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 第五話（2/2）
佐天的淚腺頓時決堤，眼中湧出透明的液體。這是最後的界限了。她野獸般的嚎叫起來，不假思索地咬向眼前奧莉弗的鼻子附近。並不是開玩笑什麼的,而是真的打算把對方的臉咬掉撕碎，但
奧莉弗只是簡單的把頭向後一仰，然後以單手從下往上擊向佐天的下巴。
「磅」的沉悶一聲在佐天腦袋中炸裂，口中擴散粘稠的鐵的味道。奧莉弗拽住頭髮藉此提起佐天無力低垂的身體從岩場向海的方向「啪嗒啪嗒」地走了過去。
被拖著的佐天朦朦朧朧地望向拽住自己頭髮的專員。
「……那個、裡面……」
「？」
「那個裡面有什麼啊……？」
佐天所說的是在倉庫巨大的門的另一邊的新空間。被紅光所包裹的二重門，以及督促人們禁止人內的大量警告標誌。結果，佐天淚子還沒能碰觸到那個秘密的中心點。
「那個啊……」奧莉弗冷淡的說道。
也許是覺得都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已經無需再隱瞞了，又或者是對不乞求饒命的佐天感到佩服，奧莉弗一邊向深處走去一邊說道。
「那裡是以『失蹤』名義處理的那些人去的地方可以稱作一種實驗設施的地方吧。你是作為死亡處理的，所以進不去那裡哦。」
「……」
「學藝都市具有把各式各樣的事件、事故、其他不尋常事態作為『吸引力的一環』進行自然處理的機能，但也有怎麼也無法消去的存在。就是引起事件的那個人本身。」
海水蔓延到奧莉弗大腿附近。
而被拖著的佐天，水已經浸到她的胸口周圍。
「我們雖然不依靠警察機關而是自行解決事件，但那並不是用戶其他犯罪者的意思。只不過是因為既然是能夠憑我們自己的手來解決事情，那我們就要按自己的手段給予制裁。」
一個大浪襲來，佐天的頭也被海水淹過。
因為鹽的緣故，鼻子和喉嚨灼燒般的痛，但奧莉弗毫不在意。
佐天被嗆得不住地咳嗽，但仍然堅持問道：
「到底是什麼……？」
「關於我們所研究的東西，我沒必要逐一回答你。不過你應該已經在那個倉庫裡面看到了一部分。」
那是指像屍體袋一樣並排著的飛魚們吧。
以木頭、布、和黑曜石製作、和最高端科技走反方向路子的特殊機體。那個是擁有比學藝都市的拉維塞飛行隊更勝一籌的性能的異型機體。
「很不可思議吧？看上去像是打在著以氫氣作為燃料的引擎，實際上不明。分解了好幾架墜落機體，也算是解析出了設計圖，但就算收集齊完全一樣的零件進行組合，卻一點都啟動不起來呢。」
奧莉弗搖了搖頭。
大概是因為談到和自己的職務不同的工作吧，一副漠不關心的語氣。
「那個本來就是機械原理上無法成立的機體。不，與其說是無法成立，還不如說那東西好像是由何我們以往的認知截然不同的法則組裝起來的……極端不合常理的構造呢。」
奧莉弗這麼說道。
之所以選擇「好像」這樣模糊的詞語，是因為她自身也無法理解這個法則吧。
佐天的腳下開始變得危險起來。雖然腳還可以著地，但由於岩場很滑，還有水流的影響，穿著涼鞋的她幾乎難以立足。
「但是，那些東西始終不過就是『裝備的一種』。我們所追求的啊，是他們所擁有的力量。並不是那個機體，而是操作那個機體的人類所擁有的力量。不過他們也隱藏著還算不錯的組織力量，不會讓我們輕易抓捕到那個人。我們最多只能做到想方設法回收被擊墜的機體這種程度而已呢。」
奧莉弗輕笑起來。
「不過呢，戰鬥越拉越長，俘獲的機體數量也在不停增加，所以上面的『經營陣』倒是很高興呢……真想讓他們明白在戰場上失去生命的人的痛苦。他們畢竟不僅僅是研究對象，也是很厲害的對手啊。」
