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MAD視頻帶來死亡flag 第三章「黑之黎明團」(2/2)
「完、完全沒問題哦,菜流醬。繼續、拜託了」
雛澤苦笑著撓了撓頭。
「就算你這麼說。在我的MP恢復之前等一下」
「啊、嗯。抱歉啊。那麼,在這期間……我就去踢沙包了哦」
悠木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吊在牆角的沙包處。接著她突然就使出了一腳高踢。然後又立即進行了左右的連打。
……那正好是、古拉夏的臉和腹部附近吧。我回頭看去,扇谷坐在休息用的長凳上喝著裝在瓶子裡的果汁。
「我說扇谷。悠木好像沒有練習對手哦?你去做她的對手怎麼樣?」
「哎呀,我對她並沒有什麼興趣啊。我想想,毒島桑或者朝霧的話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挑選練習對手的基準很奇怪哦,你這傢伙。
「比起那個,快點去劇院吧!讓我們通宵舉辦一場爆音上映會吧!」
雷歐哈魯特朝我豎起了中指。你是想找罵嗎。
「我說雷歐哈魯特。從那以後你經常去那個劇院嗎?」
「呆然!盛夏問候著哦」
這傢伙的日語能力是不是越來越差了啊?都快要搞不懂意思了哦。
「那麼,視頻有沒有經常出現什麼問題啊?像是和其他視頻混雜在一起,就算是同一個視頻也編輯得很奇怪之類的」
雷歐哈魯特像是理解了一樣打了個響指。
「有嗎!?」
「驅流。你想看的是、MAD視頻。你不會弄那個嗎。真是突然啊」
信不信我勒死你。你這假德國人。
「但是,我沒在這裡看過哦」
「是嗎……」
「扇谷!你就行了,一起去看吧!」
扇谷明顯表現出了厭惡。
「雷歐哈魯特還真是喜歡看動漫啊……就沒有別的了嗎?好萊塢超級大片之類的」
「啊,但是,我也看動漫的哦」
嗯?路人角色突然加入到話題中來了哦。還真是個積極的路人啊。
「哇!山田也是同志嗎!為什麼不早點自首啊!」
山田……啊啊,這傢伙是山田啊、實在是太過普通沒什麼存在感,我完全沒注意到。
扇谷有點敷衍地說道。
「誒,山田啊。你都看些什麼啊?」
「『海螺A夢』(サザエもん)啊『麵包王』(パンピース)之類的。最近的電影的話我看了那個哦。『主的名字』(主の名は)之類的」
不愧是山田啊。真普通。
……對了,順便向山田確認一下吧。
「山田你現在多少級了?」
「等級?現在正好30」
是2A公會的平均值嗎。只要被關在這裡,等級就無法提升。
但是,用練習來打發時間的話,力量、精神、體力等個別的參數會有所提升。
要是能再享受一會這種家裡蹲生活的話就好了……。
「那麼山田,你就陪雷歐哈魯特去吧。我就在這裡看那些傢伙練習了」
你的看應該只是單純的鑑賞吧。
「哎呀,總感覺……挺好的嘛。特別是朝霧的躍動、晃動之類的」
回頭跟雷歐哈魯特和山田說話的扇谷再次看向庭院的方向。
「這種沉甸甸的——啊啊!?」
「沉甸甸?在說什麼啊?」
本來在和一之宮練習的朝霧向我們這邊走來了。
喂,該不會連我都被扇谷的妄想牽連吧?
