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御坂美琴的危險茶會(2/2)
美琴從托盤上抓起一隻玩具拖鞋,就像扮演吐槽角色的人一樣隨手拍了下去。打兼職的妹妹笑起來後露出了安心的表情,大概是因為受訓的時候沒有解釋如果客人沒有沖她的腦袋來一下時要怎麼做。
食蜂對眼前的小盤子投去質疑的視線後,伸出了被手套包裹的手指。她拿過一塊餅乾後,咬了一小口末端。
(嗚……真是受不了。還以為會很難吃的,沒想到還不錯啊。)
說實話,好吃到讓她吃一整盤都沒關係。只有一小碟的開胃菜份量還真是可惜了。
在等待店員將美琴叫的派對套餐和小食送來的期間,食蜂趴倒在桌子上,將奶子擠在上面後開口了。
「那你今天是想說什麼?……既然特意把我帶來這個危險區,肯定是壓力大到讓咱倆大打出手的話題吧。」
「我想了解一下你的意見。」
依然一屁股坐在桌子上,雙腳掛在半空的美琴答道。
但和之前不同,她的聲音變得十分冰冷。
「……就是即將開辦的電腦戰機大賽,Vooster杯。」
「……」
就在那棟多租戶樓外面候著的常盤台大小姐們咽了一下。
「帆風同學,帆風同學。能聽見嗎?」
一個黑色波波頭的少女就像在說放學後的咒語一樣悄聲問道。但請注意,她並不是食蜂在新約7操縱的那個女孩子。總之
,Level 4的『天衣裝著』(Rampage Dress)使用者——帆風潤子已經按捺不住,決定親自潛入現場了。
作為有點重要的角色,外貌平平但很能幹,觀察能力很好的口囃子稍稍嘟著嘴巴說道。
「……叫你呢超大鑽頭卷呱太狂魔。」
「聽得很清楚。我記住了。」
波波頭的少女稍微咳了幾聲後繼續說道。
「另、另一條回線好像傳來了些許雜音,所以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呢。比起這個,裡面的情況怎麼樣?女王和御坂大人在做什麼?亂成什麼樣子了!?」
「呃,請等一下。誒?把手放在這裡嗎?誒?誒?剛才那嘩啦的一聲是什麼?誒?怎麼回事啊?」
「帆風同學!?」
「呀啊啊啊啊啊!!滿天都是飛刀!那個人居然拿起玻璃菸灰缸砸在另一個人的頭上!?這裡究竟是怎麼回事!?」
「帆風同學?帆風同——學!!」
……其他沒有和帆風連上心靈感應回線的大小姐們不知道該作出什麼反應才好。
連續喊某人的名字兩次但沒有回應簡直就是懸疑片的橋段。難道獵人變成獵物了嗎?
與此同時,事態推進了。
「哦?帆風同學,你來這裡幹什麼?」
「女、女王!?」
「不是叫你退下了嗎。唉,真是的。真是令人扼腕。要不是你一路跟來這裡,我也不用對你施展我的殘酷力了……」
「請、請等一下,女王!難道這是校內的檔案錄像中的傳說,糊人臉上的餡餅嗎!?」
「別擔心。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這個道理我是明白的。我不會打臉。」
「哈……」
「好了,請將雙手放桌子上,對著我翹起屁股來☆」
「誒——!?」
「話說在前頭,我可是很認真的。嗯,我好像開始理解這個咖啡廳的體制了。出於戰士的仁義,就拍到你的裙子上好了。」
「不要,請等一下!為什麼要用棕色的苦味巧克力餡餅!?太過分了啊女王!這個黑色的一擊過於殘酷了!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波波頭少女透過心靈感應接收到了一連串濕噠噠的聲音後,臉色發青。
(連、連帆風同學的『天衣裝著』都沒能免除這場悲劇嗎。難道是Level 5之間的正面衝突展開了一個扭曲物理法則的特異空間……?)