那是指席琪桃爾他們的事吧。這是想要探索某種力量的「秘密」的學藝都市，和死守那個「秘密」的席琪桃爾他們的攻防戰。難道這就是在這個城市所發生的一連串鬥爭的真相嗎？
但是。
具體來說，那個力量到底是……？
「學藝都市為了摸索新的電影攝影技術，聚集了世界各地擁有傳統技術的畫家、雕刻家、陶藝家、浮世繪畫師、人偶師等等。這麼一來，就連本來和美術藝術並無關係、單純的『古代知識』也被收集了過來。」
「工作人員」說道。
力量的原形。
「近乎違背一般的物理法則的特殊力量和現象，在那類『古代知識』中逐一登場了哦。最初還以為單單是被誇張的傳承，結果去試著調查了一下後，才發現從各個『報告』中能觀察出某種規律性的東西。於是我們開始認真的研究。就連古代的中醫都能表現出超越現代的抗生素的效果呢。」
連學園都市的能力者也無法理解的東西。
佐天淚子所不知道的真相。
「對。」
奧莉弗看著在海面上逐漸下沉的佐天說道。
微笑著說道：
我們想要從和你們學園都市不同的方向開發超能力哦。」
佐天不由得睜大了眼。
奧莉弗·赫麗德看著如此反應的她，補充道：
「因此，才有必要調查那個機體。無法啟動的特殊兵器哦。」
御坂美琴和初春飾利兩人離開佐天的房間，飛奔出酒店，目標直指貫通學藝都市的鐵道車站。雖然如果使用白井黑子的空間移動（Teleport）是更快的移動方式，但她去處理讀心能力（Psyochometry）少女的離場而耽擱了，無法取得聯絡。
「我認為佐天恐怕是在學藝都市最東邊的區域。網絡內沒有關於設施簡要的情報，恐怕不調查一下和網絡斷開連接的電腦就沒法取得吧，不過位置坐標本身倒是到手了。」
初春一邊跑在美琴身旁，一邊如此說道。
她們所投宿的酒店雖然也在東側，但考慮到學藝都市的大小，並不是單單靠徒步就能簡單到達的地方。佐天雖然現在的狀況仍然不明，但是畢竟特意被招待到學藝都市的「設施中」的，沒有時間去盲目樂觀。迅速闖進去，就算用超電磁炮（Railgun）也要強行解決問題，這樣肯定比較好。
立馬就找到了車站。
宛如將單軌列車和過山車一體化般奔馳於學藝都市上空的特殊列車到站了。車站也不是庸俗的四角建築物，而是以玻璃大廈為中心，月台縱橫伸展開來。
但是，美琴他們沒有進人車站中。
因為伴隨著「轟」的一聲爆炸聲。
突然大樓的牆壁毫不留情地炸開了。
大量玻璃構成的大樓牆壁粉碎散落。宛如過山車一樣的無數曲線軌道，裂成碎塊落下，位於下方的其他軌道也被卷人向地面落去。塊狀的構造物直接落在白砂上，濺起暴風般的沙塵。
「呀啊！」
被沙塵暴所吞沒的初春發出短促的悲鳴。美琴操縱磁力，控制住在空中飛舞的砂鐵，把它們吹回去，吹開沙塵暴。
看著宛如撕裂藍天般，從空中一點被爆破的大樓牆壁，只留下仿佛飛行機尾的痕跡般的白煙。「嗖」的一下，美琴的視野里映照出了什麼。約20米的空中。出現了一個市外側的海岸跳向內陸運河的黑色身影。
「飛魚……？！」
瞪視著宛如兩隻木製的獨木舟合在一起、前部左右共有四隻翅膀的奇形怪狀機體，美琴不假思索的大叫出聲。這時又有數架「雲海之蛇（Mixcoatl)」風一般再次從海岸中飛出越過陸地在運河中著陸，以高速向內陸暴走。
周圍的觀光客並沒有發出任何尖叫聲。不過並不是因為安心。而是根本搞不清楚現在眼前所發生的事究竟是表演還是真的，只能呆呆地站在那裡。
「……嘖。」
美琴咬緊牙關，望向沙灘那邊的廣闊水平線。數架飛行機划過天空，能看到拉維塞飛行隊正在和海上的「雲海之蛇(Mixcoatl)」戰鬥著，不過這次貌似是扮演著襲擊者的角色。被真正入侵了的學藝都市，到處響起斷斷續續的爆炸聲。
（怎麼在這個時候啊……）
