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上卷 征服世界未遂慣犯 CHAPTER 03 三方混戰(2/2)
掌上明珠一般長大
出落成一位王女殿下
雖然帝王學令人落淚
也會綻放希望之花
讓我們出發
向著終止符之後的世界出發……
索尼婭·內瓦曼德
「雖然遇到一些不順,但看來還是趕上了。」
經過拋光的駕駛席車門打開,索尼婭王女下了車。
迎接她的是喝彩聲。
剛才還一心想要攻擊我們的民眾,面對「超高中級的王女」的出場歡聲如雷。
不管在哪個時代,想要勸誡或煽動民眾的時候,年輕美麗的女孩都是最適合的人選。
「各位捷克人民,我為此次希望之峰學院的醜聞向大家深表歉意。」索尼婭王女以一個優雅的角度低下頭。「我能夠理解大家想在這裡讓十神白夜同學化為塵芥的心情,但能否將這件事交給我來解決呢,請讓我來將走上了歧路的希望導回正途。」
令人稱羨的發言力。
雖然內容並沒有什麼了不起,但那種氣氛卻不會讓人產生這種想法,受到感染的民眾完全安靜了下來。
「索尼婭同學!索尼婭同學等等我啊!」
左右田同學從改裝卡車撞壞的門外跑了進來。
我利用博爾赫斯的收音功能聚精會神聽著他們兩人的對話。
「不必多禮,左右田同學,請你抬起頭來。」
「不……呼、呼,不是的索尼婭同學,我不是客氣,而是太累了,我是全速跑過來的啊。」
「其實你也坐改裝卡車一起來不就好了,再說這輛車本來就是出自左右田同學之手。」
「我暈車很嚴重啊,你忘了嗎?」
「這個設定真是麻煩呢。」
「請不要說這是設定!」
「那麼左右田同學你是怎麼從日本到捷克來的呢?」
「這你也忘了嗎?都是那傢伙啦,說什麼既然害怕飛機那就睡一覺好了,給我打了一針,害得我狂睡不醒……」
「簡直跟金剛一樣呢,你就跟那部票房慘澹的電影一起安息吧。」
「嗯——,索尼婭同學你這句話對我的傷害比你想像得要嚴重啊。」
「十神同學進入了骸骨教堂的情報是真的嗎?」
「監控攝像頭拍到了,好像那兩個人還跟他在一起。」
「『騙術師』同學情況如何?」
「索尼婭同學你聽到剛才的演講了吧?他扮十神白夜扮得正在興頭上呢,不過性格好像有點改正了,比真人更像個『好人』。」
「十神同學是那種容易被人誤會的典型呢,就跟傑洛士和哈瓦德(譯註:均為石田彰配音的角色,分別出自《秀逗魔導士》 和《星球流浪記》)一樣,我這麼說應該就好理解了。」
「完全不明白……」
「索尼婭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那個,總而言之『騙術師』那傢伙現在馬力全開,接下來只要我們能在這裡把真正的十神白夜弄到手就完事了,請你打起精神來吧索尼婭同學。」
「說得也是,因為興趣不同就舉全國之力暗殺左右田同學也不太好。」
「國家失控也太恐怖了!」
「不必介意。」
「我很介意!」
「好了,我們也開始工作吧,然後這個世界就只剩一局死棋了!」
索尼婭王女說出讓人不太明白的標誌性台詞之後,對著尖塔上的我們伸手一指。
雖然還有幾個詞讓我很在意,但現在顧不上這個了。
索尼婭王女。
左右田同學。
希望之峰學院的學生公然向我們發起了攻擊。
我要想出打破這個局面的辦法。
我一定要想出活下去的辦法。
就跟那個時候一樣。
我觀察了一下周圍,索尼婭王女的領袖風範似乎已經征服了全場,民眾們沒有動靜,他們之中瀰漫著一種氣氛,就好像在說「接下來就交給希望之峰學院吧」。
「索尼婭同學,隨時可以開始了!操作的時候我是不會暈車的!」
左右田同學坐進改裝卡車的駕駛席,後面的貨艙打開,出現了用於高空作業的吊車和工作檯。
索尼婭王女在民眾的注視下上了工作檯,伴隨著機械啟動的聲音,吊車的吊杆伸長,接近我們所在的尖塔。
「我現在同時理解了『淺間山莊事件』的鐵球和小林幸子女士的心情!」
他們是打算直接闖進來?
