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2 第八章（2/2）

美琴思考著。

無視計劃性和合理性，只是純粹的為了將心中湧起的情感用語言表達出。

這傢伙到底說了什麼？

這傢伙真的是皮特=維爾戈嗎？

雖然認為真相已經明擺在那兒了，但是卻從中感到無名的不安，老人的言行和氣場都很奇怪。他自己也沒有對你是皮特=維爾戈這個問題給出YES/NO的回答。所有的一切都加劇了不安。

但是不能被迷惑了。

如果這個男人在這裡說出真相的話，其所屬的法國協力機構得不到任何好處。如果是這樣的話，皮特=維爾戈為了守住秘密就會保持沉默或者放出虛假的煙霧彈，只可能是二者選一。

做點什麼吧。

破壞學園都市的計劃現在還在繼續進行著，如果能夠停止核起爆和CODE EIC的放逐的話，勝利的美酒就不會被法國協力機構搞到手。

（這傢伙，得讓他開口才行。）

美琴的臉頰上冒出了莫名的冷汗。

（假如說他開口了，如果是虛假情報的話要怎樣才能分辨！？）

就在這時。

破碎的窗戶那邊，傳來爆炸般的響聲。

而且，不只一次。喀喀喀喀喀喀砰砰砰砰！！不停歇地連續作響。因為失去了隔音功能，牆壁和天花板吱吱地晃動著。這不是施工路面的噪音。

是火箭引擎點火的開始。

「……給我停下。」

美琴，嘴唇動了動。

明明早就已經將軍了，美琴這邊卻輕微地動搖了起來。

面對即使國王被幹掉卻仍可以繼續比賽的對手，到底要用什麼辦法才能取勝？

「現在馬上停下火箭！！強化玻璃被我弄碎了！火箭就這個樣子發射了的話，噴射的火焰和熱風會肆虐這個房間。要是這樣的話，無論是你還是我都無能為力了。一定會死！！這個狀況下把CODE EIC發射到宇宙中的話，你也享受不到勝利！！」

聽到這話，皮特的笑容更加深邃了。

在這個笑容的背後，存在著更加黑暗的內幕，這讓美琴戰慄不已。

「……這不是我的錯。」

像是咒文般的話語。

無論是10億伏特的高壓電流還是超過2000度的噴射火焰，都絕不屈服的，被扭曲的正當性所貫徹的主張。

「所有的機械都被操控了。只是棋子罷了。都是棋子啊。所以，我怎麼能夠阻止得了？」

你想這麼幹是吧？

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將真相公之於世嗎？

（這傢伙並不是擔憂自己的性命和立場才如此行事的……）

總算，美琴總算窺探到一個關係勝敗的條件。

（為了自己所屬的法國「協力機構」能得到興盛，要掃清一切障礙。這傢伙只想這樣而已。這是這樣罷了！！）

「協力機構」對法國有何企圖？

皮特=維爾戈是統帥者，還是說單純只是高層的其中一人？

一頭霧水。

而且，在情報壓倒性不足的情況下，事件將要迎來終結了。

喀喀喀喀喀喀喀喀喀！！！！！！設施內部的震動增強了。再過不久火箭就要被發射了。這樣的話，作為證明事件「黑幕」的調查材料就要向太陽系外發射了。美琴和皮特會被捲入噴射的火焰之中，氫彈和UAV相關情報也會止於無果。在UAV到達學園都市的同時氫彈就會爆炸，一切就如世界某處的「黑幕」所設想的一樣，盡享「確立經濟地位」所帶來的財富。

必須阻止。

但是，就算是強行攻擊火箭，也只會被捲入大爆炸中。這樣的話，火箭上搭載的CODE EIC主機便會陷於火海，恐怕就無法得到必要的情報了。再者說，發生爆炸的話，美琴和皮特必死無疑。結果都是一樣的。

