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我與她的遊戲戰爭 > 第三卷 EP3 釣魚、遊戲、親睦會

第三卷 EP3 釣魚、遊戲、親睦會(2/2)

目錄

明明兩位絕世美少女的面龐就在他耳邊,連呼吸都清晰可聞,但他現在卻沒工夫去思考什麼「好開心」、「真不好意思」之類的事情。這什麼情況,該怎麼辦,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只有諸如此類的各種疑問不停地在腦袋裡打轉。

現在這種情勢,想必是沒辦法糊弄過去的。岸嶺不得已只好做出決斷。

「那、那麼,總之,今天還是先去黃金懸崖看看吧。去那裡的話,也可以途徑巨魚岩,只要去一次的話,以後應該就可以直接移動過去了,天道部長剛剛這麼說過」

要說究竟選了哪邊,看樣子是選了衫鹿的方案,被她們說是半吊子也無可厚非。不管怎樣,岸嶺趕在她們兩個人露出鄙視的目光之前,急急忙忙開始操縱角色移動。

操縱著角色一直向東走,周圍的風景從漂亮的沙灘變成了粗糙的岩壁。

「這裡肯定就是『巨魚岩』了呢」

「嗯,好像已經登陸到地圖上了。這樣一來應該隨時都可以來這裡了」

岸嶺接下鷹三津的話,然後繼續向東進發。

從那條四周環繞岩壁的路出來之後,不久就到了一座巨大的懸崖上。

「這就是黃金懸崖了吧。噢,風景意外的不錯嗎」

正如衫鹿所言,懸崖這個詞從字面上看,總是給人以險象環生的印象,但這裡並不是那樣,具體說的話,就像是個環繞著綠色草原的高台。

稍微向前走一點,就是名副其實的大懸崖了,在這裡可以將遼闊的海景盡收眼底。黃金懸崖這個名字真是一語中的,陽光照耀在海面上反射出的粼粼波光,正可謂極致美景。

「咦?那邊好像有帶嘆號的人。跟他對話看看吧」

「啊,就是任務委託人吧」

此前已經聽過說明了。帶嘆號的就是可以接任務的。試著跟他對了話,在一段對話之後,顯示了如下信息。

『途曼天堂地區的鯊魚調查 尋找鯊魚目擊者』

看來這附近好像有稀有的鯊魚出現,要讓他們去調查一下原委。

「怎麼辦?去試試這個任務嗎」

「總之先找這附近的NPC問問吧。要是能賺些點數的話,在跑路的時候順便做這個任務就行了吧」

「哎,畢竟主要還是玩釣魚的。總之先在這裡釣吧,離太陽下山還有點時間」

衫鹿的方案比較妥當。說的也是,既然已經來到地圖最邊緣的地方了,連最重要的釣魚都不玩就回去,這也太浪費了。

於是,趕快來到懸崖邊,垂下魚線。

從懸崖上基本看不到海面上魚的身影,而且跟沙灘那裡相比很難釣,但隨著時間的流逝,終於還是釣到了。

『沙丁魚 十七厘米』

『鬼鮋 三十厘米』

「釣倒是可以釣到,但果然都不怎麼樣呢」

「果然,用這個魚竿,這就是極限了嗎」

說著說著,天空就在不知不覺間泛起了夕霞。

「話說這個遊戲是有時間概念的來著」

「噢。好厲害,太陽會漸漸落山呢」

湛藍的大海於蔚藍的天空都被夕陽所染紅,雖然是遊戲,但卻充滿浪漫主義風格。

「要去把釣到的魚兌換成點數才行是吧?岸嶺,回旅館吧」

「嗯、嗯」

帶著兩個女孩子去旅店開房。這情景放在真實中的話,還真是相當厲害。

但在這裡猶豫不決也沒有意義,只會徒增尷尬罷了。岸嶺故作鎮定地回到旅館。

在大廳中與NPC對話,將魚兌換成點數。雖說魚都不大,但數量還是相當多的,所以兌換後的獎勵也算不少。

「攢了不少點數

呢。這樣應該就能買新魚竿了吧」

「差不多吧,明天去商店那裡看看好了。也去看看大號魚竿需要多少錢」

在兌換完點數之後,遊戲裡的時間已然入夜了。於是,就這樣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房間內部裝飾得很漂亮。寬敞、高大的房間,與南國休閒風情旅店非常搭調。透過窗戶,當然是可以眺望美麗海景的那種,房間中的軟床也是很大的那種,別說是一個人,三個人一起睡應該都沒問題。

