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EP‧1 小隊的基本是四人組 上篇(1/2)
台版 轉自 輕之國度
圖源:節操值滿滿的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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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孤身對抗怪物。
他們自地底現身,醜惡的臉孔足以稱為怪物,是人類公敵。自從他們出現以來,人類已經持續了十年以上的生死存亡之戰。
「可惡!太難纏了吧……!」
我與三名同伴一起前來獵殺潛藏在某幢古宅內的幾個獸族。獵殺行動直到中途都相當順利。至少同伴們解決了三個,只剩下一個敵人了。
然而,最後這一個卻異常強悍。獸族的體能與鍛鍊過的人類應該相差無幾,但那個獸族卻以施了魔法般的速度,一邊藏身於建築物內的隱蔽處一邊移動,一抓到我方的破綻,就毫不留情地賞我們一發散彈。
若從極近距離遭受散彈槍攻擊,區區入類只能化為一堆肉片。如今我的身邊,只散落著一堆曾經是我同伴之人的屍塊。
剩下我孤軍奮戰,我用盡各種手段試圖抵抗。然而,不管我躲在狹窄通道上埋伏,還是使用狙擊槍從遠距離進行攻擊,統統都不管用。
「為什麼……為什麼就是射不中……!」
我的恐懼達到頂點。
最後我發瘋似地亂揮狙擊槍,想與敵人來場近身戰。因為我想,只要能設法用威力強大的狙擊槍射中對方,或許就能打倒這個惡夢般的敵人。
然而,敵人可沒遜到會被這種垂死掙扎解決。
敵人似乎看穿了我槍口的動作,絲毫不把高速飛來的子彈當一回事,殺向了我,然後……
將散彈槍的槍口對準我。
連慘叫都來不及。
不一會兒,我也跟其他同伴,樣變成了肉片。
◆
「哥哥──天亮了啦,起床起床──」
妹妹悠哉的聲音從房門外傳來,喚醒了岸嶺健吾。
「啊!」
他猛然起身,首先發現這裡不是戰場,而是自己的房間。當然自己的身體也沒變成肉片。
「……想也知道是作夢嗎。」
岸嶺想起昨天發生的事。昨天他做為電玩社,也就是現代遊戲社的見習社員,有生以來第一次參加了日本電玩大戰冠軍賽──通稱JGBC的電玩大賽。
然後,輸得一敗塗地。他被一名技術精湛至極的參賽者玩弄於股掌之間,並吃了敗仗,對手贏得完全比賽。而且還是在憧憬的女生面前。
即使過了一晚,悔恨的心情絲毫沒有變淡。也難怪自己會夢到了。
「哥哥──你還在睡嗎──?」
房門打開,比自己小了好幾歲的妹妹探出頭來。
「啊,嗯,我起來了……」
四月即將告終,天氣逐漸轉暖,不過早上還是有點寒意。雖然溫暖的床鋪讓人留戀,但要是繼續賴床,恐怕會被妹妹硬拖下床。岸嶺下了床,開始為迎接新的一天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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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嶺直到現在,才想起「藍色星期一」這個詞彙的意思。
他以前總是漫不經心地上學,因此這詞彙永遠跟他無緣,然而岸嶺最近逐漸明白為什麼會出現這個詞彙了。
「今天真不想去學校……」
在前往私立伊豆野宮學園的上學途中,岸嶺口中冒出的儘是這類話語。
他被人吹捧著說「你有才能」,意氣風發地參加了昨天那場電玩大賽,結果不僅連一分都沒拿到就輸了,還哭得稀里嘩啦的,讓大家看了笑話。雖然他也在昨天下定決心要克服那場敗北,認真挑戰電玩這個領域,不過岸嶺本來就很不擅長跟人來往,在昨天那樣醜態畢露之後,現在真不知道要拿什麼臉見現代遊戲社的成員們。
然而這種時候,岸嶺偷偷傾慕的現代遊戲社社長總會做出超乎他想像的驚人之舉。
「等你好久了,岸嶺同學。」
忽然間,凜然的聲音傳來。
「咦……」
突然出現在岸嶺面前的,正是他現在最不好意思見到的人──天道忍。她是現代遊戲社的社長,也是受到眾多學生仰慕的學生會長。
當然,岸嶺腦中一片混亂。私立伊豆野宮學園原以貴族女校而聞名,學生幾乎都是坐自家轎車上學。然而,像她這種千金小姐中的千金小姐,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庶民專用的上學路上?而且她還說「等你好久了」,這又是什麼意思?
