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EP?5 理事長的復仇(2/2)
「不……不會!我沒在幹麼!別……別說這個了,社長這時間來有什麼事嗎?」
「沒有,只是到晚上決賽前閒著沒事,想找你陪我玩玩遊戲罷了。其他人好像都去洗澡了,不過我都是睡前才洗澡。」
「啊,難怪社長還穿著制服。」
話說回來,岸嶺現在實在不想聽到什麼洗澡之類的,很怕會想入非非。
天道也真是的,她知道這種時間一個人跑到男人的房間有多危險嗎?岸嶺問問自己,立刻很肯定地想:她一定不知道。雖然沒有明確的理由,但岸嶺就是知道。
「事情就是這樣,所以請你務必陪我玩。我是第一次在這種時間能跟大家一起玩電動,我得承認實在有點坐不住。」
的確,在社團玩電動頂多只能玩到傍晚。聽說天道的家教很嚴,她不可能有機會在這種時段打電動。
「我明白了,既然如此,我願意陪社長玩。」
乾脆玩玩電動集中精神,說不定能把這份苦悶心情消除掉。岸嶺雖然這樣想,但只有一個問題。就是他現在仍然藏在背後的手中,握著天道她們的照片。
岸嶺若無其事地採取行動,他轉身背對天道,做出用衣架把制服掛起來的動作,想偷偷將照片收進口袋裡。
然而,畢竟岸嶺就是膽小。可能因為不習慣做事偷偷摸摸,手發抖了。結果因為這樣──有一張照片沒收好。
「啊。」
物理法則正確地發揮功效,薄薄一張照片被重力牽引著落下的同時,微微彎曲的形狀又受到空氣阻力,輕易改變了軌道。
一張照片根本重不到哪去,就這樣,一度彎曲的軌道不受重力修正方向,哪裡不好飛,偏偏往旁邊飛去,正好飛向天道的腳邊。
「岸嶺,你有東西掉了喔。嗯,這是……」
天道舉止自然地一拾起照片的瞬間。
(啊──)
這時岸嶺第一次產生自覺,《暫停時間魔眼》與《走馬燈》等技能是真實存在的,而且有時會在日常生活中發動。
時間的流逝感覺好慢,真的就像在看影像的慢速播放。時間流逝得這麼慢,會讓人覺得應該可以奪回照片,但他自己的動作也變成了慢速播放,怎麼看都是天道撿照片比較快。
好想踏上旅程,他想。
人生活了十八年,第一次產生這種衝動。
「這是怎麼回事,岸嶺,你怎麼會有我的這種照片?」
天道這句話形成了信號,時間的流逝終於恢復正常。
取而代之地,岸嶺腦袋變得一片空白。
「這……這是因為……」
怎麼可能回答得出來。
「岸嶺,我們是隊友,我認為大家之間不該有秘密。」
「…………」
天道說得很對,但即使如此,岸嶺還是想不到現在能說什麼。因為不管怎麼回答,感覺都會受到輕蔑。
然而,閉口不語也不能改善事態。
好不容易建立了自己的安身之處,卻好像快失去與隊友之間的情誼了。
「那……那這樣好了。」
岸嶺使出了殺手鐧,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回答能勉強讓天道接受。
「之後的第三輪對戰,如果社長贏過我,我就說。強迫對方回答難以回答的問題,也不是隊友之間該做的事吧。」
這樣回答是利用了遊戲玩家的天性,非常卑鄙,卑鄙到連岸
嶺自己都作嘔。
「……是嗎。」
天道看起來有點不高興,這是當然的了,因為岸嶺沒說出任何她要的答案,甚至只是藉故推託。
「我知道了,你說的也有點道理。好吧,難得的個人戰,做點賭注也不錯。那麼我回房間去了,因為既然要賭,就不能跟你裝熟了。」
「……是。」
那麼決賽見──天道留下這句話,就離去了。當然,照片等於被沒收了。硬要說的話,只能說杉鹿與鷹三津的照片沒事,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呼……」
剩下岸嶺一個人,口中自然發出嘆息。
「傷腦筋了……」
才不過幾分鐘內,自己就背負了個無比艱鉅的難題。
而且岸嶺完全想不到如何解決這個難題;比方說就算他在第三輪對戰贏了天道,天道身為玩家,將勝負視為最高原則,只要他說:「我贏了,所以請不要再提到照片的事。」天道一定會就此罷手;但罷手不見得代表她釋懷。
更何況天道是很強的,在決賽對戰也不見得能贏;應該說落敗而被迫說出實情的可能性比較大。到時候自己究竟該如何回答才好?其實照片是理事長拍的,是他硬塞給我──即使老實地這樣回答,又有誰會相信。尤其是那個理事長只有外表看起來相貌堂堂,感覺好像也很受學生信賴。自己要是講錯話,天道搞不好會說「怎麼可以中傷值得尊敬的理事長」而大發雷霆。
終歸到底,就算把責任推給理事長,也不構成把照片帶來集訓的理由。
自己與隊友之間的情誼究竟會變成怎樣?岸嶺就這樣抱頭苦思,一直到第三輪對戰開始。然而不用說,他當然沒想出解決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