當事人扇谷從長凳上站了起來,他毫無意義地動著手,視線四處游離,沒有什麼能比這更加可疑了。
「啊、啊呀、那個,訓練?我是在教堂巡這傢伙訓練內容」
這種事實完全不存在。
不知朝霧有沒有看懂我無語的眼神,她很佩服似的說道。
「誒~是這樣啊。那真是了不起啊」
朝霧對我露出微笑,迅速地牽起我的手。
「……!!」
「那麼,來一起練習吧?堂巡君只要認真做的話,我覺得肯定會有進步的」
「不、不是……我」
但是朝霧卻帶著燦爛的笑容牽著我的手走了起來。我被迫跟在了她後面。
如同要吸引朝霧的注意力一樣,扇谷大聲說道。
「好、好吧,那麼,我也來練練吧。朝霧」
「啊,那麼你能去做羽衣子醬的對手嗎?她沒法做格鬥的練習好像挺困擾的樣子」
「誒」
扇谷的額頭一瞬間滲出了汗。
「啊、啊呀~果然我還有事要忙。就算了吧……」
如同要抓住打算逃跑的扇谷一樣,朝霧向羽衣子揮起了手。
「羽衣子醬!扇谷君說要當你的對手!」
悠木急忙朝著扇谷低下頭。
「咕……」
這下應該逃不掉了吧。就讓我看看你們的練習吧。
——現在不是說這種悠閒的事情的時候!我也是同樣的命運啊!
「這附近應該可以了吧」
朝霧在離悠木有些距離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好久沒和堂巡君練習了。剛來這邊的世界有過一次,之後就再也沒有過了吧?」
「是吧……大概」
總感覺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一樣。
「和那時候相比有進步嗎?」
嗚……我無法直視朝霧!對不起,師傅!
「說、說起來……你剛才還在和一之宮練習……沒事吧?」
「嗯。洸君說他想一個人練習」
朝霧拔出了收在腰部的劍。
——啊咧?
「那個和以前使用的劍不一樣?」
「嗯。從大聖堂出發穿過一條很窄的路之後不是有家店嗎?我是在那裡買的」
朝霧以前雖然用的是刀身很寬的劍,但如今她手中握著的劍卻非常細。
「rapier嗎?」
「誒?那是什麼?」
朝霧不解地歪起了腦袋。
「啊,就是中世紀歐洲經常使用的細劍,像朝霧拿著的那種劍就是這麼叫的」
朝霧用閃閃發光的瞳孔注視著我
「誒~堂巡君懂得真多呢。好厲害啊」
對不起!對不起!我的知識只是從幻想RPG里學來的!
「名字是eclair elegance。雖然一開始我是被名字吸引的,但它非常輕用起來非常方便,我就覺得挺不錯的」
朝霧說著輕輕揮了揮劍並擺好了架勢。她的動作比以前更加靈敏,看起來優雅而又美麗。新的劍好像也是奧陸澤利亞教賣的,上面雕刻著華麗的裝飾。但也並不像大聖堂那樣裝扮過剩。
「是啊。又漂亮又優雅,裝飾也非常可愛。但也並不是華而不實,活用了素材的魅力,很有品味。不是挺適合朝霧的嗎?」
朝霧紅起了臉,她嘴巴一張一合地像是打算說什麼。怎麼了啊?又不是想要魚餌的鯉魚。
「堂……堂巡君。怎、怎麼了啊?突然說這種話。真、真是的、哪有啦。哈哈哈哈」
……啊啊!?對了,我難不成說朝霧既漂亮又優雅,而且還可愛,素材很有魅力而且很有品味——喂,誰說過這種話了啊!
我突然害羞起來,臉頰越來越熱。
「啊啊,不是,那個。呃、看它那麼輕,對速度很快的朝霧來說、很、很合適。活用自己擅長的地方可是常規啊!哈哈哈哈哈」
「是、是啊。我也是這麼覺得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
我們都低下了頭,漸漸不再說話了。
不、不妙。再不說點什麼的話,就要被寂靜壓倒了。
但是能讓朝霧開心的話題是什麼呢?
雖然曾以海路夏夫特的身份和她一起旅行過,但大部分時候關係都挺僵硬的。又從沒興奮地聊過什麼話題。
可惡,本該是朝霧鑑定一級保持者的我居然……。
……但是,仔細想想的話、
我所知道的朝霧,基本上都是我在腦內擅自幻想出來的。
單方面地憧憬著她。
但有關實際存在的朝霧凜凜子的事情,我又知道多少呢?