（怎麼辦……？）

美琴以壓制著皮特的姿勢，望了望四周。

不知是否因為疏於管理，數量龐大的機械並排於此。

雖然美琴精通電腦，但也沒涉足如此專業的領域。單純停下火箭發射的程序便是極限了。

（怎麼辦！？）

火箭快要發射了，UAV也正沖向學園都市。

已經沒有時間從容應對了。

而且……

5

倒計時——ZERO。

貼在三段式火箭側面，用於保持直立姿態的吊臂，以橫向收折的形式逐一分離。

液化氫和液化氧的混合燃料，產生出最強大的爆發力。

同時，發射設施的側面如同淋浴般噴灑出大量的水。

火箭的發射景象若隱若現，像點心般膨脹的白煙，其正體是水蒸汽。

機體開始升空。

只有數厘米，但是可以肯定，收到複數火箭引擎的推動力，火箭逐漸被抬升。

最初的數十秒變化細微。一旦得到擺脫重力束縛的力量後，便誰也阻止不了了。

其前端搭載著巨大的電腦。

但是卻沒有進行為了進入衛星軌道的計算。

只是單純地為了把火箭從地球上扔向外太空。

一聲巨響。

巨大的人造物朝著上方移動。

火箭引擎產生的推進力，與將這巨大質量束縛在地上的重力相抵消。

「發射」一詞出現在腦海。

打破這個行星上最理所當然現象的三段式火箭，仿佛被拉伸的橡皮經從手中離開似的，欲一一口氣沖向太空。

然後。

哐當！！

突然，光芒從產生巨大能量的火箭引擎處不見了蹤影。

三段式火箭在上升50米左右後，突然停止了噴射，巨大的火箭受到本來重力的牽引與發射場地面產生激烈碰撞。下方的引擎嚴重受損，隨後原本保持垂直狀態的火箭本體開始左右搖晃。失去支持的巨大載具，無法保持自身平衡。火箭就這個樣子朝向設施側面轟然倒下，航天飛船也以「く」字型被彎曲。

從「く」字中央部分的龜裂處，溢出滾滾白煙。

這是作為燃料被使用的液化氧和液化氫的其中之一吧。

要想使這樣的燃料保持液體狀態，只有零下100度以下的低溫才行。被置於常溫下的話

，立即就會變回氣態。就跟空氣中飄蕩的白煙一樣。

「……」

美琴面朝破損的窗口站立著。

她的手掌朝發射場的方向伸出。

「沒用的。火箭，已經不可能再飛起來了。」

因為某個原因，火箭發射失敗了。

或者說，被阻止了。

但是倒在地上的皮特=維爾戈，他的笑容沒有消失。雖然火箭本體確實是落下來了，但是他的計劃仍未破滅。用如此莽撞的方式阻止發射的話，一定會點燃液化燃料引發大爆炸。對於學園都市的解析技術先進到什麼程度，雖然只能做出簡單推測，但對於長時間置於高溫之中的CODE EIC核心，十有八九會陷入解析不能的狀態了。

只是100%的成功率變為90%的成功率罷了。

已經勝券在握。

對學園都市的氫彈攻擊計劃仍在進行。

對於那條街道的毀滅，只要不能正確推斷出元兇為「協力機構」的話，就能確實得到「確立經濟地位」的利益了。

就算是火箭爆炸，自己被捲入其中也好。

可以肯定的是，這場比賽的結果毋庸置疑是皮特的勝利。

但是。

「我說過這是沒用的吧。」

美琴如同要打斷老人思考似地吐槽道。

「液化氧也好液化氫也好，已經不會爆炸了。也就是說無論是火箭爆炸，還是火箭發射。為了讓你達成勝利的條件，已經沒有一個適用了。」

一開始，皮特臉上浮現出一副無法理解這話意思的表情。

馬上，總算察覺到爆炸沒有發生的事實，他的表情突變。

不知從哪冒出的力氣。

皮特=維爾戈充滿氣勢地站了起來，手快速伸進懷中。青白火花從美琴的頭髮四散冒出。皮特的身體被電流穿過，50歲男人停止了動彈。伴隨著尖叫，從懷裡取出的物品被扔了出去。向著被擊碎的強化玻璃窗口飛去。

