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魔王不允許通關 序章（2/2）

「哀川桑，對不起！數據已經做好了，我馬上發給你！」

「真是的，僱主不催就不交付，真不敢相信！沒有數據的話，我豈不是早上一半的工作都做不成了嘛！作為代替，那部分費用就從打工費裡面扣了哦！」

「等、請等一下啊！我也是熬夜做數據啊！魔王海路夏夫特的音頻數據和動作數據可是各一百五十份哦！？昨晚收到訂單後我可是一直做到早上啊！」

「哈？拿錢幹事的傢伙廢什麼話啊？像你這種中二病自卑孤獨neet，也只能幫公司貢獻這種程度的工作了吧」

不是。我，好歹還是去高中上課的好吧。雖然孤獨加中二病沒法否定。

「那個，哀川桑？就算說到錢，我昨天完成的訂單不全都被退回來了嗎！合同上可是寫的追求產量，居然退回來，這不純粹變成正式工作了嘛！」

「因為你做的實在太差才退回去的！檢查的次數增加了，我才困擾呢！」

不是吧，昨天那個根本不是退回重做，而是更改工作內容吧。訂單要求明顯變了。肯定是監督看心情把安排改變了。我放棄反駁，故意發出很大的嘆息聲。

「哈……總之，我先把數據發給你。五分鐘之內就來」

「三分鐘之內！」

隨著一聲怒吼，她掛斷了電話。

哀川桑還很年輕，才二十出頭。說白了她是個美女而且很可愛。她有一頭略帶茶色的長髮。穿著合身的西裝看上去很漂亮，感覺像是個能幹的職業女性。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還想著她有這副面貌，在公司里會不會被很多男人追，是不是非常不容易。然而她根本不是人類。她完全是化為人形的鬼。讓人絕望的重做還有工作變更全是她下達給我的指示。

但是哀川桑，居然這麼一大早就上班了啊。說不定她也有她的苦衷，在公司里也不容易吧……然而，法律可沒規定你能隨便把自己的辛酸扔給我啊。

我抓住電腦的滑鼠，把通宵做好的數據上傳到FTP伺服器上。我看了看桌面上的時間，得去上學了。

我匆忙拿好該帶的東西，拎起書包走出房間。在起居室說了聲，我出門了，母親也隨意地回應了一下。老爸好像已經去上班了。不管在哪個世界，上班族還真是不容易啊。我想儘可能安逸地生活下去。把不必要的事情推給別人，我要巧妙地鑽營，以最小的勞動換取最大的成果，環保地活下去。

一想到自己是為了這個目的才學習，在黑心企業打工也好，除了能獲得高中畢業證以外毫無意義的每天上學也好，都能忍耐下來了。

我走出公寓樓，就算呼吸了早晨涼爽的空氣，還是不停地打哈欠。我睡眼朦朧地步行到附近的車站。

要是沒有趁著熬夜做完工作的勁頭更新朝霧的VR數據就好了。就算睡一小時也好啊，我現在十分後悔。這就是血氣方剛啊。

但是我的朝霧做得還真不錯啊。毫不遜色於真人。畢竟沒法對真人做那種事嘛。說不定我的朝霧比真人更棒啊。

雖說要是能和真人親密地聊天，一起玩耍的話，VR的朝霧就沒必要了，但學校的偶像和處於學校階級最底層的我根本不可能會那樣的吧。那種事太科幻了。

但是朝霧的數據可不是白做的。將來說不定還會接到3DCG之類的繪圖工作。

……話雖如此，但朝霧的身體數據，是從エグゾディア・エクソダス的幾個基本模型出挑出來直接用的。只是把臉替換掉而已。而且只是把照片上的臉粘貼過去，用軟體修正了一下。

但是我問心無愧。這是自古傳承下來的名為拼貼的傳統手法。就算稱之為傳統工藝都不為過。我既然繼承了這個傳統，就不得不將它流傳後世。

說到底，朝霧的裸體什麼的，我又沒看過，她的尺寸我也根本得不到。從零開始捏人根本不可能。

我一邊考慮著這些事一邊乘上了電車，然後來到了我的母校公立南明神高中。來到2年A班的教室後，有種像是迷失在VR空間裡的錯覺。

「啊，早上好。堂巡君」

要問為什麼的話，因為朝霧就在那裡。我與站在門口附近的朝霧對上了視線。與僵硬的我不同，朝霧馬上微笑著向我打招呼。

「哦、哦……」

不愧是真正的朝霧。和我隨便做的人物完全不同。她這一存在就像真的散發著光輝一樣。而且，對我這種人都有禮貌地打招呼。不愧是位於學校階級頂點，居住在天界的朝霧啊。

朝霧是出身優良的大小姐。但是她十分爽朗，完全不裝腔作勢，沒人說的話根本看不出她是有錢人家的大小姐。但是，她的外觀以及言行舉止給人感覺完全不是一個層次的。她就算去上私立女校也挺正常，不知為何來公立的男女同校的學校上學。

