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五回里(1/2)
「——林醬,林醬!」
肩膀被緊緊抓住,林一下睜開眼。
「……沒事吧?」眼前出現的事馬場的臉。「你看上去夢魔了」
轉動視線確認周圍的環境。右側是電視和下面的矮桌,前面是隔斷,左邊是櫥櫃。是熟悉的景色。林正橫躺在馬場偵探事務所的沙發上。
是做夢嗎,他沉重的吐出一口氣。
「沒事吧?」馬場又問了一句。
「……嗯嗯」他啞著聲音。「沒事」
身上都是汗。不知道是因為夏天,還是噩夢的緣故。身上潮潮的,感覺很不舒服。他呼吸有些不暢,感覺心臟跳的有些快。
「做噩夢了?」馬場想從林的臉上看出些什麼。
——啊啊,對的。這是噩夢。
明明只是個噩夢,但是心卻慌的和什麼似的。腦中回憶起的那份光景,還是那麼鮮明而生動,還是那麼令人震顫。那天的事情應該已經忘了才是。但是哪怕閉上眼睛,那副場景依舊揮之不去。
「……我去洗個澡」
搭在馬場身上借力,林從沙發中起身。他徑直走到更衣所,沒再說一句話。
從心臟傳出的鼓動仍在繼續。為了平息它,他把頭放在水流的下。他衝去身上的汗水。要是那天的記憶也能被這樣沖洗掉就好了,他想。
往前倒推六年,工廠那件被摯友背叛的爪痕,在林幼小的心靈上留下深深的傷痕。
他以前一直會做夢夢到。這段往事纏在記憶中。他原本以為已經忘掉了。以為他終於從這咒縛被解放了。
被馬場抓著的肩膀依然殘留著熱度。就像被火燒了一樣滾燙。仔細一看,從肩膀到上胳膊,都還有手指的痕跡。
被抓的這麼狠,也不知道被喊了幾次名字。居然沒有馬上從夢裡面甦醒,真是失態。是因為被以前的事給困住了,還是,感覺變得遲鈍了嗎。
不能感情用事,作為殺手失格了。如果站在那裡的不是馬場而是敵人的話——這麼一想,人就毛骨悚然。我差點就要這麼簡單的被殺掉了。如果在要被殺掉的時候沒察覺的話,說不定就要死掉了。
「最近精神太渙散了」
他擼起濕發,喃喃自語。
『 ——不能疏忽。別人一切都不可信。能夠相信的,只有自己』
教官的話突然從腦海中一晃而過。
——如果不是馬場,而是敵人的話?
都說了什麼啊,我。
說到底,他也不能保證馬場是他的夥伴。
仔細思考的話,自己其實對馬場一點都不了解。哪裡出生,過去經歷過什麼(どんな風に過ごしてきたのか)。為什麼會成為殺手。他的目標是什麼。為什麼,在那個時候會幫助我。
他現在就一無所知的和他生活在一起,相信他這個人。就因為那麼點親切,就讓他放鬆警惕,沒有防備。
——這不就是六年前的情景嗎。
難道,又要遭受同樣的事情嗎。他搖著頭叩問自己。「……我是笨蛋嗎」
應該更警惕一些的。因為他生活在這樣的世界,那一天,馬場對自己拔刀相向也不奇怪。
他的心中的不安出土發芽。可能,不久後的他又會遭受背叛也不一定。——就像那時候和緋狼一樣。不能再在這裡待下去了。他突然就變的害怕起來。像是腳底裂開了個大洞,那種絕望的感覺席捲而來。如果不早點逃走的話,你就會被背叛。
時間到了。
關掉開關,淋浴的水停下。
穿上衣服出來,事務所里馬場的身影已經不見了。桌子上放了一張備忘紙。上面寫著『去工作了。可能晚回來』。看上去是出去了。
挺好的。也不用被瞧來瞧去的了。
林理了一下行李,在那張紙的里側寫上『受你照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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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指定的場所——天神地下街的南側的一處有製冷的咖啡店內,已經喝著咖啡等了十五分鐘了。對方終於出現了。
「——你這傢伙就是進來?」
經由楊介紹過來的殺手比預料中的還要年輕。在二十歲左右,給人一種沒成年的感覺。沒問題吧,他擔憂的想。
趙朝著對面的位置坐下,
「這種小孩沒問題吧,長著這種臉」
他一邊說從喉嚨中發出笑聲。
「不不,這種事……」沒想到被說中在想什麼,他趕忙說了句。
