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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魔王不允許通關 第三章「現實中的等級制度就算來到遊戲裡也依舊不會改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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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啊。但是這些料理要是真的商品化了,絕對會有越來越多的人不想回歸現實的哦?在現實中無法吃到的高級料理和美食,在這裡可以隨便吃……嗯?技能適應性?

「那個,技能適應性是……」

我問朝霧的問題,被我身邊的一之宮回答了。

「每個人的適應性都不同。現實中不是也有擅長學習的人和擅長運動的人嗎?這裡也是一樣的道理」

「這、這樣啊……」

那就是說就算打倒同樣的怪物,成長的方式也是不同的啊。或者說,特定的某項屬性成長很快,或者很慢……因人而異,就算等級一樣,實力也有差距。

在思考對策的時候,還得考慮到個人差異真是麻煩啊。

鄰桌的山田(平凡將軍)吉宗向朝霧搭話了。因為他的長相實在太平凡,我還想會不會跟NPC搞混呢。

「戰鬥能力方面,一之宮是絕對的第一。接下來就是朝霧了吧。畢竟兩人一直都占據第一第二名」

「我才沒那麼誇張啦。不過說一之宮是第一我倒是不否定」

朝霧朝一之宮偷偷一瞥,一之宮像是很困擾一樣靦腆起來。

「狀況啊戰鬥方式都是會改變的,不管是不是第一都沒什麼意義啦」

嗯。這就是強者的從容嗎。我突然有件事很在意,像山田詢問。

「順便問一句……山田呢?」

「我?我應該……算普通吧」

謝謝你這沒辜負我期待的回答。既不是超乎想像也不是讓人失望。是極其普通的回答。

我吃光了燉肉,然後一邊拿著剛烤好的麵包,一邊看著有栖川端來的新料理。像是螃蟹和蝦的混合體一樣的甲殼類動物那發紅的外殼浮在湯里。周圍點綴著像是土豆和花椰菜那樣的蔬菜,從色彩和香味上就知道肯定很好吃。

該怎麼吃啊?在我煩惱著的時候,有人端著裝有像是啤酒那樣的液體的大杯子朝我敬酒。

「Guten abend(德語,晚上好),堂巡!喔,好久不見啊」

——湯島雷歐哈魯特。通稱『來自德國的秋葉原』。

他好像是德日混血,但外表看起來完全就是個外國人。他好像是獨自從德國前來日本的,目標是日本動漫之類的宅文化。

這傢伙就分不清日本人的身份嗎,不管是誰都用這腔調說話。連我也不例外。他是為數不多的會跟我搭話的人。

但要是可以的話,我真不想和這傢伙說話。

「來喝啤酒吧。在下就是喝啤酒長大的」

不行不行,就算是德國,小孩也是不能喝的吧?

「順便說一句,在德國剛出生的嬰兒都是用啤酒洗澡的!」

少扯淡了。

「啊、啊呀……我今天就不喝了」

額,我今天怎麼好像在用愛慕虛榮的說話方式啊。但是我可是在進行重要的任務啊。可不能喝醉了說出自己是海路夏夫特。

「呀、我知道了!舍華求實!比起喝酒更重要的是工口對吧!果然HENTAI最棒了!」

不是,你這個不可思議的外國人突然之間知道了什麼啊!把我內心德國的帥氣印象還給我!

「但悲傷的是,這個世界裡既沒有工口漫畫也沒有工口遊戲。總之先來決定女性怪物的最萌排行榜吧!」

何止是喝醉啊,你這傢伙都精神恍惚了吧。我沉默著沒有說話,然後德國人心情極佳地去加酒了。

我嘆了一口氣,這時坐在朝霧旁邊的女生朝我搭話了。

「那個……是叫、堂巡來著?」

啊啊,原來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啊。難道說,你這是第一次認識到我這一存在嗎?

