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MAD視頻帶來死亡flag 第五章「戴著假面的兩人」(2/2)
我高高跳起,然後躍上了左邊的牆壁。接著海路幹部也跳了上來,站在了我的身旁。我抓住樹幹,俯視著填滿了整條道路的奧陸澤利亞騎士團。
赤上用腳輕易踢飛了道路盡頭的那扇外表很氣派的門。
接著,如同薄看板的門輕易地倒下,落入了不毛地帶的黑色沼澤中。
「嘛,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赤上注視著插在不毛地帶的小浮島上的一把劍。
「是那個嗎……那麼返回吧。朝那個沼澤的右岸走。好像可以從吊著的纜繩那邊走到島上」
赤上撥開騎士團,慢慢沿著原路返回。
這個瞬間,我低聲說道。
「佛露涅烏斯」
在我用手搭著的那棵樹上,如同一隻休息的小鳥般坐在樹枝上的佛露涅烏斯露出了燦爛的微笑。她飛上空中後,如同在發出信號般抬起了手。
「那麼,大家。你們可以死啦!」
「——?」
聽到這句話後,奧陸澤利亞騎士團抬頭看向上方。
但是,那裡什麼都沒有發生。
發生異變的地方是,腳下。
骸骨的手從泥土下面伸了出來。那隻手抓住了一個司祭的腳。
「……?」
那個司祭沒搞懂發生了什麼。
腳突然不能動了。
泥土翻起,被埋著的白骨屍體出現在了司祭面前。
司祭不知道該如何應對。該使用什麼魔法才好。對於沒經歷過的狀況,AI表現出了困惑。
在迷茫的期間,司祭的腳被抬了起來,然後他倒在了泥土上。
骸骨朝著懸崖走去。
從頭蓋骨上看不出表情。但是,其步伐中洋溢著喜悅。
接著骸骨衝出了懸崖。
倒下的司祭就這麼被牽引著——
從懸崖上,落入了不毛地帶的黑色沼澤。
「……什」
察覺到異變後,赤上回頭看去。
他眼中映出的是無數的白骨屍體。
「怎麼回事……這些傢伙……」
被骸骨抓著的騎士和司祭一邊發著悲鳴聲,一邊被拖向死亡沼澤,被牽連著掉下去。這正可謂是地獄繪卷。
在暮色下,通向地獄的直道上哀鴻遍野。
面對這過於恐怖和嚇人的光景,赤上僵住了。
骸骨們抱著司祭和騎士縱身跳下了懸崖。
騎士做出了抵抗,用劍砍著骸骨。但是被兩具、三具骸骨抱住的話就變得無法自由活動,然後被強行帶著進行死亡俯衝。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啊,發生了什麼?這種事、這……瘋了啊,這種事」
赤上的臉上流過冷汗。
而赤上自己也被從泥土下面伸出的骸骨的手抓住了手腳。
「噫、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拼命地揮著劍,砍著骸骨的手臂。
「你、你這……別過來!別過來—!」
赤上後退了幾步,他的背部靠到的土牆上。
「哈啊……哈啊……別、別開玩笑——」
赤上臉部旁邊的土牆微微瓦解了。
白骨的雙臂從他背後的牆壁中伸了出來,抓住了他的臉。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赤上急忙離開牆壁,然後順勢回頭砍倒了骸骨騎士。
赤上像是發生了過呼吸症狀般吸了一口氣,然後對自己說道。
「冷、冷靜點。說到底,只不過是弱小的怪物。不是我的對手」
「正是如此」
我在牆壁上面對赤上說道。
「要是用正常方式戰鬥的話,我們終究敵不過你們奧陸澤利亞騎士團。但是,帶上你們一起自殺的話就不一定了」
奧陸澤利亞騎士團的武器和防具等裝備都進行過了強化。這確實使他們的攻擊力和防禦力上升了。但是,角色本體的能力並沒有提升。