然後……
雖然萬分小心的波波頭少女一直都在避免直接連上女王,但食蜂的話語卻透過鑽頭卷帆風的耳朵和心靈傳到了她的耳中。
女王大概正在她那個失神的二把手耳邊說著悄悄話。
「……阿拉阿拉。這麼說來,你肯定也在這裡『收聽』到了吧。口囃子醬——?」
這已經是輕恐怖片的程度了。
真正的美女發火的時候,就會是一副不可描述的恐怖畫面。明明是金髮的食蜂卻完美地再現了日本鬼畫的風格。
而明明是黑色波波頭的口囃子卻屈服於這種和式氛圍,她淚眼汪汪地喊道。
「撤、撤退!!在女王發動攻擊前,大家快撤啊!!!!!!」
「唉……」
食蜂操祈也察覺到自己悄悄更換了模式。
雖然這下子恐怕更加引人注目了,但現在必須這麼做。
首先提起這個話題的御坂美琴卻不知道,電腦戰機其實已經引發了一次幾乎毀滅了世界的重大事件。(註:指發生在遊戲劇情前的魔法電腦戰機小說的劇情)
食蜂想去相信這一回的發展會更好一些,可是……
「我把那些無禮的孩子們趕走了,你但說無妨。」
「我真的很可憐那個被糊了一屁股奶油的……」
美琴很無語地嘆了一聲,但這就算好的了。受到過度驚嚇的鑽頭卷少女已經暈了過去,現在已經被抬到了同時作為醫療室的職員室里去了。目睹著這一切的女王慢慢地搖了搖頭。
即使是食蜂操祈也有她不想看到被捲入危險事情中去的人。
「談正事吧。」
「好啊☆」
食蜂一邊看著被女侍應當成大盤子一樣搬過來的大鍋一邊答道。拍電視劇時使用的那種偽造刀具和廚房用具就像花瓣一樣被擺放在大鍋的邊緣。根據侍應所說,最下面的平底鍋和大鍋本身看起來很結實,但其實一下就會凹下去,所以抓起來扔也是安全的。原理差不多就和發生車禍時車身上會凹下去吸收衝擊的避震區一樣。
美琴之所以帶食蜂來這個無法無天的咖啡廳,大概是想要中和這個話題中的那種真正的危險氛圍。
當然,她失算了。
「就拿那些免費使用的工具來說。」
美琴坐到椅子上後開口道。
「比如一出廠就安裝在手機上的地圖和天氣app。又或者說食蜂你在看的那個【食物備忘錄】美食app。但這世上並沒有真正免費的服務。」
「好,問你件事。」
話音剛落,食蜂就從鍋里拿過一個松肉錘,敲到了美琴的腦袋上。
那東西裡面自然是空心的,材質也是一層薄鋁,因此尖刺的錘頭凹了下去。
「那些東西不也和民間電視上的那些GG一樣,在賣那些很明顯的標語GG嗎?」
「還不僅如此。刷分卡系統就是開發來把顧客的性別,年齡和職業放到資料庫里的。而紅翼收到的捐款有大約三分之一都是用來資助管理組織的各種活動和GG的。智能機里的地圖和天氣預報功能是方便,但代價就是將顧客的當前地點送到大數據的資料庫中來算出購物區中的人口分布和人流。至於美食app會做什麼我大概就不用多說了吧。由此誕生的是一個不用經過本身就要衡量各種利益的GG公司,就能實現的巨型GG載體,那些創建人肯定賺翻了吧。」
「長柄勺和鍋鏟的雙刀流!」
「別從兩邊捅我的胸了。咱們使用這些方便的服務時,同時也要假定自己已經提供了數據,時間,信賴,地點,人望,名聲等信息給他們。且不論那些東西能否被直接轉換為金錢,要是聚集眾人的行為無法建立起平等交換的關係的話,世界的體制也不會運轉了。」
「所以你是想知道我們在給免費的電腦戰機遊戲舉辦的Vooster杯提供了什麼嗎?」
食蜂丟開了偽造的廚房道具後,擺出一副疲憊的樣子倒在了桌子上。
