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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二回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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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備用品?」

這是西新一處高級公寓的停車場的一角。朝著從一輛亮眼跑車上下來的男性,猿渡發聲問道。

「……啊?」男皺著臉疑問。「什麼啊你」

再確認下。和照片上是一張臉,不是別人。車的牌照號碼和文件中的情報也一致。

看到猿渡把準備好的忍者刀拿出來,金的臉色變青。「你,你這人,是誰出錢——」

沒有回答他的必要。

踏出步子縮短與對方的距離。抓住想要逃跑的金的衣襟,一把把他拉倒在地。他的身體就這樣滾倒在水泥上。刀子從上方插入貫穿心臟,把人殺了。

按照新田的指示,把手裏劍放在屍體的旁邊。 為了向客戶證明,所以這樣放上自己的代表物。就這樣,這件工作完成了。

抬起腿朝著車站裡的投幣式停車場走去。新田正等在車中。「怎麼樣?」

「完勝」猿渡的臉上透出笑容。

「下一個是這個男的」新田遞過資料。「宇野山隆司。這個時間的話,他應該還在箱崎的事務所內」

「韓國人後面是日本人嗎。華九會還真沒節操」

「多國籍黑手黨嘛」新田發動車子。

在這之後,造訪宇野山事務所的猿渡扭了下頭。

——門開著。

眉間蹙起,這群人心還真大。忘記上鎖了嗎?不對,他們不像是做出這種事的人。

說不定裡面設了陷阱。手裡拿上刀,小心踏入其中。裡面沒有人,安安靜靜。

往裡面走,一片鮮紅映入眼帘。是血。前面有個男人倒在走廊。還有其他幾個人。他們亂七八糟的倒在地上。「……這,什麼啊」意料外的展開讓他無法沉默。「都死了啊」

他們身上流出的血還沒有乾涸。

這是發生了什麼?他站在原地打量事務所。

這個時候,內路電話鈴聲響起。好像有人來了。等了一會兒,門打開了。「不好意思」玄關那裡傳來聲音。這個男聲聽上去不是敵人。

「有人在嗎?」聲源慢慢靠近。

猿渡沒有遁走也沒有隱藏起來。他就留在這裡出來迎客。

他面前出現的是一個穿著西裝的男性。看上去並不是混混一類的人物。他歪了下頭,詢問猿渡。「那個,是宇野山先生嗎?」

「你誰啊」

「我是律師。妙見法律事務所的妙見達、——」

看到猿渡身後的屍體,他的表情一下子就崩了。他呀的發出喊聲,身體開始發起抖來。這害怕的,還真是軟的不行(さすがにカタギだろうな)。

「啊,我沒有殺他們啦」還是姑且給他解釋一下。「雖然我覺得說了你也不會相信就是了」

那律師慌忙逃了出去。果然,還是不會信嘛。

——沒辦法,還是要幹掉嗎。

猿渡朝他逃跑的方向四周扔去手裏劍。但是,手裏劍完全脫軌,刺到了牆壁上。

「啊,又扔到外面了,靠」他咂巴著嘴。

那律師就這樣跑掉了。嘛,就這樣好了,猿渡收起肩。追人什麼的太煩了。

放棄追人的猿渡到地上查看屍體。屍體上的傷看上去都是刀砍的。刀刀致命,沒有一刀是亂砍的。看這專業的手法,絕對是同行乾的。也不知道是誰先越過自己去了。

猿渡低頭思考到底是誰幹的。為了找到答案,他開始細緻的調查起現場。

看到屍體旁掉落的東西,他一下子想到了什麼。

這是沾著血的刀。嗯,是日本刀。

能這樣自如使用這種刀的人,除了他也想不到別人了。

「——是他嗎」

那個男的也盯著華九會嗎。

想到那個帶著搞笑面具的傢伙,猿渡嘿嘿笑了「感覺這工作會變得有趣起來呢」

~~~~

在附近的停車場停好車,林他們徒步走向金的住宅。

「……誒,馬場」林停住腳步,朝著目標的建築物一指。「看下那個」

公寓前聚在一起,現場有些騷動。

「警察來了」

幾輛巡邏警車停下。布下一般人禁止進入的防線。這下不說公寓內,就連防線裡面也進不去了。

「發生了什麼嗎?」馬場斜了下頭。