那是一個點著火的燃油打火機。

描繪著拋物線落下的打火機，就這樣敲打在發射場的最底端。在那裡應該堆積著大量從被破壞引擎里漏出的燃料。液化氫混入液化氧。這是為了在隔絕空氣的空間內也能夠產生爆發性推進力而被準備的燃料，這應該會產生一瞬間便席捲整個地下設施的大爆炸。

但是。

「為、為什麼……？」

「我說過的吧。」

「為什麼。為什麼沒爆炸！？」

「就算使用火焰噴射器都不會引起爆炸了。」

美琴向著窗邊站立著顫抖著的皮特=維爾戈，用淡然地口氣回答道。

「使用液態氧和液態氫的引擎構造很簡單呢。為了易於點燃液化氧是必須的，同樣為了產生爆發力液化氫則是必須的。所以說，需要將其調整成液化氫和液化氧混合，即使在無氧環境下也能通過液化氧引爆液化氫的狀態。」

「……」

「而且，氧氣分子用電力就能輕鬆分解。雖然兩個氧原子的結合產生氧氣分子，但是三個結合的話就會產生臭氧。當然，氧和臭氧性質不同。即使臭氧和液化氫的混合，也無法點著火。」

皮特窺探著發射場底端。

燃油打火機的火焰熄滅了。因為，點火的條件不再完備。

「嘛，雖然是極限狀態下的臨時手段呢。要是跟剛才一樣，寬廣的發射場全領域燃燒的話，就算是我也無能為力了，再怎麼說，我自己也許會因缺氧而死，所以無法使用這招。但是，只是那個圓形發射場的底端的話，是被一定程度的密閉著，無法對我的呼吸造成影響。」

美琴一邊用手背擦了擦汗，一邊繼續道。

「這樣一來將CODE EIC扔向宇宙，藉此混淆事件罪責的計劃已經出現破綻了啊。」

美琴挑釁似的口氣說道。

「接下來，給我坦白關於為了引爆Сóлнце的UAV的全部情報。從哪被發射，使用怎樣的飛行路線，什麼時機突入學園都市？知道這些就能展開迎擊了。你攻擊學園都市的可能性，已經不存在了。」

「哼。」

皮特=維爾戈微微動了動肩膀。

似乎笑了笑。

隨後。

他頭也不回的。

就這個樣子，從破窗向外跳下。

就如同塑膠袋隨風飄走般，自然過頭的舉動。因此，美琴的反應稍微慢了半拍。隨後注意到事態發展的時候，皮特=維爾戈已經從美琴的視野里消失了。

「可……惡！！」

美琴急忙操作磁力，但是沒有能感應到能夠操縱的東西。然後，討厭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從窗邊向下望去。

發射場的底部，一個人影以靠著傾斜火箭的姿勢倒在地上。他沒有碰到漏出的液化燃料積水，手腳一動不動，美琴感覺，其作為活物的生命力逐漸消失著。

這時。

頭頂上，從發射設施上部的邊緣傳來了蕾莎的喊叫聲。

「UAV還沒被停下！！照此下去Сóлнце就要爆炸了！！你趕快去調查UAV的飛行線路！！」

「但是，那傢伙呢！？」

美琴高喊著回答道。

「下面現在是連打火機都點不燃的無氧狀態！氧氣分子全部轉變成臭氧了！！就算還活著，在那種環境下幾分鐘後就死定了。」

「恩！這樣的話就由我來回收！」

「怎麼回收！？」

「即使不吸氧也能行動的話就行了吧！！我這邊總會有辦法的！！」

蕾莎一邊大聲說著奇怪的話，一邊朝發射場的牆壁跳去。美琴見她如同滑雪般衝到最底層。她的樣子看上去並不痛苦，看來好像真的有什麼「手段」。

（UAV的飛行線路……）

美琴思考著。

作為黑幕的皮特=維爾戈自己跳了下去，封鎖了情報。

另外，應該有東西記載了UAV飛行線路的全部信息。

（等等。）

美琴抬起了頭。

朝著破窗望去。

目光落在「く」字型彎折的火箭前端部分。

（黑幕把事件的責任全部推給CODEEIC的核心了。那麼，為了把偽裝做得完美，電腦中收錄了事件的全部內容也不奇怪。為了造成CODE EIC自己制定、實施計劃，並將這些記錄於此的假象！！）