「……」

這種時候,年輕高中生的腦子裡浮現的,是無法抑制的妄想。這張床的大小,足夠他跟衫鹿、鷹三津三個人一起睡的吧,之類的。

「啊,請等一下。正好趁這個時候,我去一趟廁所」

「哦,也對,正好告一段落,稍微休息一下吧」

鷹三津去了廁所,岸嶺跟衫鹿都伸了伸腰。

(呼,太好了,我也冷靜一下頭腦)

總覺得今天各種狀況接踵而至。

先是鷹三津與衫鹿之間的關係。為什麼她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會那麼差啊。就算這個已經沒辦法改變了,那被兩個女孩子夾在中間的這種窘境是不是能改變一下呢。

從妙齡女孩身上會聞到香氣,這種說法從故事書中經常會看到,看來這毫無疑問是事實。總之,左右都被這種香味所環繞的話,感覺暈頭轉向。更加厲害的,是這樣並排坐在一起時,經常會跟兩個人的身體發生接觸,女孩子柔軟的觸感與溫暖的體溫會跟香氣一起傳達過來。

頭腦好像漸漸變得奇怪了。

(不、不行,抱著這種心情玩遊戲,在各種意義上都心存愧疚。要更加集中精神於遊戲才行)

「岸嶺,你一個人在那邊自言自語嘟囔什麼呢?」

「哎?啊,對不起,別在意」

好像不經意間從口中說出來了。岸嶺自覺得很是丟臉,趕緊把話題轉移開。

「那、那個,就趁這個機會問一下……衫鹿跟鷹三津同學之間關係好像不太好?為、為什麼呢?」

剛一問她,衫鹿就不高興的把臉扭了過去。

「沒什麼,跟你沒關係吧。……不是,倒不是跟你沒關係,但這原因不能當你面講」

「是、是這樣嗎?」

看來果然還是跟自己有什麼關係的。但是,現在這種氣氛,也沒辦法讓他繼續深究那個理由究竟是什麼。

「久等了,我們繼續吧」

就在這樣那樣的時候,鷹三津回來了,三個人再次並排坐在椅子上。

然而就在此時,更為嚴重的事態向岸嶺襲來。

「……」

不知為何,鷹三津與他身體接觸的面積明顯比剛才更多了。

「喂,等等,你們兩個貼這麼近幹什麼!?」

「哎!?我、我什麼都沒做……」

目光敏銳的衫鹿指責著他們,岸嶺慌慌張張地想找藉口,然而,反觀鷹三津那邊,卻一如既往地鎮定自若。

「我想儘量坐在靠中間一點的地方,看屏幕會舒服一些。這跟衫鹿學長沒什麼關係吧」

「……啊是麼!說的也是呢」

不知為什麼,衫鹿的回答有一種奇怪的壓迫感。

雖然仍舊不知其中緣由,但看來她又被惹怒了。

「……!……」

下一刻,岸嶺不禁倒吸一口氣。

不知為何,衫鹿也向他貼了過來。

而且瞟了一眼衫鹿的表情,見她紅著臉,看起來有些害羞。

「喂,衫鹿學長才是,離岸嶺學長太近了吧?」

果然,目光敏銳的鷹三津也指出了這點。

「我不過是找個容易揮Wii手柄的地方哦。儘量在傳感器的正前面比較好對吧?再說,人家做什麼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

「……」

岸嶺實實在在的被夾成了三明治,而兩名少女的視線交匯處,火星四濺。

(不行,腦袋裡一些奇怪的東西就要……!)

兩個人為什麼又吵起來,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衫鹿和鷹三津這兩位美少女,都只隔著一層薄薄的制服在跟他親密接觸。不僅傳來了柔軟的觸感以及溫暖的體溫,還有香氛撲鼻。稍微一放鬆的話,腦袋裡不知會有什麼東西覺醒。

(對,對了!)

想到了自己的特技。天道有雲,《魂之轉生者》是也。集中起意識的話,可以同遊戲中的角色合而為一的這一特技。

平時,自己也想過,這種特技有什麼用啊,但現在,他十分需要這份力量。如果能夠沉浸於遊戲世界的話,至少就不會感覺到兩個人柔軟的肉體啊、溫暖的體溫啊等等如此這般的事情,至少會好過一點。

(這裡是南國度假島,我帶著衫鹿跟宮美醬來這裡釣魚的……)

好像是在自我暗示一樣,心中默念咒文。

「那,那開始了哦」

遊戲暫停在剛回到旅館自己房間的那一刻。岸嶺操縱角色躺到了床上,睡了。與此同時他自己也閉上了眼睛。

(當我睜開眼睛時,肯定是在南國的旅館之中了。而且是跟衫鹿、宮美醬一起來釣大魚的……)

然後,在遊戲中天亮的同時,岸嶺也緩緩睜開了眼睛。

我被從窗外闖進來的烈日驕陽所喚醒。

伸個懶腰,從床上下來。

(哎?這裡是……?)

