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終章『英雄們的腳步』(2/2)
奧丁驚訝地瞪大眼睛。
「咦?怎麼了?難不成……你沒達到一○○○○○○BP嗎?」
「沒錯!還不是因為你從中作梗的關係!你自己看看這個!」
拓馬把數位視窗的畫面展示給奧丁看。
「呃……錯誤?」
「你滿意了嗎!?讓我面對絕望很開心是嗎!?如果滿意的話,那就來打一場吧。我要將你打垮,就算來硬的也非得逼你實現我的願望!」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過去拓馬一直遵從著營運方的指示,可是這份心情卻徹底遭到了背叛。什麼英雄大戰,根本是個狗屁。
不過出乎意料地,奧丁見狀也同樣感到相當錯愕。
「不、不是的,你誤會了!吾也不知道會有這種事情啊……這是不可能存在的缺陷。換句話說,是〈全知之眼〉導致BP系統產生了故障。」
「你還想找這種一下子就被拆穿的藉口嗎!?我已經快氣炸了喔!」
「怎麼會……絕對不可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奧丁卻忽視拓馬,用手扶著下巴自言自語地嘀咕起來。
她的視線固定在圓桌上一動也不動,臉色嚴肅得不得了。
看了奧丁的表情,拓馬這才意識到似乎真的發生了緊急狀況。
「…………嗯?原因該不會是之前說過的…………惡意入侵吧?」
拓馬聽說〈全知之眼〉遭到駭客惡意入侵。
奧丁認真地點了點頭。
「似乎是這樣沒錯。敕令中無法使用的英雄搜尋系統姑且是修復了,還有轉移門也是……所以打倒布拉德的時候,我還以為一切都解決了──看來果然是吾想錯了。」
「果然是什麼意思?」
「就是背後還有其他『幕後黑手』。」
「……………………」
「一般來說,〈全知之眼〉絕對不會出錯。畢竟那是統合全世界的完美系統。可是如今卻遭人惡意入侵。這是攸關『世界守則』的異常事態──什麼某位英雄暗中搞鬼之類的,情況沒那麼輕微。敵人還要更加強大。」
「那會是誰……是使徒嗎?」
「吾最先想到的也是使徒……不過那些傢伙怎麼想都不具備這種技術。那些傢伙是瓦爾哈拉『外部』的居民,不可能有辦法干涉『內部』的英雄大戰。」
奧丁按著眉頭,一臉傷透腦筋的表情。
「──〈全知之眼〉有個名叫『默示錄』的欄位,性質類似預言書。根據『默示錄』的記載,使徒的襲擊早已在預料之中,即所謂『終結的開端』──前·諸神黃昏。不過這次這種情形完全是突發狀況,連『默示錄』都沒有記載。」
「……所以是連〈全知之眼〉都不知道的敵人嗎?」
「也可以說是凌駕〈全知之眼〉的幕後黑手。總之,重點在於放著那個『幕後黑手』不管的話,最後可能不光只有拓馬,恐怕誰也無法達到一○○○○○○BP。解決之道只有揪出幕後黑手抓起來……不,在這種情況下應該要將之加以抹消吧。不管再怎麼審慎評估,那傢伙勢必都是使徒望塵莫及的絕對威脅。」
「…………啊──」
「嗯?怎麼了?拓馬。吾的解釋有錯嗎?那你就別客氣,儘管說吧。畢竟深受其害的是你啊。」
「啊,不……不是那樣的。」
其他人也沒有異議。
「是嗎?那就──這麼決定了。」
奧丁深深地點了點頭。
「目前看來我們已經落後一步,所以最好趕快行動──今後我們營運方將與你們七星勇聯手搜索駭客。此外,這件事情還是別讓中堅等級以下的英雄,以及瓦爾哈拉的居民們知道會比較好。這樣也只會徒增混亂。」
七星勇與嘉德麗雅等人都認真地頷首表示
贊同。
因為幕後黑手這種「強制封印一○○○○○○BP」的行為,無疑是與世界最強的全體英雄們為敵。
過去原本互相敵對的英雄們,在這個瞬間卻意想不到地團結起來了。
亞修開口發問:
「……搜索該怎麼進行呢?」
「一切先從布拉德開始。要儘可能從那傢伙口中套出情報。」
「那就讓我來吧。我個人有些事情想問那傢伙。」