「天……天道同學,你怎麼會在這裡……」
「因為我想跟你聊一聊。」
天道態度一如平常地回答。
她說想跟自己聊一聊。聽到她這樣說,岸嶺真的覺得很開心。但他現在比較在意的是某些問題。
「話雖如此……真虧你知道我走哪一條路上學。」
「我從仁井谷那裡聽說的,她說你每天都走這條路。」
「哦,難怪……」
謎團稍微解開了。仁井谷是仰慕天道的二年級女生,也是現代遊戲社的見習社員。她跟大多數伊豆野宮學園的女生一樣非常怕男生,因此為了矯正這個壞毛病,她曾經跟岸嶺一起上學過一次。
「一直站在這裡講話會遲到的。如果你不嫌棄,我想跟你一起走到學校,可以嗎?」
「咦?啊,好啊,當然好……」
不敢相信竟然會發生這種事。
岸嶺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自己現在正跟暗戀的女生一起上學。這是故事書中常有的情節,但他沒從想過自己也有機會體驗。
(不,等等喔……)
他想起之前跟仁井谷一起上學時的情形。那時雖然也是兩人一起上學,但不知道為什麼,有輛車一直跟他們保持一段距離跟在後面。車上的司機散發出一股肅殺之氣,彷佛只要岸嶺敢碰仁井谷一根手指,就會讓他淪為車下亡魂。
該不會今天也是一樣,又有人在跟監──他環顧周遭。
沒看到類似的車輛,但可以感受到奇怪的視線。岸嶺總覺得自己若是敢對她有非分之舉,就會從這個世界消失無蹤。
「怎麼了,看你東張西望的。」
「咦?啊,不,沒什麼。對了,天道同學都是走路上學嗎?」
「不,我看情形。有時讓家裡開車送我,有時也會搭公車。」
「哦,這樣啊。」
不愧是貴族女校的學生會長,理所當然地說出讓家裡開車送上學的話來。不過這麼一來,就表示她今天是為了跟自己一起走路上學而特地過來的。
「那麼,關於昨天的事……」
天道有點難以啟齒地開口。昨天,指的就是岸嶺在電玩大賽上丟人現眼的日子。
「那個……我也覺得自己昨天說得有點過分,所以怕你因此生氣。」
難得看到平常總是坦蕩蕩的她這樣戰戰兢兢的。
岸嶺反而被嚇了一跳。他才擔心自己是不是讓天道感到失望了,她根本沒有理由煩惱啊。
「我……我怎麼可能生氣,我反而還想向你道謝哩!」
「是……是這樣嗎,我並沒有做什麼值得讓你道謝的事啊……」
「沒那回事。天道同學說得沒錯,我的確做什麼都是半吊子。你指出我缺乏決心那句話,完全點醒了我。」
「這……這樣啊,那就好……」
不枉費岸嶺拚命解釋,天道似乎總算是接受了。
實際上,岸嶺並沒有說謊。先不管自己是否應該道謝,但天道根本沒有必要道歉。
「難不成你就是為了這種小事而特地來找我的?」
「唔,怎麼能說是小事呢,我可是現代遊戲社的社長,關心社員是我應盡的義務啊。」
「哦,是這樣啊。」
岸嶺感到有點遺憾。因為天道特地跑來找他雖然讓他很開心,但天道卻宣稱這是社長的義務。話雖如此,考慮到自己目前的立場,或許也該滿足了。
「對了,今天我還有另一項提議。」
「哦,什麼提議?」