她的指尖划過了菜單下面的『是與否』兼容性測試,尋找著最適合自己的電腦戰機。
「我說御坂同學啊。僅僅是改變人流,就已經是十分有利可圖的現象了哦?這大概就是你剛才提到的手牌中的『名聲』吧。設想一下,在地鐵站附近或者主幹道上的一個十字路口,建了兩間相似的便利店。兩者的客流並不是相等的……顧客的數量會明顯取決於店鋪離地鐵站,巴士站,公園,學校,醫院,付費停車場等地標有多遠。要多走一條人行道就已經是很大的差別了。人們不會願意承受多一個紅綠燈以及多三十秒的壓力。」
「……」
「剛才那個叫帆風的女生就以這個題目推出了一篇很有趣的社會人類學論文。」女王大人以自己的手下為例作出補充,「電腦戰機的出身是一個免費的遊戲,我也不知道作者的意圖是什麼。也許只是個聰明但孤單的極客想要將頭腦中的想法具現化,並與很多人分享……但是Vooster杯已經將整個城市變成了一次大型慶典,因此無論被後的主導有沒有考慮過這種可能性,也會有大筆的金錢不斷地轉手。創建一個潮流後,人們在城市裡的移動方式就一定會改變。還記得我剛才說的一個十字路口,還有花三十秒去等紅綠燈嗎?要是人流就像決堤的河流一樣改變,影響力可要比後者大很多。很可怕的話題吧。網絡論壇和SNS上充滿了海豚誤入河口的或者可愛小貓的聚集地點這些軼事,但每當這些東西建立起一時性的地標時,人流就會錯亂,某些店鋪會因此被整垮,人們會在街頭遊蕩。但將這種東西發出來的人,誰也不會對之後發生的事情抱有責任感啊。」
兼容性測試的結果好像確定為Angelan了。
依然趴在桌子上的食蜂將菜單上的手指伸向了滿是武器的大鍋。
「剩下來的問題就是設計這種東西的創作者們究竟有沒有考慮過這種事情。但就從他們將常見的碰頭地點的標誌換成鐵木真或者Raiden的雕像來看,他們應該是明白自己在做什麼的。」
美琴將菜單蓋到自己的腦袋上,擋住了隨手朝自己砍過來的大型烏龍麵刀,然後食蜂就拿起一把用緊緊包住的鋁箔製成的碎冰錐戳著美琴在桌子下的大腿。
「要是以低價收購客流量慘澹的店鋪,然後改變路標,
有意地引導人流來在短期間爆炸性地提升客流量的話,就能獲取不可輕視的利益力了。就好像短期間買賣股票一樣,僅僅在大賽期間作出的商業抉擇也能賺很多錢。」
粟色短髮的美琴抓起的並不是之前提到的石杵,而是一把小小的水果刀。
「……老實回答我。你覺得這真的是那麼『正經』的事情嗎?」
「嗯……是這個意思嗎?」
趴倒的食蜂操祈終於坐了起來。
她的口氣是很輕鬆,但好像也在小心觀察美琴的下一招是什麼。
學園都市的第五位轉著手中的粗大烤肉叉子,催促著對方說下去。
「那你是覺得哪個部分有貓膩呢?☆」
「首先,電腦戰機是一款完全免費的遊戲。哪怕有更多的人下載,也不會有人從中獲利。所以哪怕它收穫幾百萬的下載數,成為城市內的下一個潮流,也不應該聚集得了在學園都市開這種大型慶典的資金才對。」
「嗯,也對。租用大型的場地,聘請保安和工作管理人員,購買各種各樣的GG來散布消息肯定要很大一筆錢。而且慶典還是在全23個學區舉辦的,這個數還要翻好幾倍。」
食蜂肯定是察覺到用戳的是造不成傷害了,她開始用假鐵叉的尖端來划過美琴在桌子下裸露的大腿。
