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 第二話(2/2)
「接下來……」
美琴離開了充值機,向寢室的出口方向走去。
「存在但無法侵入的電腦」的位置情報,已經從學藝都市的地圖上確認了。
「從這裡開始,物理性地潛入進去吧。」
學藝都市就算在夜晚也是燈火通明。各種各樣的燈飾照著建築物,沿街正進行著遊行,海和游泳池的水面也用燈光直接描繪出了光的藝術。
但是,黑暗沒有被完全消除。
在離那個賓館很遠的地方……學藝都市內陸的中心部,黑暗正在慢慢擴散。
(……是這裡吧。)
美琴在離沙灘的走道外面一點白色的沙子上走著。
呈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個巨大的建築物。
占地面積大概是三平方公里,在裡面是由無數大小不一的四角形所組合形成的設施。中心部高高聳立著的,是一個原尺寸大小的大型機器人模型。
大概是故意的,但多虧了中央的大型機器人,一個用鋼筋以及混凝土建造的堅硬城池出現在了眼前。
設施的名字叫LargeLauncher。
這個學藝都市,原本是為了科幻電影的拍攝而建造的。按照手冊上所說,這個電影最重要的就是這個火箭發射場——LargeLauncher。現在,學藝都市部署了各種「觀光用」的內部裝潢,就連大路小路都準備好了,但是只有這個發射場因為是「名場面誕生的地方」,而且又有許多粉絲寫了請願書希望保存它,因此被保留了下來。
在被各種光源籠罩的LargeLauncher的周圍,有為了眺望那裡面建造的展望台與觀覽車、高層賓館。儘管這了是不准遊客進入的,但也是個產生極大基客效果的人氣場所。
美琴就在那個巨大設施的外壁……多虧那些誇張的燈光使得從業人員的內部維護用的出入口被黑暗籠罩著。
看
上去門沒有什麼奇怪的,但是這只是外面看上去而已。
這了就是與美琴所想知道的謎之真相有可能相關的「入口」。
(……)
美琴瞄了一下周圍,確認是否有人。
然後,她輕輕地不發出絲毫聲音地靠近了外牆,把手伸向門上的電子鎖。
就在那時。
「啊?御坂,你在那種地方幹什麼啊?」
突然聽到背後傳來佐天淚子的聲音,不只是肩,美琴就連全身都不由得抖了一下。因為現在離打開禁止入內區域的大門只剩最後的五秒。電子鎖的顯示畫面正處於無法辨認的亂碼狀態,顯然很難找到藉口。
這了是為了維護髮射場而設置的,現在也還有工作人員進出,但實際上,美琴覺得有可能有別的目的。
但是這種地方總不能帶著佐天一起去吧。
美琴慌慌張張地做出笑臉,但兩隻手放在了背後。
「那個、稍微、怎麼說呢?賓館裡空調吹出來的空氣的確非常舒服,但是這種均一的空氣有時會打亂身體的節奏。所以就想出來吹吹晚風。」
開鎖完畢,「嗶」的一聲電子音從美琴背後傳來。
她無視這個聲音繼續說著。
「對自然的愛好只能算是幻想一樣的東西。大家都知道沒有科學不能分析的事物,但是,該怎麼說呢,心理效果這種東西還是存在的吧?而且很少能見到真正的椰子樹,所以就算想多看幾眼,銘刻在心裡也不奇怪。」
「那個、是什麼啊?剛才『嗶』的一聲?」
「…………………………………………………………………………………………………………」