「今後我想直呼你岸嶺,可以嗎?」
「咦……」
又是一項預料之外的提議。這人做事總是出人意表。
「我是無所謂,不過怎麼會突然想到這個?」
「我對於熟人總是直呼姓名的,叫『岸嶺同學』總覺得有點拖泥帶水。當然,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
「不……不會!怎麼會不願意,當然好嘍!」
這次岸嶺是真的覺得很高興,費了好大的勁才將欣喜之情隱藏起來。
也就是說,至少自己對天道來說,還算是個有點交情
的對象。
「是嗎,那就好。那麼你今後也可以直接叫我天道無妨。」
「我……我明白了。那麼,天道……同學。」
岸嶺又不由自主地加上了「同學」。天道露出苦笑。
「喂,岸嶺,這樣跟之前不是沒兩樣嗎。」
「對……對不起,還是覺得不太習慣……」
仔細想想,岸嶺至今的人生當中,從未直呼過異性的名字,這難度對他而言有點過高。
「啊,有了,那麼我今後叫你社長如何?因為我也正式成為現代遊戲社的社員了嘛。」
「社長啊……」
天道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柔和。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看起來似乎有點開心。
「……或許不錯呢。回想起來,好不容易成立了社團,卻從來沒機會讓人這樣叫我。我知道了,你今後就叫我社長吧。」
「好,就這麼辦。」
仔細想想,用職位稱呼自己憧憬的女生似乎也有點怪怪的,不過岸嶺覺得目前這樣就可以了。目前現代遊戲社的正式社員只有自己與天道,換句話說,全世界只有自己一個人能夠稱她為社長。
兩人講著講著,不知不覺學園已經近在眼前。
岸嶺自然而然想起前幾天與仁井谷一起上學時的事。
「那個,社長,我們是不是差不多該離遠一點,分別走進學校比較好?」
「嗯,為什麼?反正都要去同一個地方,沒必要特地分開走吧。」
「可……可是,那個……在伊豆野宮學園裡很少會看到男女生走在一起,也許會被人投以異樣的眼光……」
「哦,是這麼回事啊。」
天道看起來有點不高興。
「我明白你是為我著想,但我覺得正是這種風氣剝奪了男生的安身之處。我無意鼓勵不純異性交往,但同學之間在上學途中聊聊天很正常吧。應該說,我認為藉由我這個學生會長帶頭與你接觸,應該可以稍微改善目前的狀況……不過,如果會給你造成困擾,我們就從這裡各走各的也沒關係。」
「不會,我不覺得困擾!如果是這樣,我很樂意跟你一起走!」
「是嗎,那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那麼,我們就抬頭挺胸地走吧。」
天道只不過是想以學生會長的立場,證明男女生走在一起不是什麼壞事。即使如此,岸嶺還是覺得很開心。因為不管理由是什麼,這樣就能跟她多相處一會兒了。
就這樣,兩人並肩走向學校正門。