實際上，「黑幕」應該是害怕CODEEIC被回收，因此他們也應該會嘗試所有手段。火箭上搭載的電腦中，儲存著事件相關文件的可能性很高。

美琴從被擊碎的窗戶前，向下邊大聲道。

「那個叫普羅莉絲的傢伙有聯絡過你嗎！？電話線路修復了嗎！？」

「不知道啊！通信用靈裝……不對、器材在火焰中消失了！而且普羅莉絲如她自己所說，對機械相關的東西不太熟悉！！」

（可惡，簡直就是在沒有防護措施的狀態下走鋼絲啊！！）

美琴立馬操縱磁力。

飛出窗口，以基本水平的跳躍落在「く」字型彎曲的火箭的側面。

她以上方為目標疾走。

（趕得上嗎……）

取出PDA。

美琴切斷了火箭最頂端的裝甲，與內部的電腦直接對峙。

「一定要趕上！！」

6

與此同時。

從東京灣飛來的小型無人飛機（UAV），稍微地抬升了飛行高度。

跨越過學園都市的外牆。

為了防止情報泄露，能發射擁有極高的垂直指向性的干擾電波，外牆就是據此建造的。

因此，外牆外側的電波就算發射了，也無法傳達到學園都市的內部。

UAV在通過外牆的正上方的瞬間，飛行變得略微不安定起來。

但是，UAV的機體就以搖搖晃晃的樣子，繼續飛行。

它的內部裝有為了引爆氫彈的信號。

為了讓一度被警備員（AntiSkill）回收的Сóлнце再次起爆，UAV展開最後行動。

朝著外牆。

朝著干擾電波的護壁。

一口氣衝破了。UAV突入了學園都市內部。到達了沒有任何信號阻斷的安全領域。UAV和Сóлнце相連接的線愈發清晰。

然後。

爆炸……

7

美琴輕輕地坐在了地板上。

她身處火箭最頂端的內部。

巨大的電腦用連接線跟PDA相接，小小的畫面上顯示著無數的情報。

她一隻手握著手機。

滋滋滋……還沒能習慣的噪音在手機里響起。

完全是不能通話的狀態。

美琴雖然跟普通日本中學生使用手機的頻度相同，但是這樣的狀況還是第一次遇到。

聽不到聲音。

感覺不到人的氣息。

也回想不出電話那頭的景色。

簡直就是。

一切的一起。

突如其然地。

消失了似的。

「……」

一時間，美琴一言不發。

全身都脫力了。

PDA從手中滑落。

好不容沒讓手機從手中滑落，因為她堅信能跟「對面」聯絡上。

然後。

「……姐……大、人……」

終於，聲音從電話的對面傳出。

但是，跟平時聽上去的感覺相當的不同。非常沙啞，也無法聽清，就好像連喉嚨深處的水分都被完全奪走後所發出的聲音。

是她。

白井黑子。

她帶來最後的報告。

「UAV的……擊墜、成功了……所有的……一切、姐姐大人……提供的情報的……功勞……」

聽到這個聲音，美琴好像總算想起了呼吸的方法似的，心中的大石落下了地。

相對的，白井的語氣則顯得驚訝。

「話說……回來，聲音相當地……不清楚呢。」

「那是因為天線的製作比較趕吧？」

美琴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切開的火箭側面出口向上望去。

美琴手上的手機，不是她自己的東西。

這是在倒計時進行時，從正上方掉下來的東西。

噠噠噠噠噠噠！！空氣被拍打著的聲音傳到耳邊。

抬頭向上，一架大型直升機正盤旋著。機體側面似乎用俄羅斯語寫著「保安員」的字樣。

直升飛機的艙門打開了，從那裡探出臉的是個熟人。

