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章（2/2）

「喔——這樣啊。」

小璃聽了我的話似乎有所理解地回答後，再次關上布簾。

過了一陣子，小璃換回原本穿的衣服走出試衣間。

「你要買衣服嗎？」

「啊，是的。」

「買哪一件？」

「……！」

我單純是好奇才發問的，但是小璃不知為何臉頰泛紅，目光從我身上移開。

「剛、剛才……格紋的那件。」

「咦！」

不就是我說比較好的那件……

「只、只是我自己也覺得那件比較可愛而已！可不是因為君島哥你選那件！」

小璃顯得很不爽地對我開口。

「咦！啊，是、是喔……沒有啦，我也沒這麼想。」

是喔，偶然啊。那當然。

之後小璃她真的把洋裝買下來了。

就算是偶然，但是她買下我選的那件衣服，還是讓我有點開心。

「不、不好意思讓你陪我，我已經滿足了。」

「不會，沒什麼。那麼，我們去車站吧。」

不知為何，小璃臉頰有些泛紅，一臉尷尬地眼神不與我交會。

「啊，對了！我想去領錢，可以去銀行一下嗎？」

離開Alta後，我才想起因為買了網點讓我的皮包幾乎空空如也，必須快點領錢出來。不過網點錢之後還可以跟茉莉分攤就是。

「嗯，可以啊。那麼我在這附近等你。」

我讓小璃在Alta前面等我，自己到附近的銀行從戶頭裡領出大約一萬日圓。

完成手續離開銀行，我回到Alta前，看到的景象卻讓我有點驚訝。

「噯～我會請你啦～！」

「抱、抱歉，我現在跟朋友在一起……」

「啊，這樣啊？那麼找你朋友一起來嘛！我等一下也預定跟朋友會合，這樣反而剛好嘛！」

「啊，不是，我的朋友不是女孩子……」

有不認識的男生與小璃正在對話。

我一瞬間心想莫非是認識的人？不過從兩人隱約傳來的對話內容聽來，我發現並不是熟人，而是小璃被這個男人搭訕了。

「坦白說你超對我的胃口的！就好像是一見鍾情吧？」

搭訕男的穿著打扮乍看之下很醒目，不過仔細看他給人的感覺不算成熟，身高也不高，從長相看來年紀與我差不多吧。

如果他給

人的感覺顯得很兇惡，或是體格魁梧看起來很強，又或是看來年長很多，那或許我也會感到害怕。但是他沒有，讓我得以下定決心走向小璃身旁。

「很感謝你，不過……」

小璃露出困窘的笑容誠摯地回絕他，她連面對搭訕男都會裝乖喔。

「那個，等一下，你、你在做什麼？」

「！君島哥。」

我一靠近開口，搭訕男與小璃的視線同時看向我。

「咦、什麼，你跟男朋友在一起啊？」

搭訕男毫無顧慮地盯著我看。

「咦——怎么女朋友超可愛，男朋友卻挺普通的？」

他像是在瞧不起人似地笑著，並且說出這種話。

啥，這傢伙有夠沒禮貌的！

雖然可能他沒說錯啦，不過他自己還不是只有服裝醒目，也沒有長得特別帥。

「不、不是，他不是我的男朋友。」

「！」

這時小璃很直接地說出了這句話。

喂，這種事情現在不重要吧，為什麼要特地否定啊。你就這麼討厭我被當成你的男朋友嗎？

「啊，這樣喔？那就沒關係啦！既然不是男朋友就別管他，跟我去玩吧！」

搭訕男大概把小璃的話往對自己有利的方向解釋，突然變得很積極，抓著小璃的手就打算移動。

「等、等一下！人家很困擾吧！」

這樣下去小璃真的會被帶走。我在情急中一下子用雙手抓住搭訕男抓著小璃的手，把他拉離小璃身旁。

「好痛，你搞什麼啊！」

「……！」

接著那男生甩開我的手，以單手用力地推了我的肩膀。

我失去平衡往後倒去，就這樣跌坐在地面上。

「好痛……」

糟糕，我這模樣也太沒用了吧。

「……！……嘖。」

這時，我似乎聽見了細微的咂嘴聲，聽起來並不是男生發出的。

「我說你啊，我為了不傷人特地挑話講，結果我不講清楚你就聽不懂嗎？實在很麻煩耶。」

「！」

至今完全處於「裝可愛模式」的小璃，露出判若兩人般的冷淡表情與低沉語氣說出這些話，讓我驚訝地看向她。

「咦……！」

看到她這樣子，搭訕男也顯得啞口無言。

「是說你真的覺得我跟你很搭嗎？想搭訕我的話，你要不要多磨練自己一下再重新來過？沒有自知之明的男生真讓人受不了！」

小璃抓起頭髮，露出打從心裡輕蔑的眼神，將男生罵了一頓。

小璃她為什麼突然這麼生氣啊？

而且也沒必要把他罵成這樣吧？要是他抓狂怎麼辦啊！

「啥！你這女的是怎樣，找麻煩嗎！」

聽到小璃的話，搭訕男一瞬間被激怒到滿臉通紅。

「我們可是好聲好氣的，是你先動手的吧！」

小璃展現驚人的氣魄，對那男的咆哮。

她的音量讓對方生怯，我也驚訝到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不過……這時候，我才發現，她緊緊握住的右拳，正微微地顫抖著。

