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2 第四章（2/2）

「神秘學和科學的能力在技術上是沒有區別的啊……比如說，魔女的藥就是活用了草藥和昆蟲之類的生物資源，也許真的管用呢。」

「……呃呃，真可惡啊，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還在以那種方式理解麼。那麼好吧。沒有親切耐心說明的心情了……」

蕾莎把茶杯放回了茶托上。

「總之，我們在這條街道上進行的，是為了對某個計劃展開調查從而開店潛入一事。」

「是這個嗎，EIC密碼？」

「不是。比這個更進一步的東西哦。」

蕾莎擺了擺頭。

「EIC密碼，通過對無論規模大小、各種各樣的媒體進行波狀操縱，以適當程度散布所期望謠言，從而給被選擇的商品附加額外價值的程序。但是，被操縱一方卻並不知情。要說的話，這是利用集團心理，對人內心深處進行干涉的裝置也沒什麼不對。」

「這又怎樣了呢？」

「每天都在進行能力開發的人類應該是清楚的吧。」

蕾莎大嚼著蝙蝠差點，說道。

「對人內心深處進行干涉，有可能會激發出沉睡在人類內部的潛能，這麼一回事……比如說，達到超越物理法則的等級。」

「難道是……」

美琴感到喉嚨乾渴，反射性地把手伸向茶杯，剛才的話一直駐留在腦中。

「你想說由於這條街道上流傳的謠言，人們會突然能夠使用超能力嗎？」

「（……我們沒有這種科學性的能力。我們是假定有人採用「利用動物的磁性展開魔法催眠術，從而連結精神的集合體，從生命力中精製出魔力」這樣的手法呢。）」

蕾莎突然念叨出的這些話，美琴沒有有意聽取。

「EIC密碼到底是單純的偶然行為，還是有意設計的計劃？再有，通過謠言能不能產生品牌效應與附加價值以外的影響？看來調查活動還得繼續呢。」

「所以說？」

「沒能得到滿意的結果。要更進一步，就是『橙子』事件了。」

蕾莎用手絹擦了擦嘴。

「效仿都市傳說的事件，已經朝著我們設想以外的方向發展，演變成跨越一般法則與怪異現象的隔離牆的事態了。」

「但是，那個跟原本的EIC密碼沒有關係吧。畢竟，這是第三者接著『高層部門』的名義，從旁介入EIC密碼的。」

「真的嗎？」

「……你什麼意思？」

美琴皺緊了眉頭。

蕾莎超著美琴的方向攤開了雙手。

「並不是在懷疑你的證詞喲。大概，軍隊蟻的卵被放進橙子做成『生化炸彈』就是在那個店鋪完成的。看來有第三者存在呢。這是藉由誰的手銷毀現場的先不作討論。」

「所以說，這第三方勢力的傢伙就是濫用EIC密碼，一切事件的黑幕咯。」

「但是。」

蕾莎突然插話道。

「就算第三方勢力是『生化炸彈』的實施者，也不能否定使用EIC密碼散布『十分有價值的那個橙子』的都市傳說的是其他人的可能性吧？」

休息室里一陣短暫的沉默。

像是挑釁似的，蕾莎淡淡地笑了。

美琴稍事考慮，將自己頭腦中的情報整理，慢慢地開口說道。

「到最後。」

「怎麼了？」

「設置『生化炸彈』的犯人到底是誰？」

「誰知道呢。說實話，到目前為止都還是一頭霧水。因為不知被誰特地處理掉了證據，犯人的長相也好名字也罷，我們都還不知道呢。但是，這不是靠花錢就能解決的事件，難不成只是單純出於對購物中心的怨恨？」

「……某人懷揣著某個目的使用EIC密碼散布了『

十分有價值的那個橙子』的都市傳說。」

「對了，雖然保安員艾妮莉亞說都市傳說是在我來的那天傳開的，但是塞塔莉在那幾天前就在網上看到過了呢。」

「也許事件有好幾個階段呢？最開始先隨意編寫，隨後再緩緩地調整之類的。對於謠言只有朦朧的記憶是理所當然的，即使內容有所改變也只會『以前有聽過』這麼想吧……先不提這個，總之想要一雪冤讎的犯人，在什麼地方聽到了這個話題。然後……」