過於豪華寬敞的房間,讓自己一時回不過神來。況且,窗外還能看到美麗的海景。

(啊,對了,我是來釣魚的)

總之先出屋子看看。

「餵岸嶺,發什麼呆啊。趕快去釣魚啊」

在旅館的大廳里,兩位釣魚的夥伴正在等著他。是衫鹿跟宮美醬。兩人都穿著吊帶背心配合熱褲,確實非常符合南國這種火辣的風情。

兩人露出那奢華的玉肩與白皙的雙腿,光憑這一點,岸嶺的目光就已經沒有落腳點了。特別是兩人同樣豐盈的胸部,平常的話還好,現在這樣從旁邊看過去,一些不該看到的部分都快被看到了,真是誠惶誠恐。

「昨天是去東邊看了看,今天該去有商店的西邊了吧?」

「啊,確實是這麼定的」

遵從衫鹿的提議,首先我們離開了沙灘,向西出發。

「好多人啊。試試跟他們對話吧,說不定能打聽到鯊魚的情報呢」

鷹三津的提議很正確,於是我們一個接一個的向路邊的人問話。

成果還是比較顯著的,在某個女性那裡打聽到了一些信息。岩壁附近的水域好像有一條十分兇惡的魚出沒,最好不要靠近那邊。

「岩壁啊。這麼一說倒是想起來,昨天去黃金懸崖的時候曾經路過那裡吧?」

「就是巨魚岩吧。果然那裡才有大魚啊」

「嗯,總之,還是先去商店看看吧」

於是我們開始尋找商店,先完成最開始的目標。幸好商店並不難找。從沙灘向西走,就能看到一座碼頭,那前面有座建築物。

進去一看,果然是商店,店裡擺滿了魚竿和魚線輪。

「噢,大號的魚竿還不止一種,有各式各樣的呢。果然還是越貴的樣式,釣起來越容易嗎?」

「無所謂,最便宜的就行了,趕快買一套大號的魚竿跟魚線輪。剩下的靠技術彌補就行了」

「……這還真是符合衫鹿的風格啊」

被如此強硬地要求著,我從大號魚竿與魚線輪中,買了最便宜的一套。說的也是,憑現在的預算,根本買不起其他高質量的漁具了。

「岸嶺學長。然後還要買配套的大號魚餌」

「啊,對對」

但令人困擾的是,魚餌的種類實在太豐富了。有的是便宜但很難釣到魚的種類;有的是可以釣到許多種類的魚,但很難釣到的種類;相反還有很容易釣到魚但價錢很貴的,以及價錢正好夠手頭的點數,但卻只能釣到幾種限定的魚類,之類的。

「怎麼辦,魚餌的種類也有這麼多,該買哪個?」

「隨便哪個,能買就買吧。反正釣到魚的話魚餌錢很快就能賺回來的」

「原來如此……」

反正已經花了大價錢買了大號的魚竿,剩下的事情就是一直拼命釣魚了。衫鹿的提議非常正確。

「不管了,各種能買的都買了一點。那個,然後……去岩壁就行了是吧」

「啊,去岩壁之前,先去交那個鯊魚調查報告的任務吧?可能還會得到什麼情報也說不定」

「哎?鯊魚調查報告?那個,是什麼來著」

「忘了嗎!?去黃金懸崖的時候,不

是接了那個任務嗎」

「啊。確實是這麼回事,我想起來了」

於是我們沿著海邊跑,來到了黃金懸崖,向委託人報告調查結果。

「能幫我把鯊魚釣上來嗎?」

任務順利完成了,而接著又出現了這樣的一個任務。

「果然是這樣。接下來只要去巨魚岩釣鯊魚就行了」

「今天就用這個來決勝負了。第一個釣上那個鯊魚的人就算贏吧」

「啊,說起來確實是要比輸贏來著……」

總覺得自己的記憶有些模糊,但很快,我就想起了那件事。贏了的話,就可以隨意給另外兩個人下達一個命令,這還真是不得了。

我想儘量取勝。那個,這並不是因為我想讓衫鹿跟宮美醬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只是,總覺得她們兩個之間的關係並不太好,所以我想贏,想讓她們兩個以後不要再鬧彆扭了。

然後,我們來到了巨魚岩。這種海邊的岩石,看起來就像是日本電影開始時經常會出現的那個滿是岩石的畫面。

「那先釣釣看吧。大號魚竿也都準備好了」

「行啊,趕快讓我釣個鯊魚勝出」

「那可不行。贏的肯定是我」

於是三人同時擲出了魚竿。

「……基本釣不到東西啊」

第一次使用大號魚竿,並且還是便宜貨,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過了好幾分鐘,我們都沒感覺到有魚上鉤。