看了下亂糟糟的現場,他在警察中間看到了熟悉的人。是重松刑警。

「重松在」林指了下。

「啊,真的」

馬場回答後揮揮手。

「重松!」

注意到馬場聲音的重松,眼睛瞪圓露出驚訝的目光。然後他就朝這這裡走過來。

朝著沒有人的地方挪去,

「你們過來幹嘛?在這種地方」重鬆開口。「還有,穿成那樣子是搞什麼。準備轉職嗎?」

「稍微殺了下人」

「……不要在刑警面前說這種東西」

重松苦笑了下。

「發生什麼?出事了?」

「嗯嗯」重松衣服嚴肅表情的回應了馬場的話。「是殺人事件」

向上看了下背後的建築物,他繼續道。

「這棟公寓裡的人在停車場被殺了。是一個叫金的韓國國籍的男性」

「金,你說的是金·備用品?」

「誒? 嗯啊,就是他……」重松又被嚇到。「怎麼,是認識的人嗎?」

「原本是我們要殺掉的人」

「……所以說別這麼光明正大的和我說這些」

聽到林說的話,重松呆呆的笑了下。

「金為了支付上頭的納金,他經手了危險的商品,毫無疑問和黑手黨有關係」

如果是犯罪組織的幹部的話,那麼被殺的理由也就無可置疑了。除了自己還有別人盯上什麼的也就不奇怪了。

「兇器是什麼?」

「詳細的還不清楚,但應該是利器造成的」重松一邊回答一邊拿手指了下自己胸口。「直擊心臟。應該是殺手乾的」

然後,重松又加了一句。

「在遺體旁邊,掉落了一個手裏劍」

這麼一說,

「誒」

「不會吧」

馬場和林同時皺起眉。

「怎麼了」重松歪頭。

手裏劍——用這種武器的傢伙,除了他也沒別人了。

那個男的,現在也盯上華九會了嗎。

「……還真是變成麻煩的工作了呢」

馬場喃喃道,林也無言的點頭。

~~~~

襲擊組織的事務所,殺了包括幹部宇野山隆司在內的七個人。

同樣的,作為幹部的金·備用品也在他住宅的停車場內被刺殺了。

兩人的訃告差不多同時被報進來。這正好是把李送回家,自己也正準備回去的時候。從手下收到報告後,他就為其中的內容而感到苦惱。

車掉了個頭,先去往宇野山的事務所。在進來抵達的時候遺體還在。和發生的時候差不多,被砍死的男的們橫一個豎一個的。場地一副慘狀。白色的牆壁和地板都染上了鮮紅的鮮血。

「包括宇野山有七人被殺了」

前面叫去的部下的一人過來開始和進來匯報。

「然後,在牆壁上看到這個」

這麼說著,他把黑色的東西遞過來。

——是手裏劍。

不會吧。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男子。前些日子,在須崎町的一個建築頂上和自己組織打起來的那個殺手「……是他幹的嗎」

「看上去是這樣的。在金先生被殺的現場,也找到了同樣的東西」

這人繼續匯報說。

「訪問事務所的妙見律師也說他看見了犯人」

「把照片給那個律師看了確認下」

接到進來的命令後,部下就馬上行動起來。

事情變得麻煩起來了,他嘆了口氣。

宇野山在事務所,金在自家的公寓被殺掉。幹部的自家和事務所都被入侵了。

對方盯上的是組織的幹部。一旦疏忽大意就會被殺。暫時隱蔽起來的話會比較好。

雖然這麼說,但是別的幹部加起來,對進來來說都不當一回事。就算被殺掉,組織崩掉什麼的他也不在乎。對他來說,只要李沒事就一切都好。

首先要保證的是把李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在這段時間,自己按照他的指示行動就行了。

從懷裡取出煙。紅白的盒子——這原本是仁壱喜歡的牌子。在他死後,進來也開始抽起煙來。把煙擱嘴上,點上火。嗅到這熟悉的味道,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他的樣子。

——放心,仁先生。我絕對會好好保護好你的弟弟。

同樣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再讓它發生。無論如何,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只要是他,我一定會守護好,哪怕要我以身為代。