佐天的那句話讓美琴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讓自己的眼睛四處遊走藉以逃避。
在美琴解釋之前,佐天靈光一閃,好像注意到什麼了。
「難、難道說是……!?」
「什……等……誒?這個是……不是這樣的……!!」
「是那個吧!!在學藝都市裡美國認定的賭場吧!」
哈?美琴的雙眼定住了,很吃驚的樣子。
佐天沉醉於危險的味道,兩眼閃閃發光,根本不在意美琴的表情。
「我剛剛遇到了比芭莉,問了一件事哦!學藝都市到了不能進行海水浴的季節怎麼辦,她跟我說了有大人遊玩的地方!那就是賭場!在日本絕對無法享受的金錢與欲望的娛樂項目!!所以到外國去的話肯定要偷偷去看看。但是那個,中學生能進去嗎?」
在那瞬間。
於佐天淚子腦中浮現出的,是就像老虎機壞了一樣不斷從口中掉出大量的硬幣,同時被黃金的海洋吞噬了的、笑眯眯的穿著泳裝的自己。周圍穿著燕尾服與晚禮服的先生小姐送來了掌聲,被左右紅黑兔女郎姐妹的吻進行了洗禮。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才是拉斯維加斯的美國夢,她就這樣沉浸在幸福的幻想中。
但在那瞬間。
於御坂美琴腦中浮現的,則是在賭博桌前最後一個籌碼都被莊家吞進去、整個人都傻了的佐天。身上的衣服都被剝光,值錢的東西全部被沒收,「不不,我本來就只有一件泳衣而已」,「那麼就先從那裡開始」。看著她那種麻煩體質,這樣想比較妥當吧……不管怎樣,最後肯定是美琴衝進賭場,把那些惡黨用超電磁炮全都滅掉,這樣的展開。
「御坂!賭場不只是貴族的東西哦!稍微偷看一下!就偷看一下啦!」
「不,不,說起來這裡不來就不是賭場啊……!!」
「咚!!」
佐天完全不聽美琴的話,把禁止入內區域的門打開,一口氣沖向了危險區域。
(啊啊?那個冒失的孩子啊啊啊啊!)
美琴兩手撓著頭,內心裡發出尖叫,總而言之先去追趕黑暗中消失的佐天。在從業員用的小門後面,是一條很短的窄路。就像是劇場舞台的後面一樣,桌子堆成一堆,工具放在一邊,跟賭場那種快樂的娛樂設施完全沒關係,這不是一目了然嘛。
「哦、哦哦哦哦哦……果然一提到賭場肯定跟危險有關吧?這種毫無裝飾的荒涼感,有種違背常理的氛圍。」
「你,到底知不知道真正的賭場是什麼樣的。還有,我剛才就說了這裡沒有那種東西……」
美琴感到有點無力,但總算是追到了佐天的背後。
一直到這裡,已經遇到了幾個以紅外線系統為中心的傳感器,但美琴用自己的電擊系能力強行地「混過去」了。雖然應該沒有留下痕跡,可她總覺得這種粗魯的方法很不安全。
(但是,不這樣做的話,馬上就會有裝備好槍枝的傢伙衝過來。總而言之好好注意這個亂來的小姑娘……哇!)
看到笑眯眯的佐天想都沒想就準備沖入紅外線區,美琴急忙抓住她的肩膀阻止了她。為什麼啥都不管就想衝進那麼危險的地方啊。做到這種地步也可以說是一種才能了。美琴在心中這樣想著。
「佐、佐天。稍微有話想跟你說,可以嗎?」
「怎麼啦,快點去賭場……難道說?是會員以外不准入內的超貴族空間?誒、憑御坂的關係有沒有辦法讓我們進去呢?」
「都、都說不是啦。這了不是賭場。我只是稍微有點事情才來這裡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好玩的地方。」
