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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第二話 名為安德魯的男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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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

不管什麼時候,威爾海姆大人都會來幫助我。

羅伯特的暴行也好,雷佛特殿下的暴行也罷,都是威爾海姆大人解救我脫險。

對我來說這是多麼地幸福。

好比明天那件事,他也是為了我才會答應安德魯單方面的要求──

「凱蘿兒。」

「是、是。」

「你可以為自己感到驕傲,你已經是個好女人了。」

「咦……?」

好女人──?

我是嗎?

比起母親大人那樣的好女人,我還差得遠呢。

動不動就哭、動不動就感到不安,就連現在也不安得不得了。

他居然說這樣的我已經是個好女人了。

「有兩個男人為了爭奪你而舉行決鬥。正因為你是好女人,才會發生這樣的事。」

「怎、怎麼可能……!」

「我一定會在騎士團眾人的面前獲得勝利的。所以……啊,不對。」

「嗯哼。」威爾海姆大人撫著白色的鬍子,稍稍側了側腦袋。

回過神來,安普勞斯公爵家的宅邸已經近在眼前,不知不覺間居然已經到家了。

「呵呵。」威爾

海姆大人露出微笑。

「就送你到這裡了。」

「好、好的。」

「明天我也會以準備萬全的狀態前往決鬥。就不用幫我準備午餐,動作會遲緩下來的。」

「好的,我知道了。」

「呵呵。」

威爾海姆大人開心地笑著。

總覺得很不甘心,好像就我一個人感到不安。

不過。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那樣的笑容,令人放下心來。

「凱蘿兒啊。」

「是。」

「明天……我一定會贏的。而且會讓你再次愛上我的。」

「哎呀!」

我已經打從心底愛慕著您了,還要我更愛您嗎!

「凱蘿兒,就這樣吧。明天你就好好期待著吧。」

「好、好的……!」

我目送著威爾海姆大人的背影離開。

感覺頭上冒著陣陣熱氣,心臟噗通噗通跳動著,停不下來。

啊啊啊啊。

我真是罪孽深重啊。

「梅雅麗。」

「在、在!小姐。」

「我真是個……壞女人呢。」

「什、什麼意思?」

因為因為。

威爾海姆大人明天要為了我決鬥。

為了讓我再次愛上他而決鬥。

我真是個自私的女人啊。

明明就不安、擔心得要命。

卻覺得這件事很令人歡喜──

◇◇◇

「小姐早安。」

「早安,娜塔莉亞。」

娜塔莉亞昨天放假,今天出勤。跟平常一樣一分不差地在我該起床的時間來叫我。

我還有點困。昨晚睡前一直在想威爾海姆大人今天要決鬥,好像有點睡眠不足。

原本我今天就不必上課,通常這種日子我都會和威爾海姆大人共進午餐之後就回家。明天我也休假,莉莉雅可能會來。

所以今天並不用特別準備什麼。大人也說不需要準備午餐。

「小姐。」

「怎麼了,娜塔莉亞?」

「我已經從梅雅麗那裡得知事情來龍去脈了。說是威爾海姆大人要決鬥什麼的。」

「……是啊。」

他說是從正午開始。

現在才一大早,還有點時間。好像趁現在把下次上課要用的講義做一做比較好。

我也已經跟克莉絲說不用準備便當了。

不過,娜塔莉亞很是錯愕地輕嘆了一口氣。

「不管哪個時代,男人這種生物都是笨蛋呢。」

「……」

「居然以女人為賭注進行決鬥,做落伍的事也要有個限度。要是我當時在場,一定會揍到讓安德魯閉嘴的……」

「可是都已經是決定好的事了。」

「只要小姐認為沒問題,我也不會多說什麼。只不過,就算萬一安德魯贏了,您也沒必要遵從喔。那只是他們自己決定不能接近小姐,不代表連小姐的自由都被限制。」

娜塔莉亞的語氣中蘊含著微微的怒氣。

這件事上,我也確實是遭到安德魯的任性妄為牽連,沒道理要我照辦。

只不過搞不好他會提出決鬥就是怎樣,限制我接下來的行動。到時候該怎麼辦呢?