跟平常一樣,學園特有,的黑衣警衛們惡狠狠瞪著岸嶺。在這所前貴族女校,男生總是被當成未來的罪犯嚴加戒備。
不過,他們今天的視線比平常更尖銳。這當然是因為岸嶺身旁有個女生,而且還是這所學校最出名的學生會長。
『你這臭小子在做什麼啊,誰准你跟女生一起上學了!』
『這所學園的女生只可遠觀不可褻瀆,你懂不懂啊!』
岸嶺總覺得彷佛能聽見這些聲音。並非開玩笑,警衛們的眼神與表情確實在在傳遞著這些訊息。話雖如此,事到如今也不能退縮。雖然有點擔心明天上學時的情況,但為了能多跟社長相處一會兒,他做好了覺悟。
來到正門附近,周圍的學生也自然而然多了起來。身穿高中部西裝式制服與中學部水手服的少女們有如百花爭妍,她們彬彬有禮地道著「早安」、「貴安」等話語的模樣,岸嶺不管看幾次都很不習慣。
然而,一旦混雜在學生之中的男學生走進距自己五步以內的距離,這些乖巧文雅的女生就會「噫……」地輕聲慘叫,害怕地抿著嘴逃走。
不過,她們今天對岸嶺做出了不太一樣的反應。
「噫……咦……」
當岸嶺走到離她們五步以內的距離時,她們先是一如平常地輕聲慘叫,然後驚訝地看向天道。
「嗨,早安。」
天道若無其事地打招呼。
「會……會長,早安……」
岸嶺也就算了,總不能不跟學生會長打招呼吧,那名女學生勉為其難地道了聲早,就匆匆忙忙與兩人拉開了距離。其他女學生的反應也都大同小異。
「唔。」
天道噘起了嘴。
「平常大家都會更積極地打招呼……只不過是身旁多了個男生就這樣,真是可悲。」
「沒辦法,大家還沒習慣嘛。我們男生也明白這一點。」
「話是這樣說,但這所學園開始招收男生至今,已經過兩年了耶。大家差不多該用平常心看待了吧……」
「會……會長,早安。」
就在這時,有個女生聲音雖然有點僵硬,但仍積極走到兩人身邊。
那是個很適合眼鏡與短髮,看起來個性很認真的女生。雖然隱約散發出一種嚴肅的氣質,但仍然不損俏麗魅力,真不愧是這所學校的學生。但不知為何,她的心情似乎惡劣到了極點,惡狠狠地瞪著岸嶺。
「哦,是你啊,琴野,早安。岸嶺,跟你介紹一下,她是學生會副會長,我平常很多事都靠她幫忙。」
「哦,也就是社長的左右手嘍。」
「我……我哪有幫上什麼忙……我才是總是受會長照顧。」
她害臊地說,但似乎是注意到岸嶺的視線,表情一下子緊繃起來。
「先……先別說這些了!會長,你為什麼偏偏要跟男人走在一起?」
「什麼,這還需要解釋嗎?他叫岸嶺,是現代遊戲社的新社員。上學途中遇到同個社團的同伴,講講話不是很正常嗎。」
「可……可是……會長是學生們的榜樣。我認為你這樣隨便待在男人身邊,會給其他女學生造成負面影響!」
「那可未必,我們都是同學啊。同學之間講講話會有什麼壞影響?」
「可是,理事長不是說過,若是待在男人身邊,那個,有可能會意外懷孕嗎!我……我認為只有真心相愛的男女,才可以生兒育女!」
(哪有這種蠢事!)
岸嶺好不容易才忍住沒大笑出聲。這所學園的女生究竟受了什麼樣的教育啊!