「什麼啊。不是賭場啊。那麼有沒有別的好玩場所?」
一邊說著,佐天一邊沿著原來的路回去。
美琴啪的一下,又抓住了佐天的肩膀。
雖然說暫時把傳感器「混過去」了,但是根本的機能沒有消除。現在,佐天回去的話肯定會變成警報——集合——開炮這種三段式的結局。結果。由於能控制保全系統的只有美琴(佐天回去的途中開啟別的門而迷路的可能性也無法排除)。事到如今,也只能帶著佐天一起去了。
不過,正當美琴煩惱著該如何解釋的時候。
「……有趣的事情就要開始發生了吧?」
肩膀被抓住的佐天露出了一個令人討厭的笑容。
「新來的我是不知道詳細的情況,但好像是非常有趣的事情就要開始了吧?」
沒救了,美琴這樣想道。
常盤台的王牌大人,很不擅長應付麻煩體質的人。
美琴覺得這裡跟Area51一樣。
那是處於沙漠深處的空軍基地。保管著浸入福馬林溶液的宇宙人、解析研究著墜落的UFO、流傳有各種傳聞的軍隊秘密設施。之所以會想起這個,大概也是因為來到了美國吧。
兩人在短短的通路中走著,突破了好幾個保安設施(雖然這樣說,但實際上使用能力工作的只有美琴一人,佐天只是大步大步向前走而已)。到達了巨大空間的美琴看到眼前的光景,不禁產生了誇張的想像。
方形的空間。
這個鐵與混凝土構成的空間,縱橫有1.5平方米,高將近20米。天花板仿佛就像是學校的體育館一樣有複數的鋼筋安在上面增加強度,複數的照明均等地照著整個空間,一直線的混凝土地板的上方10米,縱橫地排著細細的鋼鐵製通路。
佐天就在旁邊東張西望,感嘆地發出了聲音。
「厲害。果然是美國,就看這一個建築物就知道與日本的規模完全不一樣啊。」
「…………」
佐天那無邪的話語,異常空靈地迴響著。
大概是因為設施里一個人都沒有。所以感覺就像在無人的體育館裡大聲說話一樣吧。
面對這個達到恐怖的空間,美琴的表情也自然地開始緊張起來。
怎麼看,這裡都不是娛樂設施。這個舞台的後台,完全就不像是一個工作人員和從業員為了雀躍觀光客而努力準備的空間。
大概,這就是這個學藝都市的核心所在部分。
(但是,把城裡最大的景點用來做這種事,果然美國的規模不一樣……)
美琴把視線轉向了這個四角形的空間。
好像在電視上看到過這個節目。
那是搶答遊戲。某個東西是在工廠里製造的。那麼到睇視製造什麼的地方呢?答案是大型客機。跟那時影像里組裝巨大機體的工廠很像。
只是,這個巨大的混凝土空間裡所保管的,是圓片狀的飛機的主體。
白天,跟戰鬥機戰鬥的飛魚。
全長5米,用木頭製成銳角那樣的形狀。就像是小舟上下顛倒那樣兩頭尖的身體,還有在前方的左右裝著大小兩對一共四片翅膀。全部使用了布和黑曜石、金屬部件卻一個多沒有的、不可思議的飛墊飛行器。
作為研究用的資料,飛魚像蝴蝶標本一樣放在一邊。
只是,在這裡的飛魚好像出故障,不
,應該說被破壞了吧。小舟的正中間被大大地破壞了,整體像U字一樣折斷了。折斷的一個翅膀,放在了旁邊的地上。
「嘿。這個,是白天表演時似乎用的東西吧。這裡是不是一個表演道具間?」
佐天這樣問著,但美琴沒有點頭。
(………不是。這個不是早上的那個傢伙…….)
與美琴照都的那個飛魚,最後啟動了自爆裝置而被炸得粉碎。跟這個用外力折斷的應該沒有關係。
這麼說——
(不只一架,襲擊也不僅僅是今天才發生……?)