「是不是用的這個魚餌不行啊?畢竟有好多種呢」

「不,是不是扔魚餌的地點不好啊。既然叫大號的魚竿,是不是要擲得更遠一點才行」

「啊,這個有可能」

我把魚線卷了回來。

「再遠點……嘿!」

將魚竿豎直舉起,然後集中渾身的力氣擲了出去。但好像是用力過度了,擲得並不是很好。

「喂,才扔到二十米的地方啊」

「因、因為還不太習慣。不過這次知道竅門了!」

我找藉口糊弄過去,然後再卷回魚線,再擲了一次竿。

這次再失敗的話可就沒臉見人了,幸好是成功了。魚漂飛出了三十米遠,噗地漂浮在海面上。

接下來,暫時就是全神貫注盯著魚漂看的時間了。

「什麼嗎,果然還是不行呀」

「不,等等。來了!」

手上傳來噗噗噗震動的感覺,我馬上揚起了魚竿。

毫無疑問有魚上鉤了。海面上泛起水花,我迅速開始搖魚線輪。

「學長加油,這是第一次釣到大魚哦!」

「呃、嗯。我也很想釣到……哎?」

魚竿是握在我手裡的,所以我很快就明白了。不管怎麼說,現在都是在用劣質魚竿釣大魚,明明已經做好了陷入苦戰的準備,但卻沒有感覺到任何抵抗。

「這種手感……。難道說!」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

我釣上來的,是七十六厘米的海藻。

「啊哈哈哈哈!在這裡把海藻釣上來,岸嶺你在這種時候真是不會錯過這些東西啊!搞笑方面的!」

「但、但是七十六厘米也是到現在最大的了喲。這樣看來肯定能會有大魚上鉤的!」

「……」

衫鹿在狂笑,宮美醬在儘量幫我打圓場。我則一臉失望。

「但、但是起碼證明了這裡還是能釣到魚的」

「只能釣到海藻、漂流木什麼的,肯定是不行的吧。算了,好吧,我也跟你一樣把魚餌擲遠點試試看好了」

於是我們都重新垂下魚線。儘量向著遠處擲出去。

但是,魚依然不來咬餌。大家暫時陷入了沉默。

「啊,來了!」

衫鹿忽然喊了一聲。魚好像已經上鉤了,跟魚之間的戰鬥就要開始了。

「哎,這什麼情況!?感覺好吃力」

看來這次是條真正的大魚上鉤了。抵抗相當猛烈,衫鹿有好幾次都不得不停止轉動魚線輪,全力拽住魚竿來跟魚的蠻力抗衡。

但是,不轉魚線輪的話,魚就會漸漸逃回海里去了。此時,衫鹿陷入了苦戰,不停地轉著魚線輪,但經過幾次之後,與魚之間的距離依然沒有縮短。

但即便如此,衫鹿仍然不放過任何一次機會,努力的繼續搖魚線輪。與此同時,魚的抵抗漸漸減弱,距離岸邊的距離也在漸漸縮短。

「難、難道說這條是鯊魚嗎」

「哈哈哈,不好意思呢鷹三津。這場比試,是我贏了呢!……哎,哎?」

就在距離岸邊還差一米、魚快要到手的時候,從魚的影子可以看出,這是一條體型極為細長的魚,衫鹿不禁有些焦躁。一眼看上去感覺同我釣起來的那些漂流木挺像的。

雖說長得像,但應該不是真正的流木,不然衫鹿也不會那樣苦戰一番了。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衫鹿釣到的獵物,是一條海鰻。

「海鰻……!?這什麼,細長的怪魚,還以為是樹枝什麼的呢」

「厲害啊衫鹿,足有八十八厘米長呢。到現在釣到的最大的一條了」

「但說到底,這也不是鯊魚啊」

「……」

「……」

因為宮美醬帶刺的這一句話,兩個人又互相瞪了起來。而我則錯過了插話的時機,只能保持沉默。

「哼,輪不到還什麼都沒釣到的你來說我」

「才剛剛開始罷了,我現在要全力開始釣了」

「是、是啊,大家都加油」

於是,比試開始進入白熱化階段,我們再次垂下了魚線。

但是,不知是魚餌不好還是地點不好,或者僅僅是偶然,又是很長一段時間內,沒有魚上鉤。

「……」

「……」

「……」

大家都在注視著自己的魚漂,所以我們之間的話也自然少了下來。

但是,我覺得在這種時候保持沉默實在是太浪費了。衫鹿和宮美醬之間看來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和好。但釣魚本身就是為了大家相互交流的活動。在小說跟電影裡明明經常會看到,父親跟兒子通過釣魚重新恢復關係之類的劇情。

