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等不及Santa—X了 第五章「出航」(1/2)
我們在桑迪亞諾是住在沿海的小巧舒適的賓館裡。雖然外觀和內部裝潢都很高級,沒有什麼不滿,但是由於很小,所以房間不是很多。只能男女分別住一個大房間。怎麼說呢,就像修學旅行一樣。
雖然毒島和宮腰吵著想要住更豪華的地方,但是卻被朝霧和雛沢訓斥說今後不知道會在什麼地方花錢。
嘛,雛沢的話我倒是還能理解,但令我意外的是朝霧都會拘泥於這種小事,真是挺可靠的啊。我都快懷疑她到底是不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了。
雖然這家賓館不被辣妹組合看好,但貌似這裡有露天溫泉。而且那個溫泉還是很有度假氣氛的觀海點。
於是我現在正一個人在大浴場的脫衣間裡脫衣服。要問為什麼的話,這是因為我回來後房間裡一個人都沒有。我詢問賓館前台的NPC後得知他們好像去街上了。一想到我又被丟下了,雖然有點失落但完全沒關係。他們又不是把我丟下搬走了,我還是去泡溫泉緩解一下疲勞吧。
而且泡溫泉的話還是一個人比較好。就算是修學旅行,我也實在是不擅長和其他人一起泡啊。話說,大家難道不討厭嗎?為什麼非要和別人一起泡啊。真的尷尬得要死。而且冷靜地思考一下的話,一群男人光著身子泡在同一個溫泉里,就不覺得噁心嗎?這可是要和算不上關係很好的人全裸著呆在很近的距離哦。一起泡溫泉什麼的,怎麼想都是基佬才幹的出來的事吧。這是同性戀交流會所吧。
我用一塊毛巾遮著下面,打開了通往溫泉的門。
就是這樣,所以我才不要和一群男人一起泡溫泉。但要是和這種美少女一起的話就是另一回事了。
「……」
沒錯,這種美少女……。
寬敞的大浴場很有開放感。用於清洗身體的長方形區域的對面有個像泳池一樣的浴池。浴池前面沒有牆壁,只有無邊無際的大海和藍天。看上去就像是浴池裡的熱水直接與大海相連一樣。
在微微冒著熱氣的浴場中,有個背朝著我的人正站著觀看大海。接著,那個人聽到我開門的聲音後回過了頭。
那個姿勢真可謂是回首美人。臉上戴著的眼鏡上沾著閃閃發光的水珠。從紮起的頭髮中垂下的幾縷黑髮看上去很有色氣。那黑髮貼在雪白的肌膚上,散發出更加淫靡的氣氛。從肌膚上滑落的水滴沿著後背一路流下,最後像是被屁股之間的峽谷吸收掉了一般。由於泡在熱水裡而有些染成粉紅色的肌膚看起來既可愛又下流。由於她轉過了上半身,所以從側面視角可以看到她那樸素而美麗的胸部。
這已經是我第三次拜見到這副苗條纖細的身體了吧。
但是,其中兩次都不是我的錯。
「什……什……什」
雫石乃音的身體不停顫抖,嘴巴一張一合地不知所措。接著她猛地潛進了浴池裡。
「你這變—————態!!」
「等、等會,我也沒搞清楚狀況啊!為什麼雫石會在這裡啊!」
「都光明正大地走進女澡堂了,真虧你還有臉說這種話啊!」
「不對!你才是別光明正大地走進男澡堂啊!你是痴女嗎?還是AV嗎!?」
雫石由於恥辱和憤怒變得滿臉通紅。
「別廢話了快出去——!」
我慌張了逃回了脫衣間。
「啊咧!?」
這個脫衣間和剛才不一樣。洗漱台和鏡子的位置與剛才是相反的,而且洗漱台上還放著很多化妝品。剛才並沒有那些東西。
「可惡,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看來這裡真的是女澡堂啊。難道是我看到幻覺了嗎?
我將毛巾卷在腰部,勉強遮住股間和屁股,來到了走廊。然後我跑進了旁邊的、剛才本該進入過的男澡堂。這裡的配置和女性的脫衣間是相反的,而且也沒有化妝品。不會錯的,我進澡堂之間看到的就是這些。
「到底是怎麼了啊……」
我一邊抱怨著,一邊打開了通往大浴場的門。
雫石乃音保持著出生時的姿態正站在洗身體的地方擦拭頭髮。
「什……!?」
「什……什……?」
雫石長大了嘴巴用快哭出來的表情瞪著我。而她的臉早已通紅了。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等、等會!你之前不是還主動給我看裸體了嗎!而且還是裸體披風這種超級羞恥的打扮!雖然我很想這麼說,但這實在是說不出口啊!