——雛沢菜流,通稱『文科省推薦蘿莉』。

她是個稱之為美幼女都不為過的美少女。雖然她的身材遺憾到讓人覺得是不是從小學時就停止成長了,但這也有這的市場。不如說她是合法蘿莉這種稀少物種。而且她還是成績優秀深受老師關照的優等生。但令人氣憤的是,她是個自知自己的可愛並且有效活用的自我陶醉者。嘛,要是只在遠處觀賞的話倒是可以prpr。

她穿著露出雙肩和肚臍的比較暴露的衣服。衣服緊緊貼在了白皙柔軟的肌膚上,更加體現出她那魅惑的飛機場。下面穿著短裙,腿部全都暴露在外,而且腿上還戴著金子和寶石的裝飾品。

從那個樣子看來就能想像到她是負責施展回復魔術的神術士。露出度很高,禁斷的稚嫩色氣……合法蘿莉……(咽口水)……哈!不是的,我可沒有非分之想哦!

「於是,這半年你都在幹嘛啊?」

「哎呀-我也不是很清楚……」

「哼」

聽到我這麼回答後,那個蘿莉像是完成了義務一樣轉向其他方向了。

誒?我姑且準備好了預想的問答啊……為了方便讓別人吐槽的那種……難道都白費了嗎。是嗎。

沒辦法了,我窺視著其他成員的樣子。突然,我的視線停留在坐在一之宮對面的穿著最華麗的女人身上。

——毒島メグ,通稱『辣妹』。她就是個辣妹。

飽經日曬的肌膚加上染成金色的頭髮。再配上很符合奇幻世界觀的有著異國情調的衣服,感覺很有澀谷的氛圍。除了重以外一無是處的捲髮,白色的吊帶背心,戴著一黑一金的配對首飾。エグゾディア・エクソダス的遊戲裡居然能搞這種辣妹風的搭配啊,我實在是佩服。

而且她還處於學校階級女子部門的上流,她有著這份自負,根本不會與我這種人說話,連看都不屑看我。看上去確實是個奢華的美人,很受男生歡迎,但是她本人好像認為班裡的男生層次太低,根本沒有興趣。貌似被人告白時還沒說上幾句話就直接拒絕了。

雖然我很想告訴她,你自己不也只是一個女子高中生嗎,但我又不樂意跟她講話,再說我們也沒有共同話題,甚至覺得我們的語言不是共通的,大概未來永遠都不會有機會講話的吧。

「吶,洸。人家問了問街上的人,說是南方的山上可以挖到金子和寶石。然後你不覺得很厲害嗎?」

「我倒還是第一次聽說。但是不提升挖掘技能的話,去了也沒有意義哦?」

「所以說,讓誰去調查一下嘛。沒人的話,要和人家兩人一起去嗎?」

看來對辣妹來說一之宮是例外啊。一之宮露出了明顯很困擾的苦笑,然後朝朝霧的方向瞥了一眼。接著朝霧可愛地背過了臉。

可惡,別在這種地方演戀愛喜劇啊。說到底,全都是一之宮的錯。

「但是畢竟堂巡也來了,還得讓他先習慣這個世界才行啊。這事就下次再說吧」

你丫!把我當藉口用!?你要怎麼賠償我啊,辣妹大人都生氣了哦!超生氣地在瞪著我啊!

「誒誒~有什麼關係嘛?又不是小孩子了,就別管他了吧?反正堂巡也喜歡一個人,吶,對吧?堂巡?」

我感覺她臉上寫著「你懂的吧?啊?」。看到我不知如何回答後,辣妹又說個不停了。

「話說,事到如今來個1級的也只是給人添麻煩。又派不上用場,只會拖後腿。等到能獨當一面之後再來?懂嗎?」

嗚哇,超級以自我為中心的傢伙。明明只是對自己有好處而已,卻說得好像理所當然一樣。就算對她說你的話根本沒道理,但對這種傢伙也是不管用的吧。畢竟她是百分百看自己的情緒活下去的生物。