「問什麼?」
「英雄失蹤事件──就是關於我的隊友猶大的事情。猶大也從〈全知之眼〉的英雄搜尋系統中消失了。兩者或許會有關聯也不一定。」
「…………原來如此。這麼說起來,你會參加敕令也是基於這個理由呢。那好吧。不過吾要派芙蕾雅監視你。感覺你好像會下手太重,不小心把布拉德給殺了。」
「哼,別擔心,我不會殺死他的。要是做出這種事情的話,我跟那傢伙都會被逐出這個世界。不過既然〈全知之眼〉都被竊占了,這條規定也不曉得還有沒有效就是了……」
奧丁點了點頭,隨即總結似地說:
「本次作戰內容為搜索暨排除竄改〈全知之眼〉的幕後黑手。自這一瞬間起,作戰名稱定為Operation Rewrite──〈改寫〉。」
(……………………)
眾人把拓馬撇在一旁,繼續討論下去。
不過拓馬之所以無言以對是有原因的。
他想起了布拉德說過的話。
『欺負弱者是不好的行為,不過拓馬同學很強,所以沒關係。』
關於可能說出這種話的人……即布拉德稱之為『那女人』的幕後黑手,拓馬心裡大概有個底。
可是……
他說服自己只是想太多了。
就拓馬所知,她不過是個普通女孩。
雖然要求有點多,外表又可愛得不得了……但除此之外,她就只是個普通女孩。
所以拓馬認為是自己搞錯了。
而且他在這種狀況下也不可能說得出口。
畢竟整個瓦爾哈拉都團結一心,決定搜捕這名幕後黑手。
對拓馬而言,她是獨一無二的。哪怕她與瓦爾哈拉為敵,試圖妨礙拓馬的願望,這點依然不會改變。
就算犯人真的是她,拓馬也認為「她一定有不得不這麼做的苦衷」。
總之,現在拓馬的心情並不平靜。
(要是真有什麼萬一……)
腦海里閃過討厭的預感。
(要是真有什麼萬一,我只能做好覺悟了嗎?)
做好跟神及七星勇交戰的覺悟。
拓馬想要立刻見到她,跟她好好聊聊。
就在拓馬像這樣沉著臉色的時候,悠娜與匹莉卡不安地注視著他。
2新·七星勇
由於打倒了布拉德,拓馬獲得了三○○○○○BP(不過正確來說沒能拿到)。
不過相對地,悠娜的BP減少了。
悠娜錯愕地看著自己的BP量表。
「掉到七○○○○○BP以下了!?為什麼!?」
亞修聞言滿不在乎地說:
「哼,是因為輸給了布拉德吧。」
「……啊,對喔。我輸給了那傢伙……」
一想起這件事情,悠娜頓時悲從中來,臉色變得相當黯淡──
不過另一方面,她也覺得奇怪。
悠娜以挑釁的眼神看著亞修。
「哎呀,不過這樣的話,為什麼你的就沒減少啊?」
「因為我沒輸啊。我並沒有滿足『肉體或精神上無法戰鬥』的條件。拓馬趕來的時候我還有意識──對吧?拓馬。」
「嗯?啊啊……這麼說起來,的確是這樣沒錯。」
原本一直發著呆的拓馬,這會兒露出猝不及防的表情點了點頭。
「──當時亞修雖然倒在地上,但還是握著大劍設法爬起來。我想應該勉強還不算是輸了。」
「怎麼會……」
悠娜臉色慘白。這時,拓馬開口說:
「別太在意啦,悠娜。你的願望我也會一起扛著的。如果一個人辦不到的話,就靠兩個人達成好了──反正我的願望似乎也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實現。」
「拓馬同學……?」
悠娜詫異地看著拓馬。
本以為終於實現的願望突然落空──拓馬就算比別人都要來得意志消沉也不足為奇,可是感覺上他的體內反而寄宿著無比強大的意志。
這一個禮拜以來,拓馬心中顯然產生了某種變化。
悠娜紅著臉回答:
「謝……謝謝你。為……為了趕上你,我會變得更強的。」
「啊啊,承蒙你這麼說,我才要謝謝你呢。」
聽到兩人的對話,亞修嗤之以鼻地笑了。
「我也不會總是讓你搶先的。畢竟我都回歸七星勇的寶座了嘛。經過這次事件,布拉德已經從七星勇之中永久除名了。」
他說得沒錯。
除了被拓馬奪走BP外,由於布拉德帶著使徒破壞城市,營運方認定他不配擁有七星勇的名號。
因此,亞修升格為七星勇。
另外,還有一個人也當上了七星勇……
