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八回里(2/2)
一邊發出駭人而粗魯的話,那群男的就過來了。
猿渡馬上取出手裡的手裏劍。代替自己向對方投去招呼。然後,漂亮的刺進了最前面的男的頭上。
——今天的感覺不錯。
一邊定睛看向前方的黑衣軍隊,猿渡一邊端起嘴角。
處刑場的門打開後,緋狼出現了。在那之後,還出現了穿著像是華九會黑衣的三個男性。估計是華九會的人。對著眺望著鐵柵欄這邊的男的們,林「有種變成了動物園的獅子的感覺」的開了句玩笑。
「你是獅子?小貓才對吧」
緋狼用鼻子哼笑了下。他拿出手機,擺給林看。
「這裡面的內容我看了」
仔細看的話,這是林的手機。是在沒意識的時候被偷走的嗎。
「淨是些奇怪的郵件吶」緋狼一邊擺弄手機,一邊讀裡面的內容。「『把明太子買回來』『明天九點要訓練,去雁的球場(巣球場)』——什麼啊,這個。你是加入了棒球隊嗎?明明是殺手」
「因為工作會積攢壓力。所以要運動發泄」
「通話記錄也看了。無論是來電還是去電,都是『馬場』這傢伙。這,是那傢伙的吧?看上去關係還不錯嘛」
晚了,林扭曲了臉。小百合來事務所的時候,給馬場打了好幾次電話。另一邊,馬場也一直給林打過找他的電話。
「哈」他勉強露出笑臉解釋。「關係好?別開玩笑了,這種傢伙」
「不好嗎?」
「完全!」
「是嗎,那就太好了。撿了條命呢,你」
這種包涵著什麼意思的說話方式讓他記掛。林皺起眉毛。「……什麼意思?」
緋狼沒有回答,而是和在那裡的華九會的男的「餵」的,使了個眼色。他做了個什麼指示。
那些男的拿著大號的波士頓包(boston bag)。他們把中間的東西,一個一個的從鐵欄的縫隙間投了過來。救生刀(survivial knife),短刀,斧頭,棍棒——到金屬的球棒。這些各式各樣的武器,在林和馬場間發出聲音掉下。
這是他曾見過的光景。
「你,不會——」
他被嚇了一跳。
終於注意到了嗎,緋狼呲笑。
「你很不會觀察啊,貓。沒有憂患意識的腦子都遲鈍了?」他愉悅的眯起眼命令。「你們兩個互相殘殺吧。剩下來的那個人可以活命」
是這樣嗎,林咬住嘴唇。
緋狼,是在再現那個最終考試。
「能殺掉吧?既然不是關係好的傢伙。嘛,快點做了」
——做不到。
林就那樣始終站在哪裡。
「快點做了他!」等的不耐煩的緋狼粗暴的發聲。他從包里取出手槍,朝馬場的方向開槍。槍聲連續響起。子彈被馬場避開,打到周邊的地面和前臂上。這威懾的射擊持續了一會兒。
不久,子彈被打完,緋狼就把槍給丟了。「下次會打中」
「……知道了」
回答的是馬場。他伸手從給過來的武器中,拿出了金屬球棒。
球棒不是用來打人的——以前馬場有這麼說過。他在用他的方式,表示了他沒有戰鬥的意思吧。
按這樣的情況,就要被迫互相殘殺。不遵從的話就會被殺。無論如何,不從當前的情況下打開一個缺口的話。林冥思苦想。對手包括緋狼在內有四個人。幸好,林藏在懷裡的武器沒事。之前,和緋狼對峙的時候發射了一擊。所以,還留著兩發子彈。就算一人用一發子彈解決,還是少了兩人。
但是,還好有別的武器。從敵人的得到的刀,短刀,斧頭,棍棒……沒有什麼不能用的東西。用匕首襲擊兩個人,剩下的用刀子或者短刀投擲幹掉嗎。雖然條件有些嚴苛,但是只能這麼幹了。
林從武器中間拾起刀子。同時,他從懷裡取出武器,儘可能不被發現的把兩者替換掉。
「快點開始」緋狼再次下令。
林動了。
他伸出手腕端好匕首槍。槍口朝著緋狼。他瞄準並叩響板機。一瞬間,槍聲響起,他的右手受到衝擊。
華九會的男的也一樣舉起槍。瞄準林的右手。子彈打到刀刃上,把林手上的武器給遠遠的彈飛了出去。
「——天真啊,貓」緋狼臉上浮現出洋洋得意的表情。「你的想法被看穿了」
靠,林乍舌。
「看上去,你怎麼都不想殺的樣子」緋狼縮肩。「那麼,我就代替你去殺了好了」
他一邊說,一邊亮出林的手機。
「把你交的朋友全部除掉。讓裡面所有人都遭受同樣的事。你棒球隊的夥伴們也是。把人殺掉什麼,不是你一直在幹的事情麼。既然你說你做不到,我就在你的眼前以這種方式殺掉好了哦。」
緋狼從包里取出武器。——是一把弩弓。
「首先,就從這個傢伙開始」他朝著馬場的方向架起弩弓。「這個箭上面塗了毒。讓你好好看著,朋友痛苦著死去的模樣」
「不要!」林一瞬間喊出來。他啞著聲音,緊緊抓住鐵欄(鐵格子)。「你盯上的是我!你朝我打啊!」
但是,緋狼沒有回答。他彎著嘴角,依舊瞄準著馬場。
「——林」
馬場呼喚了他的名字。
林一下子轉過頭看向他。
「沒事的,所以」
馬場把球棒往肩上一扛。他的右手碰了皮帶,而後,把手放在胸上。