辣妹正想說出更狠的話,這時有人插入進來。

「毒島桑,就此打住吧」

在我的對面,朝霧有些困擾似地微笑著。她露出請求般的視線看向辣妹。

但是辣妹的眼神更險惡了。雖然我只不過是路邊的石頭,但對她來說朝霧可以說是天敵。

「什麼?和你沒關係吧,朝霧桑。就算人家和洸兩人出門」

「不是的,我沒說這件事……」

朝霧苦笑著,暫時中斷了講話。

「堂巡君也是二年A班的同伴啊,最好別說這麼過分的話哦。越是在這種情況下,不就越要互相幫助嗎」

對於穩重地講出事實的朝霧,辣妹燃起了滿滿的對抗心。

「真虧你能毫不害臊地說這種話啊。大家不也是強制被分配到二年A班的嗎。就因為在同一個班裡就當自己是同伴了,不覺得自己臉皮太厚了嗎?」

「怎麼這樣……」

朝霧把這當作自己的事情一樣露出了悲傷的表情。

毒島一臉不爽地轉向旁邊,用手去拿盤子裡的料理。

「那、那個……我、我——」

雖然我打算說些什麼,但朝霧沉默著搖了搖頭。

夠了,就結束這個話題吧。她用眼神對我如此訴說。

可惡,這豈不是讓朝霧有了不好的回憶了嗎。這些都是毒島你的錯。

我注視著毒島那誇張的側臉,在內心決定有朝一日一定要讓她知道自己的錯。

我轉換了一下心情,朝鄰桌看去。我看著坐在山田旁邊的,看起來很成熟的女生。

——悠木羽衣子,通稱『大家閨秀』。

說是說大家閨秀,但她好像出生於極其普通的一般家庭。但是她性格懦弱,做事畏縮不前,最喜歡可愛的東西,是個最有女孩子氣的女生。根據視察結果,她全身常年釋放著在訴說「別欺負我」的光線。當然觀察者是我。

這時候,她偶然與我對上了視線。

「……噫!?」

悠木閉上眼睛,猛地低下了頭。

喂喂,你這種行為就像是「與最喜歡的男孩子對上視線了,該怎麼辦呀~」,會讓我誤會的,能別這樣子嗎?

「餵堂巡,能別隨便視奸羽衣子嗎?」

坐在悠木旁邊的女生露出了壞笑。

——宮腰蝶羽,通稱『小惡魔』。

宮腰這麼一說,悠木的臉變得通紅,嘴巴一張一合地不知所措。所以說,在大家閨秀的面前,你這種bitch怎麼能亂說話呢!你才是更過分地在欺負她吧。

白色的肌膚,茶色的頭髮。外眼角下垂還戴著假睫毛。難道是打扮誇張的女生之間關係很好嗎,她老是和毒島混在一起。但是在我眼裡,與其說宮腰是辣妹系,不如說她已經超越了辣妹踏入陪酒女的領域了。

宮腰歪著脖子,用色氣的眼神注視著我。

「作為代替,就讓蝶羽來為你做H的事吧,要是我這麼說……你打算怎麼辦?」

喔!?

這、這個混蛋。我知道她絕對不是認真的。明明心裡清楚,怎麼回事,我居然在想要是亂回答的話說不定機會就跑掉了!我為什麼會有這麼蠢的想法。明明知道不可能有那種好事的,我居然無言以對了!

接著我家的小惡魔露出了壞心眼的微笑。然後她像是要保護身自己一樣用雙手抱緊自己的身體,否定了剛才的話。

「嗚哇~好噁心。還當真了~別看我」

爆笑聲包圍了我。

可惡!誰當真了啊!想必你們也不知道,我可是摸過更美妙的奶子的人哦!我才看不上宮腰這麼爛的奶子!啊啊,我懷念起了哀川桑那種年長的色氣,還有佛露涅烏斯那宛如奇蹟般的歐派。