「選擇出『具體的方法』。他怎樣入手軍隊蟻的讓人很在意呢……是本來就是昆蟲狂熱愛好者？還是這東西在購物中心的某個地方有賣？也許就是這麼一回事呢。因為從聽到這個話題到實際行動的時間不多，實際上，也許此人最開始就有作為恐怖分子引發事件的覺悟和準備了吧？」

關於「犯人」的具體情況，在沒有找到本人的情況下再怎麼考慮也無濟於事。

而且，最重要的不是過去的「犯人」。

而是現在事態的發展。

「……那麼，使用EIC密碼散布『十分有價值的那個橙子』的都市傳說的人，現在還毫髮無傷呢。」

「畢竟如此完美的消去了『犯人』的蹤跡呢。看來，自己的『計劃』受到來歷不明的妨礙，讓他們相當地憤怒呢……恩~，就跟都市傳說的理論一樣呢，在遊樂園或購物中心讓人失蹤。如專業人口拐賣組織的名單，進入試衣間的戀人行蹤不明，之類的事件嗎？」

「消除『犯人』蹤跡。本來的計劃……是誰？什麼目的？」

「掌握著EIC密碼操作權限的人是誰？」

「這條街道的高層部門……」

美琴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但是，先等一下。塞塔莉說過這裡沒有『淺顯易懂的邪惡上層部門』呢。我不認為在那千鈞一髮的關頭還能繼續說謊。」

「只是下屬的塞塔莉小姐沒有觸及黑暗地帶的權限吧？雖說在購物中心工作，也並不代表了解購物中心的一切。同理，追捕著你的『保安員』全體，也處於沒發覺自己高層部門進行著如此行動的狀態，因此對你充滿敵意。這樣的可能性是很高的。說到底，EIC密碼是通過謠言逐步給商品積累附加價值，所謂『為了能穩定地控制金融市場的巨大商品流通之物』呢。」

美琴心中一時浮現出在最初的事件中稱自己是嫌疑犯，名叫艾妮莉亞的「保安員」。

如果蕾莎所言不虛，總覺得艾妮莉亞挺可悲的。

「假定這叫街上的上層部門是流傳都市傳說的『黑幕』的話。」

美琴在腦中拼命整理情報後，開口說道。

「他們為了什麼做出此事？當然，不可能將惡趣味的話題散播出去後就完事了。能否預測出他們的目的？」

「也許吧。雖然我認為當初利用EIC密碼，是致力於從集團心理入手對『人工精神的飛躍性發展』的研究，但是事情卻好像出現差錯似的急轉直下。但是，對於EIC密碼的利用也不僅限於此。就如你所說，一切都是大『計劃』的序幕。」

無論這個東西是否危險，已經能夠理解『黑幕』至今為止的行動了。引發種種事件，使用軍隊蟻的「生化炸彈」的犯人，一定是人類。【沒錯哦，就是人類，和馬君的廢話。】因為這個人成為計劃的障礙這個理由，『黑幕』將其變為了生死不明的狀態。從這個應對方法的冷酷之處推測，「黑幕」一干人等也絕非善類。對於這幫人策劃的「宏大計劃」，不難感受到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息。

「要從什麼地方起，又該去做點什麼呢？要是有一點線索的話……」

「這不是有麼？」

突然被蕾莎這麼一說，美琴一時不知所措。

「怎麼回事？」

「『黑幕』的上層部門除掉『犯人』的理由是？」

「這個嘛……因為妨礙到自己的計劃了……」

「這群傢伙是這條街道的老大吶。作為治安維持機構的『保安員』是處於可以自由行動的立場。要是單純為了阻止『犯人』的暴走的話，派遣『保安員』進行拘捕不就好了。再怎麼說，明明可以官方宣布『射殺恐怖分子』的特殊作戰的，沒有理由背地裡行事……要怎麼說呢，要使一具人體完全消除，相當的勞力是必要的呢。起碼，這不是連不得不做的理由都沒有，只憑一時興起而為之事呢。」