「但是運營Vooster杯的人可不止是遊戲的開發商。在背後撐腰的還有GG中介,飲料公司,ISP以及其他一直想方設法盈利的大人們。只要宣布【我們贊助火熱的Vooster杯,來買我們的官方商品吧】,就能像舉辦奧運會或者世界盃期間一樣創造出特殊的需求。你覺得他們以投資的方式來資助這場大賽,背後真的有什麼陰謀力嗎?我戳我戳我戳。」
「唔,餵……好癢啊。還有現在的問題不是這個。」
美琴揮起了假水果刀。
「食蜂,你提到的贊助體制已經有一個完善的收入循環了。這次大賽肯定會成功,那些大人們也肯定會收穫預期中的利益。可既然是這樣,這裡面有一部分不覺得很多餘嗎?」
「……」
「畢竟,」短髮的御坂美琴繼續說道,「Vooster杯不是在協力研發解決一種至今為止還是不治之症的新藥嗎?」
食蜂並沒有顯得很吃驚。
她一定早就知道話題會轉到這個方向上。
然後美琴閉上一隻眼睛,繼續說了下去。
「利用數據之間的戰鬥,也就是電腦戰機的對戰來展開一次精煉化學公式的模擬,讓新藥的各種可能性相互競爭。只要大賽繼續舉辦下去,那些可能性就會精煉到直至勝者創造出完全的設計為止……那些正被這個疾病折磨的人會得救,勝利者也會從新藥的專利費中收到一大筆獎金。」
食蜂發現叉子的尖端已經折彎了,於是她就開始在鍋里翻弄著新的武器。適應任何環境貌似是人類的一個特殊能力呢。
「哦?這不是雙贏嗎?」
「確實是有一個將大量次世代遊戲機連在一起,以此分析致命微生物的基因結構的並行運算模擬計劃。」
食蜂明知道答案卻還是故意設計了這個障礙,她用右手抓起一個細長的鹽磨,左手抓起一個胡椒磨。把它們當作指揮棒一樣轉了兩下後,發現就和石杵的重量差不多。
美琴慢慢地嘆了一聲。
「我剛才也說了,Vooster杯在贊助體制的運行下已經有了完整的收入循環。現在根本不需要加入開發新藥這一條,徒增贊助公司的獎金被他人奪走的風險。」
「也許只是貪心的大人們想要多賺一點呢?」
「不可能。贊助體制是GG業的一部分,但這個新藥的開發是醫藥業的一環。領域完全不一樣。有這麼大一筆錢在流動,大人們肯定不會想要邀請無法控制的『局外人』。畢竟他們往這個大賽投資了這麼多錢,一旦搞砸了,賺不回預計中的利益就得負債了。所以那些提前就交了錢的人不會做這種賭博。一定會想要保持對局面的完全控制,確保投資有所回報的。」
沒錯。
只是從盈利的可能性來看,新藥開發確實是一筆划算的交易,但大人們看錢財的時候不僅僅是看數目的。
比如說把一百萬円交給朋友,讓他幫你增加到兩百萬。這時候一個見都沒見過的陌生人走過來說能幫你翻到三百萬。那麼,應該在什麼時候退出交易呢?是一百萬,兩百萬還是三百萬?哪一筆錢看上去更『安全』,更『穩』呢?……因為是更多錢所以就選三百萬的人的腦子就不怎麼好了。這些人不會評估風險。就和那些真心以為搶了銀行就會幸福的人一樣傻。
大人們是不會這樣做的。
但他們卻做了。
「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美琴說完這句話後把水果刀往上一拋,等它轉了剛好六圈後接在手中。
「這裡面不僅僅是單純的利益這麼簡單。雖然不知道是在電腦戰機作為免費遊戲開發出來時的階段,還是為了Vooster杯大賽而引入的東西,但這個新藥開發模擬的部分真的很不自然,很多餘。」
「如果是處於一般的收入循環以外的話,會不會和某種幼稚的理想主義力有關?」
「那也不代表其中沒有危險性。」
美琴好像並不介意手持鹽磨和胡椒磨,把她的背當作太鼓一樣錘的食蜂。