——嗯,嘛,雖然基本上都是在被人奚落,但我參加對話也就到此為止而已。之後的漫長時間,大家都在暢談,而我則是一個人慢慢喝著果汁,吃著飯度過的。

這方面也和原來的世界一樣啊。

不是說被欺凌。也不是說誰把人分門別類造出了交流的障壁。但障壁確實是存在的。雖然看不見摸不著,但我與同學們之間確實存在著一道比物理的障壁更堅固的牆壁。

……就算來到了別的世界,人際關係也依舊沒變啊。

快點完成這個任務回到城裡去吧。這種事要是做久了,會讓我的精神疲憊的。我再次掃視了一遍坐了兩桌的二年A班的這群人。

首先是男生——、

一之宮洸(英雄)劍士

扇谷拓也(輕浮)鬥士

湯島雷歐哈魯特(來自德國的秋葉原)魔導士

山田吉宗(平凡將軍)鬥士

有栖川泉(愛麗絲)神術士

總共五人。

另一方面,女生有——、

朝霧凜凜子(女英雄)劍士

雛沢菜流(文科省推薦蘿莉)神術士

毒島メグ(辣妹)鬥士

悠木羽衣子(大家閨秀)鬥士

宮腰蝶羽(小惡魔)魔導士

以及,雖然不在這裡的、

雫石乃音(凍土)魔導士

總共六人。

男生再算上我也是六人,加起來一共十二人。

但是二年A班一共應該有三十六人才對。這裡的人數還不足三分之一。

在場的十人早已經把我忘了,正一個勁地交談。我趁著旁邊的一之宮準備喝飲料的時機問道。

「我說一之宮。雖然我知道還有那個雫石……但這就是全部的人了嗎?」

接著一之宮皺起眉毛,露出了嚴峻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在卡魯達特這裡醒來的就只有我們十一人。雖然我們覺得其他人可能在別的地方,很快就會碰面的,但是……」

原來如此。除了我以外,也有無法確認是否登錄進來了的人在啊。可惡!這麼急著與這些傢伙匯合果然太草率了嗎。

我不露聲色,用一副老實的表情聽著一之宮的話。

「說不定來到這個世界的只有我們這些人。本來大家都這麼覺得了,但堂巡卻出現了。說不定堂巡是尋找其他人的線索」

嘛,一般當然會這麼想的吧。但是,被他們問太多問題的話我可能會露出破綻的。果然還是我提問比較好吧。我也比較在意這些人對現狀的把握程度有幾成是正確的。

「我有些事不是很懂……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很像遊戲,但我們登錄後不應該是要體驗學習世界遺產的嗎?」

「關於這件事,我們也討論了很久。我們得出的結論是,這裡是所謂的MMORPG遊戲世界。雖然只能根據狀況判斷……但也只有這一種解釋」

我假裝無法完全接受,歪起了腦袋。

「是嗎……說話回來,這還真是不可思議啊」

聽了我的回答後,一之宮抬頭看著天花板。

「……說不定,正如雫石桑所說的那樣」

什麼?這是什麼意思?

聽到我們談話的朝霧進行了補充。

「音音……不對,是雫石桑她呀,說這會不會是網絡上發生了什麼錯誤。雖然我不是很懂,好像說在同一個場所有兩份數據,會不會是數據之間搞混了」

真厲害啊。完全正確。

「還有,她還說下落不明的其他人,可能是登錄在別的出生點,或者是……什麼來著?嗯——別的世界?遊戲?好像說是被捲入到那裡去了」

雛沢一邊玩著湯勺,一邊插嘴了。

「嘛,雖然我也覺得有那種可能性,但也沒辦法調查啊。而且就算知道了也沒什麼用處」

一之宮露出苦笑。

「而且雫石桑還是那種樣子。難得說些了有用的話,還非要激怒大家,不怎麼與人交流」

原來如此。雫石在エグゾディア・エクソダス里也還是那種性格啊。我也能理解為什麼她不在這裡了。本來的話,我也不想出席這種宴會的。真好啊,她能像那樣貫徹自己的作風。

我感覺雫石的直覺格外敏銳,她給人的印象是頭腦明晰。她不在這裡對我來說也算是僥倖。我打聽事情的時候可不能冒然接近她,我在腦內會議中如此決定了。

一之宮自然地擺出一副帥氣的表情,接著說道。

「——但是,我們已經知道了脫離這個世界的方法。大概你也看到了吧,在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放的錄像」

我沒看過哎。感覺有點小虧啊。就像是一不留神連按按鈕,跳過了演示畫面的感覺?