（艾妮莉亞……嗎。）

看來是找到了其他的情報，然後來到了這裡，這個行為最終拯救了美琴和學園都市。

大型直升飛機搭載了通信用器材。這是為了搜查活動的順利進行吧。不光有無線對講機用天線，也有讓手機與通信衛星相接通的裝置。

艾妮莉亞扔下了手機，美琴接住了。

也許是在直升機中監聽到美琴向學園都市的通信失敗，從而判定這是應該出手協助的狀態。

「那麼，狀況怎樣？」

美琴詢問道，音質已經變得清晰了。

也許是對直升機上的天線裝置進行了某些調整吧。

「就跟剛才所說，在外牆附近迎擊了UAV。Сóлнце沒有要爆炸的傾向了。雖然認為這可能性很低，但是考慮到同時放出UAV二號機，三號機的可能性，現正將Сóлнце送往密閉的地下設施中。即使有UAV飛過來，其已經不可能接受到信號了吧。」

「首先確保危險的迴避呢。」

「那邊的狀況怎麼樣了？」

「這邊……已經確實掌控購物中心超級電腦的心臟部位了。但是，這只是個圈套。說起真正的黑幕啊——」

美琴從火箭邊緣向下看去。

那邊搬運著皮特=維爾戈的蕾莎抬頭示意。

「姑且，還像活著的樣子。只要從這傢伙那兒問出具體情況，各種各樣的背後關係就會浮出水面了呢。這條街上有不少熱心的『保安員』吧，這樣一來跟我相關的所有嫌疑都可以博得雲開見月明了吧。」

結束了，美琴安心地吐了口氣。

這下子圍繞俄羅斯購物中心的事件也好，盯上學園都市的Сóлнце也好，都暫時落下帷幕。

比起暢快感，疲勞的感覺更加強烈。

現實中的事件，看來似乎不會帶給人RPG結局般的成就感。

8

「說起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銀髮的少女貝蘿普低語著。

她乘坐的並非一般的大型民航客機，而是私人租用的小型機。現在因為跑道的使用順序的緣故，正於空港的一角待機。

正對著貝蘿普的，是發梢梳著三股辮的黑髮少女——蕾莎。

「指的是哪件事？」

「當然是最後UAV的事。」

一旁沉浸於按摩椅中的金髮少女普羅莉絲補充說道。她的膝蓋上坐著另外一個名叫蘭西斯的少女，正陶醉地向後靠著。

「是叫御坂美琴嗎？那個日本人雖然費了千辛萬苦，但是最後趕上了嗎？」

「對啊對啊，趕上了嗎？」

貝蘿普將背考上牆壁，說道。

「就算從CODE EIC的核心抽出事件的情報，解析出UAV的飛行線路，再將其傳達給學園都市，到最後也不過是一個中學生的證言。我不認為會立即全軍出擊展開應對。」

「一般來說，磨磨蹭蹭的時候UAV已經將起爆信號送出，砰地引爆了呢。」

貝蘿普和普羅莉絲你一句我一句的發表著觀點，但是蕾莎卻沒把他們的話放在心上。

「也就是說，從最開始，那邊就有著什麼企圖不是嗎？」

「？」

「比如說，學園都市的高層從以前起就預測到『協力機構』中的不安定因素，一直窺視著他們採取具體行動的時機之類的。因為徹底地對俄羅斯的購物中心進行著調查，跟那個組織有關的危險人物一個接一個的都清洗了出來之類的。」

「也就是說……」

「有關Сóлнце和UAV的動向也是，通過其他的情報一直持續進行著監視不是麼？讓事件一直處於勉強的狀態進行著，從而完美地看清不安定因素到底有何種程度的規模……藉此，不光是購物中心，也能推斷出跟那邊有所勾結的『協力機構』。在此基礎之上，逮捕皮特=維爾戈。」