我稍微不安起來,用手撐著下巴。

但是娜塔莉亞自信滿滿地挺著胸膛說:

「小姐,請放心。」

「咦?」

「我的工作就是殲滅擋在小姐前路的任何阻礙。不管安德魯說什麼,都是毫無正當性的。一旦發生什麼事,我都會讓他閉嘴的,請放心。」

「好、好的……」

為什麼呢?

娜塔莉亞幹勁十足,都快可以看見她背後冒火了。

但是娜塔莉亞都說到這個地步了,或許我真的可以放心了吧。

也對呢。

確實,安德魯的條件是「輸的人就再也不能接近小姑娘」。倒沒有限制我接近呢。

這麼一想,總覺得放下了心中大石。

今天我就以一位觀眾的身分,前往拜見威爾海姆大人為我而戰的英姿吧。

在那之前。

「對了,娜塔莉亞。」

「是。」

「昨天情況如何?」

得好好聽聽娜塔莉亞報告昨天的情況。

雖然我做了很多小花招,但是還沒問她狀況如何。本來還想要不要跟蹤他們,但是我還有課要上。

娜塔莉亞皺眉,看起來有些難以啟齒。

「呃……就去看了歌劇。」

「嗯,好看嗎?」

「好看。只是劇情有點……」

「什麼意思?」

「劇情是描寫異國來的僕人,與報效國家的騎士兩人之間的戀愛故事。我深切地感覺得到小姐您的意圖。」

哎呀,是這種劇情啊。

由於之前這部分全都交給克蕾亞去辦了,我也就沒有確認詳細內容了。

面對以略帶諷刺的目光看著我的娜塔莉亞,我無話可說。

「嗯,是滿好看的啦。只是……」

「只是?」

「最後札克果然又哭得抽抽噎噎的。那的確是個苦戀的故事,但是一個大男人居然哭成那個樣子……」

「……」

果然札克就是札克啊。

他應該展現自己更帥氣的一面才對啊。

「我也不忍心丟下他一個人回家,很無奈地等他哭完之後,一起吃了甜點才回家。到了甜點店他說要請客,我就不客氣地吃了。」

札克好可憐。

娜塔莉亞熱愛甜食,熱愛到即使要她一天三餐都吃甜食,她都會樂意之至的程度。我曾經跟她去過一次甜點店,她一個人就吃了好幾盤。不過她這麼瘦,東西到底都吃到哪兒去了,讓我不禁感到人體的奧妙。想必札克荷包一定大失血了吧。

算了,想到歌劇的票錢是我出的,這點錢應該還好吧?

「札克如何?」

「以男性來說,有點靠不住。我如果跟他正面對決,應該三兩下就能收拾他了吧。不過我覺得他是個內心很溫柔的人。不然他不可能那麼入戲,還哭成那個樣子……」

「這樣啊。嗯,就期待今後的狀況嘍。」

「說到這個,我年紀有點大了,札克還那麼年輕,應該有更好的對象吧。」

哎呀哎呀。

剛剛我也隱約有點感覺,看來娜塔莉亞覺得他不差嘛。雖然我沒特別說,但她還自己提到了年齡的話題。

她會提到年齡,就代表她也有想到以後結婚的事了。

接下來的發展真令人期待。

「嗯,沒關係。上午我想先做講義,然後再出發去營區。」

「知道了,小姐。」

好了。

那麼以後我就不打算再多說什麼了。感覺即使我不出手,事情也會自己發展下去。

而且。

要是他們比我和威爾海姆大人更早修成正果,就傷腦筋了。

◇◇◇

時間來到中午,我也抵達營區了。

我感覺到心臟正在噗通噗通地跳著。今天是我第一次能像這樣拜見威爾海姆大人戰鬥的英姿。大人在列國之中也是個被歌頌的傳說,年輕被稱為「白虎」,現在則有著「白老」別名的威爾海姆大人。我不清楚他在戰場上是什麼模樣。

而能在騎士團眾人之間造成話題的安德魯,我也不知道他武藝高超到什麼程度──

「啊,凱蘿兒!」

「你好,克蕾亞。」

「有人吩咐我你到了就帶你過去。欸,就是那個吧?你是來看決鬥的對吧?」

「是、是啊……」

「這邊這邊。團長可是幫你保留了最好的位子喔。」

接待處的工作沒問題嗎?克蕾亞站起來拉著我的手。

威爾海姆大人說,偶爾舉行的決鬥在騎士團中是一種娛樂。對克蕾亞是否也一樣呢?她是不是也想快點觀看決鬥呢?