放學回家後,朝霧在做些什麼呢?
興趣呢?
喜歡的食物呢?
狗和貓更喜歡哪個?
困擾的時候,比如說迷路的時候會怎麼解決呢?
平時她在想些什麼?
我無法想像。
但這是我腦中被我理想化的朝霧。
我,說不定完全不了解朝霧的事情。
「……來吧」
「誒?」
「練習」
「啊……是、是啊!」
我回過神來後架起了劍。
「那麼,我上了哦」
「哦、哦」
如同連空氣都能斬斷般的劍在我面前划過。
「啊,好厲害。真虧你能躲過剛才的攻擊啊」
我的背後一瞬間冒出了冷汗。我恰好重新擺起架勢,向後退了一步。那個瞬間,我眼前划過一道銀色的軌跡。
「只……只是碰巧啦」
「那麼,就努力讓碰巧持續下去吧」
朝霧以輕快的動作刺出了銳利的劍。
「咕……!」
接下劍,彈開。
但是,朝霧的劍描繪著弧線,馬上又返回了。
我汗流浹背,拼命地防禦著朝霧的劍。
高亢的金屬聲麻痹了我的大腦。持劍防禦的手開始發麻了。
我竭盡全力地拿著劍,朝霧爽朗地說道。
「攻過來也可以哦?」
可惡!我怎麼可能有那種餘力啊!
緊接著,我躲過了動作幅度很大的一擊,朝霧由於慣性將背部暴露了出來。我的行為快過思考,朝著她的背後砍去。
但是朝霧看都沒看我這邊,只將劍轉到背後接下了我的劍。
「對對,就是這樣。一發現破綻就要不斷進攻哦」
「啊啊!我知道了」
雖然我鼓足幹勁從正面進攻了,但朝霧的eclair elegance如同將我的劍纏繞住一般旋轉了一圈,然後輕易挑起了我的劍。
「咕……」
我的手臂高高地向上彈起,離開了手的劍轉著圈掉在了地上。
「可惡,筆直地砍過去也不行嗎」
我慌張地撿起劍跑了起來。
「不。我覺得挺好的哦」
朝霧將劍尖朝下,露出了燦爛的微笑。她臉上的汗水在閃耀著光輝。
「首先要習慣劍。總之先通過不斷重複來習慣那個動作。然後再配合著自己的感覺讓身體記住。不過剛開始應該會很幸苦的」
我撿起劍後,回頭向朝霧看去。
「哎呀……還挺開心的」
「真的?」
真的。雖然我並沒有打算笑,但卻感覺嘴角有些鬆緩。
這是為什麼呢?
「我也很開心」
笑容滿面。
純潔無瑕的那個笑容讓我揪心般的痛。
「那麼,要繼續了哦」
「哦!」
接著,我全力地與朝霧切磋著。
非常地開心。
如果要打個比方的話,那就是如同在我們的二人世界中一起跳舞般的喜悅。
害羞。
充實感。
以及,壓倒性的疲憊感。
我呈大字躺在草坪上。
「已經……連手都抬不起來了」
「啊哈哈……」
朝霧一臉抱歉的笑著,在我旁邊蹲了下來。
「謹慎起見還是說一下,我可不是在欺負你哦?」
「我知道」
朝霧要是認真向我進攻的話,我根本不可能防禦得住。她是故意放慢速度,以能讓我看清劍的動作的方式朝我攻擊的。而且還露出了很明顯的破綻,方便讓我進行攻擊。
所以我們才能順利地練習下去。
「噗呀啊啊噢咕啊————!」
響起了如同垃圾回收車碾碎垃圾般的叫聲。
15
扇谷如同被非法丟棄的工業廢棄物般倒在了草坪上。
站在他前面的悠木有些不滿地說道。
「那個……不再認真一點的話。就算不上是練習了……」
「哎、哎呀!啊……我才不會對女人使出真本事」
扇谷露出抽搐的笑容,顫抖著腳站了起來。
「HP也差不多到極限了。我就先……」
在他說出這話的瞬間,他的身體就被治癒之光包裹了。