哈，不好。必須要好好回復才行。打招呼啊打招呼。說不定還能和朝霧聊上天！

「額、額。那、那個……」

「啊，洸君。早上好」

朝霧看著我身後打起了招呼。

「喲，凜凜子」

我回過頭去，略微抬起頭看到了帥哥的臉。

讓人感覺到格差的男人。一之宮洸登場。

雖然我不是很清楚，但這傢伙家裡好像也挺有錢。一頭深色的茶發加上如明星般的帥氣臉蛋。身高大約一百八十厘米。因為他是籃球部的，經常聽到他哀嘆自己身高太矮，別開玩笑了，我可是比你矮將近十厘米啊。

我並不是體育廢人，而且很擅長遊戲。我可是參加過F1電競比賽的世界大賽的。

那個一之宮有些困擾地露出微笑。

「啊……抱歉」

是嗎。因為我站在了門口，所以你進不了教室了啊。身處班級金字塔最底層的我，居然堵住了王的前路，真是萬分抱歉。

我逃跑般地離開了，在我身後，傳來了朝霧和一之宮開心的談話聲。我為了擺脫這個聲音，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在途中，我的視線停留在坐在旁邊的女生身上。

那名少女把書攤在課桌上，認真看著書。長長的黑髮十分美麗，標緻的臉蛋如人造品般端正。如果說朝霧是太陽的話，那她就是月亮。

雫石乃音。

在2年A班，除了我以外，還有一個人不交朋友不貼近他人。然而明明我們都是這樣，我被說成是孤獨之星，而雫石卻被稱作神秘而孤高的存在，實在讓我無法接受。

察覺到我的視線後，雫石抬起了頭。

雫石蹙起眉毛，露出一副生氣的表情瞪著我。

雖然我的內心冷汗直流，但還是裝作一副沒察覺到的樣子在雫石面前走過。我來到自己的座位。

雫石有著漂亮的臉蛋，但老是眉頭緊皺，露出一副險峻的表情。

估計是一直在思考著深奧的問題吧。比如說這個世界的真理啊，隱藏著的世界體系啊，一直不出下一卷的輕小說啥的。

這時候，吵鬧的男子闖進了教室。

「喂喂，大家！幹嘛這麼輕鬆自在啊！？現在不是這種時候吧？」

「搞什麼啊，扇谷。發生什麼了嗎？」

王者一之宮像是要讓引發騷動的扇谷拓也冷靜下來一般說道。

「當然是在說社會科見習的事了啊。難道你忘了嗎，洸君？」

08

一之宮露出苦笑，像是在說哎呀呀。

「沒忘啊。是在視聽覺教室吧？已經要移動教室了嗎？」

「對對！老師讓我來通知一聲」

那你倒是早點說啊。班裡的所有同學肯定都在這麼想。

關係好的人結成小組，大家陸陸續續地走出教室。一個月前就已經下達過通知了，全新的次世代VR教育系統的運用測試，從今天開始了。一開始，作為社會科的見習，預計花一小時遊覽全世界的世界遺產。

說到次世代VR系統，我打工參與製作的遊戲『エグゾディア・エクソダス』好像也採用了次世代VR系統。像我這種底層的數據製作，只負責提交普通的素材，但成品好像是非常厲害的東西。據哀川桑所說，好像根本分不清和現實的區別。

我一邊想著這些事，一邊注視著朝霧和一之宮並排走著的背影跟在後面。

「吶，洸君打算去哪個國家啊？」

「嗯？我想去看看羅馬的鬥技場。凜凜子呢？」

「我覺得法國的聖米歇爾山不錯，該怎麼辦好呢……」

「那就一起去轉轉吧？」

朝霧一臉開心地點了點頭。那個笑容讓我的心好痛。我別開視線後，情緒高漲得毫無用處的扇谷進入了視野。

「啊呀，聊得還真起勁啊。這就算是出國旅遊？」

「嗯。真期待啊。但我還是第一次用VR系統，總覺得好興奮啊」

名叫有棲

川的男生回應著扇谷。這傢伙的臉看上去特別像女性。貌似他走在街上時被當成女生搭訕了。

「畢竟是第一次的測試，肯定是初次用啊」

有栖川的旁邊是極其普通的男生山田吉宗。通稱『平凡將軍』。講話的內容也好，身高體重也好，全都很普通。成績也一直處於中游。這就是平凡的專家。

就連這種平凡的男人都一邊和同學開心地聊天一邊走路。只有我孤零零沉默地走著。就連那個雫石都和別的學生一起走著。只不過是別人單方面在講話，她好像很煩的樣子。

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跟我搭話。但是對於這一事實，我並不覺得寂寞，也毫不自卑。這樣挺自由挺好的。

我這話可沒有消極的成分。因為我討厭和別人交流。是我在全力避開與他人交流。

與他人交流，真的是有很大的開銷。從金錢上，精神上，肉體上來說都是。與某人交流，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對方來削減自己的時間。時間是寶貴的。比如說，時間可以掙錢。有那時間的話，我可以用在打工上，也可以用在為將來投資的學習上，還可以多學點知識。要讓我損傷這麼好的機會，實在是太浪費了。

只花費一點點的開銷就得到的東西是自我滿足，即自己不是寂寞的人，也不是無聊的人。

所以我不像大家那樣商量登錄後要去的地方。我打算隨機選擇初始地。我自己都不知道將去什麼地方。即將前往的地方像抽獎一樣潛藏著未知的樂趣。

就算一個人也是有自娛自樂的方法的。

於是我穿過了視聽覺教室的門。

那是即將開始的我的另一個人生，通往新世界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