「在這片大陸的最東邊有座名叫因菲露米婭的魔王城。只要通過那裡的地獄之門,就能夠回歸原來的世界。但是魔王及其部下在守衛著那座城。不先打倒那些傢伙的話,就無法抵達地獄之門」

原來如此。和我預想的一樣。

「但是,雖然之前剛發生了攻城戰任務……但我們完全束手無策」

扇谷一邊揮著叉子,一邊站了出來。

「所以啊,我不都說過了嗎。不可能的。不把等級升高點是贏不了的。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

端來料理的有栖川把盤子放在桌上,然後像是感到無語般說道。

「但是,要升到多少級才能攻略,不也沒人清楚嗎。扇谷那時候不也說了要做攻城戰任務的嗎?」

「我、我才沒!我只是說想要快點回去,我又沒說能贏」

「呀!居然想從這個世界中出去,真不敢相信的!這麼愉快的地方,真想一直住在這裡啊!」

「哈?別給老娘開玩笑了!」

辣妹對無憂無慮的德國人發火了。

「這種來路不明的鬼地方誰得呆的下去啊!遊戲什麼的一股宅臭味。再不快點回去的話,要趕不上打折活動了」

「是啊,我也想快點回去啊。這裡又沒有像樣的男人」

宮腰的發言讓所有男生很受傷。

「我、我也想……回去」

眼含淚水的悠木用蚊子般的音量嘀咕道。嗯,我懂的。要是你說出『誒誒~人家還不想回去嘛☆』這種話的話反倒會嚇到我的。

有栖川也有些失落地喃喃細語道。

「要是在知道這裡是遊戲世界的基礎上來玩的話倒挺不錯。但現在什麼都不知道好恐怖啊。果然我也想快點回去……」

雛沢點了點頭十分贊同他的意見。

「我也贊成。雖然沒人來救我們有些奇怪……既然不來的話,只能靠自己的力量逃離這個世界了」

除了少部分的例外,大多數人都想要回去。但是,目前還在摸索著攻略方法。這樣的話暫時就不必擔心他們來攻略因菲露米婭了吧?

一之宮苦笑著注視著我。

「就算你提出問題,其實我們也有很多事還不知道。但是,我們也只能儘快解開這個世界的謎團回到原來的世界了」

「啊啊……說的也是啊」

「於是我想和你商量一下……堂巡是相當特殊的例子。說不定你有了解這個世界的手段,或者知道能攻略地獄之門的線索。而且,今後堂巡可能會引發某些特殊的事情也說不定」

不是,再發生更特殊的事情誰受得了啊。

「所以我想暫時讓人幫助堂巡。在你熟悉這個世界之前最好不要單獨行動。這裡是比想要中要危險得多的地方」

英雄對我這種孤獨之星都這麼溫柔啊。都讓我不禁有點小高興了。

但是我不能同意。因為這主要是為了監視我吧。

「……我會考慮一下的。抱歉,我有點累了。之後能請大家慢慢享受嗎?」

我一邊說著一邊站起來,大家只是說些「辛苦了」「晚安」之類的話適當地打了下招呼。

這次聚會的本來目的根本不是歡迎我。大家主要只是想找個一起歡鬧的藉口而已。雖然朝霧露出了遺憾的表情,但她感到遺憾的應該是我剛才拒絕了他們想找人幫我的提案吧。抱歉了,要是一天到晚被人監視,我的目的就達不成了。被監視著的不是我,而是你們才對。

+ + +

我出了舞動一角獸亭後,朝公會大廳走去。外面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星星正在夜空中閃爍著。因為我對星座不是很熟,所以無法判斷那是實際存在的星空還是這個世界特有的星座。但畢竟花了那麼大筆錢製作,我想後者的可能性要高一點吧。但如果這只是隨機生成的星空或者是把星空的數據複製上去的話,在回到現實世界後我一定要搞點事情指責一下調試人員。

我進入公會大廳後,沒想到在這種時間還有很多冒險者和商人在。各位NPC晚上好。和活生生的人不一樣,能二十四小時工作真厲害啊。被當作社畜對待也不會抱怨。

我來到前台,只要完成入住登記的話就能到裡面的房間睡覺了。我拜託了接待處的女孩子後,她讓我穿過旁邊那道門進入客房區域。並沒有作為道具的鑰匙,而是被賦予了訪問權,門會自動打開。我走上了樓梯,尋找著自己的房間號,這時突然聽到了聲音。

這是……歌聲?