「不用擔心啦。不管多少次我也會幫你回復的♪」
雛澤揮舞著魔法少女般的手杖,露出了壞心眼的微笑。
「你、你這!雛澤!別做多餘的事噗咕哇啊啊!!」
悠木毫不留情地連續擊打著扇谷。
要說是練習的話確實是練習……但感覺和打沙包沒多大區別。
我和朝霧對視了一下,然後我們都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吶,朝霧」
「嗯?什麼?」
「狗和貓,朝霧更喜歡哪個?」
「誒?狗和貓?」
我也太突然了。
但是朝霧卻直率地接受了,她微微抬起頭看著天空,然後糾結地說道。
「我都喜歡哦。但還是狗更加親近人吧。家裡也養了」
「是這樣啊……家裡養狗了啊」
「嗯。品種是馬爾濟斯,名字叫馬爾。它長著白白的軟綿綿的毛,非常可愛的」
說著,朝霧露出了天真無邪的微笑。
我的心臟不由得為之一顫。
至今為止看過了很多次朝霧的笑容。但是我感覺這種笑容還是第一次看到。
朝霧的笑容是分很多種的。
總感覺我所不知道的朝霧列表中又多了一項。
想要填滿這個列表大概是不可能的。但是,我想儘可能地填補上面的空白。
我如此想到。
「堂巡君喜歡哪個?」
「我?」
朝霧用帶著些許期待的目光注視著我。那個視線讓我有些不好意思。
「因為經常看動漫,果然還是覺得貓好一點吧。但是,要養的話應該是選狗吧……」
「哦,有點意外。本來還以為堂巡君是貓派呢」
「誒、為什麼?」
朝霧露出了有些困擾但又覺得很有趣、仿佛在說連這種事都不知道?的笑容,又填補了一處空白。
「把手放在胸口,試著回想一下平時的行動看看?不管怎麼想都是貓吧?」
「確實……抱歉」
「但是……堂巡君厲害的地方在於明明是貓派,卻和狗一樣考慮著自己在群體中的職責,因此才能有活躍的表現」
「我可不記得自己做過那種事」
「可是為了幫助2A公會的大家,堂巡君不是以自己的立場想辦法了嗎。撒旦的時候也是。所以我才覺得你可能是狗系男生」
「但是,我還是覺得一個人比較輕鬆啊……」
「大家其實都是這樣的啦」
「是嗎?這真是讓我有些意外」
「又不用多費心,確實很輕鬆。但是,只是這樣的話就太寂寞了,生存下去也比較困難」
朝霧也有想一個人呆著的時候啊。
「所以說……希望堂巡君也能多依靠我一些」
「依靠是……」
「一個人活躍比較輕鬆的時候就算了。但是人手多一點比較輕鬆的時候肯定也是會有的。到那個時候你就不用客氣,儘管跟我說。我不會讓你一上來就直接跟大家講的。只要對我一個人示弱
就夠了」
「朝霧……」
想說的話其實有很多。我也非常想跟她說明真相。
但是——
突然傳來了什麼聲音。
很多人在吶喊著。聽起來好像在爭吵。
「是什麼聲音啊?」
——開始了嗎。
「好像是從外面傳來的。我去看看」
「啊,堂巡君?」
我穿過庭院,走進了建築物內,然後沿著走廊奔跑起來。
我穿過大聖堂的通用門走到外面,然後走向正面的大門。
來到正面廣場後,我停下了腳步。
——好多人。
「這還真是超乎想像啊……」
把廣場淹沒的、人、人、人。
其中央搭建了一個高約兩米的高台,上面站著一個少女。
美麗的黑髮隨風飄揚,她面露毅然的表情俯視著民眾。
雫石乃音絲毫不在乎周圍的乎謾罵聲,她大聲高呼。
「奮起吧國民!」
我差點摔倒。
你在逗我嗎!