雖然這辦法很單純,但正因為如此,也是很保險的。
我們沒有武器可以用來擊退敵人,只能像等待聖誕老人到來的孩子一樣,眼睜睜看著索尼婭王女逐漸逼近。
博爾赫斯所附帶的光電測距儀不動聲色地告訴我索尼婭王女正在一點一點接近。
二十米。十四米。八米……
「到此為止了,白痴們。」
我這才發現白夜大人一直不見蹤影。
我在三座尖塔的其中一座之上……發現了白夜大人。
他坐在塔的邊緣上。
金髮在風中飄拂。
在民眾面前。
在敵人面前。
堂堂正正。
他臉上帶著如霸王亦如魔王一般的微笑。
9
「有些人把人生比作遊戲,為了得到最好的結局而努力,這種人生也許的確跟遊戲很像。學業、工作、人際關係、人生規劃,像玩遊戲一樣推進這些內容,這種態度我也能夠贊同。一切都是要麼贏要麼輸的遊戲,勝利者痛飲美酒,失敗者飽嘗辛酸,就是這麼簡單的遊戲。」
民眾也好,索尼婭王女和左右田同學也好,大家都靜靜聽著白夜大人說話。
他想說什麼。
他想怎麼做。
這些連我都已經看不出來了。
「當然,有那種成為勝利者
之後又再次沒落的人生,以及只有自己相信自己是勝利者的人生。有那種失敗者到了最後絕地逆轉的人生,也有再怎麼堅持努力畢生也沒有得到過一次勝利的人生。沒有必勝的方法,也沒有無敵的招數,初始條件和初始裝備各不一樣,能夠投入的資金和時間也都不相同,這個遊戲就是這樣不友好、不公平。正因為如此,這個遊戲才有趣,也正因為如此,那些失敗主義者無心參加這個遊戲的藉口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說到這裡,白夜大人頓了一頓,就像在確認自己的話產生了什麼效果一樣。 「在你們這些人當中,想必也有人覺得這次發生的事情就跟什麼活動一樣,想必也有人很開心,覺得自己一直以來就像個垃圾遊戲一樣的人生終於迎來了轉機。這是一次慶典,是一次冒險,是非同尋常的經歷,是絕地逆轉的戲碼。我想說的是,我會再給你們安排一個獎勵關卡。看吧。」
於是白夜大人把金庫里的金塊向著地面上撒去,就像上天一時心血來潮降下的恩澤。
「我宣布獎勵關卡在此開始。只要有人能搶在希望之峰學院的人前面,把我從這座燃燒的骸骨教堂裡帶出去,我就把這些金塊全都給他。」
10
白夜大人為了保險起見,再次扔下金塊。
下面的民眾看了又看那些閃著金色光芒的柱體,明白了那些都是貨真價實的金子。
從塔上也可以很清楚地看出他們的心裡已經起了波動。
面對這意外的獎勵關卡,民眾們重新思考起了自己的欲望。
自己原本是為了什麼來到骸骨教堂的?
要想得到這些金塊該怎麼做?
事情既然到了這一步,還要怎麼出醜?