小璃她的高分貝音量，引來四周人群的目光。

「你這……像、像你這種莫名其妙又自以為是的女生，我才受不了啦！」

「那可不可以快點從我的視線里消失？你有夠礙眼的。」

「～～！臭女人！」

小璃的話，似乎讓那男的相當火大。他往小璃跨出一步的同時，舉起了手。

「！」

那景象讓我一時心急，連忙站起來擋在他們倆之間。就在這一瞬間。

啪。

沉悶的聲音與痛楚，在我的臉頰上划過。

「……！君、君島哥……」

我好像被那男的甩了個巴掌。

雖然他並沒有用力，並不會很痛。

不過，我沒有什麼被人打的經驗，所以驚訝到恍神了。

「不妙。」

看來那男的原本沒打算要動手，一臉焦慮地看著我。

「君、君島哥……你沒事吧！」

小璃看著我的臉大叫著。也許是她太過吃驚，眼眶中甚至浮現著淚水。她也不用擔心成這樣……

「啊哈哈，沒有，完全沒……」

「咦，什麼？吵架？」

「叫警察來會不會比較……」

我回過神時，新宿街頭的來往行人正看著我們發出鼓譟。

不妙，事情好像鬧大了……

「小璃，我們走吧！」

「咦，咦——？」

要是鬧出問題就麻煩了，於是我拉著小璃的手快步從現場離開。

「等等，為什麼我們這些被害人反而要跑……」

小璃在後頭叫著，不過我覺得在警察來之前離開會比較好，於是沒有停下腳步。

「來到這裡就沒問題了吧。」

走了一會兒來到人少的地方之後，我停下腳步。

「那個……請放開我的手。」

「！啊，抱歉。」

聽到小璃這麼說，我才發現自己一直抓著她的手，連忙放開。

「你的臉……沒、沒事吧？」

小璃一臉擔心地抬頭看我，並且觸摸我的臉頰。

「喔、喔喔，完全不會痛，沒事的。那男的原本應該不打算動手吧。」

被她摸著臉，讓我不禁害臊起來。

「很抱歉！都是我害的。」

小璃低頭對我道歉，眼眶裡滿是淚水。

「小、小璃……」

沒想到小璃會向我道歉，讓我相當驚訝。

「君島哥居然會那樣子庇護我……」

小璃仍然含著淚，難過地說著。

「不會，真的不痛所以沒事啦。不過……」

我看著小璃的眼睛。她察覺後，也看著我的臉。

「以後還是不要對不認識的男生那樣子大聲咆哮比較好。」

「……！」

聽到我的話，她顯得很吃驚似地睜大眼睛。

「好的，對不起。」

不過下一瞬間，她一臉消沉，很聽話地道歉了，讓我相當驚訝。那個小璃她居然會變得這麼聽話。

「不不，我不是在責備你。這次是還好有我在，如果你獨自一人，最壞的狀況可能就是小璃你被那個男的打了。」

「……！」

「畢竟這世上還有比那個男的更加兇惡的人存在。」

「君、君島哥，你是，在擔心我……？」

「咦？」

「沒、沒事……我、我知道了，以後我會小心的。」

大概是我被打讓小璃受到很大的衝擊，她乖乖地聽從我的話。

「不過，你到途中也還是用平常的反應溫和地對待那個男的，怎麼突然像那樣發飆了？」

這點對我來說相當地不可思議。

「……！這、這是……因為……」