「我們正在被剝削!被那個奧陸澤利亞教!」
雫石指向了矗立在我身後的大聖堂。
雖然我有些覺得她是來搞笑的,但是她的演講還在繼續。由於雫石裝備了從道具店裡買來的擴音道具,所以她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廣場。
「徵收高額的稅金,半強制性地施捨。以近似於徵兵的形式迫使民眾加入騎士團。這全都是諸君對自己堅信著的神的信仰之證。諸君都是如此深信不疑的。但是,奧陸澤利亞教背叛了諸君!」
大聖堂的正面緊緊關閉了,前面排列著負責守衛的騎士團。因為那些傢伙只是單純的守衛,只要不做什麼被認作是破壞行動的行為就不會主動攻擊。
但是,應該也有一些騎士接到了捕獲雫石的命令。
在那些傢伙出現之前,能夠拉攏多少民眾就是勝負的關鍵。
這是海路夏夫特對雫石下的命令。
——煽動民眾,讓他們向奧陸澤利亞教舉起反旗。
然後竭盡全力地闖入大聖堂,即所謂的革命。
我已經囑咐過雫石,2A公會成為奧陸澤利亞的戰力的話會很麻煩,要麼殺掉,要麼解放他們,讓她自己選擇。
我知道光靠雫石等人很難達成這個任務。
但是現在只能交給她了。
只有赤上不在的如今才是救出2A公會的唯一機會。
雫石故作姿態般地再次指向大聖堂。
「看吧!那個壯麗的大聖堂。那是教皇的宮殿!是人的欲望的實體」
發出噓聲的民眾也終於看向了大聖堂。
「然後在那裡面,有著諸君根本無法想像的極盡奢侈的生活。有著教皇的私人美術館。連劇院都有。這是為什麼!?這和救贖眾生、救贖世界有什麼關係!?」
但是奧陸澤利亞教的信徒們提出了反對意見。
「別胡說八道了!你看到了嗎!?」
「我看到了!」
聚集在廣場上的民眾們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五間,鼓田!」
雫石立刻發出了指示,然後五間和鼓田發起了傳單。
「我是知道的!獨占了所有財富和權利的教皇,最終變成了什麼樣!現在發布的資料上寫著的僅僅是奧陸澤利亞所有財產中的一小部分」
那是根據我在大聖堂之內四處調查到的結果和從五間與鼓田那聽取的情況製作而成的。
看過那份傳單的人們的臉色發生了改變。
「喂,這麼多寶物是怎麼回事啊!?」
「財產也不是蓋的啊……」
「這還不算完!那座宮殿中囚禁著很多無辜的人。反對奧陸澤利亞教的人,被利用的人。『存活在這個世界上的存在,是因為值得活著才會存在』奧陸澤利亞的這條教義又算什麼!?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將提出異議的人肅清。這就是諸君所崇拜的神嗎!?」
贊成派和反對派的怒罵聲交織在了一起。
對於奧陸澤利亞教的不信任感已經膨脹到和一開始無法相提並論的地步了。
「能夠糾正這個世界的只有我們『黑之黎明團』!」
「黑之……黎明團?」
聚集於此的民眾們複述著這個名字,然後他們之間騷動了起來。
「黑之黎明團讓惡魔的力量寄宿於己身!但是這份力量是為了正確的目的而使用的!我們靠魔之力達成正義!這才是黑之黎明團!」
一聽到惡魔這個詞,民眾們就更加困惑了。
「等一下!惡魔是怎麼回事啊!?」
「可疑的是你們才對吧!」
我咋舌想到。
好不容易進展地挺順利!就算不搬出惡魔設定也可以吧!?