「……穩定量產Level 5。創建通往前所未見的Level 6的道路。你明知道當幼稚的夢想後面有真正的力量在撐腰時,事態會失控到什麼地步。」
「……也對。」
食蜂大概也錘累了,她抓起大鍋里最明顯的道具——一把麵包刀,把它折成兩截後,發現它其實是在表面小心翼翼地裹上一層鋁箔,看不出皺褶的硬化聚氨酯模型而已。
「為患上不治之症的人開發新藥……就是那種質問一下都會被當成壞人的,無懈可擊的催淚故事。我對沒辦法誠心去相信的自己感到很惱火啊。」
「再加上,將那些軍用複製人逼上死路的實驗,一開始也是機器里的模擬而已。」
美琴用食指划過了假水果刀的尖端。
「無論幕後是什麼情況,我也不會等到實現才行動起來。也許是我太敏感了,但我想徹底查清楚這事到底是不是安全的……這就是我的態度,你呢,食蜂?」
「你總不會是想叫我一起幫忙吧,御坂同學。」
「這不是為了我。」
學園都市的第三位在座位上嘆著氣。
然後她這樣說道。
「但在我開始之前,我想看看你到底願不願意讓同樣的事情發生第二次。如果你覺得我是杞人憂天,那你什麼也不用做。這事我自己解決,你就和沒事人一樣去享受大會好了。忘掉我在這裡說過的一切。」
「嗯。」
食蜂操祈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與此同時,她將纖細的手伸向了大鍋,拿起了拍電視劇用的那種偽造雕刻刀,嘆了一聲,然後就像為了改變思路一樣露出了滿面的笑容。
「御坂同~學啊。」
「幹嘛?」
「你這人,真的很討厭。」
從水果刀和雕刻刀的相撞來看,這大概是兩廂情願的想法吧。
兩人離開了咖啡廳。
「……今天真是糟透了。」食蜂說道。
「這是對請客的人應有的態度嗎?」美琴發了句牢騷,「而且剛才打起來的時候你明顯比我興奮得多。」
「你覺得這樣就足以幫我解悶了???」
「行了行了。你就是那種無論什麼都不會給超過四星的人吧。哇,今年也沒有人獲獎呢。真是好厲害。」
還在拌嘴的美琴和食蜂卻還在那座多租戶樓裡面。她們進了一間不同樓層的健身房。
這裡沒有桌椅。只不過是排列著一堆兩米長塑料墊的廣闊空間。穿上背心和運動短褲的美琴和食蜂正躺在墊子上面,遵從著女指導員的指示來彎曲、伸展著關節,拱起背,或是蜷縮著肚子。
雖然樓層沒有桑拿那麼厲害,但還是比普通的要悶熱。
這就是高溫瑜珈。
「沒想到這裡的服務還有這麼好的關係力。不過我早在覺得那些奶油餡餅里好像混入了膠原蛋白的時候就覺得有點奇怪了☆」
「別裝這種早就看穿一切的樣子了。總不可能讓人在渾身被那種東西搞得髒兮兮的時候到外面去吧?所以這所大樓里肯定也有洗衣服務啦。雖然也有其他打發時間的服務,但你早就說了對這個有興趣吧。」
趴在地上,臉朝下的美琴弓起了後背。
「洗完衣服還要烘乾,即使是速干也要花大概半個小時。就和百貨商場裡的手機店一樣
。附近的書店或者咖啡廳都能賺到想要打發時間的人們的錢。這就是平等交換的關係。」
前方的牆壁是一個巨大的薄屏顯示器,上面播放著由高密度多邊形組成的示範視頻。傳出來的音樂和瑜伽的發祥地——印度並沒有關係,而是一些就好像是合成出來的獨特樂曲。
所有的曲子都是可以在網上免費獲得的電腦戰機音軌,所以顯示屏上的和食蜂的攜帶式機體裡的複製音軌是同步的。這種感覺是不是好像在停滿了漁船的碼頭上的店裡買魚回去煮一樣?
