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孤獨魔王與cheat神明締結虛偽的友情 序章(2/2)
「其實是叫做『blue blood armor』的鎧甲……你知道布拉巴斯山嗎?」
「不……從沒聽過」
赤上只說了句「啊啊,是嗎」。
「那座山的半山腰有個祠堂。不過要是沿著一般的路走的話是絕對發現不了的。詛咒的鎧甲就在那裡。我就借用了一下」
這傢伙……對這個世界也太熟悉了吧。
「那件鎧甲原本就有著完美的魔法防禦,耐久力也極其優秀。我就使用了能力,把它的物理防禦力也提升到了犯規的程度。完美的鎧甲就這麼誕生了」
盡做些多餘的事……要是你不做那種事的話,我就不用那麼辛苦了,而且……而且我也不用氪那麼多錢了啊!
「但問題是,一旦穿上後,精神狀態就會下降,馬上就會成為行屍走肉……其實這就是單純的詛咒。普通來說,玩家穿上後要是無法動彈的話只要把裝備脫下就行了,但這個世界裡可不能這樣。撒旦穿上後馬上就成了心神喪失的狀態。但是只要使用我的絕對命令能力就能讓它遵循我的命令動起來了」
那鎧甲原來這麼恐怖啊……但是,這麼說來,撒旦一直在遵循赤上的命令行動嗎?
「那麼,赤上一直在操縱撒旦嗎?」
「啊呀,要是下達很詳細的命令的話太麻煩了,我只是下達了含糊不清的指示哦?撒旦喲去達成你的目的。去支配這個世界,將神打倒。還有就是將奧陸澤利亞教作為國教——就是這樣」
是嗎……難怪撒旦那麼乾脆就認可了奧陸澤利亞教。
赤上做的其他事只是將撒旦原本的目的重新確認了一遍。執著地想要打倒神,到底是撒旦原本的性格還是赤上的命令。不過事到如今已經無從得知了。
「還有,原本世界的blue blood armor有bug。受到攻擊的話就會讓穿著鎧甲的玩家的防禦力提升同等數值。果然,在這個世界裡的blue blood armor也有一樣的能力啊」
那不是能力,而是bug啊……。
「沒想到那樣都被打倒了。你們到底是怎麼打倒的,能告訴我嗎?」
再怎麼說我也不能告訴他真相。而且堂巡驅流又不在場。
「不知道……我沒參加那次戰鬥」
「啊,是嗎。但是,你沒聽說什麼嗎?」
「嗯……我知道的事只有他們協助了魔王軍——海路夏夫特而已」
赤上做出了沉思的動作。
「海路夏夫特嗎……應該先打倒他的啊」
我的背後猛地一顫。
如果是這傢伙的能力的話,確實可以做到。恐怖的強化過的武器和防具。如果組織起裝備了這種東西的NPC軍隊的話,用數量的優勢殺死海路夏夫特一人也是有可能的。
另一方面,我無法動用魔王軍。
因為赤上要是使用特殊能力的話,很輕易就能從我這裡奪走魔王軍。赤上可以將魔王軍奪走變成他自己的部下,也可以讓魔王軍之間互相殘殺。我只能無可奈何地被奪走一切。國家也好,因菲露米婭也好。
而且——海路幹部們也一樣。
撒旦那次,他們保持住了對我的忠誠心。
但是,這次不同。《LOYALTY》並沒有意義。
赤上的絕對命令是無法抵抗的。
所以說,我不能讓海路幹部接近赤上。
只有那些傢伙……我不能失去。
赤上撓了撓放鬆下來的臉。
「哎呀,最終boss就先留著吧。果然——勇者是要在最後打到魔王的」
「誒?」
「啊啊不是,沒什麼。這是原來的遊戲裡的樣式美。魔王就應該作為魔王存在才行」
雖然我有些在意……但如果追問讓他心情變差或是引起懷疑的話就麻煩了。
「但是赤上。你又是強化撒旦,又是操縱它……你為什麼要做這麼麻煩的事啊?」
赤上啊哈哈地笑了笑,然後開始向我說明。
「宗教擁有能夠支配國家的力量不是嗎?所以如果讓奧陸澤利亞教傳播開來的話,那就能支配那個國家。海路蘭蒂亞也是其中之一。畢竟不能無視那裡的軍事力啊。就這樣讓全世界的國家成為奧陸澤利亞教國的話,就等同於支配了世界。教皇可是比國王地位更高啊」
……這還真是規模宏大的話題啊。但是,如果使用這傢伙的力量,也不是不可能實現。我在腦子裡想像著海路蘭蒂亞、阿露茲黑姆、洛瓦露林納等國家,以及卡魯達特、拉古那等都市國家被奧陸澤利亞教支配後的畫面。
「赤上是教皇嗎?」
「不是哦。教皇——另有其人。嘛,不過和我的關係很親密就是了」
我的臉頰上流下冷汗。沒想到在教室角落呆著的很老實的傢伙居然是這麼厲害的策士。而且他還有與我不同的,實用性很強的特殊能力。說白了,長處只有工口魔法和氪金的魔王根本沒法和他比。而且他通過degug積累的經驗使他擁有關於exodia exodus的豐富的知識。他會對自己的作弊級能力感到驕傲也很正常。
「還有一件事,要是不利用撒旦的能力的話有件事就無法做到」
