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在成人模式與氪金的夾縫中高頌詩歌的魔王 第五章「魔王VS魔王」(2/2)
我拼命地呼呼著她,然後她微微張開了眼瞼。
「啊……海路、大人」
——還活著。
我終於鬆了口氣。
「真奇怪、佛露涅烏斯……完全、沒有用……sacred也是、什麼都不管用」
「是嗎。已經沒事了,別擔心」
我撫摸著她的臉頰,然後她的瞳孔中不斷地溢出淚水。
「但是……佛露涅烏斯很努力啦……不管……被打倒多少次、就算、翅膀受傷。真的哦?海路大人、佛露涅烏斯、很努力了……明明……是為了、海路大人」
佛露涅烏斯的身體一下子失去了力氣。
「佛露涅烏斯!!」
朝霧用手制止了拼命搖晃著佛露涅烏斯的身體的我。
「冷靜點,海路夏夫特!她只是失去了意識而已!別那麼用力搖!」
仔細一看的話,確實狀態上並沒有顯示死亡。
「……抱歉」
我將佛露涅烏斯放到覲見之間的角落裡讓她橫躺著。
「朝霧,佛露涅烏斯就拜託了」
「嗯、嗯……」
朝霧抬頭看著我,露出了很擔心的眼神。
我站起來後,慢慢走到房間中央。撒旦注視著我,然後悠然地問道。
「海路夏夫特喲。那個墮天使是什麼?」
「……」
「打算當作餘興節目嗎?還是說,你以為神之力的話就對我有效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太愚蠢了。因為我穿著奧陸澤利亞的神明,已經脫胎換骨成為神魔王撒旦了。神之力也好,惡魔之力也好,都已經無法傷到我了。我已經抵達了像你這種傢伙永遠無法觸及的領域」
我沉默地聽著撒旦的話。
「海路夏夫特喲。事到如今,你這傢伙已經無關緊要了。我不能再為了你這種不值一提的傢伙浪費我的時間和話語了」
「……」
「滾吧。海路夏夫特」
我心中翻騰起無法抑制的憤怒。
什麼都無所謂了。不管有沒有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都無所謂。
——我要宰了你。
火焰披風在我背後飄揚。我單手向前伸出,指向撒旦。
「臨時的支配者喲 轉瞬即逝的追夢人 dreamer喲
做好覺悟了吧?
前方是地獄 歸處是地獄 接下來是你的處刑時間 show time 火紅的魔王 我的怒氣 Nemesis即將爆發」
火焰披風捲起漩渦,變成了一把劍。我握住那把劍,然後一口氣沖向撒旦。
「嗚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我抓住一瞬間的時機,使出用上全力並且帶著加速度的一擊砍向撒旦的鎧甲。
「——!?」
撒旦一動不動地承受了這一擊。暗金色的鎧甲發出高亢的金屬音,火花四散。但是,僅此而已。我的全力一擊輕易地被守護著撒旦的奧陸澤利亞的鎧甲彈回來了。
接著——撒旦的手掌處捲起漩渦。
「退下。你覺得憑那種攻擊能傷到我嗎?」
撒旦用它的手掌擊向我的腹部。撒旦的手掌與我腹部的裝甲之間爆發了耀眼的光芒。
——咕嗚哦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腹部傳來了如同被圓木棍毆打般的衝擊。如同內臟被撕碎般疼痛感與衝擊幾乎讓我失去意識。
「咕啊啊啊!!」
我飛行了大約一百米,然後砸在了入口附近的牆壁上。牆壁上的大理石碎裂,我的身體大部分陷了進去。
「海路夏夫特!」
朝霧發出了悲鳴般的吶喊聲。
「咕……我、我沒事……」
我從牆壁中掙脫出來,然後跪在了地板上。
這傢伙……不是靠氣勢和毅力就能對付的。那種壓倒性的強力魔法以及如鐵壁般的鎧甲。正面交戰是不可能打得過的。該怎麼做——
這時候,伴隨著熟悉的電子音,我眼前出現了通信石的來信通知。
——哀川桑!!