當然,使用大量道具的話本體的能力也會上升。
但是,應該不可能將數千士兵全都強化得很全面。所以說——
骸骨抓著司祭服,強拽著司祭落下了懸崖。
「被拖入這片沼澤的人,不論強弱全都會死。骸骨騎士並不畏懼死亡。它們肯定對於能帶你們一起上路感到很高興吧」
在我說話的期間,奧陸澤利亞騎士團也在不斷地落下懸崖。
「骸骨騎士也差不多要全滅了嗎……以一換一。那些傢伙幹得很好」
「嗚……」
我看向懸崖,最後一具骸骨正好抱著一個騎士跳下去。
剩下的騎士約三百人,司祭十人嗎。
「……海路夏夫特……你這傢伙、你這傢伙!你這傢伙啊啊啊啊啊啊!!」
赤上架起了劍。
「不可饒恕。耍我的傢伙,妨礙我的傢伙,全都殺死!想要將你們趕盡殺絕,靠剩下的兵力和我就足夠了!」
我抬起手後,本該逃跑的妖精elf的弓部隊從左右兩邊撥開森林現身了。
「!?」
接著,他們朝著失去了秩序的奧陸澤利亞騎士團架起了弓。
「發射!」
在我的一聲令下,他們同時射出了箭。
「咕啊啊啊啊啊!」
弓箭毫不留情地襲向剩下的奧陸澤利亞騎士團和赤上。
「可、可惡!把盾牌舉起來!重整態勢!」
騎士團排好了隊列,以保護著赤上的陣形在四個方向上舉起了盾牌。
但是,現在的情況和剛才不同,負責回復的司祭只剩十個了。
我命令骸骨騎士儘可能地以司祭為目標。
因為司祭和騎士不同,沒有物理攻擊力,因此很容易幹掉。而且只要斷絕敵人的回覆手段,不管強化得再厲害,只要持續攻擊總能打倒的。
——但是、
赤上像是發怒了一般大喊道。
「保持著防禦態勢跑起來!從這裡逃出去,把妖精elf和海路夏夫特殺死!」
只靠剩下的這些妖精elf士兵無法把敵人全都打倒。他們沒有足以擊破奧陸澤利亞騎士團防禦的攻擊力。
「回到平原那邊去!在平地的話,我們是無敵的!」
奧陸澤利亞騎士團無視朝他們
襲去的箭矢,直接跑了起來。
——可惡!要被他們逃走了!
我舉起劍,對海路幹部大喊。
「你們幾個,跟我上!」
但是這時候,傳來了薩塔娜姬亞的聲音。
「海路夏夫特大人!!」
騎著馬的薩塔娜姬亞在平原上奔馳著。
——來了嗎!
可以看到薩塔娜姬亞的上方有黑點。那東西如雲霞般聚集在一起,而且越來越密集,朝著這邊的方向落下了。
那些是箭。
那是黑暗妖精dark elf軍釋放的,將天空都染黑的,大量的箭。
這些箭朝著奧陸澤利亞騎士團匯聚了。
「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數千支箭同時傾注而下。
「可、可惡啊啊啊!別停下來!」
我聽到了赤上聲嘶力竭的聲音。
但是在這時候,奧陸澤利亞騎士團的盾牌無情地粉碎了。
「——!?」
赤上的眼神在說,糟糕了。
裝備的壽命耗盡了。
強化得越多,壽命就越短。
雖然自己裝備的耐久度管理得很完美,但是想要控制好這麼多士兵的裝備是不可能的。
——赤上。
你輸了。
赤上慌張地掃視著周圍。
他在尋找著有沒有能救自己的東西,有沒有能從這種絕境下逃生的方法。
但是已經結束了。
你就老老實實在這裡被打倒,然後在古拉斯列納復活吧。
不過,恐怕在古拉斯列納也有令你失望的事實在等著你吧。
黑暗妖精dark elf大軍的隊列從山丘對面現身了。接著他們同時釋放了箭。數千支箭再次降下。
赤上抓狂地表情都扭曲了,他大叫道。
「你們給我在那邊做肉盾!」
接著騎士團橫向排成一排,擋在了赤上前面保護他。但是失去了裝備的騎士們不斷地倒下。
「可惡!」
赤上轉身了。接著他在箭雨中朝著反方向跑了起來。
——赤上!?
