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六回里(2/2)
「我們也想要為被殺掉的同伴報仇。交涉的結果,是互換對方的殺手。當然,要留命」
把人送過去的日子是明天。還真是急。
「給你這個」
勞遞過來的,是裝在透明樹膠袋裡的白色粉末。
「這是安眠藥。把這個給猿渡喝下,把他帶到那個倉庫去」
這個男的,是準備吧猿渡當作犧牲品嗎。新田一邊掩飾著笑容,一邊在心裡皺起臉。事情變得麻煩了。
從船上下來,和劉分開,
「喂喂,猿仔?」新田馬上給猿渡打去電話。他儘可能的,自然的邀請他。「明天,一起吃飯不?」
~~~~
被穿著和服的店員,帶到一個寫著『梅之間』的房間。把門拉開,踏進這個鋪著疊蓆的房間。趙和李面對面坐著,進來則是坐在李的旁邊。謹慎起見,在出入口的附近,放置了一個部下。
「我從進來那裡聽說了。這次的工作乾的很漂亮」
李這麼說著,在桌上放了一個鋁合金箱子。打開箱子給對面看。裡面擺放著一沓沓錢。
「我不需要啦。我的目的不是錢」趙的臉上綻出笑容,沒有看箱子。
「我這邊是真心的。請收下。託了你的福,我們這邊才得救了」
然後,李打開了一瓶酒。
「我準備了好久。一起乾杯」
爸日本酒倒到兩人的杯子裡。其中一邊遞給趙。
「……那麼,為了慶祝我們的勝利,乾杯」
李舉起酒杯,一口把酒幹掉。
趙也跟著把酒杯放到嘴邊。
下個瞬間,他的動作不自然的停下。然後,笑著彎起嘴角。
突然襲擊。趙一下抓住旁邊小弟胸口的衣服。他把那個人的身體拉過來,然後把杯子裡的東西灌到他嘴裡。然後,這個男的就變得痛苦起來。口吐白沫,眼目泛白,倒在疊蓆(畳)上。
「對我有什麼陰謀麼?」趙露齒而笑。「天真」
進來瞪大眼睛。
——不會吧,暴露了嗎。
和獸王交涉,最後互相交換殺手的這件事。只是,要是把活著的人交過去,就等於是把戰力讓給對方了。讓殺手意外死亡——計劃就是把屍體交過去的時候這樣和對面說明。所以,在杯子上塗了毒物好把趙消除掉。
但是,被他發現了。
「毒這種東西的(臭)味道是能聞出來的。我鼻子被鍛鍊過了呢」
趙有動作了。他把手上拿著的杯子往進來的方向投了過去。在避開那個的時候,趙已經趁著這個間隙挪到了李的旁邊。這些都是一瞬間的事情。從懷裡掏出一個細長的東西,刺進李的脖子後面。
那是一個注射器。透明的液體,正流入李的血管內。
「李先生!」
進來高聲拔出手槍。
「離開那個人!」
朝著趙的槍口卻被他壓制住。
「哦咚,要打吶?我要是死的話,你重要的主人也會死的哦」
「……什麼意思?」
進來皺起眉頭。他的兩隻手腕在顫動。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憤慨。
拔掉脖子後面的注射器,李的臉皺起。「……毒,嗎」
「是病毒哦。我把獸王開發的東西給拿走了。病毒抗體我也有,就在某個隱蔽的地方。病毒潛伏期是一周。在那個時間裡不打病毒抗體的話,你就會死」
「怎麼會——」
進來一臉震驚。他的腦海中飄過仁壱的臉。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なんてことやがったんだ)」
發出怒吼,趙抓住自己胸口的衣服。
~~~~
『——快點運過去!』
場景特別慌亂。馬場湊近耳朵,斷斷續續,斷斷續續的集中精神聽他們的對話。看上去,李中毒倒下了,部下正在把他運到醫院去。應該是這樣子。
幾分鐘後,終於變得安靜下來。
房間裡留下的兩個男的開始交談起來。
『吶,這個料亭,不再來的話比較好』
——被發現了嗎。
馬場的心中乍舌。
『有這種東西藏著』
『……什麼啊,這個?是手機嗎?』
『攜帶手機型的竊聽器』
『竊聽器?』另一個男的聲音里透出驚訝。現在在說話的,估計是進來。『應該不會這樣,這個房間被部下檢查過』
『這個類別的竊聽器,只有在竊聽的時候才會發出電波,所以用探知的機器檢查也難以被發現。就算被發現,在這種場所的話,也只會被認為是別的客人忘記的東西』
『不會吧,這種……』
『也就是說,到現在為止的對話都被竊聽了,這樣子。就是不知道是誰弄的』
叭咔的一聲,通信就斷掉了。看上去是手機本體被破壞了的樣子。
但是,放置的盜聽器不止一個。這次,從另外一個耳朵的耳機里傳來了聲音。
『——這裡的話,可以放心說話了吧?』