我從道具列表中選擇了通信石,然後將出現在手中的石頭放到耳邊。
『久等了!我知道密碼了!』
「我都要等得不耐煩了哦!」
我站起來後走到朝霧身邊。我向困惑地抬頭看著我的朝霧簡短地喊了一句。
「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
察覺到我的意圖後,朝霧馬上就操作起菜單,然後她手中出現了白瓷劍。
『密碼是一串毫無意義的文字序列!我用英文字母一個個告訴你!』
「朝霧!輸入
密碼!」
刀身處有個平坦的部分,可以用手指在那邊進行輸入。朝霧將手指靠在那邊,然後沉默地點了點頭。
在遠處,撒旦發出了如同從地底傳來的聲音。
「怎麼了?你們在偷偷摸摸做什麼」
現在是很關鍵的時候,別來礙事!
我背朝撒旦,將自己當作朝霧的盾牌。
「海路夏夫特……居然敢背對著我。是從容嗎,還是說要投降」
『我說了哦!S・A・I』
「回答我———!海路夏夫特————!!」
我的背後受到了能將岩石都粉碎的衝擊。撒旦的火焰魔法灼燒著我的背部。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份熱度如同要將我背後的裝甲都熔解掉。
「咕……!」
我咬緊牙關忍耐了一會之後,火焰魔法的效果就消失了。我從火焰地獄中解放之後全身脫力,幾乎快就地摔倒。
「海、海路夏夫特!?沒事吧!?」
「開……開始輸!S・A・I」
我集中了全部精力,慢慢對朝霧傳達哀川桑的話。朝霧慌張地用手指在劍上寫字。
『I・A・S・R・R』
「I・A・S・R・R」
「海路夏夫特喲……你這傢伙……還不朝向這邊嗎——————!」
我感覺到撒旦再次釋放了火焰魔法。
可惡!再吃一發那種攻擊的話……。
『N・A・I・I・T』
「N・A・I・I・T」
轟鳴聲和熱量漸漸朝我的背後襲來。
——來了!
我流下了由於熱量而產生的汗水與由於恐懼而產生的冷汗。
「『flame tempest』!!」
——什!?
覲見之間的入口處傳來了如龍一般飛行的火焰龍捲風。那道火焰從我身旁橫穿而過,與逼近我背後的撒旦的魔法產生了激突。火焰與火焰的衝撞產生了耀眼的光芒,然後漸漸相互抵消。
單手拿著魔導書釋放火焰的那個人是——
「趁現在!快點!」
——雫石乃音!!
『G・R・K・A・O就這些哦!』
「G・R・K・A・O就這些了!」
朝霧寫完最後的文字的瞬間,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釋放了耀眼的光輝。朝霧發出了驚訝地聲音。
「這就是……」
「成功了!朝霧!」
朝霧的瞳孔中映照出了劍的光輝。她將閃耀著光芒的劍拿在手上抬頭看著我。
——朝霧?
朝霧正牢牢地盯著我看。
——是嗎。現在的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可以殺死海路夏夫特——你是在想這件事嗎。
很遺憾,撒旦的密碼是對我無效的……應該。
但是對朝霧來說,現在是最好的機會。儘可能地嘗試一下。她要是這麼想的話也沒什麼奇怪。但是,再怎麼說也不會真的——
朝霧對著我架起了劍。
——!?
從朝霧的瞳孔中看不出她的感情。
萬一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對我有效的話。我就——
「對手不是海路夏夫特大人。是撒旦哦」
雫石站在了朝霧背後。
她的手掌處有火焰魔法。她已經準備好了卷著漩渦的火焰,隨時都能對朝霧的背部釋放。
她們兩人用如冰冷的利刃般銳利的視線對視了一下。
「真是愛擔心啊,音音……」
朝霧將對著我的劍又向前伸了一點。
「讓開海路夏夫特」
我如同要讓路般移開了身體。接著,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指向的前方有著撒旦。
「要上了哦!!凜凜子!」
雫石的手掌再次釋放了火焰。與此同時,朝霧開始奔跑了。雫石的火焰在朝霧的頭頂穿過,向撒旦襲去。火龍命中了撒旦的胸部。
「魔法對這件鎧甲是不管用的。愚蠢的傢伙!」
但是朝霧卻在那道火焰下、在撒旦的死角處奔跑著。
「天真!」
撒旦的左手做出扇耳光一般的動作將火焰扇開了。接著它用右拳朝著在火焰下方奔跑的朝霧揮去。
「嗯!?」
那裡並沒有朝霧的身影。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朝霧將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刺向了無防備的撒旦的左側腹。
朝霧配合著撒旦彈開火焰的動作向右邊跳去了。正因為朝霧有著如此快的速度才能使出這種絕技。
——成功了!!