雫石扭著身體,一隻手遮著胸部,另一隻手遮著股間。
「你、你這人真的是!之前在海邊也是,難道你和我有仇嗎!?」
多了去了啊!雖然說不出口!
「等會,先聽我講!剛才雖然出去之後確實是女澡堂的脫衣間!但是,我已經走到外面,從走廊上進入男澡堂了!真的啊,相信我!」
「要我相信你的話就別看這邊!」
糟了!我盯著看太久了!
我轉過身,背對著眼含淚水的雫石。
「……那麼,有什麼遺言嗎?」
「等一下!不是說好的相信我嗎!?」
「雖然我說過盯著別人的裸體看的人的解釋無法信任,但我可從沒說過只要轉移視線就能相信他了」
確實如您所言!
這時候,我面前的門打開了。
「音音,剛才好像有什麼很大的聲音——」
是朝霧。
這種時候偏偏被朝霧撞見了。
朝霧的微笑凍結了,她當場僵住了。接著她的臉蛋越來越紅。
「啊……對!對不起!」
「不是!不是的朝霧!這是!」
朝霧紅著臉,眼睛咕嚕咕嚕地轉著圈,她用手掌擋著眼睛如大叫般說道。
「你、你們兩個、已、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了啊!」
「不、不是,你誤會了,凜凜子。冷靜下來好好想想。從現實的角度講,你覺得我會和垃圾一樣的堂巡君一起洗澡嗎?」
「嗚、嗯!我看到的就是這樣!」
咕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雫石——,你就不能用正經一點的說法嗎——————!
「真的對不起!」
朝霧揮灑著汗水一溜煙逃跑了。接著她馬上又回來了,說了句「請慢慢享受」就輕輕地關上了門。
接著她踏著啪嗒啪嗒地腳步聲離去了。
朝、朝霧—————————!
我的內心在哭泣。
+ + +
之後,我拼命向朝霧解釋,然後一起進行實驗,終於證明了這個謎之現象確實會發生。
「是我太武斷了呢。抱歉啊」
她紅著臉輕聲說道。
「我、我、那種……因為是第一次看到。那個、所以有點動搖」
所以說朝霧桑。我和她並不是那種關係。
我本來以為這樣一來事情就不會鬧大了,但之後一之宮率領的男子軍團卻把我強行拉走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能說明一下嗎?」
我被人用超嚴肅的表情詢問了。
於是我被迫開始了第二次的實驗。順便說一句,女生是有栖川扮演。
話說回來,為什麼會有這種bug啊。現在是開發中,說不定也是情有可原,但要是還有其他類似的bug的話……感覺真會有,想想就可怕。
昨晚好像並沒有發生這種事,但總之還是決定讓男女交替著使用澡堂了,由於有這樣那樣的事,現在已經是傍晚了。女生全都來到了男生的大房間裡,會議開始了。
一之宮和朝霧坐在了窗邊,大家自然地理解到那裡就是議長席。以那兩人為中心,大家分散地坐在木質地板上。
我稍微遠離了他們圍成的圈子,在與每個人都保持一段距離的位置坐下了。但是還有個傢伙離得更遠。雫石一個人站著倚靠在牆壁上。雖然朝霧向她搭話了,但她沒打算動,所以就不管她了。
雖然大家都興奮地聊著天,但一之宮開始發言後,大家就停止了聊天傾聽著他講話。
「這是昨晚就提出的議題。是否要買船,我想確認一下大家的意見」
果然是這個話題啊。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當然要買了!現在是大航海時代!向海盜的祖先看齊,向著七片海洋進發!」
雖然很多地方都搞錯了,但這傢伙的話早就無所謂了。
「不是挺好的嗎?人家贊成。乘船航行什麼的,很棒啊」
「
是啊。蝶羽也贊成。海洋活動之類的?」
雖然很想買艘漁船粉碎她們的夢想,但可以的話我是想打消他們買船的念頭。我不能再讓2A獲得強力的裝備和道具了,但同時我也很在意之前那個叫艾露涅斯的妖精所說的話。
『我的名字是艾露涅斯。如果你們要渡海的話,請一定要去阿露茲黑姆遊覽一下。與人類的話,說不定可以共同戰鬥』
如果2A公會真的和妖精結成同盟的話,又將是個棘手的問題。再過三周左右一切都能解決了。我可不想再惹出什麼亂子。
更重要的是,真去的話我會難以前往因菲露米婭。據哀川桑所說,瞬間移動只能在同一片大陸上使用。也就是說,我難以自由地切換堂巡驅流和海路夏夫特兩個角色。在這層意義上,我希望防止他們的行動範圍變大。
「是啊,我也贊成。果然不拓展行動範圍的話就沒有未來呢」
如同要趁機贊同雛沢一樣,悠木小聲地嘀咕道。
「我、我也……」
「那麼,我也贊成吧」
嘛,因為贊成的人比較多,山田當然會跟著大部隊走。
「啊呀!肯定只能去了吧。我可是海之男兒!」
你什麼時候成了海之男兒了啊,扇谷。你這傢伙不是埼玉人嗎?