「總之，這個樣子就沒辦法坐電車了。雖然不是所有的軌道都被毀掉了，但肯定會為了確保安全而全線停車！！」
「但、但是，這樣一來佐天就……！」
「沒問題的。移動手段不止有電車哦。在這附近叫個計程車……」
美琴正說著，附近再次掀起了好幾次爆炸和震動。街道終於崩壞了。這已經遠遠超過了表演的範疇，而終於感受到真正「恐怖」的人們，頓時全都陷人了恐慌中。
愣在原地的美琴和初春的耳畔，忽然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喂，你們在那裡幹什麼哪？」
回頭一看，是電影導演比芭莉。
「很危險，到這邊來！快點！！這可不是表演！！」
比芭莉一邊大叫，一邊抓住美琴和初春的手，使勁地拉著她們。
美琴她們一下慌了起來。
「等等！我們有個地方現在一定要去……！！」
「所以在等的士？等那個的時候就會被壓死了呀！！」
比芭莉吼了回來。
因軌道被「雲海之蛇（Mixcoatl)」的飛彈破壞的緣故，從車站中湧出大量的人。相反的，不知道軌道被破壞的人們則想著「總之要遠遠的逃開」，反而蜂擁湧向車站。兩股洪流相撞，頓時停滯，然後無秩序的混亂逐漸擴大。洪水般的人流，就像堤防決堤一樣四處蔓延。
在騷亂傳到美琴她們所處的地方時，比芭莉使勁扭住她們的手。三人躲進旁邊的陰影中，這時大路已經全部擠滿了人。
比芭莉擦了一下汗，吁了口氣，說道：
「……想要逃入建築物的人，和覺得建築物中很危險的人。相遇了呢。道路已經失去了作用了。這和滿員電車中無法動彈一樣的道理哦。大量的人群已經成為了牆壁。」
「騙人……」
「連人都無法動彈的狀態，你覺得車子還能動嗎？雖然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瞄準巨大市場的恐怖襲擊，但至少現狀是這條街的交通已經完全阻斷了。」
唯一可以依靠的汽車業無法在這個狀態下起到作用。急於逃命的車輛群反而誘發了擁塞。
美琴再次了解到自己至今處於多麼異常的空間中。學藝都市的工作人員們所製作的宏大電影系列終於「喀」的一聲開始壞掉了。
（汽車也不行啊……）
這種狀態下也等不來的士。
這宛如災難電影版的慘狀，讓美琴和初春不知所措了。
看出亂竄的人群也向這邊湧來，簡直就像人體組成的巨大波浪一般。
比芭莉啐了一口，說道。
「……媽的，之前就覺得有點奇怪了。和其他的表演不同，感覺只有那個怪異的機體完全沒有任何故意誘導客人心理的花招。不過這樣一來，這個學藝都市到底會怎麼樣啊！！」
她似乎也陷入混亂了，但已經沒時間和她廢話了。
美琴直率地打聽著：
「比芭莉小姐，摩托車之類的可以騎嗎？有個地方我怎麼都得去。」
「不行不行。你又沒有駕照，而且看看外面吧。道路已經不具備本身的機能了。不開玩笑，一個不好就可能被壓死了哦。不早點進人能到達的大型建築物，等待騷亂平息的話不行，這可是性命攸關的。」
美琴不假思索地碎了一句：「可惡！」
電車汽車都不能用。徒步移動的話又很困難。
在這裡止步不前的時候，佐天有可能遇到危險。但是，就這麼強行前進也會有被人形波浪所吞沒，有遭受多米諾骨牌效應所帶來損害的風險。
美琴回想起這一帶的地圖，稍稍考慮了一下，然後向初春這般說道：
「初春。回酒店一趟吧。」
「在這個時候！！」
「不要誤會。是為了救佐天。」
美琴抓住初春的肩膀，從正面凝神著她的臉，似乎是為了讓初春的心神不被周圍的混亂所擾亂，她緩慢地出聲道：
「黑子多半會在酒店的某處。想方設法找到她，用空間移動（Teleport）前往佐天所在之地。明白了？」
確認初春點了兩下頭後，美琴轉頭看向比芭莉那邊。