他調整了下態度,看向這個叫趙的男性。他的身體並不是很大塊,一副中規中矩的模樣。紅色的短髮倒立起來。五官雖然工整,但是左右上有一條豎著的傷痕。仔細看的話,兩個眼睛的瞳孔顏色有稍許不同。右眼是茶色,左眼則是沒有光感的黑色,是義眼吧。
他穿著的衣服也很簡單。上半身著背心,露出兩側肩頭。上臂有著像條形碼一樣的刺青。下半身則是窄窄的牛仔褲。腳上穿的則是粗糙的帆布鞋。一眼看過去。除了身上纏繞的一種獨特的氣質,他就是那種隨處可見的年輕人。
雖然聽說他的性格扭曲,但是趙意外的發現他的表情挺豐富的。一直笑嘻嘻的說著話。有時他還會笑出聲來。但是,他細小的眼眸深處卻看不到笑意。看不出他心裡在想什麼,真是個倒胃口的男人。
觀察了他一通之後,進來切入主題。「那個話,是真的嗎」
「那個話?」
「是報酬的事。你真的,只要這裡的言值來支付嗎」
「嗯嗯」
趙像是在打節拍一樣點頭。
「多少都可以哦,什麼人都給你殺掉。但是也要滿足我的條件」和進來的咖啡幹了一杯,他繼續道。「幫我找人」
「找人?」
趙遞過一張照片,舉到進來的眼前。「這個人,你有記得見過他麼?」
這是一張年輕男性的照片。十五,六歲左右的少年,還是個孩子。長長的頭髮長過肩膀。沒記得見過有這種特徵的。
進來搖搖頭。「不,沒有過」
趙的表情一下子就變了。像是接受不了進來的回答,他不開心的皺起眉頭。「應該有的。他明明是你們雇的殺手」
雖然被這麼那麼說,但是他真的不記得。是從murder Inc.那邊雇來的人嗎。不對,所有人的樣子他都確認過,並沒有這樣的少年。
所以,可能是個人自己僱傭的。
「並不是我僱傭的,所以我並不知道」
趙嘆了口氣一口氣,用少許嚴苛的聲線詢問。「就算如此,調查之後就知道了吧?」
「這個嘛」如果和幾個幹部確認的話,應該馬上就能知道了吧。
「我想見這個男的。把他的僱主找出來和他說。讓我們見面的話,我就會按照你們的想法工作。當然,不需要其他報酬。這就是我的條件」
「……為什麼,要和這個男的見面?」做到這份上的理由是什麼。
「這人,是我以前的朋友。自從六年前分別之後,我就一直在找他。我有很多積攢下來的話,要和他說」趙的臉上浮現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進來稍微思考了一下點頭。「好的吧」不壞,不,不如說是最棒的交易了。對方的要求很簡單。只是要給他一個殺手而已,這邊沒有風險。
「所以,在這之前——」
有必要試探一下這個趙是不是真的優秀。如果那個糟糕的中介人介紹來的是假貨的話就算了。
「奧,知道知道」趙打斷進來的話,「你想說要向你證明我的實力是吧」
說的真快。進來點頭。「嗯」
「然後?我要做什麼才算合格?」
進來簡潔的說明了下原委。「我這邊的幹部,在這幾天一直被殺。我調查了下,是一個叫獸王的組織出手讓殺手乾的」
「嗯,獸王哦。他們最近風頭有些厲害吶」他好像從哪裡知道什麼一樣。「我知道了。是要去他們隱藏的據點帶幾個人頭回來吧」
「那樣不行」
如果挑逗對手,不小心刺激到他們就不好了。如果受到報復的話,困擾到的反而是這邊。
這樣說明了之後,趙明白了。「意思是,牽制敵人就好了對吧」
「嘛,這樣說的話」
趙誇口。「所以,我就做出讓獸王沒法出手的境況好了」
「要怎麼做?」
「我有個想法」趙稍稍坐直,把身體前傾。
「他們的資金來源是藥。應該哪裡有藏藥的倉庫。」
「那個的話有在調查。他們的確看上去有持有倉庫」
「地點呢?」
「在博多港口附近」
好嘞,趙站起身。「準備車。幾座的
都可以。當然,還要個司機」
「我來駕駛」進來也站起來。
「嘿」趙笑了。「你嗎?」
「我很會開車的」
就這麼決定了。這個男的有什麼企圖,為了什麼而出來工作,有監視的必要。所以,他決定去當這個司機。
按照他所說的,準備了一輛八人座的旅行車(wagon)。趙身上帶了一把中國刀,坐到副駕駛上。儘管要去敵人的陣地,他還是輕裝上陣。
車開了二十分鐘後就能看到大海。上面浮著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船隻。整齊的倉庫建在海岸邊,其中的一個倉庫就是獸王的。
到了那邊,把車停在附近的建築物的陰影下。