現在不正是讓她們二人重歸於好的機會嗎。我不禁這麼想著。但是,到底該如何開口才是呢。

「對了,你們好像說到過你們兩個是青梅竹馬來著?」

衫鹿開口問道,不知她是不是也跟他想的一樣,想要重歸於好而開始進行交流了呢。

「嗯,是啊」

「那大概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在哪裡認識的?」

這是個難得的對話機會。岸嶺不想讓這個機會溜走,急忙插話。

「幼、幼稚園的時候哦。從那個時候我跟鷹三津就都很少出去玩。於是就湊在一起看書」

「哦。這樣」

不知衫鹿問這些的意圖何在,總之她又沉默不語了。

「我也有點事情想問」

這次換宮美醬提問了。

「衫鹿學長跟岸嶺學長之間,只是普通的隊友關係嗎?」

「沒、沒錯哦。怎麼了?」

衫鹿的聲音不知為何有些顫抖。

「太好了。那就只是普通的隊伍中的一員,除此之外沒有任何特別的咯?我放心了」

到底對什麼東西怎麼放心了,除了隊伍中的一員之外還有什麼,到底什麼意思呢。想問的事情太多了,但又不知為何感到害怕,不敢去問。

「沒、沒錯哦。我跟岸嶺就只是普通的隊友關係。但是呢,前一段時間岸嶺曾經對我說過。如果是為了我這樣可愛的女孩子的話,心甘情願地會幫我什麼的」

「哎?哎?」

總之我覺得全身冷汗直冒。

確實,我說過那種話。但是,偏偏是在宮美醬的面前把這件事挑明了,總覺得非常不安。

「岸嶺學長,你真的說過這種話嗎?」

宮美醬向我確認,眼神非常尖銳,以前從來沒見到過她的這種眼神。

「嗯。啊,那個,是,好像說過又好像沒說過——啊啊不是!嗯,說、說過的」

之所以一開始含混不清,但最後還是說了實話,只是因為衫鹿的眼神也很可怕。

「但、但是!如果說幫助的話,大家都是一樣的!天道部長和鷹三津同學也是,如果我能幫得上忙的話,非常願意儘自己的一份力量」

「……」

「……」

本是想打圓場才這麼說的,但回答他的,是兩個人非常冰冷的視線。

「……我忘了。岸嶺

就是這種性格呢」

「……嗯。跟以前一模一樣呢。真的是無論對誰都很溫柔呢。無論對誰」

「哎?哎?」

雖然不是很明白,但「無論對誰都很溫柔」絕不應該是什麼壞事吧。我是這麼認為的,但旁邊的兩個女孩子,眼神依然兇惡。

「那個。我們差不多該換個地方了吧?這裡魚都不怎麼上鉤,就算釣到也不過是海鰻而已。完全看不出這裡能釣到鯊魚什麼的」

「是啊。只是在岩壁目擊到了鯊魚,但並不是一定就在這裡。難道說是在黃金懸崖那邊嗎?那邊也可以叫做岩壁」

「確實。有大號的魚竿在,好歹也可以釣到以前沒釣到過的魚吧。岸嶺,換個地方試試」

「啊,好。明白了」

感覺剛剛還非常不和的兩個人,現在關係明顯有所改善。

甚至都有點覺得,自己已經被扔在一旁了。不管怎樣,只要這兩個人的關係有所改善,這無意義的垂釣就變得有意義了。

「讓我看看,黃金懸崖嗎。就在那邊不遠」

我收拾起魚竿,開始向東走。

「等等,為什麼要徒步走過去啊。從地圖上移動過去啊」

「哎?從地圖上移動過去是怎麼回事?又不是遊戲,那種事情做不到吧」

我只是說出理所當然的事情而已,但不知為什麼衫鹿在用不可思議的眼光盯著我看。

「完、完全沒注意到……。你從什麼時候開始,進入轉生(Trans)狀態了?」

「……什麼轉生狀態?」

面對我的疑問,宮美醬代替我回答了。

「算了,反正沒什麼太大影響。那趕快走吧,反正就在旁邊不遠的地方」

「啊,好」

衫鹿偶爾也會說些不明所以的話呢。

於是我們從巨魚岩來到了黃金懸崖。