「御坂同學在這方面倒是出奇地周到……雖然你打死也不會承認,但其實你努力調查過了吧☆」
「我不想聽你誇我。」
「真是的,明明就孤零零的一個人,怎麼偏要增加自己的孤立力呢?」
「是想回樓上去再打一場嗎?」
「還是饒了我吧。」
到底是她吃飽了,還是單純因為體驗了很想嘗試一遍的高溫瑜珈後不想動呢?就躺在美琴旁邊的地板上的食蜂聽上去很困的樣子。
「畢竟,咱倆都已經弄得又粘又髒的了……」
「誰叫你在侍應把(較為)低溫的關東煮端上來的時候樂昏了頭。雞蛋和蒟蒻還好,但是白蘿蔔可是吸滿了熱湯!!那我當然就只能點一個(較為)低溫的披薩糊你一臉了啊?」
「那都不是重點。你看其他顧客每個人都掛上了就像剪頭髮時的那種圍裙!雖然是有洗衣服務沒錯,但咱們為什麼沒有穿!?」
女王大聲喊了回去,然後一道很不舒服的喀拉一聲響了起來。
肯定是她像海豹一樣弓起背來時繃得太緊,結果對身體造成了奇怪的負擔。食蜂連四肢著地都做不到,只能像張壞掉的桌子一樣撅起屁股,像個老婆婆一樣按著後腰,女指導員見狀急忙以前所未有的表情沖了過來。
(看在眼裡的)美琴沒去管。
「你就不討厭那種東西卡住脖子的感覺嗎?我怎麼可能在舒緩壓力的時候穿那種讓人來氣的東西?專家都是不穿的。而且大家看到我們互捅,互毆,互丟的時候不都拍手喝彩了嗎?」
「嗚哦、呼哈……☆」
……那只是一些懂行的紳士們利用觀察力在鑑賞可愛的少女們像現實中一樣大打出手,或者像泥地摔跤一樣互相拉扯而已,但是閃了腰的老婆婆——食蜂操祈卻怎麼也擠不出話來。而且要她作出詳細說明的話,感覺連她自己的心也會被污染的樣子。
完成了體驗套餐後,兩人的常盤台中學制服已經變得比剛進大樓的時候還要乾淨了。
這就是尖端科技的結晶,穿上去之後就好像跳進一床被太陽曬過的被子一樣,十分舒服。
「哦哦,業務清潔的感覺就是不一樣。是紫外線暖爐式的乾衣機嗎……我是不是該自費買一台捐給宿舍。每一天都能享受這種感覺的話也值這個價了。」
「真的這麼在乎的話,先從洗滌劑和柔順劑入手怎麼樣。這裡用的感覺很不錯哦。」
兩人終於離開了多租戶大樓後,美琴往上伸展著雙手。
「啊啊,感覺身體好輕。好了,食蜂,找你說的Vooster杯的事就是這些。」
「嗚嗚,我的腰終於好轉了……嘛,我本來就打算用遙控器操縱派閥里的某人來參加大賽的,但請你注意一下,不要讓你朋友圈裡的人吃醋哦。」
「所以才要這樣做嘛。」
美琴閉上了一隻眼睛後說道。
「咱們儘快解決這個可疑的部分,然後盡情享受電腦戰機怎麼樣?」
在日落時分,少女們再次踏上了入夜的街道。
Vooster杯,電腦戰機大賽終於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