「理事長的一派胡言怎麼能信呢,要是男女生待在一起就會懷孕,男女合校的學校豈不就到處都是孕婦了。」
「這樣說是沒錯,但我講的是機率問題!」
「唔,這樣啊。被你這樣一說,我也無法否認……」
這種事無法否認嗎──岸嶺很想吐槽,但總覺得會引發各種問題,於是他保持沉默。更何況他身為男性,就各種意義來說,的確無法否認孤男寡女獨處可能會懷孕的事。
話說回來,在這所學園裡時常可以聽到「理事長」這三個字。聽起來,男生在這所學園裡沒有立足之地,有可能就是這個理事長害的。
「不過,我身為學生會長,必須做大家的榜樣,不能被些微的可能性嚇到,就以性別為理由疏遠男生。琴野,希望你能理解。」
聽到天道這樣說,對天道明顯抱持敬意的副會長似乎也不好繼續堅持己見。
「……我明白了,既然會長都這麼說,那就沒辦法了。」
雖然看得出來她十分不滿,但她似乎死了心,如此表示同意。
接著她轉向岸嶺。
「你是岸嶺同學……對吧?」
「呃,是,你好。」
琴野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把臉逼近岸嶺。
「會長的事就請你多關照了,因為我們大家都很尊敬會長。」
岸嶺的心臟瞬間漏了一拍,然而,岸嶺在聽到她的低喃時,這種飄飄然的心情霎時消失無蹤。
「請你小心點。如果你敢對會長出手──小心挨刀子。」
「…………」
「那麼會長,晚點見。」
然後就在岸嶺僵在原地的期間,她若無其事地走遠了。
「怎麼了,岸嶺,她跟你說了什麼嗎?」
「咦?啊,沒有,沒什麼……」
「是嗎,那就好。不過竟然連副會長都抱持著那種偏見,看來這個問題相當嚴重呢。」
「呃,慢慢花時間解決就行了吧。比……比起這個,今天起就可以正式進行社團活動了吧。從各種意義上來說,我很期待喔。」
岸嶺之所以硬是轉換話題,是因為他對勉強縮短男女生距離一事隱約感到恐懼。他覺得若是在這所學園裡輕率地這麼做,搞不好真的會被像她──琴野那樣的女生拿刀捅死。
再說,他目前只想跟一個女生拉近距離,那就是天道。只要放學後到社辦去,就能輕易跟她有所交集了。
所幸一講到社團活動的話題,天道似乎也拋開了煩惱,笑逐顏開。
「這
樣啊,聽你這樣說,我這個社長真是備感欣慰。也是,從今天起還要玩各種遊戲鍛鍊你才行。不過如果要正式練習,還得再找一個社員呢。」
「對喔,我記得需要四個人嘛。」
現代遊戲社的宗旨是在JGBC的團體戰中贏得勝利。然而目前他們只有岸嶺與天道社長這兩個正式社員。為了充人數,身為顧問的瀨名老師會跟他們一起組隊,但這樣還是只有三個人。雖然還有仁井谷這個見習社員,但她好像不太愛打電動,這麼一來,怎麼算都少一個人。
「話雖如此,這事也急不得。目前就先單純享受遊戲的樂趣吧。」
「是,我會的。」
岸嶺嘴上這樣回,卻無法不擔心人數的事。因為他很想儘快再度挑戰JGBC,扳回一城。
◆
「第四名成員啊……」
下課時間,岸嶺一直在想這件事
畢竟這所學園可是超級貴族女校,大眾之間最流行的電玩不用說,就連唱卡拉OK或打保齡球等一般高中生會從事的休閒娛樂,這所學園裡的大多數學生似乎都沒接觸過。或許也因為如此,才使得電玩社,也就是現代遊戲社完全招募不到社員。
(……不過我也沒資格說別人就是。)
岸嶺以前放學後都只是一個勁兒地啃書,就連電玩也是最近才初次接觸,根本沒資格說其他女生。
招募不到社員的原因還有另一個。
那就是顧問瀨名老師是個年輕男性。這對於這所學園排斥男性的女學生來說,似乎成了一個敬而遠之的理由。不僅如此,最近還加入了岸嶺這個男生。這下女生更是怕得不敢加入了。
此外,要成為社員還有一個條件:社團需要的是即戰力。畢竟社員們可是要組隊戰鬥的,天道說過:「至少要有能全破《地底探險》的實力」。人數雖少,但這所學園裡還是有幾個男學生,他們想必不會因為顧問是男性就打退堂鼓,但似乎沒幾個人能獲得她的賞識。