「既不是逮捕『犯人』，也不是『抹殺』犯人，讓其消失有著特別的意義……？」

「是這樣呢。」

「不知何故，故意把事情做得半調子呢。」

「因為焦慮吧。」

在美琴繼續詢問「是誰」之前，蕾莎將自己準備的答案出示。

「作為學園都市高層協力機構的購物中心。」

這次，美琴陷入完全的沉默。

因為完全沒有將此作為可能性進行思考。

「考慮一下這次事件的來龍去脈吧。學園都市和協力機構之間，散布出了完全相同的都市傳說。基於這個謠言有事件發生了。犯人只可能是往來於兩個都市的超能力者……還真是意外的給你找了不少茬呢。我認為犯人一定寄望著製造大麻煩。」

「……哪一邊？」

美琴用顫抖的聲音低語道。

「學園都市和協力機構，哪一邊期望著對立的局面？」

「我們剛剛針對購物中心的計劃進行討論了吧？」

蕾莎簡單的斷言道。

「事件到學園都市和協力機構之間的散布出相同都市傳說為止，都是購物中心本來的計劃呢。實際上無論成功與否，只要讀讀EIC密碼的論文就明朗了。就如剛才所說，第三方的『犯人』感知到了這個計劃，並將其與自己的恐怖行動結合了。不知道他的長相性別。也許真跟購物中心有過節呢。」

「但是。」蕾莎繼續補充道，「要散布希麼樣的留言？事件要在學園都市和協力機構哪一邊引起？『生化炸彈』是外部『犯人』擅自布置的，無法進行預測。也許本來事件的準備布置就出錯了喲……比如說，弄反了什麼的。」

「弄反了……也就是說……」

「其打算在學園都市和協力機構之間散布出相同的都市傳說後，在學園都市內部引發事件，之類的。」

「！？」

「EIC密碼可以波狀操控各種規模、形式的媒體，有目的地散布流言，改變『商品價值』的系統。但是，如果說學園都市以『海外情報』的形式引進，購物中心的影響力，也許就會以某種程度在外側擴展開來。」

「為此，首先在購物中心將都市傳說傳開，並有必要將此作為『現在這邊所盛傳謠言的情報』發往學園都市。」

「在橙子事件引發時，因為學園都市接收到這個情報，為了方便使用，對於在購物中心盛傳的謠言一事進行細節整理，會再次送還了情報吧……雖然保持沉默悄悄地等恐怖事件發生更加方便呢。嘛，如果散布都市傳說的話，僅憑這點誘因就會『展開行動』的『嫌疑人』也會增加，似乎可以藉此擺脫嫌疑呢。」

在兩側的都市散布相同的都市傳說，並引發準備好的事件。

如果是這樣的條件，確實「弄反了」也無所謂。

「雖然以前有說過，假設購物中心的高層部門不是好東西，自己對自己的街道展開襲擊。這樣既顯得不自然，又沒有意義呢。單單想擴大都市之間的糾紛的話，襲擊對手的街道更加合理。」

如果所言屬實，計劃重新走上正軌的如今，購物中心的高層為了襲擊學園都市，應該要展開真格的行動了。

「但是，為什麼？」

美琴提問道。

「這個購物中心是學園都市的協力機構吧。應該接受了各種各要技術情報的協助，從而進行發展。如果形成對立就會失去這些好處。為何要挑起什麼都得不到的鬥爭？」

「想要擺脫這種關係之類的？」

雖然早就只是猜測了，蕾莎卻乾脆地回答道。

「『協力機構』無論如何都無法獲利超過作為總部的學園都市。懷抱著這些不滿，這麼想不會不自然吧。期待著『獨立』的購物中心一方，無論如何都想要縮小『科學技術的差距』吶。」

蕾莎小小地嘆了口氣。

「要是學園都市不存在了，協力機關手上科學情報的殘片就會成為『世界上最有價值之物』。無論是對於機械製造，還是對於超能力。」

「為此，實施大規模恐怖行動……？」

美琴搖了搖頭。

「但是，這樣太沒有意義了吧！！如果摧毀學園都市縮短與之差距的話，不光是全世界的科技水平下降那麼簡單！說到底，有能力好好地進行超能力開發的只有學園都市啊。只憑這個購物中心