然而,在路上,鷹三津忽然叫住了我們。

「咦?稍微等一下,剛才左邊是不是有什麼?」

「嗯?有什麼?」

「稍微退幾步。看,那塊石頭附近有個石洞」

「啊,還真有」

雖然非常隱蔽,但岩壁正中央確實有一個可以讓人通過的洞——不,是隧道。

「哎?什麼?難道說是隱藏區域?」

衫鹿的想法毫無疑問是正確的。

穿過隧道,前方等待著我們的,是一片豁然開朗的純白色沙灘與蔚藍色大海。

「噢,好漂亮的沙灘。就跟『紅豬』里演的那個一樣」

雖然我對動畫不太了解,但宮崎駿的動畫好歹還是知道的。

說起紅豬中出現的沙灘,那就只有一個,就是被門字形的山崖所包圍的白色沙灘。那裡其實是主角的基地,與女主角的接觸也是在那裡。

「怎麼看都像是秘密釣魚地點呢。在這裡釣釣看吧,肯定能釣到什麼東西的。」

所有人都贊成衫鹿的提議,我們穿過白色的沙灘,站到海邊。

「啊,好棒。水裡到處都是魚啊」

從海面上就可以看到數不清的魚影。其中有許多是之前從沒見過的大魚。確實,在這裡的話應該能釣到大魚。

「對了。難得來到這裡,換個魚餌試試吧」

「說的也是。剛才在岩場完全釣不上來的那種魚餌,沒道理繼續用下去了呢。其他魚餌還有什麼?」

「有好多種呢。剛才用的那個叫『廣域・大』。很難釣到,但可以釣到多種魚類,所以才試了試。買到的還有『紅色魚餌・大』『黃色魚餌・大』『藍色魚餌・大』這些」

「紅黃藍麼……。嗯,光憑這點情報,說不出個所以然呢」

「這種時候就應該賭其中的一種。岸嶺,三種顏色中選一種合適的」

「哎哎!?感覺壓力巨大啊」

不管怎麼說,這裡特意準備了三種顏色的魚餌。對這個釣魚地點來說,肯定有適合的魚餌跟不適合的魚餌。

「啊,對啊。那就用『黃色魚餌・大』試試吧」

「好像莫名的有自信啊。有什麼理由嗎?」

「不,是看到衫鹿頭髮的顏色」

「……什麼嗎。是把我的頭當魚餌嗎?」

「不、不是這個意思。衫鹿的金髮很漂亮不是嗎。所以就想仿照你頭髮的顏色來選」

「你、你這個人啊……」

衫鹿不知在小聲念叨著什麼,略顯生氣似的紅著臉。本來就是隨便選的,找了個藉口而已,大概把她跟魚餌相提並論什麼的惹她生氣了嗎。

「偶爾就會這樣不經意間說出口呢,這種話……」

就連宮美醬看起來也是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總、總之我們來釣魚吧!你們看,快沒時間了!」

對付這種尷尬氣氛的最好方法,總之還是先把魚線垂下去吧。

不知她們兩個現在心裡在想些什麼,總之她們也跟著我一起把魚餌擲了出去。

「啊,好厲害。這麼快就來了」

看來這裡的魚很容易上鉤。宮美醬的魚漂忽然有了反應。

宮美醬好像有玩過世嘉鱸魚賽的經驗,在最好的時機拽起魚竿,鉤到了魚。

「這個!?好大!」

宮美醬陷入了激烈的戰鬥之中,對手是一條從未見過的魚。

從這反應就能猜到,是條相當大的魚。宮美醬稍微收一下魚線,魚竿就感覺像快要斷掉一樣嘎吱作響。

「加油啊,距離在漸漸變遠了!」

「就、就算你這麼說也!」

在魚抵抗激烈的時候不能硬收魚線。但雖說如此,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魚就會漸漸跑遠了。儘量要在魚抵抗薄弱的時候轉魚線輪,然而很快,魚的抵抗就會再次變強,給魚線與魚竿帶來非常大的負擔。宮美醬雖然已經配合著魚的行動,以最為有效的方式操縱著魚竿了,但別說縮短跟魚之間的距離了,魚都已經拉開四十米遠的距離了。再被拉卡距離的話,就連魚漂都看不到了。