說到底,社團已經成立半年了。如果在校生當中有出色的人才,天道或瀨名老師應該早就找到了。
這樣想來,目標就只能鎖定在一年級新生,或是像岸嶺這樣轉來的男學生──也就是轉學組身上。
「嗨,幹嘛一臉鬱悶啊。」
這時,後面座位有人出聲叫他。是他在這個班上唯一的男性同學日下部。
「呃,沒有,在想一些事情……」
這時,岸嶺想起日下部跟自己一樣是轉學組的。
「啊,對了。日下部,你對現代遊戲社有沒有興趣?」
「哦,對了,你好像加入了那個怪社團?是說那個社團是幹什麼的,我聽說好像就是打電動的社團。」
「差不多,真的就只是打電動。不過目前還只有兩個社員,沒辦法進行正式的社團活動。日下部你不是也會打電動嗎,有沒有興趣?」
「我是不討厭打電動啦,可是難得能進這所後宮貴族女校耶!雖然你們社團有那個美女學生會長,滿吸引人的,可我還是不太想進女生那麼少的社團。」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
岸嶺很乾脆就放棄了拉日下部入社的打算。
因為他聽到日下部這樣說,想起一件事實。
目前現代遊戲社的社員只有自己與天道兩個人,所以自然而然有機會跟天道接觸。但如果在這時加入其他男生社員,天道有可能會被另一個人搶走。岸嶺忍不住產生這種想法。
(……咦?不過這樣一來,不就不能拉任何男生入社了?)
雖然岸嶺對自己的小心眼感到可恥,但還是不願意讓步。
「對了,你之前明明說過放學後都要待在圖書館殺時間,想不到竟然這麼乾脆地改變主意加入社團啊!是不是看上了那個學生會長?」
日下部講得一針見血。
岸嶺拚命忍著不讓臉變紅,但他無從得知自己有沒有成功。
「也……也不是那樣。只是玩過遊戲之後,才發現意外地好玩,覺得再多玩一下也不錯。」
「哦──好吧,好不容易進了一所不用考大學的高中,多方嘗試絕對比較好啦。如果你想知道學生會長的電話號碼,隨時可以問我,我會告訴你的。」
「不……不用了啦。」
聽到可以得知心儀女生的電話號碼,岸嶺的確很感興趣。但就算知道了天道的電話號碼,他也不認為自己敢馬上打電話找她聊天或約她出去。
這時,岸嶺想到一個點子。
「對了,日下部對女生的資料做了許多調查,對吧。」
「是啊,姓名住址跟電話號碼都設法查到了,身高與三圍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啦。啊,不過就算是我也不會查人家體重的,那樣太不知趣了。」
「……不,我也沒打算詢問。那你知不知道有哪個一年級學生的興趣是打電動?」
「興趣是打電動的學生嗎?」
日下部從懷中取出寫著「機密」的記事本,開始翻頁。岸嶺心不在焉地想,如果被人發現這本記事本,日下部一定會被勒令退學吧。
不過日下部好像沒找到符合的資料,最後似乎放棄了,他把記事本「啪」一聲闔上。
「啊──找不到。抱歉啦,我還沒查到那麼多女生的興趣嗜好,再給我一點時間吧。」
「是嗎……」
只要花時間就查得到女生的興趣嗜好嗎?雖然岸嶺產生了新的疑問,但仍然沒打算問。
2
放學後,岸嶺一如平常地前往社辦。
「咦?仁井谷同學。」
待在社辦里的,是現代遊戲社的見習社員,二年級的仁井谷佐奈惠。她就跟岸嶺第一次見到她時一樣,一隻手握著撢子。
「……啊。」
她一回頭看到岸嶺,馬上發出半帶怯意的聲音。
「你……你好啊。」
「學……學長好。」
她對岸嶺擠出略為僵硬的笑容。
這已經算是很友善的態度了。她也跟這所學園的其他女學生一樣怕男生,初次見面時還發出「……噫」的慘叫聲。不過她好像是天道的虔誠信徒,因此至少有在努力以平常心接觸異性。這次沒發出慘叫,就是努力的成果。