「哦~呵呵呵!我成功了,拓馬!如同之前宣示的,我重返七星勇的寶座囉!」
那就是嘉德麗雅。
因為悠娜的BP下滑,她才得以晉升七星勇之一。
面對接近而來的和服美少女──
「為什麼是這個女人啊……」
悠娜心有不甘地噘起了嘴唇。
看著滿臉笑容的嘉德麗雅,拓馬壞心眼地說:
「啊──是嗎?那真是太好了呢。不過跟之前宣示的不一樣吧?你不是說過要打倒我嗎?」
兩人在敕令結束後要展開對決,這個約定還沒有履行。
嘉德麗雅吞吞吐吐了起來。
「唔……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你打算怎麼辦?」
雖然嘴巴上這麼問,但如果可以的話,拓馬並不想跟她交手。
因為無論是誰贏,最後都會摧毀某一方的願望。
而且在目前的情況下,就算搶得BP也不可能達到一○○○○○○點,所以這麼做也沒有意義。只是徒增無益的紛爭。
不曉得是不是明白了這個道理,嘉德麗雅說:
「總之……先暫時保留吧。」
「我想也是。而且現在的我也希望你能實現願望。」
嘉德麗雅聞言稍微紅著臉回答:
「願望……是嗎?我的願望……可能變得有點不一樣了。」
「咦?」
「雖然我同樣還是『想保護所有事物』,但在這之中,我找到具體想要保護的對象了。」
「喔,是什麼啊?」
「呵呵,不告訴你。」
嘉德麗雅看著拓馬,故弄玄虛地笑了笑。
拓馬完全搞不懂她的意思。
不過看嘉德麗雅一臉心滿意足的表情,他也就不再追究下去了。
就在兩人感覺氣氛正好的時候,悠娜插嘴說:
「總、總之,這次的敕令到這裡就結束了。好了,拓馬同學。我們趕緊回宿舍吧!妮特跟吟釀還在等我們的消息呢!」
「嗯?啊啊,說得也是。」
「啊,拓馬……」
總覺得嘉德麗雅的眼神好像很不滿,大概是錯覺吧。
照理來說,嘉德麗雅應該也想回自己軍團的宿舍舒緩疲勞才對。
「走囉,回咱們軍團吧。」
拓馬點頭示意後,大伙兒便就此解散。
拓馬、悠娜、匹莉卡等三人穿越轉移門,回到了令人懷念的小巷子。
由於現在已經是晚上了,四周相當昏暗。
走在夜路上,悠娜過意不去地說:
「啊,這麼說起來,因為城市遭遇那種事情,我沒能買到跟匹莉卡約好的土產……」
如今女武神的復興部隊正全力重建那座城市,所以沒什麼好擔心的。
不過悠娜似乎還是耿耿於懷,認為一切都要怪自己能力不足。
匹莉卡聞言奮力搖了搖頭。
「不,你說這什麼話啊!只要你們兩個從那場慘劇中平安生還回到這裡,對我來說就是最棒的禮物了!」
匹莉卡說得非常認真。
她那純粹的關懷讓拓馬與悠娜的心稍微獲得些許安慰。
對於兩人來說,這位少女果然是必要
的存在。拓馬重新認知了這個事實。
走著走著,眼前出現一棟特別破舊的建築物。
「終於啊──我們總算回自己家了!」
雖然這一個禮拜和嘉德麗雅同居的生活也充滿了刺激,但最能讓人放鬆的還是這個破爛的宿舍。
拓馬話剛說完──
「好!既然錢也入袋了,今晚好歹可以吃頓豪華大餐吧!」
「不過煮的人當然是拓馬同學囉。」
其他兩人隨即這麼說道。
「喂,我傷才剛好耶……」
拓馬苦笑起來,不過他並沒有拒絕。
這一個禮拜以來,拓馬反而覺得心癢難耐。
好想為這些傢伙──
好想為夥伴們煮飯。
所以拓馬笑著回答:
「真拿你們沒辦法,那我就一手包辦吧。今天可不是吃炒豆芽喔,而是久違的…………馬鈴薯燉肉!」
「「好耶!」」
妮特與吟釀在宿舍前揮手迎接他們。
拓馬等人大大地揮手,然後跑向兩人身邊。
3那女人
拓馬他們進了宿舍。
某人在遠方注視著這一幕。
她的身影融入夜色中的小徑,無法清楚地辨識出來。
不過她在黑暗中扭動薄唇這麼說道:
「……這樣才是我的拓馬同學啊。」
那聲音非常微弱,沒有任何人聽見。
夜悄悄地深了。
愈來愈深。
愈來愈深。
愈來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