然後又看了一下周圍,除了飛魚以外還有其他的東西。就像是電視劇里看到的飛機事故後實體安置的地方一樣。在體育館那樣寬廣的設施中。能看到屍體袋並排放在一起的光景。與哪一樣,被破壞的飛魚也等間隔的安置著。那個數量已經不是100或者200了。
一個一個被聚光燈照著的飛魚,沒有一個是被以相同方法破壞的。有正面被擊潰的;有翅膀全部碎掉的;有的從中間到後面都沒的;也有隻剩被打得一塌糊塗的部件,被勉強拼湊成飛魚的形狀放置在地板上的……看樣子,至今為止所有被擊墜的飛魚全都收集保管起來了,這也按暗示著激戰的歷史。
美琴靠近一個被打碎掉的飛魚,發現上面貼有塑料的標籤。標籤上面羅列著英文字母與數字。數字好像是什麼號碼,除了日期以外,還有完全隨機的數列。對於數字來說,如果沒有學藝都市所做的對應表,是沒有意義的。英文字母,好像是什麼名字。從M開始很長的單詞。看上去就不像是英語,但也不是法語或義大利語,就像把不使用英語的文化圈的語言強行用與英語相似的發音文字來表現,就是那麼強硬的拼寫方法。
「Mi、Mixcoat、不,Mixcoatl吧?」
美琴歪著頭,總算讀了出來。不能再這裡久留,她決定直接用手機拍下來,以後再慢慢解讀。
「Mixcoatl。在中美洲的語言裡,就是『雲海之蛇(Mixcoatl)』的意思哦。」
突然,兩人聽了一個女性的聲音,美琴與佐天都回過頭去。
不知什麼時候,那裡出現了一個看起來像學藝都市的工作人員、二十五歲左右的女生,輕快的競泳泳衣外面套著橙色的救生衣。
由於脖子上掛著ID卡,所以工作人員的名字一目了然。那上面寫著奧莉弗*赫麗的。
美琴輕輕地敲了一下自己的頭,這樣說道。
「那個,對不起。我們,好像迷路了…….」
「哈哈。是不是想裝傻。就算是群眾演員的演技也比這要好。」
「切!」
美琴暗地保護著佐天,並向前走出一步,然後瞪著奧莉弗。
「該不會你想說這個是英雄秀所穿的服裝吧?」
「這個東西呢?」
工作人員奧莉弗笑眯眯的搖了搖頭。
「要以表演來滿混的話,就有必要營造出滿混的氛圍。在入口設置了大門,收取費用,聽從工作人員的指示,與誇張的效果音和影像效果一起,為客人們打開廣大的地下倉庫。做到這種地步,才會讓客人覺得『噢噢,厲害!這是值得再花錢來看一次的餘興節目』。全部是汗與淚努力的結果。不是那麼簡單就能做到的。」
「……你自己還是察覺到偽裝的皮已經被剝掉了吧。被身份不明的敵人盯上的理由就在這裡,不要滿混了。」
美琴把佐天推到一邊,笑著說道。
沒錯,奧莉弗輕輕地點了點頭。
「只能這麼做了。」
「你說什麼?」
「就是說,沒法和平地解決嘛。」
哇!!美琴全身遊走著寒氣。
殺氣這種無法看到的感情,以工作人員的笑容為中心爆發性地擴散開來。完全不知道情、一臉樂觀表情的佐天野終於注意到了事情的重要性,躲在了美琴後面顫抖著。
美琴緊張地擋在前面,極為謹慎地說道。
「你們到底在這裡做什麼啊。收集了這麼多飛魚的話,就說明那個餘興節目不是一次兩次了吧。」
相對的,穿著泳裝的奧莉弗*赫麗德,雖然沒拿著什麼武器,但是威嚴感很驚人,她慢慢地笑著說道。