我已經到了自己的房門前。但是我又回到樓梯處,宛如被那歌聲引誘一般接著上樓。

到底是什麼呢?搞不好是引發任務的事件。這裡是市區,應該不會突然發生戰鬥吧。我對自己如此說著,在歌聲的吸引下爬著樓梯。我上樓後,發現只有一扇門。

這難道是走到屋頂了?嘛,都來到這裡了總不能回去吧。

我輕輕打開門。從門縫中吹出了涼爽的夜風,我的頭髮隨之飄揚。我偷偷摸摸地來到外面。如我所想,這裡是公會大廳的屋頂。

這個瞬間,眼前不斷延伸的卡魯達特的夜景吸引了我的注意。混雜了東洋與西洋風格的有著異國情調的建築物被市場的燈光間接照亮。商店和人們的各種工作活動使大街上燈火通明,排成一列的燈光就像是在街上繪製出了一副道路圖。

潔白的肌膚被光芒照亮,黑髮隨風飄舞,有個少女在唱著歌。

——雫石乃音。

我看著那站在屋頂的邊緣,眺望著地平線的彼方的側臉。她的瞳孔仿佛在看著這個世界的盡頭,甚至更遠處也說不定。

她有著十分動聽的聲音,而且身姿也很美麗。

黑髮隨風飄舞,宛如在為歌聲伴舞一樣。她歌聲清脆,側臉看起來很開心,她的一切都很漂亮。夜晚燈火通明的城市作為背景,與符合奇幻世界風格的魔術師服裝相互映襯,看起來如繪畫般美麗。讓人忍不住想要馬上抓拍下來,作為エグゾディア・エクソダス的海報來宣傳。

更重要的是,這個看起來很開心,很幸福地唱著歌的雫石十分美麗十分可愛。難以想像那個雫石居然有這一面。

我仿佛被吸引般接近了如同漂浮在夜晚的城市中唱著歌的魔女。

「——!?」

歌聲突然停止了。

雫石察覺到了我的氣息,轉向了我

。她臉上戴著平時的雫石從來不戴的東西。

她戴著眼鏡。

而鏡片的對面,並不是往常嚴峻的目光。她瞪大了雙眼,瞳孔十分清澈。而且她也沒有皺著眉頭。那裡僅僅是佇立著一個天真無邪的,純潔端莊的和風美少女。

「堂巡……君?為什麼、在這裡」

12

她茫然若失地注視著我。那個表情實在太過可愛,光是和她對上視線我就要害羞了。總感覺,這就是真實的雫石?我產生了這樣的疑問。總不會是長得很像的NPC吧?

「不是、那個……聽到了歌聲」

雫石的臉蛋突然變紅了。她瞪大了雙眼,嘴巴不停地哆嗦。

誒?這傢伙也會像這樣狼狽不堪啊。她平常的說話方式都很生硬,不怎麼流露感情,這樣倒是挺新鮮的。

「沒想到會被人聽到……我居然這麼大意——」

如同要讓臉蛋冷卻下來一樣,雫石用手抵著臉頰,然後用手指觸摸框架。

那個瞬間,雫石僵住不動了。接著她發紅的臉色開始變青了。

「啊……!」

她以強烈的勢氣將手擺成L型然後扭轉,接著不停地動著手。

雖然我看不到,但好像是在操作菜單。

等我注意到的時候,雫石臉上的眼鏡已經消失了。接著,她變成了一如既往的險峻表情。眉頭緊皺,眉間擠出皺紋,半眯著眼瞪著我。

啊咧?直到剛才為止都在這裡的美少女去哪了?我剛感覺到一種很好的氣氛,搞不好還會出現什麼浪漫情節,但為什麼突然換成了這個沒有好眼色的女人了啊。換人啊給我換人。

那個眼神兇惡的女人,斜著眼睛冷淡地說道。

「什麼事?沒事的話就回去吧。太礙事了」

喂,連一句話都不讓我說啊。一般來說問了『什麼事?』之後該停一下的吧。你就不知道什麼叫一問一答嗎。還是說你在說川柳或是別的什麼嗎?

「不是,我並不是想妨礙你……就是聽到了歌聲在想發生了什麼」

雫石緊閉起嘴唇。看來剛才的場面她既不想被聽到也不想被看到啊。她的眼睛眯得更細了,朝我送來如利刃般的目光。

「是嗎。那知道原因後你已經滿足了吧。我對你沒興趣,擅自接近我也只會讓我困擾。快回你的歡迎會去怎麼樣?」

「不是,我才剛溜回來……」

雫石鬆了松嘴角。這絕不是友好的微笑,毫無疑問是嘲笑。為了不引起誤會暫且說一下。

「哈……原來如此。畢竟是以孤獨和鬼祟著稱的堂巡君。這也是當然的。明明自己是歡迎會的主角,卻還是沒有容身之處,一般人可做不到呢。你真是連一般都不如啊。到了這種世界還是老樣子,真是嚇到我了」

你丫的,把我剛才在心裡對你的評價都還給我了啊!