「乘船旅行確實讓人興奮……但是有點可怕啊。根據那個妖精姐姐的話,其他大陸好像也有種族間的紛爭」
嗯,很棒哦有栖川。
朝霧略微沉思了一下,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嗯。我也同意……但是,船很貴的吧?」
一提到預算,大家都發出了困擾的聲音。但是一之宮卻若無其事地說道。
「啊啊。但是,只要把之前打倒的鋼鐵格雷姆爆的素材賣掉的話就能買得起了。所以才需要徵得大家的同意」
話雖如此,但原本就是一之宮將打倒敵人的報酬分給了大家。而且那些報酬既不能帶回現實也不能變賣成錢。恐怕只要一之宮說想買的話就沒人會反對吧。
「雫石桑怎麼想?」
一之宮朝著站在牆壁的雫石問道。但是雫石依舊擺出一副嚴峻的表情,眼睛瞪著斜下方。
「竟然要去沒有海路夏夫特大人的大陸……見面的機會豈不是要減少了嗎」
她在嘀咕著危險的話。千萬別被其他人聽到啊,但為什麼是我在替你擔心啊。
怎麼等都等不到雫石回應,朝霧露出了乾笑。
一之宮也苦笑著叉起了手臂。
「嘛,看來多數人贊同啊……那麼,堂巡又如何呢?」
「誒?」
「才不是誒吧?讓大家聽一聽堂巡的意見吧」
啊呀,居然會尋求我的意見,真的嚇了我一跳。而且大家還在看著我。別這樣,你們想要了我的命嗎!被別人注視著的話感覺壽命會減少的。
「啊……我想想」
但這算什麼呢?他們自然地朝我搭話,然後等待著我的回答。我簡直就像是班裡普通的一員啊。之前明明還不是這樣的。我的存在就像空氣一樣,被大家無視,2A公會就像把我當不存在一樣幹著他們的事。
但為什麼事到如今卻要這樣呢。我會困擾的,你們要是不把我當成可有可無的存在的話我會很難行動的。
但是,如今我只能誠實地敘述自己的意見了。
「……確實,既然是RPG的話現在正是探索別的大陸的好機會」
但是船不太妙。
有可能與妖精結成同盟、無法使用瞬間移動,而且還有別的理由。因菲露米婭周圍被一片巨大的湖泊所環繞。但實際上那是連接著大海的內海。
如果能進入內海的話,很有可能輕易地在因菲露米婭附近登陸。讓這些傢伙獲得船就相當於將小刀抵著我的脖子。
我擺出一副擔心的表情,掃視著大家。
「開拓新的領域確實很有魅力,但也存在著危險。我們不知道會有什麼存在,說不定會還有從沒見過的怪物」
「原來如此,堂巡是慎重派啊」
一之宮落落大方地點了點頭。
「但是至今為止也是一樣的吧?有必要這麼警戒嗎?」
一之宮的詢問與其說是反駁,不如說是溫和的質問。
「之前就像是半強制性地被扔到野外。但是,關於是否要渡海是可以選擇的。我們既不知道在海上會發生什麼,也不知道其他大陸上有什麼東西」
以隨意的姿勢側著身子坐的色氣的宮腰諂媚般抬頭看著我。
「但是,這也和之前沒多大區別吧?」
「但是未知的部分比以往多了很多哦。比如說,之前都是在國內旅行,這次則是海外旅行。雖然是第一次去的地方,但在日本國內肯定要安心一點吧?就算文化習俗不同,但也是已經知道的事。但是外國可不是這樣」
「海外旅行!?不是挺好嗎,那個!」
毒島這個傻子兩眼放光興奮起來了。她和宮腰熱烈地展開了討論。可惡,我舉錯例子了嗎。