「我舉個例子吧,對了,就跟你們現在處境相同的女孩子的事。」
「那就不必了。」
美琴平靜地拒絕了。
「完全沒有聽的價值,我討厭把話題扯開。」
說這話的同時,她的語氣里混有討厭的感覺。
就算戰鬥機和「雲海之蛇(Mixcoatl)」的戰鬥被認為是表演,但是被戰鬥卷進來的被害者的同伴是不會消失的吧。如果他們鬧到法院的話,再怎麼強調是表演也沒用了吧。但是,這種問題沒有發生。為什麼?估計這些傢伙正在做著無法想像的事吧。以餘興節目的形式,就在大家的眼前,正大光明地被掩藏這樣的事態。
「……」
從美琴的劉海一直到肩膀,霹….火花畫了一條弧線。
這個是對眼前奧莉弗的警告,但不僅僅為了這點。還為了向背後的佐天傳達情況的危急。
這場戰鬥,不能把佐天卷進來。
確認完這件事以後,美琴說道。
「……既然要以我為對手的話,那起碼還是準備了相應的武器了吧。」
對於學園都市以外的人來說,超能力者的戰鬥力他們是沒有實際見識過的。但如果這個工作人員是學藝都市的管理人員的話,至少應該知道早上美琴把「雲海之蛇(Mixcoatl)」擊毀這件事吧。
奧莉弗的穿著,就像是沙灘上的救生員一樣。輕快的競泳泳衣外面,只有橙色的救生衣。
「如果說藏著什麼的話,那應該就在救生衣下面了。」
仔細看那個空間的話,估計也只能放把手槍。機關槍估計也很難放進去的程度。不,就算手槍有全自動功能,就算有手榴彈扔過來,這種程度對美琴來說輕易就能對付了。
在那女人的手伸進救生衣的瞬間就幹掉她。
美琴整理了一下呼吸,把意識集中在奧莉弗手上的動作。
「……不要太小瞧我哦,你這個可惡的小孩。」
就在那女工作人員這麼說的剎那。
本來就已經是充滿殺氣的空間,又加上了第二重、第三重的冰冷。就算在對等的立場釋放殺氣這種事也不允許,好像只容忍一方被打倒。由於充滿著這種意圖,黑暗濕冷的敵意使空氣更加混濁了。
「再說了,你認為我為什麼會在這種位置跟你們說話?在這種周圍沒有藏身之物,又離逃生的出口很遠的廣大空間正中間,有必要和你們面對面戰鬥嗎?」
奧莉弗正在笑。
一邊笑著,一邊把食指檔在了嘴唇上。
就像是故意把手從救生衣上拿開一樣。
「看著吧,這個位置,這個距離,這個時間,已經滿足殺掉你們的條件了。沒有必要防禦,也沒有必要逃跑。……這裡是我們的城堡。無論需要什麼都能隨手可得。只有我一個人站在這裡,也就是說這個地方不需要除我以外的其他站力了。」
她是一個為迷路的客人領路的設施工作人員。
只是。
接下來要帶我們去的,是充滿死與鮮血的戰場節目。
「…….我先警告一下,為了你自己好,請不要這樣做。」
「『雲海之蛇(Mixcoatl)』破壞時的數據我已經看了。」
啪。
奧莉弗像證明自己的從容一樣,向前踏了一步。
「就因為這些就說自己肯定能殺死我們了。你差不多應該自我好好反省一下。你們已經不是客人,而是外敵樂吧。」
美琴與奧莉弗互相注視著對方。
背後沒有傳來聲音,大概佐天屏住呼吸了吧。
(她會怎麼攻過來……?)
是從救生衣中取出遠距離攻擊的武器,還是就這樣靠身體快速衝過來。或者說是從救生衣以外的地方…比如說從頭髮或者耳洞重取出隱藏的暗器。
(怎麼行動……?)