這樣一來,宮美醬也不得不勉強收魚線。就算魚在猛烈抵抗也拼命轉動魚線輪,但,這樣果然還是不行的。

「啊」

魚線斷了。

「對、對不起。讓魚跑掉了……」

「你用不著道歉。果然那個就是鯊魚吧。了解到這點,本身就是收穫了」,衫鹿說。

「我也通過剛才那一次掌握到訣竅了。你們看,海面上可以看到魚影不是嗎。那裡面最大的一個,大概就是鯊魚了。把魚餌扔到那個附近,釣到的機率大概會增加」

「啊,是這樣的啊?知道了這個的話,應該會輕鬆很多」

已經換了大號魚竿,魚卻不怎麼上鉤,原來是因為沒有注意到魚影這個要素。

「……好的,試試看吧」

這裡絕對是一個鮮為人知的釣魚聖地,從海面可以看到許許多多的魚影,其中還零星的分布著一些大魚。

既然已經換了大號魚竿,應該不會有那些沒用的小魚上鉤吧。這樣一來,只需要瞄準那些看起來像鯊魚的影子投魚餌就可以了。

「嘿!」

衫鹿率先揮出了魚竿。

不愧是善於狙擊的玩家。擲出去的魚漂,漂亮地落在海面一個巨大的影子正上方。

「啊,這傢伙!為什麼跑了啊!」

但是,落在正上方好像並不是最好的選擇。不知為何,那魚影從魚餌那裡跑掉了。

「原來是這樣啊。一定要扔在魚前進的方向上才行」

從魚的角度來考慮的話,這是理所當然的。忽然從自己頭頂上掉下來的異物,肯定是嚇一跳,然後逃開,怎麼會去咬餌呢。

「……好,那我也」

我再次舉好魚竿。多虧了衫鹿與宮美醬,我們集齊了所有必需的情報。

現在已經知道了,鯊魚的抵抗是非常強烈的。這樣的話,如果是在遠離海岸的深水水域中咬餌,那就會像剛剛宮美醬那樣,在被拖上岸之前跑掉。相反,如果能儘量讓它在距離岸邊非常近的地方咬餌,那麼就算它會抵抗,至少也可以輕鬆一些。

我瞄準距離岸邊最近的那個大魚的影子。

「就是你了!」

我對準鯊魚的鼻尖把魚漂擲了過去。很可惜,扔的比目標地點稍微遠了一些。

但並不是差的很遠,所以沒什麼問題。只要轉動魚線輪調整一下距離就可以了。

「好的,總算是弄好了」

設法讓魚漂漂在了魚的前進方向上。

魚影正在接近魚漂。我閉上了眼睛。剩

下的,就只要等鯊魚咬餌、魚竿震動的那一瞬間,就算不依靠視覺也可以了。只要用心感受鯊魚上鉤、魚竿震動的那一瞬間就行了。

嘟嘟。魚竿動了。

「就是現在!」

機不可失,我迅速提起魚竿。

上鉤了。水面上撲騰撲騰地泛起水花。

首先必須要抵消掉魚的抵抗才行。看魚向哪個方向逃,我就把魚竿向相反的方向拉,並轉動魚線輪。

但是,跟宮美醬剛才的那次一樣,魚的抵抗非常猛烈。只要一轉動魚線輪,就會給魚線帶來極大的負擔,仿佛馬上就會斷掉似的。

雖然很困難,但這是距離岸邊最近的一條大魚,所以我跟魚之間彼此的距離不過十米。這樣的話,就算是繼續轉魚線輪硬來,也說不定可以一氣呵成,將魚釣上來。

「請不要硬來,線馬上就要斷了!」

但是,聽到宮美醬的聲音之後,我條件反射般的停下了手。

這確實是一條大魚。而且還是剛剛咬鉤,體力非常充沛。如果在這個時候生拉硬拽的話,魚線可能一下子就會斷掉。

「哇,距離一下子就拉開了……!」

魚也是拼死在掙脫。在我停止轉魚線輪的一瞬間,魚猛衝著向遠處逃。

剛剛距離還只有十米左右,眨眼的功夫就逃到二十米遠的地方去了。

「不、不行了,只憑這個魚竿的話!」

「笨蛋!玩家開始找藉口就代表輸了!快讓我們見識一下你那不服輸的志氣!」

衫鹿的話語,讓我恢復了冷靜。

總之要先等魚竿穩定下來,然後再迅速轉魚線輪。但魚竿又瞬間彎曲得快要折斷一樣嘎吱作響。

不得已只能停止收線。這樣一來,魚當然會向著更遠的地方跑去。

跟魚逃跑的時間相比,轉動魚線輪的時間明顯要少得多。魚上鉤的距離明明是十米,現在卻已經快超過三十米了。

「可惡!」

這樣一來,為了不讓魚逃走,轉動魚線輪的時機也不得不更加苛刻才行。雖然魚竿不停的在嘎吱作響了,但這也比讓魚跑掉好多了。

「不能這樣,學長!」

此時,宮美醬採取的行動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她用手握住了我搖動魚線輪的右手。

「咦!」

這突如其來的柔軟觸感與溫熱體溫,讓我的手自然而然的停下了。

「不能心急,我就是因為這樣才讓它跑掉的!沒關係的,只要撐過一段時間,魚的抵抗肯定也會變弱的!」

「……我懂了,我再堅持一會兒!」

這樣一來,就是比毅力了。現在距離已經被拉開了三、四十米遠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魚竿拉向跟魚相反的方向,只要堅持下去就行了。