「你……你今天也在幫我們打掃啊。」
岸嶺放下書包,並儘可能注意不要太靠近她,找了個無傷大雅的話題跟她攀談。
「是……是的,雖然只是稍微打掃一下。」
「謝謝你每次都幫忙打掃。這間跟儲藏室沒兩樣的社辦能保持整潔,一定都是仁井谷同學的功勞吧。」
或許是因為急著想延續話題,岸嶺不禁說出有點做作的話來。
幸好仁井谷似乎不怎麼介意。
「啊,不會,學長過獎了。因為我在電玩方面幫不上忙……」
沒那回事──岸嶺沒把心裡想法說出口。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興趣,不能強迫她一定要打電動。
「啊,對了,我聽說嘍。學長似乎也參加了昨天的電玩大賽,表現活躍呢。」
「才……才沒有活躍呢。別說活躍了,根本沒任何表現就被打敗了……」
「是……是這樣嗎,可是會長似乎很開心,還說很期待學長今後的成長喔。」
「……這……這樣啊。」
他回想昨天的情形,但只想得起丟臉的部分,不記得自己做過什麼值得稱讚的事。也或許只是天道同情他,講好聽話罷了。
就在這時,岸嶺背後傳來開門聲。
「哦,大家都到齊啦。」
是天道。
仁井谷的臉上頓時浮現安心的笑容。看來她似乎還有點難適應與異性獨處。
「會長好。」
「嗯,你今天也來幫我們打掃啊。真不好意思,每次都麻煩你。」
「不會,這對我來說就像每天的例行公事。」
「既然你都來了,今天要不要參加一下現代遊戲社的活動?我準備了仁井谷應該也能玩的遊戲。」
「啊……對不起,今天料理研究社有會議,我得走了……」
天道顯得十分遺憾。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沒關係,你別在意,那邊才是你的本業嘛。」
「對不起,下次有機會我一定參加。那麼會長再見,岸嶺學長再見。」
「呃,嗯。」
就跟平常一樣,仁井谷始終保持規規矩矩的態度,離開了社辦。
「呼──還是沒成功呢。我不會要求她成為正式社員,但至少希望她能體會一下電玩的樂趣啊。」
邀請失敗的天道似乎感到很遺憾,坐到摺疊椅上。
岸嶺深切
感受到天道對電玩的愛。她一定很想讓更多人知道電玩的樂趣吧。
「這也是沒辦法啦。這種事終究要看當事人的意願。」
「也是。至少目前有你在,我也該滿足了。好,岸嶺,今天有什麼想玩的遊戲嗎?」
「咦……這……這個嘛。」
想玩的遊戲可多了。
像是之前玩過的《秘境探險》、《地底探險》或是《戰爭機器》等,他都還想繼續玩。
但也不能只顧自己玩,天道想必比自己更喜歡打電動。岸嶺希望能夠跟天道同樂,但他還不知道天道喜歡什麼遊戲。
這時,岸嶺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理所當然地,現在這間狹窄的社辦里,只有自己跟天道兩個人。
「嗯?怎麼了,看你突然坐立不安起來。」
「咦?啊,沒有,抱歉。那個……我只是還不習慣社團活動……」
岸嶺隨便找了個藉口。
「這樣啊。很快就會習慣的,就把這裡當作自己的房間,隨你高興怎樣度過吧。」
「自……自己的房間!」
在自己的房間跟天道獨處。這場面光是想像就讓岸嶺感到難為情,非但沒能舒緩緊張,反而更惡化了。
要是繼續保持這個狀態,岸嶺的舉動想必會越發可疑。但就在這時,門喀嚓一聲打開了。
「抱歉,我來晚了!」
是瀨名老師。他是以散發知性的眼鏡,以及一天到晚都穿著的白袍為特色的物理老師,也是他們現代遊戲社的顧問。再補充一點,他雖然是顧問,但也是組隊的成員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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