他們的行動模式在大概五分鐘不到的時間裡發生了變化。
有人想要爬上還沒燒起來的牆壁,有人用礦泉水去滅火,有人往卡車駕駛席上的左右田同學身邊擠,民眾們都在想方設法接近白夜大人。
「呵呵呵,他們真的為了這種東西拼上性命了啊。」
白夜大人俯瞰著腳下的情景,十分滿足。
白夜大人神明一般的身姿也令我感到十分滿足。
說得更誠實一點,我覺得很萌。
我想現在就開始寫《白夜行》。
創作衝動。
啊好想工作。
好想達成我生存的目的。
好想成就「藍墨水」這個身份的意義。
我的手,我的大腦,我的心,都在蠢蠢欲動。
我就是「書寫」這個動詞本身。
我就是「書寫」這一行為本身。
我是寫作機器,我是文章人偶。正因為如此。
正因為如此。無數的思緒湧上心頭,我感覺到自己臉上泛起了紅暈。
那個人遭到了掠奪。
名字遭到了掠奪。
身份遭到了掠奪。
然而,他正為了復辟和復活而奮戰,身上穿著美麗的晚禮服。
這就是說。
在這個瞬間,在這個世界上相信他的存在的,就只有我一個人?
我發覺了這個事實。
因此,我決定只把自己的心情告訴全世界:實在太幸福了。
11
「各位平民,不可以,快住手,本店商品禁止觸摸——!」
「餵混蛋!別隨便碰那個地方!」
索尼婭王女和左右田同學面對民眾的行動束手無策、
他們是代表希望之峰學院公開露面的,這起了反效果,現在他們沒辦法像在捷克時那樣任意殺戮了。
民眾們正在苦戰惡鬥,甚至有人爬上吊車杆,想要搶占索尼婭王女所在的工作檯。的確,只要能占領那個工作檯,這應該就是能夠最快到達白夜大人身邊的路線了。
「各位平民,請下去,這樣很危險,只有日本的消防員能這麼做!他們有一種新年演習的儀式……」
索尼婭王女的小科普被一個刺耳的聲音蓋過了。
那個尖利的聲音仿佛能夠刺穿鼓膜……不,仿佛能夠刺穿整個耳朵。
我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但尖銳的疼痛讓我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接下來是一陣足以撼動這座尖塔的狂風。
「哎——呀——!」
索尼婭王女纖細的身體從工作檯上輕輕飄了起來,然後被吹得遠遠的。如果她是細菌小子,這個時候就應該大叫一聲「拜拜菌」了 吧。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我這時才發現,教堂周圍籠罩在一片塵埃之中。
一個新的剪影從中浮現。
一個巨大的、醜陋的影子。
它現出身形,原來是一台奇怪至極的交通工具。
那是一輛運輸車,車頭裝有兩台噴氣發動機,就像螃蟹的兩個鉗子似的。
它的意義,它的用途,都讓人摸不著頭腦。不管是把它當做兵器還是當做交通工具,它都是不完整的、扭曲的。
像我這樣的現代人,一旦遇上了困難就會馬上去搜索。
博爾赫斯=檢索結果
#41908870
類別 兵器
標題《颶風》
捷克斯洛伐克人民軍於十九世紀六十年代開發的排雷車。
它的靈感來自機場的除雪機,開發之初設想它能夠用噴出的氣流將地表掀起,吹走地下的地雷,比起使用炸藥排雷更為經濟,而且也能夠讓退役的兵器得到重新利用。
但實際上,由於它捲起的塵土太大,其排雷效率也與人工作業相差無幾等種種原因,其開發計劃後來被凍結了。
在這麼一架失敗的兵器之上,乘坐著兩個人。
兩個人都穿著白大褂。
其中一個是紅頭髮的男子,儘管天氣這麼好,他卻撐著傘。