「比芭莉小姐怎麼打算？
「……我雖然也很擔心其他的工作人員，不過還是等騷亂稍稍平息後先前往酒店是最佳選擇呢。老實說，現在的情勢太嚴峻了。可以的話我也想盡全力阻止你們。」
說到這裡，比芭莉停了一下。
「那個叫佐天的孩子發生了什麼事？」
「……這個……」
比芭莉大大地嘆了一口氣。
「那沒辦法了呢。」
「？」
美琴皺起眉頭，比芭莉以無可奈何的口氣說道：
「雖然不知道詳情，但總之，好像是回到酒店就有辦法了對吧。我想辦法叫直升機怎麼樣？不過，詳細的我就不問了……我能做到的只有運用自己能讀取觀眾心理的攝影技術，讓你們不被人群所吞噬地到達酒店為止哦。」
「比芭莉小姐……」
美琴率直地低頭行了一禮。
比芭莉笑著坦然接受，然後緊緊的挽住自己左右方的美琴和初春的手。
外面已經是人形洪水。
看著映人眼帘的一片悽慘的光景，比芭莉小聲地嘟嘟一句。
「……不過啊，老實說還真是大事不妙呢……」
佐天淚子沒能理解奧莉弗所說的話。
她剛才說了什麼來著？
「那個飛魚是超能力的產物……？」
佐天小聲低喃，然後又搖了搖頭。
不對。
的確，那個飛魚也許是違背了現代的航空船舶技術，基於完全不同的法則開發出來的。但這和佐天淚子所知的科學化的超能力感覺不同。佐天並不是天才般的科學家。只是在學園都市的學校上學而已，不能夠嚴密地把能力開發相關的公式和化學式一個不落完美的記入腦中。
但是，正因為佐天淚子「只是在學校上學而已」的緣故，和那些理論知識不同，她更能感受到更加暖昧的所謂「味道」一樣的東西。根據這種感官上的觀點來判斷，她和那個飛魚以及席琪桃爾他們，沒有同類的「味道』，。那是和日本的學園都市不同，像是遵從於某種獨立的理論來驅動的感覺。
「日本的學園都市獨占最高端技術，超能力開發領域幾乎完全收歸己有。而且對於技術情報的死守也很敏感。假設我們把在日本的學園都市開發出來的你（能力者）的身體拿來解剖，從而得到詳細情報的話，僅此一項就會引發很多事情吧……這種發展並不是『經營陣』所希望看到的。」
奧莉弗·赫麗德並沒有發覺這一點。
正因為是「外人」，所以注意不到這個「味道」的不同。
「不過，只要不使用最高端就行了。在不與學園都市的技術情報相衝突的前提下，採用迂迴戰術的話，那個技術情報最終也將為我們所有。正因為如此，我們急迫需要對模擬性的手法進行再解析。畢竟結合古代流傳下來的傳統知識，構築新的技術領域是誰也無法阻止的呢。」
現在被稱作「最新」的科學技術的研究開發，幾乎都和日本的學園都市有關。
這個學藝都市……不，應該是美國想要從這個限制中逃離出來。
因此他們想要打造的是，和日本的學園都市所誕生的東西不同，以完全嶄新的「基準」般的基礎本身。
比如作為生活基礎的電力……以及由此而生的的發電技術。就算單純說「發電技術進步了」，也有兩種意思。
一種是為了提高熱能或原子能的燃燒效率，用較少的資源較少的影響產生更多的電力的技術進步。
一種是迄今為止還不受重視的，探尋新的能源方面的技術進步。
如果是後者的話，也許線索本身就從古代留存了下來的。這並不稀奇。比如利用人腳交替步行所產生的多餘的能量來發電的技術也被認真考察過。
學藝都市就是打算進行與傳統基礎本身就截然不同的超能力開發吧。
不過。
這個專員也許一開始就在根本性的地方搞錯了。
因為隸屬於科學一方，佐天淚子明白這一點。
奧莉弗·赫麗德，以及學藝都市。他們想要碰觸和，是和超能力不同的，更加「異類的東西」。
「席琪桃爾是……」
但沒等佐天說完，專員隨手捋了捋頭髮，這一動作使佐天的臉浸進了海水中。無意的行動讓她的口中涌人了大量的海水，正嗆著的時候鼻子也進水了。