我的內心欣喜若狂,等待著接下來的展開。撒旦會崩碎嗎,會毀滅嗎,還是說——
但是,撒旦沒什麼變化,它仍在那裡。
——什麼
接著,它用黃金的右拳向朝霧揮下。
「快逃!朝霧!!」
「——咕!?」
朝霧以一紙之隔避開了。接著,她扭轉身體向後跳了一大步,與撒旦拉開了距離。
撒旦輕輕打理了一下側腹,用輕蔑的語氣對我們說道。
「這是魔術道具……而且還是神聖法具的一種吧?」
難道說……那件鎧甲,連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都能防住嗎!?
「無一例外,這件鎧甲能防禦任何魔法。就算是神之力也一樣。正因為如此,那裡的墮天使的力量也對我無效」
躺在房間一隅的佛露涅烏斯的悽慘的樣子映入我的眼帘。絕望感大大地動搖了我的內心。
殺手鐧不管用。
我已經、沒有對策了。
朝霧也來到我跟前,發出了如悲鳴般的聲音。
「海路夏夫特!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不管用!」
雫石用一副快哭出來的表情說道。
「怎麼辦!?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是應該能將撒旦打倒的嗎!?」
畜生!就算對我說這種話,我自己也搞不懂啊!
可惡!就沒有辦法處理一下那件鎧甲嗎!?
不管是什麼魔法、什麼魔術道具、甚至連神之力都能防禦的鎧甲——奧陸澤利亞神。
如同要嘲笑感到焦慮的我一樣,有著神明附身的魔王撒旦邁出了步伐。
它發出了響亮的腳步聲朝我走來。
「我已經是超越了神與惡魔的存在。我是神魔王撒旦」
那傢伙有著我所沒有的完美的防禦和恐怖的魔法。
「海路夏夫特,你想自稱魔王的話就隨你喜歡。我已經身在你無法抵達的領域」
反之,我擁有的,但它卻沒有的是——
朝霧用悲痛的聲音說道。
「已經夠了!快逃吧,海路夏夫特!音音!」
「什麼嘛……到頭來還不是這副樣子嗎……」
雫石露出已經放棄的表情嘀咕道。
我對兩人說道。
「現在放棄還太早了」
雫石的表情突然開朗起來。
「果然!還有什麼手段對吧!」
我點了點頭,說出了擊倒撒旦的唯一方法。
「用物理手段毆打」
「誒……」
雫石露出了非常失望的表情。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無法接受現實,一味地逃避,只想到了不可能的手段,已經連分析現狀都做不到的可憐的喪家之犬。就算她對我這麼想也無可奈何。
但是我還有著撒旦所沒有的,只屬於我的武器。
我伸出右手,扭轉手腕打開了菜單。
「還要掙扎嗎,海路夏夫特」
「啊啊。那件鎧甲的特殊能力實在太過厲害,讓我考慮得太複雜了。但是冷靜下來想想的話,那根本不算什麼。只要——」
我動著手指,打開了目標選項。
「
直接打爛,不就行了嗎?」
「沒用的。根本不存在能破壞這件神衣的力量!」
我的菜單中顯示的是我平常不使用的圖標。
「別小看魔王海路夏夫特」
我選擇了那個圖標。
「以及成人模式!!」