人們對雫石發出了質疑、詛咒的言語攻擊。但是雫石完全沒有退縮,她繼續傳達著自己的意志。
「我們有力量!還有大義!諸君,跟隨我們吧!打破那道門,讓真相暴露於光天化日之下!」
「閃開!」
我被人從後面推了一把,差點摔倒了。
騎士和司祭的四人組撥開了人群,朝雫石的演講台走去。
那些傢伙是雫石的追蹤部隊嗎!快沒時間了哦!雫石!
察覺到朝自己走來的騎士團後,雫石將魔導書顯現在手中。
接著她將手掌朝向了大聖堂的正門。
「『mega destruction』!!」
她造成了幾乎要將正門吹飛的爆炸。火焰騰起,廣場上颳起了暴風。
「呀啊啊啊啊啊!」
「嗚哇啊啊啊快逃啊啊啊啊!」
聚集著的民眾一下子就陷入了恐慌,他們為了逃離廣場而四處逃竄。騎士團被人浪淹沒,無法接近雫石。
爆炸的煙霧散去後,守護著大聖堂的門和牆壁依然屹立著。
「切……」
雫石咂了下舌,然後再次釋放了攻擊魔法。
雖然又產生了激烈的爆炸,但結果還是和剛才一樣。大聖堂的牆壁貌似比想像中更硬。
被暴風吹得幾乎要摔倒的五間緊緊地抓著演講台的下面。
「雫雫雫雫雫石桑!不、不妙啊!快點撤退吧!」
守護著門的騎士們朝雫石跑去。
雫石再次咋舌,然後跳下了演講台。
「五間!鼓田!要撤了」
2A公會的解放失敗了嗎……。
我朝廣場背過身去,為了回大聖堂而走向通用門。
雖然遺憾但也沒辦法。不過在赤上回來之前還有時間。在出發前往洛古列斯大陸之前,我只要考慮好下一場作戰就——!?
有人從後面撞了我一下。
「嗚哦!?」
我華麗地前向摔去,順勢做了個前滾翻。在途中眼前變得一片黑。
——什、什、咕嗚!?
一瞬間我還以為自己是失去意識了,但是臉部卻有種靠在柔軟的東西上的感覺。
這麼說來,我的意識是清醒的?那這是什麼?難道說奧陸澤利亞的司祭使用了剝奪視野的魔法,而我被牽涉進去了嗎?
但是這個異常柔軟、非常舒適的感觸又是怎麼回事?而且還有種難以言喻的香味。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這種香味。
「呀啊♥」
——誒。
下一個瞬間,我眼前突然明亮了起來。
兩條雪白的大腿在我臉的兩側朝天翹著。其前方是白色的布。上面起了褶皺,將本該保護的部分的形狀映了出來。
啊啊,一想到直到剛才為止騎在我臉上的是那個部位,我就有種不知是喜悅還是屈辱的複雜的心情。
「堂巡君……你這人……真的是、一而再!再而三!!」
由於憤怒和羞恥而滿臉通紅的雫石俯視著我。
我也對這種不知怎麼搞才會出現的奇蹟感到不可思議啊!!
「給我站起來!!」
雫石揪著我的衣領把我拉了起來。
「跟我過來」
她抓著我的衣領跑了起來。
「等、等一下!你要帶我去哪裡啊!?還有,我這樣很難跑!!」
「我要帶你去我們的據點!要是呆在這裡的話,你會被當成我們的同伴,被他們殺掉的哦!」
「雫石……」
什麼嘛這傢伙。在擔心我嗎?
「哎呀,雖然我很感激你的好意,但沒關係的。總會有辦
法——」
「不行!要是不能親手停下你的呼吸的話,你叫我怎麼消氣啊!」
一瞬間對你心懷感激的我真是個笨蛋!