「無法做到的事是指……打倒海路夏夫特嗎?」
「怎麼可能。那種事我自己就能做到了哦。不是那個……」
赤上的眉間微微擠出一點皺紋。
「我想要能夠完全消除2A公會的手段」
「!?」
我的心情就像是被人突然捅了一刀。我的心頭突然涼了下來。
「撒旦的厲害之處是可以將打倒的敵人完全消除。二年A班的人類和其他傢伙不同,不管死多少次都能復活吧?為了以防萬一。我想要……確保能將他們消除的方法」
如死神般的赤上如此說道。我吞了一口口水。
「消除……為什麼你非要準備那種方法啊?」
赤上用手抵著下巴陷入了思考。但是他臉上的煩惱之情很淡。就像是在考慮中飯吃什麼一樣坦然。
「嗯,當然我並沒有打算用哦?但是,畢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姑且還是想確保一下手段。比如說,如果他們想對這個世界造成災害的話,我就不得不為了守護這個世界而戰。要是那時候無計可施的話就困擾了」
不是,你有什麼好睏擾的。我看你才是最讓人困擾的傢伙吧!
「堂巡君,我希望你不要誤會我。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那麼做。但是,他們並沒有理解這個世界的事。這裡和原來的世界不同。可是他們就像是覺得原來的世界存在一樣,自作主張地行動,這樣只會給大家造成麻煩。與原來的世界同樣的常識、規則、人際關係、等級制度是通用的,我很擔心他們是不是還懷有這種幻想」
我越來越了解這傢伙了。
我不知道赤上是不是真的相信這裡是異世界。但我至少能確信,他是以此為前提行動的。他的腦子裡沒有回到原來世界的想法。說不定這傢伙也和我一樣,在登錄時沒看到開場動畫。
在現實世界中沒有得到回報的那些事,他想要在這個世界裡連本帶利地追回來。
雖然我不太能確信……但我覺得赤上表面上是這副溫和從容的態度,其實他是那種很神經質、自尊心很強的人。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粗心的一句話就可能讓他暴走。這傢伙擁有的武器是真正的炸彈。根據使用方法,說不定能成為核武器那麼糟糕的東西。為了不踩中讓赤上發怒的地雷,我必須要巧妙地避開、探索正確的道路。可惡。我開始頭痛了。
「我說赤上……你為什麼要對我說這些話?我也是你所說的不理解這個世界的傢伙們的一員哦?」
赤上用鼻子哼笑了一聲。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就不會找你說話了。首先,你不是被他們排擠了嗎?即便如此你難道還想回到2A公會嗎?又有誰能理解你的這份忠誠心?」
「這個……」
我被他戳中了痛處。赤上露出溫柔的笑容,溫和地說道。
「吶堂巡君。你應該和我是一樣的。自稱是學校階級最上層的傢伙露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你難道就不覺得難受嗎?那些傢伙在心裡蔑視我們。難得轉生到了異世界,根本沒必要繼續保持那種上下關係吧。你不覺得自己如今的境遇不公平嗎?不覺得這沒有道理嗎?不覺得這是錯的嗎?」
真會煽動人啊,赤上這傢伙。
他輕視我感覺心情很爽……不,不對。
「我想和你商量一下——你能把力量借給我嗎?」
「我嗎?」
「我想讓你成為我的同伴……我想讓你加入奧陸澤利亞教」
——果然。
赤上的眼神中帶著很開心似的笑意。就像是在以我的反應為樂。赤上的嘴透出微微殘酷的感覺,他激動地等著我回答。
至今為止,赤上在試探我能不能成為他的同伴……不對,是手下。
也就是說,我沒得選了。
在這裡拒絕的話,我與赤上的交集就到此斷絕了。那樣一來,我就無法把握這傢伙的行動了。既然聽到他對2A公會圖謀不軌,我就不能放著不管了……而且,要是拒絕的話,他一生氣說不定會把我殺了。
我立刻裝出很開心的表情。但是——
「但是,明明赤上有這麼厲害的能力……我這種人根本幫不上什麼……」
赤上轉了一下手腕,用手指指向我。
「但是你想要對2A公會的人進行報復吧?為此曾背叛了2A公會,打算追隨撒旦」
「這個嘛」
「那時候你已經做出決斷了啊。決定了要報復2A公會」
我如同被他說中了一樣,裝出驚訝的樣子。接著,我如同要逃避赤上的視線一樣低下了頭。
「那……那時候是為了保護自己的性命,沒有別的辦法了……2A公會裡並沒有能夠信任的傢伙和能夠拜託的傢伙」
我這回答……怎麼樣?