我的問題，讓小璃顯得支支吾吾的。

她這麼不想說出口嗎？

小璃是為什麼生氣？我回想起她生氣時的那一刻。

記得那時候，是我把小璃從那男的身旁拉開，而被對方生氣的推倒……

「……！是、是因為我被推倒嗎？所以你才對那男的發怒？」

雖然我心裡想著怎麼可能，不過那時候會讓小璃的憤怒開關打開的事情，我也只想得到這一件了。

小璃是為了幫我說話才那樣生氣的嗎？明明她其實害怕得發抖，卻勉強自己？

「！…………」

小璃一臉驚訝地看了我一眼，然後默默地低頭。我可以把這反應視為肯定嗎？

「是嗎，原來是這樣……謝謝你。」

她會為了我做到這樣，讓我感到開心以及滿滿的感謝，這令我不禁開口道謝。

「……！你、你為什麼要道謝啊。君島哥你不就是因為這樣被打的！」

「不，可是，你的心意讓我很開心。」

「君、君島哥……」

之後小璃她紅著臉，默默地看著我。

就這樣，我們再次走向新宿車站的東口。

星期日的新宿車站周邊滿是人潮。

因為剛才有過那樣的對話，使得我們雙方默不作聲，沉默讓氣氛有些尷尬。

「那麼，我們就直接前往工作室了，可以吧？」

「好的。」

我們混入人群之中走下樓梯，朝著新宿車站

東口的站內走去。

我們在走下樓梯時一直都默不作聲，所以聽到了周遭人們的對話。

「哎呀——不過剛才真是嚇到我了。我想說怎麼會有人牆，結果正中間的是學長你啊。」

「喂，這一點都不好笑！我差一點就要被警察帶走了。」

「你到底做了什麼？」

「就說了，我什麼都沒做！我想說稍微把個妹子，然後不知怎麼的那女的差勁透頂，突然就發飆，我跟與那女的在一起的男生起爭執。」

「你去對有男朋友的女生搭訕喔？」

「一開始她落單所以我以為她是一個人啦，然後途中男的才出現。」

「喔——女生差勁透頂，是怎麼差勁法？」

「這個啊……」

從後頭傳來幾個年輕男生的輕浮對談。

「咦，樁同學？」

我們走完樓梯時，才想說他們的對話突然中斷了，就聽到同樣從後方傳來年輕男性的喊聲。

樁同學，這是在叫小璃吧。

小璃聽到聲音回神，滿臉慌張地回頭看。我也跟著小璃轉頭看向後方。

「啊——果然是樁同學！」

後面站著大約三位打扮入時的年輕男生，似乎是其中一人把小璃叫住的……不過看到另一名男子的臉，令我大驚失色。

「啊……咦！」

小璃她也驚訝到說不出話來。

「！啊——！剛才那女的！」

沒錯，剛才搭訕小璃的男生，就在他們之中。那男生也一臉驚訝地大喊著。

離剛才幾乎沒有過多久，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再次碰面……真是倒楣。

「咦，學長，你認識樁同學啊？」

「什麼認識，就是她啊！我剛才說的差勁透頂的女生！」

「咦——！樁同學嗎！」

小璃看著這場面臉色一片蒼白，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可惡，都是你們害的！」