他以驚人的速度朝著懸崖飛奔而去。
喂,那裡是懸崖——
「停下!赤——」
赤上的身體騰空而起。
赤上和奧陸澤利亞騎士團不同,他將所有能力值都強化了。體力也好速度也好。雖然這個世界與現實不同,但就算在這樣的世界中他的能力也算超乎尋常。
這個特別的能力將赤上的身體帶往不毛地帶的浮島。
「騙人的吧……」
赤上飛躍了約一百米的距離。
而如今,他用手抓住了妖精elf的秘寶laguna bringer ,然後拔了出來。
「拿到了!我拿到了——————!我得到了啊啊啊啊!能裁決所有人的神之劍!」
赤上的尖叫傳入了我的耳中。
我只能呆然地注視著他。
都把他逼到了這一步。
居然在最後關頭失策了。
「海路夏夫特大人,那個人類拿到了laguna bringer!」
薩塔娜姬亞發出了如悲鳴般的聲音。
「王,馬上包圍他吧。只不過是一個人類。我馬上就去奪回來」
不行。
不行啊。
拿到laguna bringer的那傢伙,已經沒有人能阻止了。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黑色沼澤。
它如同深淵般黑暗,無法看穿。
那裡面沒有未來。那是將一切都吞噬的數據的墓場。映在那裡的東西全都——
黑色沼澤的表面泛起了波紋。
——怎麼了?
有什麼、在出來。
寂靜的沼澤表面不斷翻騰著氣泡,漆黑升起來了。
最終化作了如同要將我們和laguna bringer阻斷般的高牆。
「這是……什麼」
巨大的黑影。
但是無法判斷那是什麼。雖然看起來像是人偶,但是看不太清無法確信。突然,我想起了頭上披著布的幽靈的姿態。
正面能看到的應該是頭部的地方有兩處發著紅光,就像眼睛一樣。
我顫慄了。
沒有理由,出於本能感到了恐懼。
如同用不毛地帶的黑色沼澤製造而成的身體。就像是不毛地帶擁有了意志一樣。漆黑的身體看上去仿佛能將所有東西都吸收進去的黑暗一樣,就算害怕地想要逃跑,卻有種被自然地被吸引住的錯覺。
「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薩塔娜姬亞用顫抖的聲音低聲說道。
我下降到道路上,靠近了薩塔娜姬亞。
「你知道嗎!?那是什麼!」
但是薩塔娜姬亞只是臉色發青、不斷地顫抖著,無法做出回答。我抓住薩塔娜姬亞的肩膀搖晃著她。
「告訴我薩塔娜姬亞!那到底是什麼啊!?」
發紫的唇間傳出了咬牙的聲音。
「walker……」
什麼?
「night、walker……」
——就是那個嗎!?
「但是,那個不是應該被你打倒了嗎……」
night walker略微低下頭,如同在俯視著什麼一樣。
那傢伙微微彎下腰,在黑色沼澤中搜尋著什麼東西。
「那傢伙……到底在做什麼啊?」
它抽出來的手上是奧陸澤利亞騎士團和骸骨損壞之後的姿態。身體殘缺,還漏出了數字和英文字母。
數據在被破壞。就像是受到這片不毛地帶的影響,導致無法乾淨地刪除、發生了錯誤一樣,所以才成為了破碎不全的數據的殘骸嗎。
night walker張開了嘴。
能看到它嘴裡有成排的白色牙齒。
如同全身都是黑色的集合體般的身體中,只有這一處是白色的,太詭異了。
接著它將手裡抓著的騎士團和骸骨放入了嘴中。白色的牙齒閉合上,咀嚼了起來。
——在吃。
night walker開始吃起了角色的數據。
「不……不要。不要……」
薩塔娜姬亞的瞳孔中溢出了淚水,她當場癱倒了。
看到她這副樣子後,我回過神來。
「撤退!所有人!一個都不要落下!現在馬上離開這裡!」
聽到我的聲音後,潛伏在森林裡的妖精elf們同時跑了起來。
「妖精elf們保護好烏露莉艾露!向黑暗妖精dark elf軍也傳令!告訴他們暫時撤退到瓦依斯庫洛涅城!」
阿墮拉跑到我的跟前。
「王也請撤退!」
我抱起坐在地上的薩塔娜姬亞。
「佛露涅烏斯!」
聽到我的呼喚後,佛露涅烏斯從空中降落了下來。
「海路大人!那個噁心的東西是什麼啦?」
「之後會告訴你的!現在你先帶著薩塔娜姬亞一起逃走!」
「知、知道啦」
佛露涅烏斯抱住薩塔娜姬亞後飛上了空中。
「阿墮拉、古拉夏,你們也快走!」
「等一下啊!王大人要怎麼辦啊!?」
「不用擔心我!這是命令!快走!」
但是,阿墮拉和古拉夏完全沒有走的意思。
可惡!這種時候別展現你們的忠誠心了啊!