單純地回答成為他的同伴是不夠的。
我成為他的同伴有沒有價值,這一點早已經有答案了。如果他覺得我沒有價值的話,就不會來找我搭話了。
所以我該做的就是表現出我對2A公會沒有迷戀,而且和他們中的任何人都沒有交集。我要讓赤上覺得我沒有理由會背叛他。
啊啊,堂巡這傢伙,除了信賴我以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要是能讓赤上能相信這一點的話——
赤上露出恍惚的笑容,敞開了雙手。
「告訴你一件好事吧。奧陸澤利亞教的教義中有這麼一條。只有配得上活著的性命才能存在於這個世界。對外的說法是『存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存在,是因為值得活著才會存在』。但是內在的含義是『除了被認為是值得活著的生命以外,都要從這個世界上排除』」
是嗎……對撒旦說的話和對教會中的信徒說的話,是用表里的含義向不同的人解釋的啊。
「我並不是說對每個人都要給予懲罰。但是,如果那是對世界有害的不能容忍的存在的話,我就只能作為上天的使者給予那個存在懲罰了。堂巡君,你也是施加懲罰的一方。那就是你的使命。所以說,你沒必要因為自己想和撒旦合作與2A敵對而抱有罪惡感」
人類真是種難懂的生物啊。沒想到那個赤上居然這麼雄辯。說不定來到這個世界以後,赤上真的改變了。
「雖然我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那個資格……但是我覺得赤上比我更能做出正確的判斷。既然赤上都這麼說了,我……」
赤上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他的指尖飽含力量。
「我能保證。只要你能聽我的話,信奉奧陸澤利亞教的神的話」
「……我知道了。我會成為你的同伴,加入奧陸澤利亞教的」
「啊啊,歡迎你」
看來我算是合格了。我在內心安心了嘆了口氣。
「對了,今後你能叫我壯馬嗎?」
誒?這種羞恥的提案算什麼啊。
「那、那麼,你也能叫我……驅流嗎?」
我勉強配合了他,接著他伸出了右手。
「請多指教,驅流」
我伸出手,握住了赤上的右手。
「我才是。請多指教,壯、壯馬」
雖然合格是合格了,但我不知道是滿分還是剛壓及格線。不過,總之應該能活著回去了。一想到自己還能吃上飯就鬆了口氣。
「雖然有點快,但我現在就有事想拜託驅流。對你來說是很艱辛的使命。但是,這隻有你才能做到」
喂喂,也太快了吧。真會使喚人啊。
「啊啊。我該做什麼?」
「我想請你再次加入2A公會,然後把他們的動向告訴我」
——來……這招嗎。果然。
赤上沒有能夠獲得2A公會的情報的手段。這時他就想到了我。被2A公會排擠的可憐的孤獨之星。但是我還有能回2A公會的可能性。實在是個理想的人選。
我故意做出複雜的表情叉起了手臂。
「雖然我也想幫壯馬的忙……但是,我已經被排擠了,就算回到了2A公會,大概也要花很長時間才能有成果哦?」
「比起急於求成導致失敗要好多了」
其實他應該很著急的吧,但還是要優先說服我。
「我知道——」
不對,等一下。要是有赤上的特殊能力的話,困擾我很久的問題不是能解決了嗎?