『年齡認證——不適合未滿十八歲的人使用。確定使用嗎?』
我迅速按下了確認按鈕。接著又出現了一個窗口。
『注意——這是氪金道具。您同意支付98000日元嗎?』
「出來吧!魅魔!」
我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按鈕,接著湧現出了粉紅色的霧氣。
接著,妖艷的魔女們從霧中出現了。
從幼女體形到成熟的肢體,眼前排列著如同將男人的欲望化作現實的肉體。她們每個人都穿著近乎全裸的煽情服裝。美麗妖艷的美女們扭著身體優雅地在空中飛舞。她們愉悅地面帶捉弄人的表情在我周圍飛來飛去。
撒旦露出憎恨的表情瞪著我。
「瘋了嗎。這種淫魔能做到什麼?」
「哼……魅魔喲,去款待撒旦!」
「——什麼?」
我如此命令後,魅魔們纏上了撒旦。她們用豐滿的胸部擠壓,用舌頭舔舐。
「什……你這傢伙,海路夏夫特!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當然是爭取時間了,你個蠢貨。
「這是微薄的接待。盡情享受吧,神魔王撒旦」
「怎……怎麼回事,腦袋莫名地暈。魔法應該是無效的……」
不愧是成人模式。魅魔的催淫香對撒旦都有效。
趁著這段時間我再次打開了菜單。
奧陸澤利亞的鎧甲確實是個威脅,能將任何魔法攻擊都無效化。
但是,物理攻擊就不同了。直接的打擊是可以奏效的。
在物理攻擊面前,鎧甲的特殊能力根本無關緊要。只是很硬而已。
——因此、
我有辦法打碎那件鎧甲。
一般來講是不可能有的破壞力、
能將奧陸澤利亞的神打碎的攻擊力、
我有辦法獲得!那就是!
——氪金道具『攻擊力強化藥』。
平時我是在需要瞞混2A時才用的。一個500日元。一個能上升一點攻擊力的很俗的道具。
但恐怖的是,這東西可以無限疊加。
我嘴角露出了瘋狂的微笑。
——我上了。
「嗚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我狂按購買按鈕。
合計金額以500日元為一個單位漸漸上升。我用手指進行著高速狂按。金額的數字以看不清的速度不斷變化。
想勝過那傢伙需要多少攻擊力?400?500?我不管。
我要無限地提升攻擊力!
我和氪金是沒有極限的!
我的攻擊力已經上升到了330。現在氪了65000日元。
我體內的腎上腺素在涌動。
我的腦內溢出了麻藥。
我的嘴中不經意間發出了笑聲。
更多、
還不夠。
為了將那個混蛋、
從這個世界裡消滅、
不管要背負多少債務我都願意!!
我已經用了超過400個了,金額已經超過了200000日元。我的身體開始微微發光。微弱的紅光。好像是這件魔王之鎧本身在釋放著熱量。
這時候撒旦注意到了我的異變。
「海路夏夫特,你這傢伙……在做什麼」
撒旦甩開纏著它的魅魔。
「我在問你,你在做什麼!」
撒旦痛打拉著它的魅魔朝我走來。
那個瞬間、
發生了光之爆炸。
我的身體釋放出了刺眼的光輝。
「什……這是!?」
朝霧和雫石也遮著眼睛,忍受著那陣耀眼的光芒。
「海、海路夏夫特?」
——這是、什麼啊?