那男生恨恨地瞪著我們。

「等等，學長你冷靜點！畢竟剛才也平安落幕了嘛。」

「嘖……我知道啦。」

在同行的男生安撫之下，總之搭訕男並沒有對我們做什麼。

「呃，那個，小璃，這些人是？」

總之我開口對小璃發問。

「啊，那個，那邊的兩位是學校的同班同學……」

雖然一臉困窘，小璃仍然對我進行說明。同班同學？

「你們認識這女生啊？」

剛才的搭訕男也向同行的兩個男生——小璃說是同班同學的男生們問道。

「是啊，她是同班的女孩子。剛才學長說搭訕的差勁女生，真的是樁同學嗎？」

「就是啊！她嘴巴壞個性也壞。只是稍微搭個話她就發飆了。」

「咦，這是真的嗎？總覺得不可置信耶。樁同學在學校可是個好女孩。」

「啥？你在說什麼啊。這傢伙剛剛還把我臭罵一頓……」

搭訕男似乎是想起剛才的事而一臉不爽，把小璃剛才的樣子講給了她的兩位同班同學聽。

這段期間小璃沒有任何反駁，只是臉色蒼白地呆呆站著。

「真、真的嗎？真是不敢相信……」

「她在學校肯定是在裝乖。而且她剛才還說過自己可愛之類的話。這傢伙不但個性惡劣還是個丟人現眼的女生！」

搭訕男一臉憤慨地對同行的男生說著。

與小璃同班的兩個男生，一臉驚訝地看著小璃。

這、這下感覺不妙了……

「是說樁同學，你在學校說你沒有男朋友，但是跟男生在一起？是、是約會中嗎？」

與小璃同班的男生盯著我與小璃看，並開口問道。

「啊，呃、這個……」

不過最重要的當事人小璃似乎因為事出突然而非常困窘，完全無法回答男生的問題。

「啊，不是，我不是什麼男朋友，只是認識而已！今天也不是來約會的，而是我們兩人都有事要辦所以偶然一起來新宿而已！」

我連忙代替恍神的小璃回答他的問題。

「啊，還、還有！剛才是那男生把我推倒，小璃為了幫我說話才說得過分了一點。絕對不是小璃個性很差，她真的是個好女孩！」

「……！等等，君、君島哥！你、你幹嘛多嘴……」

回過神時，我拚命地說著這些話。小璃則一臉困惑地看著我。

「喔、喔……總、總之走吧。跟人會合要遲到了。那麼，樁、樁同學，學校再見。」

小璃的同班同學之一露出苦笑說完後，男生們就這樣離開了。

不妙，我可能又說了些多餘的話。小璃她在生氣嗎？

我感到不安而看向小璃，然而小璃突然垂頭喪氣地當場蹲了下來。

「等等，小璃？」

「唉…………真是糟透了！」

她面朝地面，大大地嘆了口氣說道。

「怎麼辦……那個該死的搭訕男，可能會害我在學校被人散播今天的事……」

小璃變得臉色蒼白。

「而且，沒想到那男的會是班上男生認識的人……真是不敢相信！實在是糟透了糟透了！」

「小、小璃，冷靜點。」

「要怎麼冷靜啊！我好不容易超努力地扮演個好孩子到現在……這些努力全都白費了耶！真是不敢相信！都被人亂講是個性差、婊人、丟人現眼的女生了……我的賣點之一就是別說交男朋友，連跟男孩子說話都不太習慣，卻還被人看到我跟男生走在一起！」

