始聊起了斯扎艾魯王在旅途中的各種故事——本來應該是這樣的……
「話說聖羅呢？已經和你一起泡過澡了嗎？」
他突然擺出一副可疑的眼神問了我這個問題。搞得我直接把紅茶給噴出來了。
王妃大人立刻慌張地把手帕遞了過來。
我拒絕了王妃大人的好意，用手抹了抹嘴，重新調整好呼吸。
「這種事覺對不可能有的。再說了聖羅是一屆王女，和我這個見習外交官的身份是不同的。」
我認真的說道。
斯扎艾魯王貌似是覺得這個回答很無聊的樣子。
「你這麼想的話，那還真的是可悲呢。你想想，你當初不也是跨越了身份問題當了聖羅的老師嗎？」
「這個……教師和伴侶是不同的！」
斯扎艾魯王用和聖羅一般美貌的那張臉望著我，繼續說道
「是嗎。但是我可從來沒有對我孩子們挑選的伴侶有什麼身份，錢財和才能上的要求。那些孩子們的確是作為國王的後代誕生下來的。他們身上也確實背負著相應的責任。但是對於他們的伴侶，我只有一個期盼，我希望他們的伴侶都是那些孩子們覺得非他不可的人。就這要求，關於身份，年齡，國際之類的，我一概不過問。畢竟我自己就是這樣找到了讓我幸福得不能再幸福的老婆了的。」
是啊，斯扎艾魯王就是與從異界來的王妃大人墜入愛河的啊。
此刻王妃大人滿臉通紅，高興地望著自己老公。
但是，這並不能作為一般論，要知道作為見習外交官的我，一個月的工資連給聖羅買雙平時穿的那種鞋子估計都做不到吧。
話說到底，我自己也並不想與聖羅發展成那樣的關係。
正當我想要告訴他自己的想法時，斯扎艾魯王卻一板一眼地說了這麼一句。
「所以——只要是聖羅自己的選擇，即便對方是有女裝癖的變態男我也會給予祝福的。」（pa：原文僅僅說的是女裝男，但我就想這麼翻譯，汪）
因為斯扎艾魯王與王妃大人的船馬上就要到點了，所以匆忙地就離開了。
咖啡廳里只留下了我一個人，在細細地思考著斯扎艾魯王那強烈的話語和眼神。
◇◇◇
那個時候，斯扎艾魯王他應該只是在耍著我玩吧。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我會很難辦啊。
腦子中浮現出了開心地玩弄著那藍底紫花的窗簾的聖羅來，瞬間心跳就加速了，我整個人就直接愣在馬路中央不知所措。
我張開乾燥的雙唇，弱弱的地吐出了感想
「這感情可不行……我必須和以前一樣，是聖羅的老師，是不可以……對學生動心的。」
果然，必須得找卡提亞那種類型的才行。
但是我也不能拋開她。
要說為什麼的話，要是我拋開了她，那這個世界的歷史可就要改變了。
那是七年前的事了。
我追著古琳達，跑進了光之門中，之後在門之後那奇妙的世界中生活了一段時間。
在那時，我看到了站在藍底紫花樣式的窗簾前，穿著音樂學院制服的聖羅彈奏著小提琴的光景。記得當時那牆壁上是有掛著小鳥一樣的裝飾的——
這時我的眼球被街上販賣的一副畫吸引住了。
那是在一攤隨手畫出來的畫中，一對小鳥互相低著頭互相舔舐的畫。
這是那時在戰場上看到的——
我正屏息尋思著事，突然身後傳來了一聲高傲地聲音。
「是夏洛克·多伊爾嗎？」
我轉過頭去，人群中，站著一個淡綠色眼睛，淡金色頭髮的讓人無論如何也忘不掉的男人。
「你應該記得我是誰吧。時間寶貴，我就不說什麼寒暄的話了。我在來這裡的時候和提娜走散了。就去你的房間會合好了，快帶路。」
第二回 小小房間中的過去與未來
明明他說了讓我帶路，結果他自己倒是一個勁走在了前面，我只能趕緊追了上去。
「不是那邊啦，這邊！」
「早點說啊！」
對我的呼喊，社長他猛地吼了回來。
上次和這個身材高大又高傲的傢伙見面已是七年前，當時我追著古琳達來到了古代的戰亂時期時與他相遇了。
吹奏著銀色的橫笛，自由地操縱著風雲，天才的始祖奧路費魯特的原型機。
原·門的管理人。
梅連迪斯人，海滋·哈。
王妃大人口中的「社長」
和他在這邊相遇，自那以後還是頭一次！
「你是從過去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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