兩手上扣著的手銬讓她無法掙扎。穿著涼鞋的腳在岩石上打滑，不要說踢了連站著都是難事。
「差……多……結……一切……了……吧……」
從搖晃的海面上，傳來了被咕嘟咕嘟的氣泡聲攪得模糊不清的聲音。佐天拼命擺動著腦袋，就算撕破頭皮也想從海面中伸出頭來。但，事實上她已經沒有那樣的力氣了，光是腦袋附近「咯吱咯吱」的討厭痛感就讓她受不了了。
很快，她便不再覺得呼吸困難。似乎是驚訝蓋過了海水湧進鼻子和喉嚨所帶來的痛感。
不過在下一個階段，痛苦又來了。
痛苦並不是等量的增加
，而是像二次函數曲線一樣，急劇地向上延伸。「啪」——佐天的身體一下子跳動了起來。被強行浸進海水中的腦袋，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讓迄今為止都用單手對付她的奧莉弗不由得重新用兩手拽住佐天的頭髮。
背到身後的雙手肌肉驚人的膨脹了起來。
手銬的鎖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但是。
（……）
「咳」的一聲，在一直拼命逼近的雙唇中吐出透明氣泡的瞬間，佐天的手腳頓時失去了力氣。支持身體動彈的必要氧氣不足，導致從身體末端開始機能逐步停止。
雙唇打開。
對象要填滿縫隙般湧來的海水，連吐出去豆辦不到。
因自身所產生的二氧化碳而痛苦，但身體深處都被海水填滿，全身被包裹在和以前絕然不同的感覺中。
（……明明……）
連眼瞼都無法控制，呈半開狀態。佐天就這麼恍惚地想著。
想著漂浮在她意識表層的疑問。
（明明不是超能力……那個是，是更加不同……其他的……）
伸出的手腳漂浮起來。
佐天淚子即將死去。
正在這時。
轟的一聲爆炸聲。
讓佐天痛苦的大量海水瞬間消失了。
附近海面上墜落了像是炸彈般的東西。
佐天淚子花了相當長的時間才回過神來。衝擊波並不僅僅在空氣中傳播。在水中轉播的衝擊波狠狠地撞上佐天的臉頰，強行喚回了她快消失的意識。她的身體從奧莉弗的魔掌中漂開，向海面遠遠地拋去。
朦朧中，佐天看到了機尾雲般的白線。
不過那個比飛機要細很多，是就像飛彈般粗的線條。
「呢哇啊啊啊？！」
能聽到從某處傳來像是奧莉弗的叫聲。
在佐天把臉轉向那邊之前，再次響起數聲爆炸。它們毫不留情的破壞了宛如房檐般伸出頭頂的岩場，大量的落石之雨傾盆而降。連口字形的岩場深處都有飛彈衝進去，偽裝成養殖場的設施出口也被爆破。仰面漂浮的佐天頭上也有落石墜下，但不可思議的是，從旁邊飛來的數發飛彈準確地破壞了障礙物。
仰面漂浮的佐天頭上也有落石墜下，但不可思議的是，從旁邊飛來的數發飛彈準確地破壞了障礙物。
「……」
呆呆漂著的佐天總算恢復了點力氣。踩著涼鞋好歹在岩場上站起來。周圍都是齊腰深的海水。佐天覺得一陣噁心，用手擦了擦嘴角，不知是不是被大量的海水傷害了身體內部，吐出的東西混雜了若干紅色。
奧莉弗不在。
應該不是逃走了。
要麼藏在某處的落石的陰影下，要麼就是被壓死了。
佐天決定無視她。
完全沒有什麼去幫她一把的常識性想法。
她強迫感知麻痹的身體動起來，以生硬的動作回過頭去，只見海岸那邊有著像是飛魚的東西。宛如兩隻木製的獨木舟合在一起，伸展著四隻翅膀的不可思議機體。那東西把周圍破壞殆盡後，降下速度慢慢向佐天的方向靠近。兩枚像貝殼一樣完美貼合在一起的獨木舟的上半部分向後方滑去。從那裡露出臉的是穿著特色民族服裝的褐色少女。
「席琪桃爾……？」
佐天不由得低聲喊道。但對方沒有回答。
