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在成人模式與氪金的夾縫中高頌詩歌的魔王 第三章「異教之鎧」(1/2)
這座城市中最高的鐘樓其實高度接近一百米。爬上裡面的樓梯後,可以俯瞰整座城市。
「哇啊……好厲害……」
跟在我後面走上來的朝霧看到這廣闊的風景後發出了嘆息。
這裡是水之都拉古那。
這是2A在探索活動中發現的地方,是個建在海上的水上都市。和電視上看過的旅遊節目中的威尼斯很像。設計這裡的人肯定是以此為原型的。
大小各異的人工島上建造著許多有著磚色屋頂的房屋。大一點的島上看到的陸地其實只是眾多的小島的集合體。一條很窄的運河從中隔開,河上有坐小橋連接著相鄰的兩個島。將那個小島的集合體進一步隔開的是一條大運河。大小各異的船隻在那條運河上來來往往。
藍色的大海波光粼粼,放眼望去可以看到上面漂浮著纖細的工藝品一般的城市,這在exodia exodus中也算是一道十分美麗的景色。
「真的好漂亮啊!真虧你能注意到這裡是可以爬上來的啊」
「我只是碰巧在閒逛的時候發現的。入口很難找,我覺得朝霧大概也不會知道……」
「嗯。我不知道哦。完全沒有注意到」
朝霧很開心似地笑了笑,然後她再次兩眼放光欣賞起眼前廣闊的美景。
我久違地看到了朝霧這種開心的笑容。
她平時與2A的人交流的時候當然也會露出笑容。但是,那種笑容一直都籠罩著一層陰霾。與其說是開心的笑容,那更像是為了不讓周圍的人擔心而裝出的笑容。
「那麼,大家也還不知道這個鐘樓是可以爬上來的嗎?」
「大概……是吧。畢竟連朝霧都不知道」
「是嗎。那麼就暫時保密吧?」
「誒?」
朝霧閉上了一隻眼睛,露出了惡作劇般的微笑。
「這是我和堂巡君兩人的秘密」
咕……這樣做會讓我心動不已的!
朝霧突然啊了一聲,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說道。
「但是,音音的話可以告訴她哦?」
哎呀,都說了……算了不解釋了。
「啊,那個建築是什麼啊?」
朝霧指向了一個白色的半圓形建築。
「不知道,可能是教會或者宮殿吧?要去看看嗎?」
朝霧笑容滿面地點了點頭。這次是朝霧走在前面下了樓梯。看著她的背影,我在心裡想著,這個地方能保持多長時間的安全呢?
撒旦軍正在漸漸擴張領土。
拉姆路山脈北側已經全部鎮壓了,逼近到桑迪亞諾也只是時間的問題。於是,2A公會移動到了離桑迪亞諾很遠的位於西方的這個拉古那。
這個城市的好處在於美麗,當然住的也很舒服,而且還離因菲露米婭很遠。還有就是四周環海。撒旦軍並沒有水軍。就算他們要襲擊這裡,想要一口氣攻陷也應該很難吧。
還有一點,雖然這座城市浮在海上,但可能是由於這裡建有性質很接近於陸地的海灘,我在這裡可以使用瞬間移動。
但這當然並不等同於狀況好轉了。
就結果來說,我在阿列庫加路也沒有找到能與撒旦軍戰鬥的戰力。作為最後的手段,我只能依靠海路幹部四人的人脈了……。
從結論講起,這個方法也不太順利。
佛露涅烏斯早就被天界放逐了,所以無法依靠。於是我就再次造訪了黑暗妖精的女王澤拉姬艾露。雖然進行了比上次更親密的會議——
『對不起啊,海路夏夫特大人。目前還不知道撒旦的侵略會不會延伸到這個洛古列斯大陸……能否請您暫時再觀察一下情形,搞清楚撒旦在想些什麼呢?而且現在的您處於微妙的立場……』
從客觀的角度講,她這個判斷很正確。不愧是女王澤拉姬艾露。但是,對我來說卻十分遺憾。說來說去,我本以為她是我最後的救星,但她實際上並沒有我想的那麼天真。
雖然連阿墮拉的出生地和古拉夏的老家都去了,但還是無功而返。
要是沒有對付撒旦的有效的攻略法,那就只能靠力量打倒它了。想要擊垮撒旦軍,抵達到撒旦的面前就需要很多兵力。但是,這個世界還有哪裡有那麼多兵力?