克蕾亞拉著我的手,走了不一會兒就抵達了一個地方。

這裡就是某天威爾海姆大人曾帶我來參觀集團戰訓練的──那座圓形競技場。

克蕾亞越過大聲吵嚷的人群,一直往前進。

「到了,就是這裡!」

「哇……真是個不錯的位子呢。」

「嗯。團長說了,要幫你準備最好的位子呀。」

這位子在最前排,而且

跟其他的騎士們坐的石造階梯不一樣,是有擺椅子的。

如果坐在這裡,確實可以將足以進行團體戰訓練的廣闊競技場一覽無遺。

「嘿嘿嘿──」

「克蕾亞,怎麼了?」

「托引導凱蘿兒到這裡的福,我也能坐在凱蘿兒隔壁的特等席嘍。啊啊,另一側的隔壁位子,是給娜塔莉亞坐的。」

「那么小姐,我就不客氣地坐在您隔壁了。」

一直站在身後的娜塔莉亞在我隔壁落座。

心臟噗通噗通地跳動的聲音響起,我都覺得有點吵了。該不會我的心臟的聲音還比周圍的喧囂大聲吧?

接下來──威爾海姆大人就要在這裡戰鬥了。

「今天早上啊,我見到團長了。」

「是嗎?」

「嗯。我負責接待處,早上會見到幾乎所有的人。也多少都會打個招呼,聊個一兩句嘛。今天早上團長可是鬥志滿滿的喔。」

「哎呀……」

「他那時還說一定會贏的,說要取得勝利,然後來見凱蘿兒。」

真是一句令人感動又開心的話。

甚至覺得我這種人怎麼配得起這句話。

威爾海姆大人。

請您務必──務必要平安無事。

「啊,出來了!」

啊!

我看向競技場。

威爾海姆大人從南邊,安德魯從北邊出來了。

安德魯手上握著兩把木劍,威爾海姆大人則是拿著木製的長刀。兩人身上穿著皮革鎧甲,這應該是模擬戰鬥用的裝備吧,

哇啊啊啊啊啊,嘈雜的程度又上升了一個等級。

他們兩個人好像在說些什麼,但我完全聽不見。

肯定也沒人聽得見吧。

但是,至少……

希望我的聲音能夠傳進他耳里。

「威爾海姆大人──!」

我用盡全力大聲喊著,希望帶著我心意的這聲呼喊多少能傳到他耳里。

我大聲喊著。

「請您絕對要贏──」

至少……

希望我的聲音能傳到他耳里就好了。

◇◇◇

威爾海姆·艾布林格緩緩邁步走進競技場。

在他眼前的是部下安德魯。據說安德魯武藝十分精湛,就連身為騎士團長的威爾海姆也數次聽過他的傳聞,據說是位能將雙劍使得像自己手臂的延伸一般的使劍好手。

年輕時就開始不斷征戰沙場,至今六十二歲的這副身軀,還能多靈活呢──這一點讓他既不安,卻也感到很期待。

「團長,真虧你沒逃跑,還真的來啦。」

「當然。有誰會放棄一場必勝的決鬥呢?」

「呿,一定讓你輸得很難看!」

「廢話不必再多說。安德魯,放馬過來吧!」

在騎士團中會以決鬥方式,來讓別人接受自己的意見。

雖然說是決鬥,卻也不能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而使得寶貴的騎士人材喪命。因此騎士團的傳統中,騎士間私下的鬥爭都會以模擬戰鬥的方式來進行。