小璃歇斯底里地叫著，她抱著頭都快哭出來了。

「小、小璃……」

果然小璃她在學校也是裝乖來偽裝自己啊，做這種事想必很累的。

我在心底好想吐槽她又不是在當偶像，之前何必這麼努力，不過看她是真的很沮喪的樣子，讓我忍住沒說。

「不，我反而覺得……這是在學校讓大家見識小璃你的真正樣貌的好機會。」

「……咦？」

聽到我的話，蹲著的小璃抬頭看向我的臉，露出驚訝的表情。

「沒有啦，我先前也說過，我比較喜歡小璃你真正的性格，我想說不定有不少人會跟我一樣，也覺得那種性格比較好。要不要趁這機會在學校也露出本性試試……」

我之前就有這麼想過，心想既然有這好機會就試著跟當事人說說看。

「啥！你、你不要以為這不關你的事就隨便亂講好嗎！」

小璃一鼓作氣站起身來，大聲地對我吶喊。沒想到她會這麼生氣，讓我有些忌憚。

「咦？不、不是，我是真的這麼想……」

小璃一臉不爽，默然不語。

「那個，我先前就很在意了，你在學校每天偽裝自己，其實很累吧？如果你像在工作室里一樣露出毫無掩飾的自己，我想肯定不會疲累，也會過得比較開心。」

「……你、你少說這種蠢話！真正的我，其實就像那男人說的，個性差、講話又刻薄……」

小璃低著頭，一臉不安地說出這種話。

「嗯，的確你說話滿刻薄的。」

「！」

聽到我的話，小璃驚訝地抬頭，眼睛瞪著我看。

「不過，你總是非常努力地面對自己的夢想，工作態度也充滿熱忱，很顧家人，還會為了坦護我而與搭訕男槓上……你性格並不差吧，完全就是個好孩子。」

「啥？」

小璃聽了我的話，瞪大眼睛呆在原地。

然後，她的臉愈來愈紅。

「真正的我是好孩子……你、你說這話是認真的嗎！心、心裡沒這麼想就別說這些話啦！」

「咦？沒有，我說的都是事實啊……」

「！」

「感、感覺……今天我幹勁都沒了，就這樣回家吧！反正你們底稿還沒完成所以我也沒什麼事好做吧？」

不久後小璃一口氣站起來，然後說出這些話。不知為何她滿臉通紅。

「咦、咦咦！等等，你認真的？」

我剛才說了什麼話惹她生氣了嗎？我只是說希望她對真正的自己要有自信……

「等等，你真的要回去啊！」

小璃無視我快步地離去，讓我連忙對她的背影喊話。

「是的，今天辛苦了！」

小璃頭也不回，只是舉起右手揮了兩下，丟下這句話後，就這樣走進新宿站的剪票口，消失在人群之中了。

她、她竟然真的回去了……

喂，這擺明是放棄工作吧！

不過也的確，正如她說的，今天就算她來了也沒什麼事可做，就工作上來說是沒問題啦。

不過，她到底在生什麼氣啊？

我完全搞不懂。

「打擾了——」

之後，我無可奈何地只能一個人來到工作室。

我直接進入室內，看到客廳的燈開著，於是我便往那走去。

一打開客廳的門，就看到茉莉身穿平常那件運動服，躺在沙發上玩著iPad。

「正在休息？」

「啊——我今天還沒開始工作。」

「喂！」

茉莉雖然很熱衷於工作，不過幹勁的起伏很大，我不在的時候偶爾會像這樣發懶。

不過我或小璃一來到工作室她就會好好開始工作，所以倒是沒什麼問題。

「我買網點來了。」

「喔喔，多謝。」

茉莉視線盯著iPad，隨口向我道謝。

「還有，今天小璃說她不來了。」

「咦？雖然作業量還很少所以沒差，不過為什麼？而且，為什麼你會知道？」

「沒什麼，就是，我今天跟小璃兩個人去買美術用品。」

「……！」

直到這時，茉莉的視線才從手邊的iPad移到我身上。

「兩、兩個人？怎麼搞的，我怎麼沒聽說！」

茉莉一臉焦慮地說著。

沒想到她對這件事的反應會這麼大，讓我頗為驚訝。

「因為，小璃她好像也有想要買的美術用品。」

「…………」

茉莉露出一臉無法接受的表情，默不作聲。

「然後，發生了一些事，於是她說今天不來了。」

因為說明起來很麻煩，於是我省略過程。

「啥！一些事是什麼事啦。」

茉莉從沙發爬起來，用不滿的語氣對我發問。

嗚，看來還是非得說明不可嗎？自己被推倒被揍這種丟人的鳥事，我實在不想提起。

「呃，一開始是小璃被人搭訕……」

我無可奈何地只好把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向茉莉說明。

跟前來搭訕的男生起爭執。

而那男生的同伴是小璃的同班同學，小璃的本性被曝露在同班同學之下。

「然後，我說出『乾脆趁這機會在學校展現自己的真正樣貌怎麼樣？』之類的話，不知為何惹她不高興，而說出『今天都沒幹勁了就回家吧～』……」

「啊？這什麼啊。為什麼這樣衣實璃會不高興？」

全部說完時，茉莉露出一臉不高興的表情。是因為我講太久了，讓她感到煩躁嗎。

「不，這我也不懂。」

「哎唷～什麼啦！你的話不但又臭又長，而且還是搞不懂最重要的，衣實璃為什麼不來的原因啊！」

茉莉終於生氣了，從沙發站起來。

「而且說來說去，為什麼你跟衣實璃……」

「咦？」

她似乎小聲地說了些什麼，不過聲音太小讓我沒聽清楚。

「哎——真是的，這不重要啦！開始工作了！」

「咦？啊，嗯……」

這話題到此先告一段落，我們移動到工作房，開始進行草稿的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