我們現在完全陷入了死胡同。
我和朝霧走下樓梯,出了鐘樓後,眼前是一片廣場。這片廣場三個方向都被井然有序地排列著的柱子和窗戶包圍,非常寬廣,而且很美麗。我和朝霧一起穿過廣場,然後從建築物下方挖出的拱形通道中穿過,接著是一條細窄的水渠。我們沿著這條水渠前進,然後看到了一個像二十五米長游泳池一樣的水塘,那裡排列著很多名為貢多拉的小船。就像是排列在車站前等待客人的計程車一樣。
這個地方的海上交通很發達,小船是作為日常的交通工具使用的。正可謂是如同計程車般等待著客人的貢多拉們。朝霧轉過身看向我。
「那麼我們就乘貢多拉去附近吧?」
我點了點頭,然後朝霧將目的地告知了手上拿著黑色船槳的船夫。我們兩人坐上這艘細長的黑色小船後,貢多拉就如同滑行般動了起來。
兩側被石牆包圍,我們在細窄的水渠上慢慢前進。我們在比地面更低的地方移動,這種視角讓我感到有些奇妙。
「吶,看那個」
我看向朝霧正在注視著的方向後,貢多拉左右搖晃了起來。由於船身細長,只要稍有體重的偏移就會產生很大的反應。
「啊」
肩膀碰到了,我的肩膀感受到了朝霧的體重。體重與接觸到的部分感受到的柔軟感觸相互作用,將朝霧的肉體的存在感不斷傳達給我。我不由得心跳加速。
朝霧正在全神貫注地眺望景色,貌似完全沒有注意到。她注視著有著可愛顏色的建築物的牆壁,發出「嗚哇♪」的聲音。牆壁上排列著很多陽台,每一個陽台上都裝飾著鮮花和綠色植物。感覺從中可以看出住在這裡的人們的生活習慣。朝霧用有些甜美的聲音低語道。
「總感覺好可愛,好棒啊……」
「啊啊,就像是童話故事裡的城市一樣」
這座城市讓我旁邊的女孩子露出了一副墜入愛河般的表情。說不定這就是這座城市自帶的魔法。
我們穿過了架在水渠上的小橋。然後船夫將貢多拉停靠在水渠的邊上。他告訴我們走上那邊的樓梯就能到達目的地了。
在我準備掏錢之前,朝霧就已經結完帳了。我先走下貢多拉,然後回過頭打算伸手幫朝霧下來。但是這時候朝霧已經用輕巧的動作下了船。我伸出去的右手與朝霧擦肩而過。
平息下來,我的右手!誰讓你耍帥的!居然沒被她注意到,超羞恥啊!
「嗯?怎麼了?」
朝霧露出爽朗的笑容回過頭。
「不,沒事。走吧」
我假裝用手擦衣服,然後和朝霧並排著走了起來。
我們下船的地方是個廣場,但一走上路之後,就突然變得狹窄起來。兩側屹立著很高的建築,就像是走在峽谷的底部一樣。抬起頭可以從建築物的間隙中看到細長的藍天。
我們走在這如同間隙般的石頭鋪成的道路上,然後不知不覺間迷路了。
「啊咧?這個方向應該沒錯吧?」
「說實話,我有點搞不清方向了……」
又是拐角又是岔路,道路十分複雜。就算看著地圖感覺都會迷路。
「啊,正好那裡有個開闊的地方哦」
眼前有條水渠,上面架著一座小橋。那是座正中央隆起的拱形橋。我們走過那座橋之後來到了一個小廣場,這裡還有一個有著尖屋頂的教會般的小建築。
「和剛才看到的不太一樣呢」
「啊啊,明顯不同……」
建築本身雖然很普通,但牆壁的顏色有種奇異的感覺。那是鮮艷的藍色。讓人聯想到蒼穹的蔚藍。這種建築放在拉古那這個城市裡格外顯眼,讓人感覺到不詳的氣息。但是朝霧好像是受到了好奇心的驅使,她握住了入口處的把手。
「進去看看吧」
「嘛,反正來都來了……」
門發著咯吱聲被朝霧打開了。
「哇……好厲害」