「笨蛋,你反應太慢了啊!」

說著,另外一隻手上也感覺到一股溫暖、柔然的觸感。

這次是衫鹿握住了我拿魚竿的手。她配合著魚的行動敏捷的向相反方向拽竿。

不愧是通過FPS遊戲所鍛鍊出來的反射神經,讓她來代為操作,又快又准,最大程度上削弱了魚的抵抗,不一會兒,魚竿就不再震動了。

「學長,就是現在,快收魚線!」

「啊,嗯!」

仔細想想,現在這種情況還真是厲害。右手是宮美醬,左手是衫鹿,倆人都在緊貼著自己、手把手的帶著我釣魚。

另外,兩人的胸部都很豐滿。從左右兩邊靠過來,真是讓人受不起。

然而,此時此刻,垂釣的熱情已經壓倒了男性的本能。

她們兩個既然已經幫我幫到這裡了,我決不能讓這條大魚溜走。猛轉魚線輪。左右拉魚竿。然後再猛轉魚線輪。

「有希望!那傢伙絕對已經精疲力盡了!」

「學長!還差最後一點!」

情況明顯有所改善。不出所料,一直被這樣拽著繞來繞去,魚也已經累了,距離一下子從四十米縮短了許多。魚逃跑的時間縮短了,給了我更多時間來轉動魚線輪。

「嗚哦哦哦哦哦!」

為了不讓魚有機會進行最後的抵抗,我開始了最後的衝刺。

我跟魚之間的距離正在逐漸縮短,還有十米、五米、三米。

然後,終於在距離縮短為零的那一瞬間。

陽光下,泛起的水花晶瑩剔透,在這一片閃亮之中,大魚在半空中躍然騰起。

我用右手提著釣到的魚。雖然怪模怪樣的,但尺寸非常大。

「太好了,是虎鯊!釣上來了!」

「恭喜學長!有一百二十五厘米呢!」

「嗯,幹得不錯。都已經做到這一步了,再讓它逃掉就不配叫玩家了」

鷹三津毫不吝惜地鼓勵著自己,就連衫鹿也拐彎抹角地表揚了我。

「話說回來,貓鯊這名字明明那麼可愛,但長相為什麼這麼奇怪啊」(譯註:虎鯊在日文中,直譯為「貓鯊」)

這種魚,既不像一般鯊魚那樣兇猛,吃起來也不像其他魚那麼美味,更不像貓那樣可愛。

「但這是大家齊心協力釣上來的,而且釣到鯊魚也是我們的目標,魚長什麼樣子無所謂了」

「……這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台詞,虧你說得出口啊」

「啊,這麼說來,之前說過誰釣到的魚最大就算誰贏是吧。那這次就是岸嶺學長獲勝咯」

「確實是……。之前定下了奇怪的約定呢。算了,輸了就是輸了,岸嶺,給我下達命令吧,什麼都行」

「哎」

可以對這兩個可愛的女孩子為所欲為。一想起這個約定,我的心中確實盪起一陣激流。

但是,想像畢竟是想像,沒那個勇氣將這個幻想付諸行動。

「算、算了吧,那種事。要是沒有你們兩個的幫助,我肯定也釣不上來那麼大的魚」

又是發現這個秘密釣魚聖地,又是通過多年的遊戲經驗來給我出謀劃策,要是沒有她們兩個的幫助,我肯定釣不到這麼大的魚吧。

而且,在來釣魚之前,衫鹿跟鷹三津之間很是不和,但現在,感覺她們之間的關係至少也有了些改善。只要能夠和好,我想今天的垂釣就應該算是有意義的。

「那不行」

但是,衫鹿就是死活不允許。

「勝負對於我們來說就是絕對的。把這當做沒發生過什麼的,這就是看不起人」

「說的也是呢。只要是岸嶺學長命令,什麼都會做的,不用體諒我們」

什麼都會做的。宮美醬的這句話,一直在我的腦袋中迴響。什麼都。也就是說,什麼都會做是吧。

這是一場神聖的比賽,而且是我贏了。也就是說,我獲得了給她們下達命令的權利。

現在不正是應該說出自己心中真實想法的時候嗎。不不,如果說出什麼奇怪的事情來,就會失去她們的信任,到頭來什麼也得不到。現在急需自重。

然而,勝負就是勝負。這一點她們也應該知道,現在無論做出什麼事情,應該都不會對今後的關係產生什麼影響才是。

一時間,我心中的天使與惡魔打了起來。

最終,天使勝利了。果然我平常就是個膽小鬼啊。

「那、那麼……對了,下次我們一起去海邊吧。啊,不,山川湖泊什麼的都行。總之,大家再一起去釣一次魚吧」

「這就行了?算了,也是。日本的夏天真是悶熱,等到夏天陪你去好了」

「我也沒問題的。雖然不知道安排表該怎麼安排,但到時候請一定帶我去」

聽到這些回答,我滿足了。

總有一天,可以像今天一樣跟她們一起垂釣。一想到那副情景,就不禁期盼著那一天快點到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