進來吐出煙,臉上一副危險的表情。他掏出手機,準備和李進行匯報。

~~~~

花了兩個半小時坐飛機抵達釜山。和楊匯合的趙闖進了目標男性的家中。

趙的母國,由於人口急劇增加的影響,小孩人口的買賣很猖狂。這個男的原本也是從事人口買賣的代理人。雖然如此,但是他幾年前就突然丟下工作,帶著家人逃到韓國去了。沾手這種可惡行當的人就這樣忘掉過去,在這裡像沒事一樣生活著。

再怎麼詢問過去所犯下的罪行,這人都是「不知道」。不過,當他看到被綁起來的女兒後,臉色馬上就變了。

男人的看到的是,刀子放在他年幼女兒脖子上的樣子。

「我再問你一次。這次回答就沒有你反悔的機會了。你十年前,有從事過人口買賣的代理嗎?」

總算到重點了。之前那男的垂下頭,用細小的聲音回答道。

「……嗯,是的」

趙眯起眼,繼續發問。「當時你有經手過一個叫貓梅(貓梅:マオメイ)的小孩吧。你還記得嗎?」

男的搖搖頭。

「那個時候光一年就會過手幾百個小孩。一個一個根本記不住」

「……這樣嗎,遺憾」

趙不自然的聳聳肩。

「你這邊不給我好好想的話,那我也要使點手段給你看了」

柳葉刀就要朝著少女細細的脖子割去。

「不要!」男的臉都要扭曲了。他撲倒在地哀求。「求求你們住手……求你們不要對我女兒出手」

「不知道,不懂,不記得——你嘴再這樣厲害的話,就把你可愛女兒的眼睛給挖出來哦。懂了嗎?」

男子青著臉點頭。

「把貓梅在的地方給我找出來。以前的記錄還留著吧?」

「……知,知道」男的一邊說一邊打開電腦開始找起來。「你知道他的管理號碼嗎?」

「嗯啊」

趙把七位數字的號碼報出來,然後男的用鍵盤敲上。

只有鍵盤敲擊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男的手指停了下來。看上去找到消息了。讀出畫面中顯示出的情報。「……那個叫貓梅的男的話,從設施出來以後,在台灣工作了兩年。在這之後就去了日本」

「日本的哪裡?」

「福岡。大概三年前入境的」

「……福岡嗎」

「挺近的」楊開口。「做快船的話,過去三個小時就到了」

只要三個小時。那個傢伙和這裡,就和眼鼻之間的距離一樣近。

——馬上就能見到了,貓(マオ)。

趙嘿嘿嘿笑了。

「然後呢?那傢伙在福岡幹什麼?」

「賣給華九會這個組織後,他就作為專屬的殺手工作」

「hua jiu hui?」沒聽說過。「楊,你知道嗎?」

「嗯,我記得,是新興的多國籍黑手黨」

「我能查到的就這麼多了。這之外的我也不知道」把列印出來的貓梅的照片和資料遞過,男的把電腦合上,吐了口氣。「這樣可以了吧,把女兒還給我」

他的女兒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哭。那尖細的悲鳴聲讓耳朵都不舒服了。

「……這破小孩哭著吵死了」

趙露牙,用冷淡的語調說道。

「我和你一個年紀的時候,哭的時候可是會被鞭子抽的?絕對不能讓敵人看見自己的眼淚。被對方看見自己流淚的話,就意味著暴露自己的弱點——當時可是被這麼說的。當時沒被當成人對待的證據,就是這個」

一邊說著,趙露出了他的一雙手腕。上面刻有刺青的條紋碼。這是象徵著商品的刻印。

趙視線轉向男人,問道「你也有見過這個吧?」

「那個——」看到刺青,男的都要喘不過氣來。他趕緊搖頭。「我,我和那個沒關係,我已經洗手不幹了」

什麼「沒關係」啊。真是讓人反胃。洗手不干也不能磨滅過去犯下的罪行。

那些被販賣的少男少女,有的行乞販春,有的被迫從事工廠和礦場的體力勞動。被擔上搶劫盜竊,殺人的罪行也不是沒有。對於沒有用處的東西,就會被切開身體,把裡面的器官拿去賣掉。無論怎樣,都沒有辦法逃脫悲慘的人生。

知道這些的這傢伙,就這樣穩穩的幹著兒童買賣。

「吶」趙小聲的朝著少女的臉說到。「你知道你父親以前幹著多好的工作嗎?」

男的睜開眼。「難,難道」

「如何?如果自己的女兒被賣掉的話」

趙歪了歪嘴,把手伸向少女。

「不要——」男人朝著臉變色的女兒過去。

趙揮刀把頭砍下。少女哭泣的聲音更厲害了。他生氣的喊了句。

「吵死了,都說了!」

胃部被打的少女昏了過去。

把她身體抱上,

「吶,作為幫我的禮物」趙送給楊,作為錢的代替。

「臉看上去還挺漂亮的。應該能高價賣給有錢的變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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