「唔」，不知是誰發出了沉吟的聲音。

像是代表其他人似的，貝蘿普開口道。

「要做到這個份兒上麼？」

「要是學園都市的話。」

「Сóлнце就是那什麼來著，氫彈吧？」

「學園都市的話，連這個也是有可能的。」

蕾莎用平淡的語氣回答道。

「雖然不知道高層考慮問題到了哪種程度，從此之後的行動……要是已經預想到魔法和科學的戰爭的話，就會想要在儘可能地排除掉內部的敵人的條件下開戰吧。」

全部四人都陷入了沉默。

她們強烈地意識到「戰爭」一詞。

「展開全面戰爭的話，俄羅斯一定是主戰場的候補吧？」

「這次作為黑幕的『協力機構』也是法國這麼一個危險的地方呢。」

「因為大戰當前，需要撤出不必要的設施。這個購物中心高層全滅，已被『完全封鎖』的事情也已經流傳開了。」

貝蘿普小聲說道，同時莞爾一笑。

「英國的『協力機構』沒有被排除，這真是拯救了我們啊。」

「誰知道呢。關於這次事件的解決，我們進行了協力的事情，要是稍微能造成一點混淆的話就幫大忙了。」

一直保持沉默的名叫蘭西斯的少女開口道。

她好像被看不見的手一直撓著腋下一樣，身體扭成一團，同時翻開了一本小小的類似書的東西。

「……哈哈、嘻嘻、找到了。」

「？」

「『加冕之劍』。讓挖掘作業……哈哈哈……自動地進行的靈裝……上傳來了、呼呼、信號。成功了。接下來……嘿嘿……雖然具體情況要等完全挖掘出來才知道，十有八九不會錯了、嘻嘻。」

蕾莎微微一笑。

如同小惡魔般。

雖然察覺到自己的惡意，但是卻還是壓抑不住地笑了出來。

「要是英國的『革命』成功了的話，和學園都市的『協議』也就到此為止了，嘛，這是那個時候的問題了。我們是一切為英國而行動的集團呢。」

跑道的使用許可傳達下來了。

駕駛員緩慢地移動著租用客機。

為了在跑道的末端起飛而開始加速。

起飛的飛機中，蕾莎低語道。

「那麼，這邊也開始認真的為戰爭做準備吧。」

9

「姐姐大人，現在還打電話不要緊嗎？」

「只限起飛前吧。只是10分鐘左右就沒問題。」

美琴握著手機，坐在客機中。現在正按順序等待著大型飛機跑道的使用許可

，同時她望著一架小型租用客機起飛。

「不過話說回來。」

電話那頭的白井黑子用不高興的語氣說道。

「這個在俄羅斯的叫作購物中心的地方，真是不得了呢。為了能使用自己不完整的科學情報確立經濟地位，竟然發動恐怖襲擊啊，為此甚至連氫彈都出動了，而且還四處奔忙想要逮捕姐姐大人呢！！……代替警察的『保安員』最終也沒達成目的，真是說不過去。」

「算了，算了，最後『保安員』也努力過了。托這個的福，我的嫌疑也被洗清了。我想沒有必要再為難他們了。」

「才不是呢——！！保安員本就應該保護作為一般人的姐姐大人的！造成如此混亂的狀態，只是功過相抵是不行的！！」

聽著吵吵嚷嚷白井的喊叫聲，美琴突然想到什麼。

學園都市也不是理想鄉。那裡也沒有肩負全世界的正義。但是，對於「學園都市的敵對者」如此明確的出現一事，美琴感到十分震驚。

說起來。

感到震驚的理由是什麼來著？

也許只是單純地對學園都市的敵對勢力是存在的一事感到驚訝罷了。

或者說。

是第一次發現自己直至今日此時，一直相信著沒有人會與學園都市敵對的心態。

不存在完美無缺的系統。

讓人無條件永遠在身後支持自己的體制是不存在的。

跟這個購物中心一樣。

說不定，在學園都市也有相應的黑暗在不停擴散著。

作為衍生出敵對者的基礎而存在的黑暗。

「我說啊，姐姐大人有在聽麼？」

「有在聽喲。」

美琴適當地應答道，同時望向客機的窗口。

手指做出手槍狀，輕輕指向再過不久便要離開的俄羅斯大陸。

「……但是說起來，還真是一次十分誇張的展示會呢。」

全書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