席琪桃爾一從飛魚下來邁進海水裡，就以驚人的速度抓住了佐天的頭。然後順勢轉了半圈，把佐天的後背猛地摔向自己所乘坐的飛魚的側面。席琪桃爾從懷中拿出刀刃，用尖端指向幾乎快再次停止呼吸的佐天的太陽穴。
「……我應該有說過，叫你不要再深人。居然被帶到這種地方，是己經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嗎？」
席琪桃爾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
佐天根本不明白她為什麼生氣。
「席琪桃爾是……」
所以，佐天自然地道。
面對對方的詢問，她坦率地答道：
「是和我們不同世界的人吧……不過，那些傢伙踏人了你的世界。所以席琪桃爾是正在和他們戰鬥吧。」
蠕動著因長時間浸泡在海水中而鐵青的唇，佐天以充血的鮮紅眼球凝視著對方。不知是不是因為呼吸困難，她全體膚色都和嘴唇一樣蒼白。她繼續說道：
蠕動著因長時間浸泡在海水中而鐵青的唇，佐天以充血的鮮紅眼球凝視著對方。不知是不是因為呼吸困難，她全體膚色都和嘴唇一樣蒼白。她繼續說道：
「大概，他們迄今為止，一直都在殺死像我這樣的人吧。而席琪桃爾則是為了要阻止他們而戰鬥的吧。」
席琪桃爾碎了一句：「可惡！」
然後她將褐色的手從佐天的腦袋上移開了。失去支撐的佐天再次跌進海水中，於是席琪桃爾又慌慌張張地抓住她的手。
「學藝都市已經完了。」
席琪桃爾說道。
「『太陽之蛇（Cihuacoatl)』馬上就要發動了。要是朝這裡發射的話，學藝都市87％都會被燒盡吧。無論壞人好人，大家都會和這個城市一起沉人海中。」
「席琪桃爾……」
「我們已經爆破了這個城市和美國本土以磁懸浮列車聯繫的海底隧道。這個城市各個地方的直升機也已經全部被摧毀了。不過，學藝都市有著數艘巨大的救生艇。是讓這個城市中100萬人的觀光客全員乘坐都綽綽有餘的數量。不想讓普通人死掉的話，就去想辦法開動它。」
「什麼意思？Cihuacoail是什麼……」
「……」
席琪桃爾沒有回答這個向題。
確認佐天的腳和腰恢復了力量後，席琪桃爾放開了佐天的手腕。然後她輕輕的按著佐天的胸口，拉開了距離。
再次坐上「雲海之蛇（Mixcoatl）」後，席琪桃爾如此說道：
「我不會告訴你全部。但給了你做出正確選擇的線索。」在佐天說些什麼之前，席琪桃爾啟動「雲海之蛇(Mixcoatl)」，再次合攏了打開的機身。機體微微轉動背向佐天，然後不再留下隻言片語，席琪桃爾所乘坐的「雲海之蛇(Mixcoau)」在海上高速地移動，從她的視野中消失了。
使用四隻翅膀的尖端四點，「雲海之蛇(Mixcoatl)」在海上以漂浮的形式飛速移動起來
另一架「雲海之蛇（Mixcoatl)」向席琪特爾所乘坐的機體靠了過來，與其並排飛行。是同伴少女席琪托里的機體。
「話說完了？」
「閉嘴。我才沒有擅離崗位。我們的目的只是把在學藝都市最深處進行解析的屬於我們的技術情報完全破壞。但是並沒有被要求殺害觀光客。」
「好好。那孩子在朝這邊揮手哦。」
席琪桃爾陷人了短暫的沉默。
這時，數架拉維塞飛行隊的SUTERESU戰鬥機從上空襲來。席琪桃爾和席琪托里的「雲海之蛇（Mixcoatl)」立刻彈開，向左右移動，迷惑拉維塞飛行隊的判斷，然後一口氣反擊。
「那麼，開始本職工作吧。」
「嗯。不斷擅自解析我們的技術情報，還因此讓很多人遭遇了不幸，我們沒有不阻止他們的道理。」
雙方射出的數枚飛彈交錯飛過天空與海上，爆炸聲此起彼伏。
劃破黑煙，兩架「雲海之蛇（Mixcoatl)」再次向學藝都市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