整面牆上都是繪畫。窗戶上裝著彩色玻璃,都是些紅色、藍色之類的鮮艷的色彩。我抬頭看向天花板,那上面也有繪畫。
「就像宗教畫一樣呢」
朝霧也抬起頭看著天花板。
「不過,感覺有點恐怖啊……」
雖然這幅畫的色彩柔和,而且有豪華的金色添彩,但畫中的內容很殘虐。人類被火燒、被劍貫穿,就像是惡魔在地獄中懲罰罪人一樣。但是
,畫中實施這種殘忍的事的並不是鬼,而是天使。
「兩位對本教會有興趣嗎?」
「呀啊!」
「嗚!」
嚇我一跳。
我回過頭去,有個人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那裡。
「真是失禮了。我並沒有打算嚇你們」
那人全身被藍色的長袍包裹,臉上戴著有著鳥的模樣的白色面具。和傳說中的中世紀歐洲治療黑死病患者時醫生戴的pest mask一模一樣。
眼睛的部分雖然挖開了洞,但還是一片黑,看不出是怎麼樣的眼神。而且那個人全身散發著一種怪異的氛圍,我甚至感到了這人是這個教會的一件裝飾的錯覺。
朝霧如同要抑制住自己的緊張一樣用手抵著胸口。
「對不起。我們擅自進來了」
戴著面具的男人搖了搖頭,用溫柔的聲音回答。
「不必道歉。我們奧陸澤利亞教會是來者不拒的」
「奧陸澤利亞……教會?」
我歪起了腦袋。exodia exodus里連宗教都有啊。
「是的。為了這個世界的和平與幸福永遠奮鬥的便是奧陸澤利亞教會。我是本教會的司祭。為了這個世界得到救贖,我每天都在獻上禱告」
哎呀哎呀,只要祈禱世界就能得到救贖的話就省事多了。
「朝霧,在這裡久留的話……」
「啊,說的也是啊。那麼我們告辭了」
「不用客氣,隨時都歡迎光臨。有機會的話,請務必來參加一下彌撒」
走出教會後,我輕輕嘆了口氣。這種宗教設施真是讓人喘不過氣來,有種莫名的威圧感。
「真是個奇怪的教會啊」
「啊啊。比起那些,還是去尋找原本的目的地吧」
接著我們搞錯了好幾次路之後,終於抵達了目標建築。那雖然是個宮殿,但裡面裝飾著各種各樣的美術品,宛如美術館一樣。與剛才的奧陸澤利亞教會相比,這裡讓人安心多了。我們參觀了一小時左右,然後走進了附近的一家露天咖啡館面對面坐著。
「堂巡君。今天謝謝你了」
「誒?為什麼?」
「因為你是打算讓我打起精神吧?」
說是說的沒錯,但我感覺要是承認的話有點遜。
「這、這個……沒什麼」
雖然我給出了這種回答,但朝霧還是很開心地笑著。
「我的壽命,還剩多久呢?」
「你突然說些什麼啊……」
朝霧注視著宛如鑲嵌著蕾絲手套般的自己的右手。她用遍布著紅色圖案的那隻手解開了上衣的紐扣。
「哦、喂,在這種地方」
我情不自禁地發出了慌張地聲音。
朝霧敞開胸口,對我說道。
「已經,蔓延到這裡了哦?」
「——」
詛咒已經侵蝕到她隆起的胸部上了。看上去就像是在內衣下面穿著另一件紅色的蕾絲內衣。
「我想要有效利用剩下的時間。因為我想要儘可能地不留遺憾,所以才想著自己還剩多長時間」
我在桌子下面握緊了拳頭。
「……就算想像這種事也沒有意義。這樣做又不能延長剩下的時間,只是在浪費時間。有那種閒工夫的話,還不如想想怎麼讓自己得救」
朝霧一瞬間有些驚訝,然後像是覺得很可笑似地笑了起來。
誒?哪、哪裡好笑了啊?
「抱歉、抱歉。不過這都要怪堂巡君說了和海路夏夫特一樣的話」
——!?