身體好熱。
體內宛如要湧出岩漿一般。
我感受到了無止境地湧現出來的力量。
我看向菜單中顯示的購買結果。
攻擊力強化藥的購買數是1024。攻擊力1224。金額512000日元。
這麼多金錢的力量在我體內肆虐著。
這股凶暴的力量在謀求著發泄口。
現在的話、
什麼都能破壞。
最終光芒收束,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這是」
黑色的魔王之鎧染上了紅色。
這是如同燒火的鐵一般的赤銅色。
仿佛一觸摸就會燃燒的這個顏色——
就像是血的顏色。
撒旦驚愕地呆站著。
「不……不可能。這是?」
我對著撒旦敞開雙手。
「永別了 季節外的Santa——X 聖誕老人
怒放過後 裸體的王喲
祈禱吧!向著你崇拜的這個神 我
作為死神的煉獄之王 魔王海路夏夫特!」
「說什麼……莫名其妙的話——————!」
撒旦將手朝我攤開。它的手掌處漸漸匯聚起魔法之光。
我在內心微微一笑。
「還真夠悠閒的啊,撒旦」
「什麼……咕啊!?」
我的拳頭擊中了撒旦的臉部。
受到火焰之劍的一擊都紋絲不動的撒旦被打得反仰了。
它身體傾斜,向後退去。
撒旦手中的魔法之光如同溶解般漸漸消散了。
——奏效了。
「撒旦喲。別以為自己還有功夫施法魔法」
「什……區區打擊,你覺得對我有效——」
我再次毆打它。
「我是神魔王撒旦——」
我繼續毆打。
「你這傢伙——」
我狠狠毆打。狠狠毆打。狠狠毆打。狠狠毆打。狠狠毆打。狠狠毆打
「……咕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如同要將下顎震碎般的衝擊,我的臉斜向了旁邊。撒旦朝我打了回來。
「混蛋!你這種鼠輩,真以為自己能打倒我這個神魔王嗎!」
「撒旦喲好好品嘗吧!敗北和屈辱的滋味!!」
我以音速般的速度出拳,擊中了撒旦的胸部。
「咕……哈!」
撒旦的鎧甲的縫隙中飛濺出藍色的液體。那好像是撒旦的血。撒旦立即將帶刺的拳頭擊向我的胸部。
「咕哦!」
我胸部的裝甲產生了龜裂。雖然我忍不住想要後退,但還是拼命地踩穩了地面。接著我朝撒旦打了回去。
撒旦的臉部被打歪了,它頭盔上的角也斷了。
我的臉部傳來一陣衝擊,接著響起了開裂的聲音。
「嗚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們開始了壯烈的互毆。
17
不躲避。
不防守。
只是一味地用拳頭交鋒。
很原始、什麼技巧都沒有、
只是純粹的互毆。
彼此的拳頭交錯而過。沒有想別的東西,只是想把對手擊潰。徹底擊垮。憎惡、憤怒以及鬥爭本能在相互衝突。
撒旦的鎧甲的接縫中流出了藍色的血液。
我的鎧甲的接縫中溢出了鮮紅的血液。
「回歸黑暗吧,曾經的魔王」
「毀滅吧,新魔王喲」
鎧甲被有著驚人的速度的鋼拳擊中,發出了悲鳴聲。彼此的鎧甲都產生了龜裂,碎片四散。角被折斷,裝甲被剝掉。
血從我頭盔的眼部、脖子、胸部、手臂、腳上流出。
數不清打了多少下的拳頭超越了極限。隨著一道碎裂聲,拳頭破碎,血花四散。
如同要損壞大腦的痛覺襲向了我。
不僅僅是手臂,我的整個身體都沒有感覺了。
內心快被摧殘了。
要是就這麼倒下的話,該有多輕鬆啊。
這種
誘惑在心中襲擊著我。
眼前爆發了如煙花般四散的衝擊。撒旦的拳頭擊中了我的臉部。
那個瞬間、
我在腦中回想起了流著眼淚、由於恐懼而不斷顫抖的朝霧。
我的腹部受到了仿佛要讓人將內臟都吐出來一般的打擊。
這時候、
我想起了注視著燃燒著的小屋的海路幹部、
我想起了悽慘地躺著的佛露涅烏斯。
「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朝撒旦擊出了如同連地板都能抬起的拳頭。幅度很大的、蘊含著體重與離心力的一擊將撒旦腹部的裝甲擊碎了。
「咕噗……!?」
撒旦的嘴中噴出了藍色的血液。
「撒旦!只有你絕不能原諒!」