「呀!不錯啊!但是,我可不要被強制遣送回德國!」
誰來把他打包送回去。
「就是啊!而且乘船旅行不是最棒了嗎!還能去南國的小島啥的!」
扇谷這個蠢貨興致高昂地大叫道。我為了想辦法改變話題的走向,對大家說道。
「但還是小心為妙。只是為了乘船而做出決定的話太危險了。再說海也不一定安全。不知道會有什麼怪物——」
「搞什麼啊,難道我們繼續冒險會發生什麼糟糕的事嗎?」
「誒?額、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躺在地板上的雛沢抬起了頭。
「不管怎樣,要是不向前進發的話是無法抵達結尾的吧?」
可惡,突然搬出遊戲的事了。坐在她旁邊的悠木,你別露出這種敬佩的眼神啊。
在我回應之前,用三角坐的姿勢坐著的朝霧對我連續說道。
「是啊。既然船和妖精出現在這裡,不就是讓我們使用船前往妖精的國家嗎?吶,堂巡君?」
咕……太過反對引起他們的懷疑也不好嗎?
我注視著朝霧那純潔無垢的瞳孔。那真是像清澈的湖泊一樣美麗。但是在那湖底肯定有著渾濁的沉澱。在光芒無法觸及的部分,回到原來的世界的願望與對於魔王海路夏夫特的執著肯定在卷著漩渦。
在朝霧的道具欄里藏著能將我一擊斃命的劍。
「你這傢伙,其實是魔王的手下吧?」
——!?
扇谷奸笑著說道。
宮腰也用輕佻的口吻附和道。
「啊,說不定還真是。你經常會不見,難道是作為魔王的部下在暗中活動?話說,難道你就是魔王?」
我的心臟如鬧鐘般狂鳴。
不行啊,冷靜點。
雖然想是這麼想的,但我很清楚自己的表情已經僵硬了。
當然扇谷和宮腰並不是認真的。
有栖川很可愛地用手指抵著臉頰,若有所思地說道。
「說起來……堂巡君是在因菲露米婭攻略戰之後沒多久來的吧?」
「大概是吧?」
山田說著無關緊要的話幫腔。你的發言基本沒有意義,快閉嘴吧。
「說起來我們實際上也是在那次攻城戰時第一次見到魔王吧」
雛沢無意中嘀咕道。
一之宮面帶感到無語般的笑容聽著大家的話。其實他心裡應該在想『哎呀哎呀,居然熱烈地開起玩笑了……雖然很想推進議題,但既然大家這麼開心那也沒辦法了』吧。不對!這種時候你倒是快打斷他們啊,你這混蛋!
朝霧撅著嘴插入大家的對話。
「真是的,大家太忘乎所以了。那種事怎麼可能嘛」
「也是啊。你不是當魔王的料吧,堂巡」
「就是說嘛,人家覺得他的水平挺多算底層的豬人吧?」
「啊哈哈真好笑♪是啊,那怎麼可能嘛」
毒島和宮腰笑了起來。
「殺死魔王的劍……要不要、用一下」
——誒?
「哈?」
大房間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雖然是聲音很輕的一句話,但確實傳入了所有人耳中。但是,我並不知道是誰第一個說的。
悠木、羽衣子?
真意外。我真沒想到她會說出這麼幹脆的話。
我驚訝地朝悠木看去,接著她怯生生地移開了視線。雖然只有一瞬間看到了她的表情,但她毫無疑問害怕地顫抖了。
悠木依舊錯開了視線,
輕輕地說道。
「在、在那把劍上……寫上堂巡君的名字、再砍上去的話……那樣就能、證明、堂巡君不是魔王……了吧?」
——什!?
居然還說要試驗!