從車子中間,往外面看了一會兒的時候、
「……貨車來了哦」
有一台貨車停在獸王的倉庫前面。
「他們要運藥品出來」
從倉庫中走出來一些男人,他們正在交談。這個時候,趙就沉默著眺望著他們。
過了一會兒,捲簾門開始往上卷了。貨車開進去開始裝貨。裡面包括司機,一共有五個人。
「五個人。嘛,可以的」
趙終於開口說話。
「你的話,就在這裡看著」
留下這句話,他從車上下來。一隻手握著中國刀,往倉庫的方向走去。不會吧。他一個人就敢往敵方那邊去了。而且,武器就只有一把刀。進來睜大眼睛。
在這後的時間裡。
在那些男的注意到趙的時候,他快速的衝進了捲簾門,侵入到倉庫之中。往面前的男人背後一閃,抹了他的脖子。
看到同夥一下子死了,其他人一下騷亂起來。因為看到有人手無寸鐵就被幹掉,有的人慌忙的就想逃跑。也有人馬上撥打電活,或者是馬上呼喊求救。
趙先朝著襲來的男性發起攻擊。躲避對面想撲過來的動作,繞到人身後,用刀從背上貫穿至心臟。然後,他用刀投向正在逃跑的男性。刀筆直的朝著他飛去,直到刺中他的腿里。他靠近倒下的男人,把腳里的刀拔出來。男的發出悲鳴聲。他反手握住刀柄,再次貫穿對方的心臟。
現在還留下兩人。無論那個人都動彈不得的起不了身。打了他們的臉和腹部,兩個人暈厥過去。
然後趙朝著進來的方向揮了揮手。示意把車靠過來。
進來按他的意思把車停在倉庫前面,從車上下來。
「……你這樣做真的沒問題呃」
看了眼到處都濺了血沫的倉庫,進來的臉都皺起來了。 還真是粗暴的不行。感覺很糟,要是不會被敵方報復就好了。
一邊的趙倒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把這兩人弄上車」下巴指了下還活著的兩個人。其中一個男的右手還拿著手機。
「看上去有喊了求救」
「嘛,反正沒用的」趙的臉上划過笑意。
進來一個個的把人給抬到車後面。
「說不定救援就來了,早點跑掉吧」
雖然他這麼說,但是沒有的得到任何回復。
趙蹲在在屍體的旁邊幹著什麼。
「你在這個時候做什麼呢」
「機會難得,拿點戰利品」
仔細的話,他在屍體的懷裡摸著什麼東西。從錢包里拿出錢,想都不想就塞到自己的口袋裡,讓人無語。
「快點上車」進來早就想從這裡走掉了。一般人被獸王的哪個同夥看見的話,早就厄運纏身了。「跑」
但是,趙像是沒聽見一樣,進來的話對於他來說就是左耳進右耳出。他轉悠著,把人身上值錢的東西給摸走,這傢伙的手癖真壞。
進來談了一口去。估摸著還要等好一會兒,他就先上駕駛座上去了
後來,一直沒抓到華九會幹部的居所。暗殺的委託暫時停下來,讓猿渡現在有空閒時間。
呆在福岡市的旅館,等待委託人的下一個指示的時候,從新田那裡來了聯絡。是緊急呼叫。不知道怎麼的,獸王所有的倉庫被什麼人給襲擊了。
『現在馬上趕過去幫忙,我待會兒也會過去』,然後把倉庫的地址也發了過來。
原本還覺得有些無聊。猿渡笑嘻嘻的說了一聲「交給我」,就飛奔著出了房間。他叫了一輛出租坐了進去,催著司機感覺開往博多港口。到那裡就五分鐘的距離。
不過,到他到達現場的時候,已經遲了。
倉庫的捲簾還開著。裡面躺著幾具看著像是獸王成員的屍體。
屍體的旁邊站著一個男的。
注意到猿渡,他轉過頭。是個年輕的男性,比自己還要小。他的右手握著刀。寬大而彎曲的刀刃上,還沾著紅色的血跡。這個男的是襲擊倉庫的人嗎。
「啊啊」他朝著猿渡聳聳肩。「麻煩來了」
猿渡加強警戒,伸手摸向上衣里的忍者刀。
「……把他們殺掉的是你嗎」
緊緊握住刀柄盯著他。
那男的挑釁的咧起嘴角。「對哦,我要這麼說,你會怎麼做?」
「——殺了你」
猿渡拔刀。他瞬間朝著對方的懷裡撲去,朝著那男的胸口把刀刺出,就像光一樣一閃而過。忍者刀和另外一人的武器碰撞在一起開始互相攻擊。
想要再朝著他攻擊的時候。
男的後方遠處——有什麼像光一樣的東西在海上閃耀。是誰在那裡。是鏡片的反射光嗎。難道是來福槍的瞄準鏡。
一瞬間的恍惚過後就看到對手已經迫在眼前。慌忙的退了一步,但是腳下卻打滑了。身體不小心就傾斜了,完蛋。現在地上是濕的,自己現在踩在血泊上。他就這樣向前倒去。
想要用刀鞘支撐身體的一瞬間。
「——喂喂,居然是菜鳥嗎」