料亭的店員拿了錢,和料理一起把盜聽器一起拿了進去。攜帶電話型的電子盜聽器,只是一個噱頭。沒有長時間使用的打算,時間到了不沖電就要斷電的時候。到這裡的話,也到接替的上場了。
『為什麼要給我投毒?』
『……是和獸王的人的交易,要互相引渡對方的殺手』
『原來如此。在送到對方手裡之前殺掉,這樣的策略吧』
獸王,交易,殺手——呼的,浮現出那個男的臉。說不好,現在猿渡就在被引渡往華九會。雖然這麼說,但是那個男的不會那麼簡單就被抓吧。
『病毒抗體在那裡』
『之後告訴你。這一周里你要協助我。老老實實遵從我治理那個男的』
靠,進來厭惡的說。
到這裡對話就沒有了,看來是出去了。
李被帶去的醫院,托盜聽的福已經知道了。只是,現在還有華九會的人在旁邊轉悠。不能隨便就進去。
馬場回了一次事務所。林還沒有回來。去哪裡了呢。
在沙發上坐下打開報紙。這是西日本的地方報紙。首先看的是體育專欄。那個
外國選手占據了大量的篇幅。他最近陷入了打擊不振的局面,沒有打出本壘打,還是差更新記錄有一擊的距離。
在無意看新聞頁面的時候,『林憲明』這一行字突然飛入眼帘。福岡市內,男性被刺殺,林憲明——這些單字被湊在一起。
「誒」想都沒想就冒出聲。
不會吧,他慌忙看向上面的內容。
被害者是——
「はやし、のりあき。七十三歲……」
是別人。
什麼啊,吐了一口氣,馬場撫著自己胸口。
「……啊,真是嚇了我一跳」
然後,他看望旁邊的內容。同樣還是殺人事件。
「誒」
他又出聲。
馬場疑惑的看著裡面的內容。
市內發生兩起殺人事件。裡面被殺掉的男性,都叫做『林憲明』。
「……什麼啊,這」
被害人,林憲明。有這種巧合嗎。還是說——。
感覺很差。有種不好的預感。
馬場馬上撥出電話。「啊,喂喂,榎田?稍微有些想要你調查的東西——」
已經不想看向躺在白色床上的主人的樣子,他讓部下代自己送人去醫院。
數十分鐘後,那個部下來了聯絡。『現在去做檢查了』
「是嗎」
『身體現在穩定。意識也很清楚』對面沉悶的加了一句。『……現在是這樣』
現在嗎。但是,一周之後就不知道會怎麼樣了。
「……是呢」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拿到病毒抗體。
「你現在就這樣呆在那個人旁邊吧。雖然說獸王退後了,但是也不意味著外面就沒有危險。不要粗心大意」
『明白了』
在店外面打完電話,進來回到和室里。拉開梅之間的拉門。裡面的是趙。他沒模沒樣的立著一條腿坐著,一個一個的把食物往嘴裡放。
「哦,你回來了」注意到進來的他舉起一隻手。「這裡的料理好好吃,你也來吃哦」
那種毫不在意的態度,讓人不由發怒。「……現在就想把您殺掉」
趙呵呵的笑。「嘛嘛,不要激動。啊,對了,喝一杯嗎?放心,不會給你下毒的」
看著爽快說著話把酒瓶打開的對方,進來狠狠的瞪著他。
「——好了,是時間走了」吃光料理的趙站起身。然後,命令進來。「把車開出來。我有想去的地方」
真是屈辱。被這種男的指揮。但是,現在不按他說的話做不行。「哪裡」
「箱崎五丁目,去見舊友」
~~~~
在大濠公園車站附近的創作料理店喝著可樂的猿渡,比平時還要多出幾分不開心。
也是,新田想到。他那副持續到現在的狀態,是從在華九會放手那裡開始的。這次的工作,讓他很是狼狽吧。結果,由於只在使用期間殺了一個人,都沒賺到什麼錢。兼之,還在海里(本人說是游泳)溺水。一方面,是他積累起來的焦躁,還沒來來得及散發出去,就和獸王終止了合約。
「……什麼門外漢啊。那個紅毛,絕對要殺了他」
猿渡把玻璃杯的就一口氣喝掉,敲在桌子上。也不知道杯底會不會被敲出裂紋,有點擔心。
「下一杯,喝什麼?」
「可樂」猿渡簡短的吐出一句話。
新田馬上叫來店員下單。「啊,可惡,殺誰」猿渡喃喃的話,把店員嚇了一跳。
「算了算了,今天就把工作忘掉開心開心吧。我請客」
「……去上下廁所」被尿意催促的猿渡站起身,往廁所的方向走去。
替換的可樂杯拿了過來。在他離席的時候把勞拿過來的藥——謹慎起見還是調查了下,只是單純的安眠藥——倒到了可樂裡面去。
過了一會,猿渡就回來了。看上去什麼都沒發現。把新的可樂拿到手裡,放到嘴邊。放入安眠藥的可樂,從喉嚨里流到體內。
過了數十分鐘,猿渡就忽的趴到桌子上了。看上去完全睡著了。
「……嘛,猿仔,你中午喝太多了喲」他故意這麼說了一句。
新田喊住恰巧路過的店員。
「不好意思,這裡結下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