我的心中冷汗直流。
我拼命地露出苦笑,在心中吶喊讓自己冷靜。
「是、是嗎?我、我覺得這種意見很普通啊……」
「嗯——,說不定確實是這樣吧。雖然海路夏夫特的說話方式要更高高在上一點,但內容啊語序之類的好像都一模一樣啊?」
「是、是這樣啊……」
可惡,我的聲音在顫抖。不行啊,別移開視線!你的目光在游離哦,堂巡驅流!
「但、但是朝霧。你和海路夏夫特……經常說話啊。而且還是能讓你打起精神的話題?你之前倒是不怎麼願意提」
「啊……」
朝霧露出了一副壞事了的表情。她叉起手臂嘟噥了什麼之後,在桌子上探出身體,將嘴唇貼近了我的耳朵。朝霧的頭髮有種很好聞的味道。
嗚哇!喂,朝霧!你也太沒警戒心了吧!直率倒是沒什麼問題,但你要是不再守備嚴實一點的話會讓對方產生誤會的啊!
她並不知道我內心的想法,在超近距離對我進行了強力的悄悄話攻擊。
「我只跟堂巡君說哦。要對大家保密哦?」
近到臉部都快貼在一起了。我一邊感受著能感覺到朝霧體溫的錯覺,一邊用老實的表情點了點頭。
「其實吧……實際上我和海路夏夫特經常講話的。而且他還幫了我很多忙,我也協助了他。要說我是俘虜的話倒也沒錯,但我還是感覺就像是一起旅行一樣」
——原來是這樣啊。因為還有詛咒的戒指在,我還以為對她來說肯定是個辛酸的旅行……但對我來說,與朝霧一起旅行的時光是非常寶貴的。
我故意假裝成在四處看風景,然後小聲詢問道。
「誒誒?真、真的嗎?和那個海路夏夫特?」
朝霧抬起下巴點了點頭。
「我們各有各的難處,感覺就像是……互幫互助吧」
「是這樣啊」
「那時候我還在想,啊,海路夏夫特也不是十惡不赦的人,原來還有像人類一樣的感情啊……」
朝霧遠離了我的身體,她背靠椅子用手端起了裝著卡布奇諾的杯子。她喝了一口後說道。
「但果然還是個過分的傢伙」
我在心中朝她土下座。
「朝霧」
「嗯?」
我注視著套在朝霧左手上的詛咒的戒指說道。
「那個詛咒肯定能解除的。所以說,別想什麼剩下的時間了」
朝霧凝神注視著我。她如同首肯一樣閉上眼睛,然後像是要讓我安心似的露出了微笑。
「嗯……是啊」
帶著笑意的瞳孔有些濕潤的光澤。她的臉頰微微泛紅。這便是絲毫不遜色於這座城市的美麗的朝霧的笑容。
已經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就算或多或少要使用點強硬手段,我也要潛入因菲露米婭,與哀川桑取得聯絡。關於撒旦和Santa——X的謎團——
「你怎麼了?」
「誒」
朝霧很擔心似地看著我。
「啊!那個,就是在想一些事情!」
「什麼?要是有什麼操心的事的話,希望你能告訴我啊」
不行,怎麼可能說出口啊!
「那、那個,和、和海路夏夫特的事情要保密對吧。對一之宮也是?」
「誒?啊……嗯。對洸君也要保密哦」
「是嗎。我還以為你肯定和一之宮說過了」
朝霧表現出有些煩惱的樣子。
啊,對啊。對喜歡的男人更難開口啊。
「抱歉。我太粗神經了。忘掉吧。我不會跟別人說的,別擔心」
我用一隻手做出叩拜的動作,微微低下了頭。朝霧露出了困擾的微笑。
「我又不是什麼都會跟洸君說的哦」
「啊啊,說的也是啊……我對這種事不太敏銳」
「說不定反倒是和堂巡君商量的次數更多」
——誒誒!?不對不對,肯定是開玩笑吧。
「說實話,堂巡君之前有種疏遠別人的感覺……但來到這個世界後,真正跟你聊過之後,沒想到這麼容易溝通,讓我非常驚訝。而且你還是個隱秘行動派呢。還偷偷地幫助洸君」
傷腦筋了。因為我不習慣被人誇獎,所以不知道該作出什麼反應。
朝霧喝了一口卡布奇諾,然後將杯子放在托盤上。她注視著卷著漩渦的泡泡,然後如嘀咕般詢問道。
「洸君最近怎麼樣呢?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一之宮?這個……不太清楚」
我不知道朝霧問這個問題的意圖。最近嗎……我倒是覺得沒什麼奇怪的……啊。
「想到什麼了?」
「啊……不是」
我稍微有點覺得一之宮那傢伙對雫石的事情太過關注了。恐怕,這一點……朝霧也已經感覺到了吧。
難道說,因為這樣所以才打算把我和雫石湊成一對嗎?