威爾海姆在血氣方剛的年少時期,也曾經數次與同僚舉劍相搏。

再也不會有機會站在這裡了。

本來他是這麼想的。

「團長,我有件事想問你。」

「問吧。」

「團長你啊,有打算迎娶那傢伙為妻嗎?」

聽了安德魯的這句話。

「呵」,威爾海姆回以微笑。

迎娶那傢伙──迎娶凱蘿兒為妻的覺悟。

這覺悟他早就已經做好了。

不管多努力、多長壽,威爾海姆會比凱蘿兒先離開這個世界。這是個不爭的事實。

他也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到時候──會被在九泉之下等著他的摰友狠狠揍上一頓。

「當然。」

「那就好,我會全力以赴的。」

安德魯舉起雙劍。

威爾海姆舉起長刀。

只要他們隨時──向前一步,就會進入彼此兵器的攻擊範圍。

只不過。

「威爾海姆大人──!」

但是在一片喧譁之中,他聽到了這個細微聲音。

「請您絕對要贏──」

給了威爾海姆力量。

集中精神。

安德魯的一舉手一投足,每個動作都不能放過。

「喝!」

安德魯向前奔跑,先拉近和威爾海姆之間的距離。

威爾海姆手握長柄長刀,安德魯則是雙劍。武器的長度差異攸關如何創造出適當的攻擊距離。

因此安德魯必須先拉近距離。

但是威爾海姆也並不允許他這麼做。

「哼!」

「唔!」

威爾海姆刺出長刀牽制他。

接著化為障壁般,對進攻而來的安德魯接連刺擊。

安德魯以雙劍格開長刀。但是面對威爾海姆的連擊,卻無法再拉近距離了。

長柄武器不僅止可活用長度的優勢。

有時甚至還能拿在較短處,發揮出單憑速度壓制敵人的攻勢。

「唔……!」

一個勁兒的防禦讓安德魯開始處於下風,反而是威爾海姆這邊逐步逼近。

將長刀拿在較短處,較重視速度的運用,導致威力不夠強的連擊──即使如此,被稱為大陸中首屈一指的英雄威爾姆·艾布林格的臂力可是比一般人強上幾倍。

安德魯手拿雙劍,只能以單手之力防禦。對他來說,每一擊都足以讓他手臂發麻。

木頭與木頭之間冰冷的碰撞聲響起。

威爾海姆掌握輕重緩急的節奏,一邊牽制安德魯的動作,偶爾再給予奮力一擊──如此將武藝發揮到極致的攻擊,安德魯還是一直撐了下來。

「喝!」

安德魯狠狠地蹬了一下地板。

只在剎那間的空檔──正當威爾海姆想施力於長刀,稍稍抽回武器的那一瞬間。

安德魯一口氣拉近了距離。

他使勁地舉起雙劍,想趁威爾海姆來不及防禦時,一口氣揮下,彷佛想劈開他的腦袋──氣勢顯而易見。

威爾海姆也在瞬間如此判讀,並針對自己的狀況精準地做出判斷。

來不及使出長刀了。

想防禦也太遲了。

既然如此。

除了發動攻擊之外──別無他法。

「太天真了!」

「唔喔!」

當安德魯舉劍之時,他胸前的位置空了出來,露出心窩處。

威爾海姆處於離他最近位置的──手肘往上一擊。

這一擊甚至讓皮革鎧甲凹了下去。恐怕在這個距離,沒有人能夠挺過這一擊吧。

所以安德魯就這麼……

往後倒了下去。

「呼!」威爾海姆吁出一口長氣,將長刀刀鋒架在安德魯脖子上。雖然刀本身本就是木造的,完全不鋒利。

「我贏了。」

「混、帳……」

然而這就是勝利的證明。

要是來真的,你的小命就沒了──這個行為比什麼都能夠證明這件事。

哇啊啊啊啊,盛大的歡呼聲響起。

在夫雷亞基斯塔王國這個小國之中,威名遠播異國的英雄──過去被稱為「白虎」,現在則被喚為「白老」的男人,威爾海姆·艾布林格。

在此成功展現了他的實力。

「安德魯。」

「怎、樣啦……!」

「聽說你對凱蘿兒做了『騎士誓約』是吧?」

「──!」

「騎士誓約」。

這是身為騎士面對自己侍奉的主人,一生中只能做一次的神聖儀式。

宣誓之人絕不可更換效忠對象,主人在騎士在,主人亡騎士亡──必須有這樣的覺悟,貫徹這個誓約。

這就是獨一無二的「騎士誓約」。

「那又怎樣……!」

「我會比凱蘿兒早死。」

彷佛在懺悔似的。

帶著對這位向自己所愛之人舉行過「騎士誓約」的人的信賴。

「我要是死了──在我死後,我希望你能守護凱蘿兒。」

「呿……!」

安德魯依然倒在地上。

但是用盡全力瞪著威爾海姆說:

「你這混蛋……那從容不迫的態度,讓我超不爽的……!」

「拜託你了。」

「你快點……去死一死啦……!」

「我可不打算輕易死去。」

「呿……!啊──,可惡。我輸了……」

威爾海姆與安德魯之間,為了一個女人的決鬥。

這件事──就在此劃下了句點。

◇◇◇

「威爾海姆大人!」

威爾海姆大人結束了競技場中的戰鬥,走了回來。

我並沒有回到團長室,而是請人特別通融讓我留在競技場入口等他。

威爾海姆大人有些驚訝,似乎沒想到會在這意想不到的地方看見我在等他。

但是對我露出溫柔的微笑。

「凱蘿兒,讓你久等了。」

「不、不會!威爾海姆大人!您有沒有受傷!」

「沒事。我連一擊都沒被打中呢。」

我一直看著您戰鬥的英姿。

我聚精會神地看著,連一點小動作都不想錯過。在對戰期間,安德魯的攻擊一下都沒有擊中威爾海姆大人。

這我很清楚。

雖然很清楚,但還是很不安。

威爾海姆大人的大掌摸著我的頭。

「我贏嘍。」

「是!我一直相信您會贏!」

「嗯,這都是托凱蘿兒的福。」

「咦!」

威爾海姆大人這句話讓我稍微吃了一驚。

夫雷亞基斯塔王國中,威爾海姆大人是無人可望其項背的英雄,傳言也說他是歷代最強的騎士團長。

我一直相信,這樣的威爾海姆大人是不會輸給安德魯的。

這當中完全沒有我出場的理由啊。

因為不管我在不在,威爾海姆大人都一定會贏的。

「我年紀也大了……動作沒有以前那麼靈活了。」

「哎呀!怎麼會!」

「要是以前,大概還能再戰上一會兒吧……身體僵硬,動作遲鈍,眼睛也看得不是那麼清楚了。這次能一擊都沒被打中……嗯,應該是憑著一股意志力吧。」

「意志力嗎……?」

這股意志力……簡單來說是指身為騎士團長的矜持嗎?

威爾海姆大人身處統領騎士團的立場,怎麼能輸給屈屈一介騎士,是這個意思嗎?

可是,為什麼說是托我的福──

「我不能把凱蘿兒交給那傢伙。」

「咦……」

「我可不能失去這個連陛下都已經承認的未婚妻啊。」

「──!」

我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了。

溫柔地摸著我的頭的威爾海姆大人,滿臉通紅地別過了臉。

啊啊!

我真心感到歡喜!

「這、這這!威爾海姆大人!我、我……!」

「好了,那我們回去吧。我今天也是直接回去,就讓我送你到家門口吧。」

「威爾海姆大人!」

請您再說給我聽一次。

您稱我為未婚妻,還說因為不能把我交給安德魯,所以才取勝的。

那也就是代表……

您是愛我的──

「您、您說我是您的未婚妻……!」

「看來就要下場雨了,早點回去吧。」

「威爾海姆大人!」

真是的!

雖然他岔開了話題,我們還是一起離開了營區。

我曾聽說,男士們都很羞於啟齒說出這些話。

不管多少次,我都想聽呀!

不過也沒辦法了。

至少我也得好好地傳達自己的心意才行。

因為只會一直等待男士們開口的女人,不是好女人。

「走吧,趁雨還沒有下下來,我送你回家。」

「威爾海姆大人。」

「嗯?」

「您的膝蓋弄髒了。」

「嗯……喔喔。」

威爾海姆大人的右膝沾到些微的塵土,恐怕是在競技場弄到的吧。

威爾海姆彎低身子,手伸往右膝「砰砰」地拍去了塵土。

「再下面一點還有。」

「喔喔……居然弄得這麼髒啊。」

「呵呵呵。」

我正等著他再彎下來些。

威爾海姆大人拂去沾到腳踝附近的塵土。

終於。

他來到我的身高能觸及的高度了。

「威爾海姆大人。」

「──!」

啾。

我在屈著身子的威爾海姆大人臉上落下一吻。

這代表我對他的感激之情。

感激他為了我出戰,並為了我取得勝利。

「謝謝您,威爾海姆大人。」

「嗯、唔……」

怎麼辦?

我害羞到無法和威爾海姆大人四目相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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