我們以比之前快數倍的速度不斷出拳,繼續互毆。
早就已經超越了極限。
但是卻無法停止。
「咕、嘎……你、你這——」
撒旦忍不住想使用魔法。它在手上提煉出魔法之光。
但是這期間撒旦是無防備的。
我不斷地擊打了撒旦數十、數百下。鎧甲的裂縫擴散到了全身,撒旦的裝甲被剝掉,終於可以看到撒旦藏在下面的肉身了。
這時候,撒旦的左手中形成了魔法之炎。
「我可是、我可是!接下來要打倒神明的、魔王——神魔王撒旦啊!」
撒旦朝我伸出左手。
「我不可能在這種地方!被你這種鼠輩!打倒!我不可能在這種地方輸的!沒錯吧!海路夏夫特——————————!!」
我扭轉身體,收起右拳。
在這一擊里,傾注全力。
將大家的思緒、
將大家的性命、
我要使出用上全心全力的一擊。
「嗚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撒旦左手中閃耀著的魔法之光照亮了我的臉。
我的拳頭朝著它那隻手打去。
「——!?」
撒旦發出了稱不上是聲音的叫聲。
神速的拳頭在魔法釋放之前就擊中了撒旦的手掌。
張開手指的撒旦的小拇指折斷了,它的手掌向外側翻去。
撒旦犧牲防禦力釋放的的火焰灼燒了我的肩膀。
我右肩的裝甲被溶解掉了。
我的拳頭如同在撒旦的手臂上滑行般延伸著。
我的拳頭一邊粉碎撒旦手臂處的裝甲一邊前進。
我將它手臂上的裝甲切開、
然後與它的手臂交錯而過、
我的拳頭、
扎進了撒旦的臉部。
撒旦的頭盔如爆炸般被彈飛。
我的拳頭一直潛入到了更下方的撒旦的臉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撒旦的嘴中傾瀉出尖叫,它被我擊飛了。它腳跟著地,就那樣水平飛行。它飛了幾十米後摔在了牆上。
「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接著撒旦像是看到了難以置信的東西一樣發出呻吟。
——碎了。
奧陸澤利亞的鎧甲碎了。
頭盔、
胸部裝甲、
肩部、
腿部、
全都變成了碎片,慢慢崩落在地板上。
只剩下撒旦那副原本的惡魔姿態。
我用意志力支撐著隨時可能倒下的身體。
「怎麼樣?變成裸體的心情。很爽快吧?」
撒旦露出呆滯的表情,它的臉部扭曲了,然後突然笑了起來。
「哼哈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沒想到,居然真的將奧陸澤利亞的鎧甲打碎了!但是,我要對你表示感謝。海路夏夫特!」
「什麼!」
「你這傢伙至今為止對我進行的攻擊,如今正作為我的力量在我的體內沸騰著!啊啊、啊啊!感覺不錯!哈哈哈哈確實爽快!爽快啊!」
陷進牆壁的撒旦一邊出來一邊嘲笑道。
「告訴你一件好事吧,海路夏夫特。至今為止你對我進行的攻擊,全都被我的身體吸收,變成了我的防禦力!也就是說你這傢伙至今為止都在為了我將自己作為活祭進行攻擊!」
「……是嗎。我、為了你、啊」
我安靜地聽著撒旦的解說。
「海路夏夫特喲。我不知道你耍了什么小花招讓攻擊力提升了。但是,那全都是為了給予我力量而存在的。對……沒錯!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是為我而存!這份力量是為了被我使用,讓我戰勝神明而存在的!哼哈哈哈哈!我神魔王撒旦要支配天界!沒錯,我是為了這個目的而誕生的。所以說,我是不可能被你這種鼠輩打倒的!明明我早就知道這一點了,雖然只有一瞬,但我居然慌了,真是不應該!哼哈哈哈哈!」
「哼、呵呵呵呵……」
見到我忍不住笑出來後,撒旦露出了輕蔑的微笑。
「怎麼了?因為絕望腦子不正常了嗎?海路夏夫特喲」
「確實你現在的防禦力基本達到了系統的上限值。就算我再怎麼揍你都無法造成傷害吧。但是——」
我回過頭去。
在那裡的兩個人正抬頭看著我。她們兩人一直在看著我與撒旦的戰鬥。朝霧的眼睛已經充血,她的瞳孔已經濕潤,隨時都快流下眼淚。而雫石則紅著臉,已經淚如雨下了。