悠木確實膽小怕事。但是她與毒島不同,在拉姆路山脈的地下城裡並沒有表現得有多怕。恐怕讓這傢伙最恐懼的是人類吧。剛才她肯定對我感到了恐懼。
由於她膽小怕事,所以防衛本能極強。為了消除讓自己恐懼的因素,甚至能對別人做出魔女審判或者拷問之類的事。
和她關係很好的雛沢與她形成對比,露出了僵硬的笑容。
「等、羽衣子。你還意外地敢說啊」
「因為……這樣就能弄清了」
朝霧也像是很困擾地說道。
「不、不行哦。怎麼能懷疑同學呢」
但悠木還是不肯罷休。
「沒、沒關係……只要稍微碰一下指尖……」
完全不是沒關係吧!!這個女人搞什麼啊!偏偏在這種時候這麼強硬。再這樣下去我真要被迫驗證真偽了啊。得快點想辦法——
「請別說這種無聊的話啊」
響起了冷淡的聲音。
——雫石!?
倚著牆壁的雫石慢慢地走了過來。雖然她的眼神一如既往地嚴峻,但不僅如此,她的全身還飄蕩著殺氣。
接著她站在了悠木面前,用凍結般的視線瞪著悠木。
「噫……」
僅僅是這樣悠木就已經眼含淚水了。
「雖然我不知道你在怕什麼,但請冷靜地思考一下。不管怎麼想魔王海路夏夫特都是NPC。要說有誰躲在裡面的話真的是難以想像。你難道想說那個人是這個堂巡君?這怎麼可能啊」
「那、那個……」
雫石毫不留情地對不停顫抖的悠木追加攻擊。
「像堂巡君這種孤獨的、有交流障礙的、毫無人格魅力和人望的人,怎麼可能成為領導,這種人會是魔王?別逗我了」
周圍突然傳來了笑聲。喂,你們這些傢伙。這裡是該笑的地方嗎?
「居然想把殺死魔王的劍這種貴重的道具浪費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你是不是瘋了。這可是大家費勁艱險才獲得的道具哦?為了消除你那種毫無根據的不安——」
雛沢苦笑著打斷了她。
「知、知道了、我知道了雫石桑。吶?羽衣子也沒意見吧?」
悠木完全被雫石的氣勢所壓倒,連嘀咕都做不到,她只能低著頭上下點頭。
雫石突然背過臉去,走向了原來所在的牆壁。
「果然厲害啊,音音」
朝霧看著她的背影說道。
「哈?」
雫石回過頭瞪著朝霧。
「音音……我是在想雫石桑真的是很擔心堂巡君的事啊」
朝霧露出了女神般的微笑。
「……你在說什麼啊?」
原本就不友善的目光如今已經惡化到了兇惡的地步,雫石作出了否定。
「為什麼我要替那種垃圾擔心啊?」
「垃……誒?」
朝霧沒理解她的意思,眨了眨眼睛。
「我只是單純地對於將堂巡君這種人當作海路夏夫特大……魔王感到厭惡而已。別誤會了」
雫石留下「交給大家決定了」這句話之後就直接走出了房間。
拜她所賜,房間裡還殘留著微妙的氣氛。在留下這麼大的麻煩後居然走了,這也算是某種才能吧。
話雖如此,但還是得救了。買船的事已經無法阻止了。但至少善後工作要做好。我清了清嗓子,微微低下了頭。
「……抱歉。我並不是成心想妨礙大家,也不是想要抱怨。以後就算不聽我的意見也——」
「你在說什麼啊,堂巡」
一之宮微微一笑。
「堂巡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雖然我也是一樣,但大家不也是很容易忘乎所以嗎?所以要是有像堂巡這樣能說出客觀意見人在才比較好」
「……一之宮」
2A的所有人都回過頭看向了我。他們眼中所蘊含的,是驚訝嗎,還是羨慕呢,對於王賦予了我存在價值的證明書這件事,他們是怎麼想的呢。
朝霧向我露出了充滿慈悲和慈愛的微笑。
別對我露出這種表情啊。
周圍的期待也好、友愛也好、友情也好,一切的關係對我來說都是重擔。雖然這些可能是很有價值的東西。但是,讓我背負這些的話太過沉重了。
我無法回應別人的期待。
絕對會讓大家失望。
就算表面上關係很好,只要戳穿真相,他們肯定會覺得我「原來是這種程度的傢伙啊」。
然後我將成為無關緊要的存在,被大家所疏遠。
為了不演變成那樣,就算我拼命地努力,那又有什麼用呢?
為什麼我非要被這種事情所束縛啊?