如果真是的話,最近她以我和雫石關係很好為前提對我說的那些話就符合邏輯了。
「……我會暗中觀察一下的」
「嗯。但是你也不用特地做什麼的哦?可能會被發現的」
「我不會引起他的懷疑的」
我輕輕一笑。
「話說回來,喜歡的人是帥哥的話也夠勞神的啊」
朝霧露出了淺笑,然後轉向旁邊。她用手支著臉頰,眺望著露天平台對面的拉古那的街道的風景。
她的手連嘴角都遮住了,從側臉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她眺望著街道的眼神格外地銳利。
我來講戀愛話題雖然很可笑。但是我覺得朝霧的眼神與思念著喜歡的男人的戀愛中的少女有些不同。
「啊,朝霧桑,堂巡君!」
「啊咧?愛麗絲醬」
向往常一樣打扮得像不可思議國度的愛麗絲一般的有栖川踏著啪嗒啪嗒的腳步聲跑了過來。他來到桌子附近,然後用手捂著嘴,故作嬌態般傾斜起身體。
「原來你在這裡啊。出去調查的大家已經回來了,我想通知你今晚大家一起吃晚飯」
「是這樣啊。那就一起回去吧?」
我站起來後,輕輕地抬起了手對那兩人示意。
「我就不必了」
朝霧雖然有點不滿的樣子,但我藉口說有無論如何都要做的要事堅決推辭了。
必須爭分奪秒將詛咒的戒指解除。
但如今的我處於無計可施的狀態。只剩下哀川桑的情報可以期待了……。
我在咖啡店前面站著不動,目送著兩人的背影。
說起來……是我的錯覺嗎,自從之前的hellheaven一事以來,有栖川好像變得更有女人味了。
乾脆直接變成女人不是更好嗎?反正桑迪亞諾有美容整型店。啊,但是要想連性別都完全改變的話,只有成人模式才行——
我凝視著漸行漸遠的愛麗絲的背影。
——不是有嗎。
侵入因菲露米婭的方法。只是——
「代價、真的很高啊……」
我的臉頰上流下冷汗。
+ + +
天花板很高的哥特風的走廊上,火焰的亮光搖曳著。這裡是exodia exodus中的魔之巢穴。在地上高聳而起的地獄的頂端。這便是魔王城因菲露米婭。
普通的冒險者踏入這裡後連三分鐘都堅持不了,而我卻在這城中毫不猶豫地邁步前進。
這裡是我熟知的因菲露米婭。話雖如此,這卻與我平時所看的景色不同。大概是因為視點變低了吧。要問為什麼的話,這是因為我如今脫掉了魔王之鎧。
我使用瞬間移動來到這裡後,用一副佯裝不知的表情在走廊上走著。一開始雖然很擔心,但與幾個魔獸和黑暗妖精擦肩而過後,我就確信到沒有問題了,於是大膽了起來。
——話雖如此,我得儘快找到哀川桑才行。
問題是她身在何處。我去了哀川桑平時住的奴隸房間,但那裡早就沒人住了。接下來我去了遭遇率較高的廚房,但還是沒見到她。
要是不在廚房的話……可能在打掃城內吧。如果是的話,想要找到她的話就很辛苦了。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我聽到了微弱的女性的笑聲。
這聲音是……哀川桑?
聲音傳來的方向有扇鐵門。是忘記關了嗎,門微微開了一條縫。我接近了門,然後靜下心來聆聽。但已經聽不到聲音了。
——是錯覺嗎。
雖然我這麼想,但果然還是很在意。我打開門窺視著裡面,然後看到有一段狹窄的通向下方的樓梯。冷濕的空氣從樓梯下方傳來。
我一邊感受著不詳的氣息,一邊慢慢地走下樓梯。我走了一會之後,又傳來了聲音。刺耳的渾濁的聲音和女人的聲音。
這個聲音……不會錯的,是哀川桑!