「你們兩個,難道不相信我這個魔王海路夏夫特嗎!?」
「不、沒那回事……」
阿墮拉流著冷汗露出了困擾的表情。
「我有件事必須要去做!我一個人雖然沒問題,但是無法連你們兩個都保護好!我再說一遍!這是命令!去率領好妖精elf軍和黑暗妖精dark elf軍,撤退到瓦依斯庫洛涅城!要是那裡有奧陸澤利亞騎士團的殘黨就解決掉!知道了嗎!」
「咕……遵、遵命!」
「切!」
他們兩人如同甩開了猶豫般朝著妖精elf軍跑去了。
只剩我一個人後,我來到懸崖邊仰視著night walker。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
它正在吃壞掉的數據。
至今為止沒有活動又是為什麼?
到了
現在才開始活動是……。
我注視著被night walker貪婪地吃著的騎士團和骸骨騎士的姿態。
原因是那個嗎?
有新的數據出現在這片不毛之地時,這東西就會覺醒。
——如果是這樣的話,難道說這傢伙是……負責清掃的?
自動巡邏,吃掉無用數據的自動制御程序。
但是,我不覺得這傢伙本身是正常的程序。是發生了錯誤,還是說有什麼潛在的bug呢——總之出於某種原因導致了異常的行動,開始吞噬所有數據……應該是這樣吧?
night walker那赤紅的眼睛正在注視著我。
我的身體由於恐懼而猛地顫了一下。
這種恐懼是我至今為止從未經歷過的。
內心麻痹了。
明明必須要逃跑才行,但腳卻動不了。
night walker明顯識別到我了。身為新鮮的數據的我。
它慢慢將臉靠近過來,然後張開了嘴。
令人毛骨悚然的白色牙齒迫近到我的眼前。
「……!!!!!!」
巨大的嘴巴張著不動了。
它要是再把頭向前伸一點,然後閉上嘴巴的話,我就會被吃掉。
但是,它並沒有繼續接近。
——這是……怎麼、回事啊?
看上去night walker打算從沼澤中朝著我的方向過來。
但是,它卻一步都沒有前進。
——這傢伙……難道說,無法從不毛地帶中出來嗎?
搞不好薩塔娜姬亞消滅的不是night walker,而是地圖。由於地圖沒有了,所以這傢伙無法動彈嗎?
我冒了一身汗。
可惡,嚇死人了。
話說回來,敢與這傢伙戰鬥的薩塔娜姬亞的勇氣和毅力太令人欽佩了。但是,這麼一來我感覺明白night walker的情況了。
問題是,該怎麼處理把laguna bringer帶走的赤上呢。
他今後會如何行動呢?
為了回古拉斯列納,他肯定會回到瓦依斯庫洛涅城附近的港口。問題是海戰的結果。要是沒有船的話……!?
——赤上他,還在不毛地帶的浮島上。
「什……那傢伙,到底在搞什麼啊!?」
我馬上明白理由了。
吊著浮島的纜繩被切斷了。
赤上露出了我從未見過的狼狽相,他陷入了恐慌,明明知道無處可逃,但還是反覆確認著有沒有橋。
night walker出現的時候,浮島產生了搖晃,纜繩是那時候被切斷的嗎!?
浮島如今直接與不毛地帶接觸了。
雖然現在還浮著,但最終還是會被不毛地帶吞沒。
night walker的臉遠離了我。是因為覺得沒法吃掉我所以放棄了嗎,它轉過了身。接著,它發現了新的獵物。
隨時可能沉沒的小島上有著全新的數據。
它朝著名為赤上壯馬的食物前進著。
是要沉入不毛地帶,還是被night walker吃掉呢。我不知道赤上會是哪種結果。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赤上已經無路可逃了。
怎麼辦?