的技術，要將其實際運用是不可能的。學園都市的消逝就等同於超能力開發領域的滅絕！！」

「是這樣嗎？從某方面來說也挺不錯啊。」

蕾莎立刻回答道。

「超能力什麼的消失了也無關緊要。從終極、零碎的科學情報朝著跟預想不同的方向進行研究，藉此開闢出新的領域就行了。為了支持超能力的開發，需要各種各樣的科學技術。不如說，即使只是為了單純的利益擴大，朝這些領域發展更有效率。」

「純粹的，為了追求利益……？」

「嘛，對於超能力開發本身，確實擁有巨大的可能性。請你相信，他們不一定會拘泥於此。」

「確立經濟模式。」

美琴像是要把信息刻印在自己腦中一樣地低語道。

「在這個購物中心，有預備著跟學園都市一樣的研究機構？」

「也許吧。因為沒有把所有角落都調查個遍，我也不妄下結論。只是，好像表面上以『金融=經濟領域思考實驗』的形式準備好了呢。」

蕾莎聳了聳肩。

「可是，如果接受了學園都市毀滅所帶來的傷害的話，全世界『最新技術』的質量就會相當程度地下降。想要得到哪怕只有一點點好處的世界各地的企業或研究組織，一定會死盯住作為學園都市的協力機構的購物中心所擁有的『零碎的技術』吧。購物中心將其一個一個賦予高額的使用費，將從此派生出來的商品賣掉，就算只是以這樣的結構盈利，也十分可觀了。這就是所謂『誰也無法企及的收益』呢。」

科學最尖端能撼動世界。

學園都市毀滅後的情形就揭示了這一道理。

購物中心在自己歪曲的理解之上，只追求著眼前的利益。

「原本，這個購物中心就是以對金融或經濟風險抗性高為理念建成的。保留著各種各樣的實驗數據，擁有克服學園都市喪失機能後所引發的大混亂的能力。即使其他協力機構承受了傷害也無所謂。這樣的話，改變科學市場構造的可能性就浮出水面。」

要是如此，學園都市無法進行復興的可能性也不小。

全世界的企業或組織所希望的是安定的環境。

如果有學園都市以外的中心城市的話，向那裡轉移也完全沒有問題。與其大費周章將大量資金消費在學園都市的復興之中，還是依附新的系統更有效率。如果這樣的「趨勢」形成的話，學園都市的必要性就會消失。

「那……」

「『十分有價值的那個橙子』已經被『某個犯人』利用過了。所以說那群人為了引發下一次事件，應該會在兩個都市間散布新的都市傳說。實際上，這些都是人為的操控。然後，開始實施以摧毀學園都市為目的的大規模恐怖行動。」

「……」

「除了剛才提到的『通過挑釁引發混亂』『增加嫌疑人隱藏真正犯人』之外，在兩個都市間散布相同都市傳說也許還有『混淆真正的受害者和加害者』的效果……而且，不管『黑幕』有何企圖，造成『學園都市遭受毀滅性破壞』的狀況的話，就沒有由學園都市親手進行精密調查的可能性了。在這個購物中心，擁有獲得同樣技術情報調查權利的『協力機構」給出有利於自己的意見，並就這樣將其寫於報告書上的可能性也很高。」

美琴取出自己的手機，眼睛看向屏幕。

自己正在被追捕中，使用自己的手機會招致危險事態。但是，不清楚從現在起趕回學園都市還是否來得及。所以，只好將事件的解決委託給身在學園都市的人。

為了守衛街道安全的人。

風紀委員白井黑子。

（……那群人為了引發事件會利用預先準備的都市傳說。如果這樣，從這裡似乎能推測出下次將要引發的事件的種類。）

「現在謠言的動向是？」

「購物中心裡有不自然的騷動哦。雖然不知道學園都市內部的情報，如果這邊的推測是正確的話，從現在起使用某種辦法的話，謠言會在學園都市傳開呢。恐怕這和下一個事件有關。」

「是什麼樣的都市傳說啊？」

「多少跟橙子的傳說一樣驚悚呢。」

蕾莎如惡魔般地笑了，將滲透到街道的新謠言道來。

「……『死亡項鍊』。跟鈾相關，很有名的故事呢，你有聽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