下了樓梯之後是一條筆直的走廊,右側是一排嵌著鐵格柵的帶有窗戶的門。
——說起來,我聽說這裡是有拷問房間的……難道就是這裡?
我接近傳來聲音的那扇門,從窗戶中窺視裡面。
「呼嘻嘻嘻,真、真是嘴硬的女人啊」
「餵、喂,接下來輪到我了」
有兩頭綠色的小個頭哥布林,它們露出了下流的笑容。它們前面有個雙臂被高高吊起的女人。她是我時隔許久再次見到的我的上司兼奴隸。
——哀川桑!太好了……你沒事啊。
她披散著黑髮,臉上和身體都很髒。原本就很破的衣服如今更破了,卷在腰部的夾克只是勉強纏著身體而已。上半身的襯衫已經不見了蹤影,只剩下了帶有項圈的黑色拘束服。白色的胸部顯露在外,她每次亂動的時候就會搖晃,更加勾起了哥布林的嗜虐心。
她的腳雖然踩在地板上,從由於雙手被從天花板上延伸下來的鎖鏈拘束著,所以憑自己的力量大概是不可能逃脫的。即便如此她還是很想逃跑似的拼命拉著手銬,但只能讓連接著天花板的鎖鏈發出聲音而已。
「快、快住手……再繼續的話,我就要……變奇怪了」
她那痛苦地蹙著眉毛進行懇求的臉蛋洋溢著色氣。明明她臉上沾著煤炭變髒了,但看起來卻比平時更美了。
「嘿、嘿嘿……這、這可不行。擅自使用奴隸的話上頭的人會生氣的。我們之後會被罵的」
「得好好享受一番,把被罵的份掙回來才行」
哥布林張開雙手,然後用下流的動作活動著手指。
「噫……快、快住手……拜託了……」
哀川桑扭著身體想要逃跑。但是,由於她雙手被鎖著,所以連遮住身體都做不到。
可惡!那些傢伙打算幹什麼啊?
我注視著由於恐懼而顫抖著的哀川桑的臉。至今為止,她到底吃了多少苦啊?難道像工口同人那樣……。
如同要證實我的猜想一樣,哥布林朝哀川桑的身體伸出了手——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開始撓癢了。
——哈?
「呀哈哈哈哈哈!不行!好癢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喘、喘喘、喘不過、氣了!不要哈哈哈!」
哀川桑一邊笑一邊流淚,身體不停掙扎。
一開始聽到的笑聲原來是這個啊……。
「不、不行!我側腹很敏感的!那裡不行—————」
哥布林紅著臉入迷地看著頭髮散亂進行著懇求的哀川桑。哀川桑每次掙扎,她的胸部都會上下左右亂跳,從卷在腰部的破布處可以稍微瞄到重要的部分。
……這是何等恐怖的拷問啊。哥布林,你丫的,也太著迷了吧。
但講真的,再這樣下去的話,她真要變得呼吸困難了吧?
我這麼一想,哥布林就停手了。時機真絕妙。
哀川桑如同被鎖鏈垂吊著一般,劇烈地喘著氣。
「……再、再不住手的話……之、之後、我會跟你們的老大告狀的,別怪我說些有的沒的!」
「額?」
哥布林露出動搖的神色後退了。
哀川桑露出了得逞的表情微笑了。
「那樣一來,就不僅僅是被罵這麼簡單了哦。但是,如果現在馬上解放我的話,我就會保密的。怎麼樣?」
兩頭哥布林貼近了臉,開始說起悄悄話。
「知道了」
哀川桑像是安心了一樣嘆了一口氣。
「這就對了。能相互體諒真是太好了。那麼能快點把鎖鏈解開嗎?」
但是哥布林朝哀川桑背過身去,拿起了放在牆邊的生鏽的劍。
「——誒?我說……」
「我知道最好的方法了」
哥布林拖著骯髒的劍,走向哀川桑。
「只要你死了就行了」
「這是最好的方法」
哀川桑的臉色變青了。
「呀……別做蠢事……不要、不要啊!」
哥布林用劍刺向哀川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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