我被推上了她事先藏好的馬車,然後就這麼被帶走了。
這就是所謂的綁架嗎。
我一邊看著流逝的風景,一邊如死心般嘆了口氣。
+ + +
馬車朝古拉斯列納的北偏東方向跑了大概一小時後,我們抵達了名為夏路托的小鎮。
「這裡嗎……」
不怎麼起眼的一棟孤立的房屋。那便是黑之黎明團的據點。
我也是第一次來。這裡是位於城市邊緣處的出售房屋的地區,她好像在這裡買了一間房。
「又是房子,又是馬車,你還真闊綽啊」
接著雫石一臉得意地說道。
「哼哼♪我背後有著超厲害的靠山哦。根本用不著為資金煩惱」
嘛,雖然出錢的人其實是我。
「是嗎,真厲害啊。雫石居然有這種政治性的才能啊」
「也、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啦」
「還有那個演講也是。感覺像是獨裁……不對,像政治家一樣哦?」
接著雫石露出了自嘲般的笑容。
「在那麼多人面前演講什麼的,我當然不擅長啊。但是,我只能做下去」
這時候,站在我旁邊的五間和鼓田舉起了手。
「那那那那那個,雫石桑」
「真的好嗎?把堂巡這種人帶來。這傢伙又不是團員」
「沒事」
雫石如此簡單地回應了一句之後,他們兩個雖然有些不滿但還是閉嘴了。
「總之先進來。跟我講一講大聖堂裡面的情況」
穿過門後,裡面還有個小庭院。在凹凸不平的鋪路石的盡頭就是房子的門了。
在那扇門前,站著三個男人。
——誰啊?那幾個傢伙。
雫石筆直地走到三人面前,用嚴厲的目光觀察著他們的臉和身體。
「不行啊。你年紀太大了。你的眼神已經死了。你只不過是因為工作太累而逃出來的吧。黑之黎明團不需要垃圾。回去吧」
——什。
她說完後,如同已經忘掉了他們的存在一樣打開門走進了屋中。
「喂,那些傢伙到底是」
「想要入團的人」
誒?那難道說實際上組織已經擴大、有很大進展了嗎?
「……不過她的態度還真是隨意啊」
我們走進起居室後,雫石坐在了最深處的沙發上。
「派不上用場的人太多了。那種程度就回去的傢伙根本不值得期待」
畢竟是NPC啊……雖然算得上優秀的傢伙確實不多。但是能力或多或少還是有些差距的。雖然我覺得有些粗暴,但假如是根據精神的參數來挑選的話,雫石的做法說不定更有效率。
鼓田透過窗戶看向外面。
「有兩個人回去了。眼神死掉的那傢伙還在」
「要是他留到日落的話,就讓他加入。那麼——」
雫石探出身體。
「現在2A公會的情況怎麼樣了?」
「看起來挺閒的。雖然只有我能夠以外出採購的理由外出,但其他人一步都走不出來」
「他們有沒有覺得自己受到了約束,或是感到有什麼危險?」
「沒有」
「是嗎……其實——」
雫石把從五間和鼓田那裡聽到的事情對我講了一遍。其內容基本和我偷聽到的差不多。
但是我必須裝作是第一次聽說這個事實才行。我對於她說的每一件事都表現出了驚訝的樣子。
「怎麼說呢……真令人驚訝啊」
「你能不能去告訴2A公會一聲呢。就說你們已經半隻腳踏進棺材裡了」
「不是……這樣反而會引起騷動。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的」
雫石皺起了眉毛。但是她好像是同意了我的意見,並沒有出言反駁。
「我覺得在過去救他們的時候說明事實,才更容易讓他們老實地逃出來」
「但是有一個問題啊。看了今天的情況後,我想你也明白了,黑之黎明團沒有辦法破壞門和牆壁」
「那個看起來確實很硬啊」
雖然我想動用一部分魔王軍,但魔族是無法進入城市的。真想進來的話就只能進行真格的攻城戰……而且現在調動兵力的話,就會變成沒有指揮官的戰鬥。
無計可施,嗎。
——不對。
有個人選。
能夠自由進入城鎮,而且擁有超越魔族的攻擊力的人。
「雫石。你下次打算什麼時候攻擊奧陸澤利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