他腦海中閃過什麼。這個手的動作,有在哪裡看到過。——對了,是那個。這個是打帶跑的暗示啊。要在投球的同時跑出去這樣。
跑,馬場是這麼說的。在緋狼射擊的同時跑開。
但是,就自己跑掉的時候,馬場不知道會變怎麼樣。
『不要把注意力放在打者身上。一定要相信對方能打回去的同時全力跑出』
突然,他想起了馬場的
話。
——要相信對方絕對會打回去。
知道了,都說到這份上還不信嗎。在儘可能的不讓敵方注意的情況下,他小小的對馬場的暗示點頭。
所以,絕對不要揮空吶。
緋狼拉響弓弦。
~~~~
按照趙的命令,調了各式各樣的武器過來。還讓人準備了地下醫生,為俘虜的那些男的治療。他做這麼多,全是為了救李的命。
雖然不知道他和那個叫林憲明的男性之間有什麼因緣,但是夠了,進來已經厭煩了。也不知道要配合這種把戲到什麼時候,臉上浮起苦澀的表情,他還是要看事情發展到最後
監牢里有兩個男的。趙用弩弓瞄準其中一人。
他拉響弓弦用力射出。
發出刺耳的聲音,毒箭勢頭迅猛的飛了出去。
那個瞬間,就像事先通過氣一樣,兩個男的有動作了。就在趙射出箭矢的同時。
跟前的男的——林跑出來了。沒有猶豫,他朝著落在地上的拿手的武器直接跑了過去。
另一邊的馬場,不知不覺就用球棒擺好了姿勢。他雙手握住球桿,把飛過來的箭矢打了回去。
咔啃的,細小的金屬聲響起。
「咕,啊」
發出悲鳴的,是進來旁邊的部下。被彈回去的箭矢,穿過鐵欄的空隙,直擊中部下的喉部軟骨。
就在那痛苦倒地的部下斷氣的時候,林把刀子拾了起來。
——他瞄準的是趙。通過對方左眼的死角處,他端起了匕首刀槍口。
下一個瞬間,板機被扣響,槍聲響起。
子彈打中了趙的腹部。趙呻吟著用兩手按壓住腹部,搖晃著跪倒在地。
朝著動作遲緩的趙發起下一輪攻擊。馬場拾起短刀,朝著趙的方向投了過去。
趙想向右倒去從而避過猛烈飛來的刀刃。但是,他沒有躲過去。他的左腿被投出的刀刺中。趙露出牙,痛苦的皺緊臉。
林也架起武器瞄準趙。他扣響了板機。
進來下意識的朝那裡過去。
不能讓趙死了。他死了的話,那個人就沒救了。身體自己做出了反應,朝趙的前面飛越出去。打出去的子彈被進來的胸口吃進。
「進來先生!」還有個部下喊出來。
肺部被緊握的感覺一陣陣襲來,血咕嘟咕嘟的冒出。進來咬緊牙下令。「把那傢伙帶出去!快,……唔!」
那個部下點頭把倒下的趙擔起。馬上就朝外邊跑出去、然後匆忙把門給關上。
看著那個身影的進來躺倒在那個地方。
呼吸好痛苦。四肢使不動力氣。說不定他要死了。
進來咳嗽著吐出血。被血色濡紅的嘴唇緩緩而動。
——這樣就好了。
他的眼瞼變得沉重起來,控制不住的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那個人的臉龐。
~~~~
被擊倒了。
打中緋狼的子彈只有一發,而且是腹部。說不上是致命傷。最後還是掉以輕心了啊,我。
那個男的一人抱著緋狼負傷的身體,朝著建築物的外面逃去。門關起來之後,林他們就又被關起來了。
「靠」
林咂嘴,往鐵欄上踹了一腳。
背後,傳來了「嘿~ 喲」這樣沒緊張感的聲音。馬場下腰,胡亂坐在地上。
「喂,你在做什麼啊」
「覺得有點累,所以想休息一下」
對著這個嘿嘿嘿笑著的男的,他只好無奈的嘆了一口去。這男的到底得多漫不經心啊「這不是休息的場合啊。這裡可是毒氣室」
從他聽到的話來看,這個建築里配備了監視攝像頭。好像王龍芳喜歡在別的房間一邊喝酒,一邊看著人痛苦死去。
所以,如果華九會的人有這種意思的話,無論何時都能把自己這邊殺掉。
「……這麼說的話」馬場仰起頭指向天井。「那個煙是毒氣?」
「喂,不會吧」他抬頭一看,臉色變了。
設置在天井上的裝置,開始往外面射出白煙。漸漸的,煙的程度開始加劇。
林慌忙用手掌覆在嘴上。
「用毒氣處刑什麼的,愛好不錯啊」
「笨蛋多嘴!會吸進去的!」
就在林喊叫的時候。
咚,建築物外面傳來巨大的聲響。
「哦,終於到煙火的時間了呢」馬場說道。
「你都智熄到什麼地步了啊……」
現在是在意煙火的場合嗎。
「——唔,知道了」
馬場突然點頭。
他抓住林的手,就這樣,用力拉著他。
「誒?等,餵」
到底怎麼了,他訝異的抬頭看向馬場的臉。他的嘴唇在微微顫動。像是在呢喃什麼,但是被煙火的聲音模糊了。
二,馬場的嘴角揚起,露出了牙齒。難以置信,在這個情況下還笑得出來嗎?
煙火的聲音停止的那一瞬間,周邊一片安靜。
「——噼呷」
馬場低聲說了一句不知道是什麼的話。
下一個瞬間,隨著巨大的轟鳴聲響起,建築搖晃起來。
地震嗎?
林倒吸一口氣。
不,不對。這不是地震。
他的鼻子聞到了刺鼻的火藥味。
——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