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九回里(2/2)
但是,手卻沒有打中的觸感。馬場睜大眼睛。
日本刀切到的是空氣。他揮空了。
手裏劍在馬場的手前降落。他嚇了一跳。這個軌道——難道是變化球嗎。
下一個瞬間,他的腳就變得極痛,是被手裏劍給刺中了。他搖晃著身體倒下。由於平衡崩潰,馬場就坐倒在那個地方。
他馬上抬起視線,此時猿渡已經站在眼前。他把忍者刀對在馬場的鼻子上,嘴角彎起。
之前投的一球打著彎落下,朝著打者的腳著陸的那個軌道。
「——下墜球(sinker),嗎」
什麼時候,馬場低聲笑了。不會吧,投的球種類變多了。「……是我輸了」
「這次,吶」猿渡那裡回了他一個滿足的笑容。
「這下就是一勝一敗咭」
呼,用鼻子哼了之後,猿渡把刀收起。
「今天,就這樣繞了你咭。……看上去你也沒有拿出真本事」
說的時候,他看了馬場的身體一眼。
仔細看的話,腹部上卷著的繃帶,上面有血色滲出。看上去是傷口開裂了。
「……那還真是幫上忙了」
壓著腹部的馬場苦笑。
「——啊咧?去哪裡?」對往回走的猿渡喊著停住腳步。
「回小倉。贏了你之後感覺滿足了」
趙什麼的怎樣都好,他一邊打哈欠一邊說。
總之,是成功的把猿渡的腳步拖住了。只是,明明放了大話和林說交給自己,結果卻是這樣沒做好(結果がこれでは格好がつかない)。
「……下一次,打那個球」
朝著離開的背影,馬場發出惱怒的聲音。
「哈」轉過頭,猿渡臉上飛過笑容。「用三球就把你三振出局咭」
無論去本部事務所的哪裡,都看不到緋狼的身影。而且,也沒喲華九會的人。是有誰把他們一起殺掉了嗎。是源造,還是那個忍者呢。
在這地方里來來來回回後,他找到一個小嘍囉質問,說是緋狼從「後門逃走」了。
林馬上飛奔出去。橫穿用小石子鋪著的庭院,朝著這地方的後門而去。那裡有一扇開著的小門。地面上沾著的血還沒有干。這肯定是緋狼的血,他通過這裡逃走了。
水泥地上面,有連續的血痕點在上面。這告訴了他緋狼的所在。
跟隨著印記,他來到了一條,狹窄的,被樹木圍起的路。
——緋狼就在那裡。
朦朧的燈光打在他的身上。人按壓著腹部,時時,像是要倒下一樣的走著。
「緋狼!」
聽到林的叫聲,緋狼停下腳步。
雖然他身受重傷,但是也可能會有意料外的反擊。林握住武器,一邊警戒著一邊靠過去。
「……貓」停在有些距離的地方,緋狼轉過頭。
「你不會殺掉我」
有血從嘴裡流出來。看到了被血染紅的牙齒,和突然露出的笑容。當時的面影不時浮現。和那個時候一樣,爽朗的笑臉。
一想到,他身體就動不了了。
五年的記憶,就像是濁流一樣流入了腦海,又是那張無憂無慮的緋狼的臉。我收到了他對我的好,收到了他對我的親切。鼓勵,怒斥,互相稱讚,共同度過的時間,鮮明的從腦海中跳出來。
曾經,我的位置就在他旁邊。眼前的他,一直是這樣的笑臉。曾經,被這副炫目的笑容拯救了數次。在這被黑暗包圍的路上,是他照亮了我。
——從這裡出去後,一起工作不嗎?兩個人組合,開心的生活下去。
只是這個約束就成了他的希望。這是他出生以來第一次懷有夢想。所以,他一直被束縛著。
「就說呢」
看到沒有動作的林,緋狼笑了。沒法殺吧,他這樣呲笑。就和那個時候一樣,啊。
林慢慢的搖了下頭。
「……不,我能」
他現在能下手。
「已經,和那個時候不一樣了」
他重重的點頭。是的,我已經和六年前的我不一樣了。所以,我能下手。
已經這樣六年了。在把那個時候捨去的東西,再一次,取回來之前。
沒有再讓那個被奪去的道理。
他在心中做下決定,握好刀子。
——一瞬間的躊躇, 命就沒了。你在之後生存的,就是那樣的世界。
在這個時候想起教官的話語讓林表情溫和下來。真吵啊,那個**教官。
「……再見了吶,緋」
他將刀子垂直刺向對方的心臟。然後就這樣用力向右轉動。那種活生生的,人體的肉感,就這樣奇妙的從手掌傳遞出來。
「唔,咕啊」
緋狼睜大眼睛吐血。就這樣,他突然折倒跪地,然後仰面倒在地上。
「……貓」如果呼喊這個名字的話。
他一邊喘著氣,一邊露出細微的笑容。
「我很羨慕你」
抹著血的唇微微顫動,模糊的,緩緩紡織出他的話語。
「有溫柔的母親……有家……,還有,才能……成績還,一直比我好」
是這樣的嗎,林喃喃的回答。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的家人都死了。
「還有,夥伴……你一直……有著我沒有的東西……」
他咳嗽著吐出血。
「到最後……我還是,羨慕著你——」
話語到此為止。
緋狼不再動彈。摸摸他的脖子,還有脈絡確認。已經死了。這次,的確。
他撫上緋狼的眼瞼,將他睜著的眼睛和上。閉起雙眼那張臉,沒被六年的時間改變過。
緋狼死了。——我殺了他。
不可思議的,淚水從眼眶流出。沒有以前那樣的空虛感。為什麼,會有種安心的感覺。
「……我們的結局,就是註定要有一人不能活下來吶」
這個男的,就是那個時候的自己(あの頃の自分自身でもあった)。過去出現的亡靈,終於消失了。他終於,被解放了。
深深的,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抬頭望向天空,他看見了煙花。
「——醬!林醬!」
聽到了馬場和煙花混合在一起的聲音。他在呼喊自己。對方在路的那一邊朝自己揮手。
「林醬,沒事吧?」
林朝著喘著氣過來的馬場點點頭。
「……沒事。已經結束了」
看了一樣緋狼的屍體,轉過聲去。除了一開始的問題,馬場沒有再問別的。
「不過,你這邊沒事吧」林轉移視線後被嚇了一跳。他手指向馬場的腳。「被手裏劍刺到了啊」
「奧,這個?沒事沒事」
「那個魂淡忍者怎麼了?殺了嗎?」
「沒」對方苦笑著搖頭。「我讓他跑了」
兩個人身上都是傷。抬起不穩的腳,並步行走。在後門的前面,停著一輛老舊的車子。駕駛座上的是源造,副駕駛上面則坐著榎田。
快點坐上來,源造打信號。
「那麼,回去嗎」
那個瞬間,他一下子鬆口氣,身體用盡力氣。
「……林醬?」
馬場的聲音,奇妙的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一邊想著,林身體一邊就倒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