我想擺脫這些束縛。
我想從所有事物中獲得解放,得到自由。
在我考慮著這些事的時候會議一直在進展著,然後得出了結論。
明天去買船。
+ + +
一周後,我位於汪洋大海之中。
一望無際的蔚藍的大海美不勝收。天氣很好,目前的航海沒有任何不安。而直射下來的陽光說白了就是很熱。接近赤道的大海日照也很強烈。但是海風十分舒適,只要呆在陰影下就意外地舒服。
其他人在客艙里聊著天、玩著遊戲,應該過得很開心吧。在甲板上的只有我一人。真好啊,這種包場的感覺。因為剛才停了船,大家去玩水了,所以反而是我在客艙里。
大海里並不像我想的那樣有怪物。不對,說不定是有的,只是沒有襲擊我們而已。
舉行過會議的第二天,我們馬上去買船了。將鋼鐵格雷姆掉的道具賣掉後的預算是三十萬sol。換算成日元的話是三千萬。沒法兌換成現金真是遺憾啊。
大家一起去了港口,我們找到與艾露涅斯交談過的那個造船廠的男人後開始進行交涉。雖然三十萬sol算是很大一筆錢了,但是要載上十二個人、還得長時間航行的船意外地貴。
但是,沒想到意料之外的人才在這時候活躍了一番。
「我們可是當場付清哦?這也太貴了吧?對面的店可是更便宜哦。啊,這筆交易要是不付清的話你也會困擾的吧」
「蝶羽有點困擾啊。吶,拜託了,通融一點吧」
明明對方一直堅決不肯降價,但毒島和宮腰一開始交涉,他就示弱了。最終,總算在預算之內購得了船。
沒想到那個辣妹組合居然還有砍價的技巧。本來雖然還以為她們沒什麼用,結果卻在這種地方幫到了忙。
……話說這是那個吧。那兩人的能力是糾纏不清地逼著對方降價,這種厚顏無恥的技能,我就將其命名為老太婆之技吧。
於是,我們入手的船是全長超過二十米的大型遊艇。如果是現實中的船,操作起來肯定很不容易吧,但是這裡是遊戲世界,操作起來非常簡單。即便如此,使這艘船變得可以航海也花了三天時間。我們在桑迪亞諾附近練習了一陣子之後才終於出港了。
我搭在船的扶手上,注視著一望無際的雄偉的大海。
我的手指在空中遊走,然後打開了菜單。我選擇了瞬間移動,然而就算選擇了目的地也什麼都沒有發生。看來哀川桑說的果然沒錯。
既然如此,我只能儘量爭取時間了。接下來兩周想辦法在洛古列斯大陸度過,等待Santa——X的投入。
我注視著船尾的方向。已經看不見本該在前方的桑迪亞諾的蹤影了。我們通過了赤道附近,在巴路蓋亞大陸下方與之保持平行朝西方前進著。而穿過巴路蓋亞大陸最西邊之後就是洛古列斯大陸了。我們的目的地是巴路蓋亞大陸上的阿露茲黑姆,妖精們居住的國度。
「你在這裡啊,堂巡」
通往甲板的門被打開,一之宮探出了頭。
不知為何,我最近老是被人搭話。這個傾向真的不太好。
「能看一下這個嗎?」
我們坐在設置在甲板上的沙發上後,他在桌子上攤開了一張紙。我瞥了一眼隨風飄揚的紙,馬上就知道了這是什麼。
「地圖嗎」
我坐在一之宮的對面。
「啊啊。是在桑迪亞諾入手的。好像是這個世界的地圖」
確實如此。上面既有開發資料,也有因菲露米婭。
「堂巡看了這個有什麼想法?」
我想了想該如何回答。
「未知的大陸和島嶼有很多啊。連巴路蓋亞都有很多未涉足的地方」
「啊啊。這個世界比我們想像中要寬廣得多。但是,你還有其他在意的地方嗎?」
一之宮像是在試探我的反應。我在內心嘆了一口氣。
「除了陸路以外,好像還有別的方法侵入因菲露米婭啊」
一之宮有些興奮地探出了身子。
「你果然也是這麼想的啊」
一之宮指著地圖上標識的位於巴路蓋亞大陸東部的因菲露米婭周邊。
「因為我們是從卡魯達特走去因菲露米婭的,所以完全沒有注意到。但是,實際上因菲露米婭被一片巨大的湖泊所環繞著。而這湖泊還和大海相連」
「是內海啊。只要從那邊上陸,就能馬上在因菲露米婭的極近距離配置陣容了,根據情況應該還能直接乘船侵入吧。說不定還能直接抵達海路廊達的內部,而且還有很多種進攻方式可以使用」
「問題是,下次的攻城戰任務是什麼時候發生。等到任務發生的時候再準備就太遲了,但要是沒有攻城戰任務的話就無法使用NPC的軍隊」
我叉起手臂陷入思考。
怎麼辦?