耳畔聽到那男的噗的一聲。
然後,他的側面就受到了攻擊,是對面朝他踹了一腳。猿渡在水泥上滾出倉庫外面。總算在岩壁上停下來,他站直身體。
突然感覺到別人的氣息。還有一人。他在視線的角落裡看到了除了赤發男之外的人。
是同夥嗎。猿渡乍舌。剛才的光是這人的嗎。
能看到這個人端著槍。就在旅行車的陰影里盯著他。槍聲響起,對面叩響板機。猿渡朝後躲開子彈。他往後退去,就這樣掉海里了。啵的一聲,水面上綻開水花。
一瞬間,猿渡就被海水包圍了。那種海水的溫熱感和刺激感湧進身體。沒辦法呼吸了。
——不好。我,不會游泳啊。
兩手慌亂的拍著水面好讓臉浮到水面上。他遠遠的看見旅行車開走。靠,他們跑掉了。
吸了水的衣服變得沉重,就像綁了錐子一樣。身上的武器加重的重量讓動作變得更是遲鈍。身體再一次沉到水裡,就這麼被拖進去。
就在這個時候。
水中伸過來一隻手。
不知道是誰抓住了溺水中的猿渡,把他用力拉上來。
「呼,哈啊……!」
從海里露出臉來,眼前的是一艘白色的小船。船上面的男人抓著猿渡。他另外一隻手也朝猿渡的方向伸出來。
猿渡握住那隻手登上船。這是長約兩米,用來釣魚的樸素小船。因為猿渡的體重壓在上面,船體在大幅度的搖晃。
「咳,哈,咳咳」他努力咳嗽把水給吐出來。水不僅嗆到鼻子裡,還跑眼睛裡去了。「咯,噶,哈,哈」
總算是被救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在這附近釣魚的救了自己、
「——嗚啊,釣到了不得了的東西了」
頭上傳來熟悉的博多腔。
「這裡怎麼是你!」
幫助猿渡的人是馬場。
「我才應該說這句話」馬場聳肩。「你才是,在這裡幹什麼」
船上丟著一副眼鏡。猿渡看了眼。對哦,剛才看上去是一閃的東西,原來是這個鏡片嗎。這個男的前面在監視自己嗎。
「……吵死了,我還不用你來說」
馬場看向猿渡。「嘛嘛,被這麼說。在這裡交換情報吧」
「哈?為什麼我得要幫你這傢伙啊」
「誒……這樣說好嗎」
馬場咧著嘴笑了,下一個瞬間——
「什」
一股大力推來,猿渡一下子維持不了平衡。身子傾斜,朝著海里倒去。咚的一聲,水花又濺了起來。
再次掉到海里的猿渡慌忙抓住船的邊緣。
馬場站在船上往下看。「好好說話的話我就幫你喲」
——靠,這野蠻人。
「……你別太囂張了」
猿渡伸
出手拉住馬場的衣服。他使勁用力。
「嗚哇」
這次馬場沒穩住,從船上掉下來。海面又啪的拍出水花。
~~~~
從合作者那裡的情報,榎田得知進來去了獸王的倉庫。馬場馬上過去,潛伏在附近的一艘小船上盯著現場。
然後,事情就朝著預想外的狀況展開。進來帶來的男的開始殺獸王的人。而且,那個猿渡也在那裡出現了。馬場掩藏氣息看著他們交戰。最後,進來他們跑掉了。幫助了差點要溺海的猿渡,然後,就演變成這個樣子了。
「……都是你的錯讓我閃了眼睛」
正在擰乾脫下的衣服的馬場擰起臉。
「這是我的台詞」他瞪回猿渡。
兩個人掉到海里,還在海里小小的對打了一番。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對方才會相讓,因為從水裡到水上都沒發冷靜下來的緣故,馬場他們沒辦法還是達成了提供情報的共識(いつまで経っても互いに譲らす、なかなか水中から上がれそうになっかたので、馬場たちは仕方なく情報を提供し合うことで手を打った)。
「所以,你在這裡幹什麼?」
「被喊出來來的。因為被敵人襲擊要來幫忙」
「被喊出來,是誰?」
「委託人」猿渡冷淡的對打。「別的我不會再說」
「難道是,獸王?」
「…………」
看上去說中了的樣子。
「你被獸王僱傭了?啊啊,你把金給殺了吧」
「……你知道啊」
猿渡放棄了,他承認。再隱瞞下去也沒什麼意義。
「比起那些事,這次的這兩個是什麼人」
猿渡詢問。這次輪到馬場回答。
「一個,是叫進來的華九會成員。攻擊你的那個人的話,倒是不清楚」
「反正,就是華九會僱傭的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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