「壯馬。其實我還有一個問題。雖然說來慚愧,我和其他人相比等級完全升不上去。攻擊力和防禦力都很低……這也是2A公會的人不把我放在眼裡的理由之一……」
赤上啪地拍了一下手,然後笑了出來。
「什麼啊,就這點事?因為等級和屬性的上漲因人而異,你不用太在意的。能把你平時使用的道具給我一下嗎?」
我把平時在2A公會使用的武器和飾品交給了他。
「你用的都是很弱的武器啊。耐久度很低的話可能無法提升……總之先試試手鍊和褲鏈吧……」
赤上用雙手握著我平時使用的很細的皮質手鍊和掛在腰部的銀色褲鏈。他手中漂起了無數的數字。
「好了。裝備上看看吧」
還真是簡單啊。我半信半疑地裝備上了。
「嗚哦!?這是什麼?」
我的能力值變得好厲害。原本只有20左右的攻擊力和防禦力突然上漲到了140。這相當於是25級的參數了。
赤上用滿懷期待的瞳孔注視著我。
「好厲害!真的好厲害啊壯馬!這是神技啊,真是無敵啊!」
赤上表現出了喜悅。
「哈哈哈。也沒有啦」
「不是不是,真的很厲害。太過謙虛的話會讓人討厭的哦」
「別這樣,堂巡。這對我來說真的不算什麼」
赤上笑得跟個小孩子一樣。
「而且,作為代價耐久度也下降了很多,很容易就會壞的。啊啊,我手上有道具,姑且給你當備用品吧。弄壞的話我再給你」
我無數次對他道謝,然後接過了那個道具。
「說起來,壯馬。奧陸澤利亞教里除了壯馬以外還有其他二年A班的人類嗎?」
「嗯?這個嘛,算我一個……以及、另一個吧」
「誒,還有一個人啊。是誰啊?」
赤上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用手指指向了我。
「你在說什麼啊。不就是堂巡嗎?」
「啊……」
看到一瞬間露出呆滯表情的我後,赤上笑噴了。
「啊哈哈哈,不是,我沒笑。我沒笑哦?」
我抓住了忍著笑意的赤上的脖子。
「壯—馬!你小子!」
「啊哈哈哈哈哈哈!抱歉,抱歉!不就是稍微捉弄你一下嘛」
這就像是教室里常見的嬉鬧。
多像朋友,多青春啊。
但是,我也好,赤上也好,從沒在原來的世界裡做過這種事。
這算什麼?
過家家嗎?
對我來說,這是讓赤上放鬆警戒的手段。
但是,我的胸口不可思議地難受。難道說,我在覺得這種朋友遊戲也不算差嗎?
赤上掙脫我的手,逃到了階梯那邊。笑到流淚的赤上轉過身。
「我差不多要回去了」
「是嗎……下次什麼時候來?」
「我會聯絡你的。總之你先加油回歸到2A公會吧」
「了解」
我們雙方揮著手打招呼道別過後,赤上馬上就不見了蹤影。
我如同全身脫力般當場癱坐下來。
虛偽的朋友遊戲結束之後,沉重的現實向我襲來。
累、累死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躺在地上,抬頭看著星空。
——話說回來
為什麼麻煩事又增加了啊。不對,不是麻煩的程度。赤上
是比撒旦更大的威脅。對2A也好,對海路廊達也好,都是最大的危機。
但是——
「將原來世界裡的不滿在這個世界裡排遣嗎……」
那傢伙在這個世界裡獲得的優勢可以不用顧忌任何人隨心所欲地使用。為了自己的欲望和壓力,可以毫不猶豫地使用。
他做的事很有問題,今後不知道會造成什麼樣的危險。
但是,他如今和教室里的那個赤上就像換了個人一樣,十分開朗,很有朝氣。
與他相比,為什麼我還在過著這種艱苦的生活呢?為什麼我在做著自己完全不想做的事呢?
我也,想變得像他那麼自由——嗯?
我感到上衣的口袋裡有些微微的震動。
我保持躺著的姿勢,從口袋裡拿出紫色的石頭,然後貼近耳朵。
「嗨,我是堂巡——」
『你想讓我等到什麼時候啊——!!』
我出於條件反射跳了起來。然後保持著直立不動。
『是你說有事跟我商量,我才早早地把工作做完等著你的!約定的時間已經超過十五分鐘了哦!?你到底在哪裡玩啊!』
「啊,哀川桑,我沒在玩。就是有點脫不開身的事——」
『那你倒是告訴我一聲你會遲到啊!這是常識吧!還是說有別的什麼意思?與我的約定根本無關緊要嗎!?』
我流下了與剛才不同類型的冷汗。
「對不起!稍後我會向您解釋清楚的!真的萬分抱歉!我馬上過去」
我對著無人的夜空九十度鞠躬。
『你要是有道歉的閒工夫的話還不快點來!』
「是————!yes,ma'am!!」
我收起通信石後,慌張地打開菜單尋找瞬間移動的選項。
我現在滿腦子想的是回到因菲露米婭之後該如何向哀川桑道歉。
前一刻的煩惱全都被華麗地吹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