再這樣下去赤上就會死。
意識數據被碾碎、被咀嚼、被吞入腹中消化掉。
那樣一來,就再也無法復活。在真正的意義上,死去。
——但是
2A公會會得救。
朝霧、一之宮、2年A班的其他同學、黑之黎明團、我自己、海路幹部們,要是讓赤上活著,我們遲早會被他殺死。
只要對一個人見死不救,就能保證其餘所有人的安全。
沒錯。
又不是我下手的。
那傢伙,是自作自受。
得意忘形,想要成為全知全能的神,成為受人愛戴的英雄,成為最強的主人公。
從遠古時期開始,想要成為神的人類註定會得到懲罰。
我們又不是特別的人類。
這份報應。只不過是現在應驗了而已。
我沒有理由救他。
night walker在不毛地帶上前進著,慢慢接近浮島。巨大的手伸向了赤上。
——但是、
『驅流』
我想起了在古拉斯列納和赤上一起玩的事。
『驅流,我來玩了哦』
那些事,全都是謊言。我也好,那傢伙也好。
只不過是一個朋友都沒有的兩個孤獨之星在玩不習慣的友情過家家遊戲而已。
『真是的,驅流……一副事不關已的樣子』
是啊,反正這是別人的事。
『原來的世界也好,這個世界也好,人類這種生物都無法信任』
正是如此。你不也是從沒相信過我嗎?
『但是,如果有能夠信任的人類存在的話』
那種東西只是幻想!清醒一點吧,我!!
那傢伙要是活著,只會讓其他人陷入危險!我不是很清楚嗎!?
『驅流,與你一起的話肯定能做到』
——!
「可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打開菜單,脫下了魔王之鎧。然後我披上了朝霧做的披風,一口氣從懸崖上跳了出去。
「壯馬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驅」
我朝著面露驚愕的表情的赤上飛去。
我從night walker旁邊擦過。朝霧做的披風遵從我的意志,把我送到了快要沉沒的浮島。
抱著laguna bringer的赤上用難以置信的目光抬頭看著我。
「驅、驅流……?」
「有話之後再說!抓住我!」
我和赤上肩並著肩,然後我將披風展開。
「飛吧!」
我和赤上的身體輕輕浮起,接著一口氣加速了。
「嗚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再晚一步就要被night walker吞噬了。
我們抵達不毛地帶的右岸後,就如同在地面上打滑般墜落了。我們在草上翻滾著。滾了十幾米後終於停下了。
我如同剛用盡全力狂奔一樣,呼吸很慌亂。
由於緊張和恐懼,我的指尖還在顫抖。
真的得救了嗎,我擔心得不得了。
我保持著仰面朝天的姿勢,戰戰兢兢地將臉轉向旁邊。
接著,我看到night walker慢慢沉入了不毛地帶。
——把數據吃光後就回去了嗎。
16
它的身影完全消失後,剩下的只有和原來一樣的寂靜的黑色沼澤。
「……驅流」
聽到這聲音後,我將頭轉向另一側。眼前是被泥土弄髒了臉的赤上。
「……壯馬」
「你到底……為什麼、會來這裡?」
我仰望著天空,雖然我打算調整一下呼吸,但卻怎麼都平靜不下來。
「我有種不詳的預感……忍不住來了……抱歉。把留守的任務丟下了」
「——那種事」
我再次看向赤上。
「驅流,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赤上的眼中擎著淚水。
「你是無可代替的,我的好朋友。唯一的一個」
這個表情並不虛偽。而且也沒戴奧陸澤利亞的pest mask。更不是infinity sword。這是赤上的真實面孔。
「真的……謝謝你」
「……別這樣」
我再次仰望天空。天空中已經有星星開始閃爍了。
——我救了、赤上。
明明這傢伙今後、還會打算殺死原2年A班的同學。
「……驅流?」
赤上有些不安似的嘀咕道。
我看著天空回答道。
「……別當面說這種事」
我聽到赤上笑出了聲。
不想被赤上看到,是因為害羞,還是由於罪惡感呢。
如果是罪惡感的話,那是對於赤上的還是對於2A公會的呢。
如今的我,自己也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