雖然我覺得在妖精之國悠閒地遊玩或者遊覽其他的大陸、島嶼比較好,但就一之宮的性格來說很難說服他。與其那樣還不如說些很自然的話讓他不要無謀地挑起戰鬥。
我考慮著這些事的時候,一之宮主動發言了。
「我想和妖精結成同盟」
我一瞬間感到被他打了個措手不及。現在的我肯定是一臉呆滯吧。
「……同盟?和妖精?」
「沒錯。我從有栖川和雷歐哈魯特那裡聽說妖精好像對人類很友好。既然要去妖精之國,我想順便也結個盟。就算失敗也要嘗試一下。我打算請他們和人類結成同盟,共同與海路蘭蒂亞戰鬥」
同盟、友好……原來如此。確實很像這傢伙的作風。
明明是自己提出的,但一之宮卻露出了複雜的表情叉著手臂。
「但是……那種事真的可能實現嗎,我沒有什麼自信。所以才想聽聽堂巡的意見」
我背靠沙發,反仰著身子露出微笑。
「嘛,身為孤獨之星的我對這種人際關係……雖然對方是妖精,但我還是不懂那些關係。連一之宮都說沒自信,那我只能說不可能了」
一之宮說了句「是嗎」,然後咬住了嘴唇。
「……但是,在桑迪亞諾遇到的妖精說很擔心鄰國的黑暗妖精與海路夏夫特結成同盟。也就是說他們是可以與別的國家或種族結成同盟的。而且既然危險性增加了,那麼妖精們應該也是希望找人結盟的。只要我們向他們解釋清楚海路蘭蒂亞的危險性,並表現出我們有獲勝的手段的話……說不定可以結成同盟啊」
聽著我的話的時候,一之宮的表情變得更嚴峻了。
「但是,要怎麼向他們展示具體的獲勝手段呢……」
「你在說什麼啊。你剛才不是自己說過了嗎?」
一之宮現實猛然察覺到了一樣瞪大了雙眼。
「通過船發動奇襲——嗎」
一之宮閉上了眼睛。海風如同在玩弄一之宮那蓬鬆的頭髮一般輕輕吹佛著。過了一會,他睜開眼說道。
「就這樣吧」
一之宮拿著地圖站了起來。
「我會向大家說明的。之後再談吧」
一之宮走向客艙,我隨意地抬了抬手回應他。
但是,我可不會讓你們輕易結盟的。就讓我適當地妨礙一下吧。
我注視著船尾。船航行過後在海上留下了白色的足跡。那傢伙能不能追上這足跡啊?
+ + +
2A公會的船在霧氣瀰漫的海上航行著。
「什麼都看不見呢」
雫石對不安地嘀咕的朝霧冷笑道。
「感覺前途一片黑暗呢」
「真是的……別說奇怪的話啦」
現在應該是時候能看到洛古列斯大陸了。但是由於海上瀰漫著的水蒸氣般的霧擋住了視野,無法看到百米之外的東西。
「但是確實有觸礁的危險啊……儘量開慢點吧」
一之宮如此指示後,扇谷、雷歐哈魯特、山田三人降下了帆。
「嗯?啊咧?那邊是不是有什麼東西?」
毒島凝視著行進的前方,宮腰也跟著她看了過去。
「啊,真的。好像有個影子……嗚誒!?」
巨大的輪廓在濃霧中顯現了。
「這是……」
雖然直到剛才為止都看不見東西,但如今卻慢慢呈現出景色了。那個巨大的輪廓是山的影子。前方峰巒疊起,而山下則是由高大的樹木匯聚而成的森林。霧氣如白色的面紗般籠罩著那片森林。
從中透出了模糊的光芒,那是溫暖的橙光。從樹木之間透出的亮光明顯是人為的。而繼續前進後則湧現出了更多的光芒。那是如同描繪著海岸線一般的奪目的光之波浪。而海岸邊則閃耀地朦朧的綠光。
注視著霧氣朦朧的美麗的森林與大海編織出來的光芒,不知不覺來到了港口。而且還有很多人整齊地排列在那裡。
那些是有著長長的金髮與尖尖的耳朵的美麗的騎士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