啊啊,為什麼我會接近這種人啊!剛才明明在腦內會議決定了不接近雫石的,我真是笨蛋!還有鬼祟是什麼啊,我可是第一次聽說啊!

「……能聽到您的誇獎是我的榮幸」

這是我竭盡全力的裝腔作勢。這下就可以結束對話了。我投降還不行嗎。剛才你也叫我快點回去,我可以走了吧?

「那麼,這半年你在做什麼?是在一個一個地驗證從哪些角度能看到NPC的內褲嗎?」

「你這傢伙!你該不會覺得我是那種在NPC周圍亂轉,激動地拿著相機從上下左右拍照,沉醉在3D模型里的人吧!」

「……真差勁」

不對!我是在打比方,打比方啊!我可沒這麼做哦!是從朋友那裡聽說的,聽說的啊!

「但是在途中溜出來還是值得的。還看到了雫石戴眼鏡的樣子」

「……咕!」

哼哼哼,在悔恨,她在悔恨。看來她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戴眼鏡的樣子啊。被她牽著鼻子走讓我有點生氣,總得稍微給她點顏色瞧瞧。這樣就算扯平吧。話說,我難道抓住雫石的弱點了?這不是我最喜歡的優越感嗎?

雫石低著頭視線朝上瞪著我,我用從容的態度說著臨時想到的話。

「不開玩笑,我是今天剛到這個世界來哦。沒想到居然隔了半年,我也很吃驚啊」

「吼……是這樣啊?」

嗯?我怎麼感覺雫石的氣氛好像變了。

我本想離開但又停下了腳步,注視著雫石。接著雫石也凝神注視著我。這視線就像是要把我從頭到腳舔舐一遍。

那個,能別這麼盯著我看嗎?我感覺身上的組織都要被你剝掉了。

「出生點在哪裡?」

「誰知道呢?我也不太清楚出生點啊。但是,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在野外了啊」

「是嗎……」

她的聲音像是感到很無趣。這就是說,對話終於能結束了啊。真是不容易啊。

我真搞不清這傢伙的真面目。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今後還是再也別接近她了。

「那麼,我就——」

「這還真有趣啊」

誒?

雫石合起手掌,然後把手移到嘴邊。怎麼感覺看起來像作揖一樣。

「以這個卡魯達特為中心,大約步行兩天的範圍內我都有所調查。但是這個範圍內,你身上穿的那個裝備只有這個卡魯達特以及拉巴基亞和希基涅扎有賣」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一瞬間就直冒冷汗。

「要走到拉巴基亞和希基涅扎至少要花一整天。但是堂巡君說自己是今天剛來到這個世界。而那件衣服又不是初始裝備。那麼,你是在哪裡得到的呢?」

居然問我從哪裡得到的?這當然是……因菲露米婭的——、

我感到一股寒意。但卻仍然汗流不止。這麼寒酸的裝備,我還以為是隨處可見的,居然不是嗎?等一下。這傢伙、不妙啊——、

接著雫石又滔滔不絕地開始講了。

「剛才堂巡君走來的那個方向,是5級左右的怪物的棲息地。剛登錄進來還沒有像樣的裝備也沒有知識,只憑一個人,到底是如何平安抵達這裡的呢?」

這個女人,雫石乃音——、

雫石撥了撥頭髮朝我走來。然後用與剛才不同的狼狽相喃喃細語道。

「剛才的話,修正一下」

修正?什麼啊?

雫石朝回過頭的我露出微笑。她那個眉間依舊擠出皺紋微笑著的表情,看起來極具挑戰性。

「我對你產生興趣了。那麼,晚安吧」

她說完後,就消失在門的另一邊了。

屋頂上只剩我一人,我瞪著雫石剛才走過的那扇門。

——雫石乃音。那傢伙很危險。

搞不好,我做出無法挽回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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