「好好看著。黑髮的魔女」
我打開菜單,將某個裝備取出後披在肩上。
看到那個後,朝霧不由得發出了聲。
「那是……」
外側是黑色,內側是紅色。用特殊材料製成的那個東西將我的身體包覆起來。
這是朝霧為我製作的披風。
這是我們兩人旅行過的證明。
我敞開那個證明,如同在邀請朝霧進來般張開了手。
「要上了,朝霧」
「——」
朝霧沉默著向我跑來。我抱起朝霧後,目不轉睛地盯著撒旦。
「你只要一心想著斬殺撒旦」
朝霧也注視著撒旦,點了點頭。
「海路夏夫特……為什麼你要……」
我彎曲膝蓋,在腳上匯集力氣。
「救我啊?」
「……我已經說過了」
——我不會讓你死的。
我猛踢地面。
我如子彈般沖了出去。
目標是撒旦。
撒旦的雙手上,赤紅的火焰正在燃燒。
「你就抱著女人死去吧!海路夏夫特!」
它的雙手釋放出的紅蓮的業火向我襲來。
我用披風遮住朝霧。
魔法素材的防禦力守護著朝霧。
我在火焰中突進。
我的腳快要因為這驚人的壓力停下來了。
已經超越極限的鎧甲發出了悲鳴。
鎧甲隨著我的吶喊聲而剝落。
但是,內心還沒折服。
我也是、魔王之鎧也是、
我懷中的朝霧也是。
為了還未見過的明天,為了堅信著必定存在的未來。
只要存在可能性、
只要生命還未終結。
這時候,撒旦的火焰結束了。
「朝霧!」
我將披風拋了出去。這個瞬間,朝霧向撒旦飛奔而去。
她架著劍沿著一直線奔跑著。
如同直衝天際般向著撒旦飛去。
但是撒旦打算用豪腕擊落她。
「該死的傢伙!」
它即將揮下手臂。
——但是,它卻無法動彈。
「!?」
撒旦的手臂被紅黑交織的布纏住了。
那是根據我的意志行動的披風。
那是朝霧和我的回憶的證明。
那是製造出一瞬間的破綻的,我們的殺手鐧。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朝霧將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刺入撒旦的胸部。
但是撒旦臉上卻掛著輕蔑的微笑。
「就算耍這些小聰明,這種——」
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毫無阻礙地刺進了撒旦的
身體。
「什——什麼?」
撒旦如同看到了難以置信的東西一樣,它的臉部扭曲了。
殺死魔王的劍 holy grave釋放著白色的光輝,白光在撒旦的身上遊走。那就如同是遍布全身的毛細血管一樣填滿了撒旦的身體。撒旦的藍色血液漸漸變成了白色。
「不、不可能……這是、什麼?我、我這是、怎麼了」
我走向撒旦,來到朝霧身邊。
「喂,海路夏夫特、到、到底、我、啊、啊 啊 啊 啊啊lpawo,02908l;2asjio82lwjga26mxp101000101001010101010100101010000000000001010」
下一個瞬間,產生了如同能將整個因菲露米婭都染白的耀眼光輝。
接著,撒旦的身體炸裂了。
那陣光輝直衝天際,突破了雲層。
最終,如雪一般閃耀的白光從天空中降下。接著光芒穿過了建築物,從天花板上傾注而下。
朝霧如同要用手掌接住那道光芒一樣伸出了左手。她的無名指上戴著的黑色戒指也如雪一般溶解消散了。
「我……得救了啊」
她輕輕地如此嘀咕道,然後抬頭看向我。我也注視著朝霧那溫和的微笑。
啊啊,沒錯。
我們將那個撒旦,打倒了。
我們戰勝了命運。
太好了啊。朝霧。
真的太好了。
「海路夏夫特大人……」
雫石一邊微笑一邊哭泣著。她的雙眼中流下的淚水反射著光輝。
我展開披風表演道。
「看吧 歷史的目擊者
世界渴望 時代謀求 命運愛慕著的
名為魔王 我的救世主 Messiah的降臨」
接著我面向雫石說道。
「這就是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