沒有一種萬能的方法能對應所有的狀況。不管怎樣攻擊必定會有長處與短處。也就是說,只要沒法讀出眼前敵人想法的話,必定會產生失敗的危險。
殺意與殺意正面進行著衝撞。
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嗶,突然一個很輕的電子音響起。
「……什麼事啊?」
食指依然放在嘴唇上,奧莉弗繼續盯著美琴,但向著美琴以外的什麼人發出了聲音。
回答是從救
生衣的肩部收著小刀的地方、裡面的小型通信機傳來的。
「我是頭領。我們與『經營陣』的談判結束了。」
「方針是?」
「不准對學園都市第三位的超電磁炮動手。如果把超能力者等級5的人才按照行蹤不明處理的話,日本的學園都市會認為『包括DNA圖鑑等軍事機密又泄露的危險』,會發生包括技術、經濟、情報、還有武力等多角度的全面戰爭。他們就是這樣傳達的。」
「世界的警察啊。還真是個無聊的決定啊。」
「就是說嘛。」
通過通信機馬上就問道。
「無視嗎?」
「那麼……」
即使這樣說,奧莉弗還是微笑著。
美琴立刻擺好姿勢,劉海發出了青藍色的火花。
「不打了。雖然我有權利自行做出決定,但浪費成本。與在這裡能得到的利益相比,還是損害比較多。沒有努力的必要。沒有故意惹『經營陣』的人生氣的價值。」
「那麼,就這樣。」
「沒錯。接下去,為客人帶路的事情就交給我吧。」
啪,與這聲噪音一起,通信中斷了。
奧莉弗消除了全身的殺氣,放鬆下肩膀,浮現出營業式的笑容,開始對美琴說話。
「事情就是這樣了。」
「……是怎樣啊?」
「放你們一馬啊。但是你硬要戰鬥的話,因為媽祖客人的需求是我們的工作,我們會打到某一方死亡為止,怎麼樣呢?兩人一起來的話,我想一分鐘都不需要吧。」
過於禮貌的說話方式,反而讓人不自在,因為其中包含了奧莉弗的怒氣。就像是想做的事被外部阻礙了因而生氣的孩子一樣。
「如果我們把這裡發生的事泄露出去會如何?」
「情報關聯的專家我們要多少有多少。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國家有世界上最大的諜報機關。這類部門的活動內容並不止包括學藝都市內部,如果你們在了解這一事實的基礎上還要泄露情報那是你們的自由,但是我們會盡心盡力地妥善做好善後工作。專家和新手的差異是很大的。不用說都知道哪方獲勝。」
雖然她輕巧地說著,但美琴意識到對方不是信口開河這個事實,於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擁有詳細的對應方法,反過來說,對方不會有不顧一切來暗殺,這種暴走的展開。
(敢把碰觸到自己秘密的人放走。一般是不會有這種選項的,所以那些傢伙一頂有這樣做的根據。)
當然,也有可能那個工作人員說的都是謊話,今天晚上就有在賓館客房裡被襲擊的危險…
(不管怎樣,問題不是這樣傢伙一個人。執著於這點毫無意義。我也沒打算把這傢伙擊敗,讓對方動真格如果要行動的話,還是想要再多一點情報啊。)
「沒興趣了。」
「呼呼。這樣就好。」
奧莉弗微笑著說。
「那麼,接下來就帶你們去出口吧,客人們。」
「……你,說的是真的嗎?」
看到背後的佐天害怕得要死,美琴也問道。
「讓我們聽從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從背後刺殺的對手的話,把我們帶去完全不認識的設施?」
「為了不讓你們誤解,我還是先聲明一下,我只是這個設施里的一個『工作人員』。為了人們嚴守這個學藝都市的規則和注意事項才進行物理性的制約,沒有被允許動用武力。」
奧莉弗為了讓路向旁邊走了一步,慢慢地將一隻手放平,做出仿佛在調整混亂的隊列般的姿勢。
「因此,接受了我的提醒和警告之後,只要不在本設施中做出不被允許的危險行為,我們工作人員、我充滿最大的真心來服務你們,希望我們的演出能讓客人們高興。」
看到那冰冷的笑容以後,工作人員的溫柔護送開始了。
睡前稍微有點餓的初春飾利,對著賓館休息室里的那個高個子服務員,使用了手機的翻譯功能。行嗎,點菜,那個,想吃,紅茶,還有三明治……結果,對方送來了預想之外的大量的三明治,初春驚呆了。就在這個時候——
「初春飾利,初、春、小、姐。」
「佐、佐天!?哇,正好,剛在想著怎麼把這座三明治山解決!我一個人絕對吃不完的。」
「現在不是說這種事的時候!!太厲害了!雖然有很多無法說明的事,總而言之,很多事都好厲害!!」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哇哇哇,不要只集中攻擊健康的蔬菜三明治,什麼三明治都要吃!!不許把雞肉三明治都推給我!」
嘴裡塞滿三明治的佐天沒有回答。?初春歪著頭。
完全無視與穿著泳衣的少女們的騷動,學藝都市也更加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