另一個人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觀察看起來都是個還在上小學的小女孩,她居然正在操縱「颶風」。
載著兩個人的「颶風」一路帶著噴氣發動機運轉的聲音,毫無顧忌地從墓碑上駛過,向著骸骨教堂接近。
「唔唔,唔唔——」
浩之先生好像想說什麼,嘴不停動著。
難道他還在玩那個把嘴拉上拉鏈的遊戲嗎。
「別玩了,請你說話吧。」
「那是初瀨川研究所的人!」
博爾赫斯=檢索結果
#65926750
類別 機構
標題《初瀨川研究所》
不分領域研究所有學問的研究所,由初瀨川賀庸所指揮。
該機構機密性極高,對於研究成果不作任何報告和公開。
其運營方麥高芬電腦公司(美國)是有名的企業,但對於初瀨川研究所,公司始終採取無可奉告的態度。
跟普通人比起來,我與財閥和協會的關係要深一些,但對我來說,初瀨川研究所也跟都市傳說沒什麼兩樣。
大家都知道它是存在的。
大家都知道它的名字和所在地。
然而沒有人認識實際在研究所里工作的人,朋友的朋友在研究所里開發新藥,熟人的熟人在深山的研究所里做人體試驗,諸如此類的傳言一直不斷,但沒有任何人了解實情。
「初瀨川研究所難道是指的那個初瀨川研究所?」
正因為如此,我才會不由自主地問出這個問題,這也難怪。
「我覺得沒有其他的初瀨川研究所了。」
浩之先生聳了聳肩。
「初瀨川研究所想得到白夜大人嗎?」
「準確來說,他們想要的是『十神家族繁榮的秘密』,想要這玩意兒的人成千上萬,祁答院財閥和初瀨川研究所也不過是冰山一角 。」
雖然我個人很想向他打聽更詳細的情況,但這個世界並不會等待。
那個刺耳的尖利聲音……噴氣發動機運轉的聲音……剛剛傳入我的耳朵,「颶風」已經發起了攻擊。
轟隆——!
卡車貨艙上索尼婭王女畫像的臉深深凹了下去。
駕駛席上的左右田同學只顧慌張了,忘記要去開動改裝卡車。
「左右田同學,注意迴避!」
是索尼婭王女的聲音。
我看到索尼婭王女打開了降落傘,正在隨風飄蕩。
然而改裝卡車一動不動,「颶風」仍在毫不留情地用噴氣發動機產生的氣流攻擊貨艙。
轟隆轟隆轟隆!
噗嗤噗嗤噗嗤。
一部分民眾遭到波及,像小番茄一樣被砸得稀爛。
民眾們大概是發現這個獎勵關卡的難度太高不合算
,紛紛作鳥獸散,從教堂的範圍內逃了出去。
「哼,這些傢伙真是無聊,」白夜大人不滿地哼了一聲。「既然愛惜性命,那一開始就不該參加遊戲。」
「左右田同學,快讓改裝卡車動起來!」
民眾們紛紛往外跑,解下了降落傘的索尼婭王女卻跑了回來。
「就算是索尼婭同學的要求也沒辦法了!」左右田同學從駕駛席上探出頭來,一臉欲哭無淚。「真的不行啊,我暈車了,想吐…… 」
索尼婭王女大概是認為這樣下去解決不了問題,果斷地把左右田同學丟了出去,把改裝卡車向前開去。
教堂的範圍並不大,兩台兵器接連把墓碑掃倒,繞著圈子行駛。
巨大的輪胎把泥土和花朵盡數挖出,留下無數輪胎印。
索尼婭王女的駕駛技術相當了得,她讓改裝卡車繞到了「颶風」背後。「颶風」是只能向前方攻擊的,這樣一來它就只能一味躲避了。
「咦,呃呃呃……」
左右田同學四處奔逃,躲避兩台縱橫馳騁的鐵疙瘩。
「左右田同學,你在那裡做什麼?」
「不是索尼婭同學你把我扔出來的嗎!」
「快跳到改裝卡車上來!」
「從各種意義上說都不行!我會邊哭邊吐的!」
「但是,我一個人沒辦法合體!」
「什麼?」
「我要和左右田同學合體!」
「什麼?」
「我是說,我要和左右田同學……」
「索尼婭同學,現在我會用無損錄音機錄音,能不能把剛才那句話再說一次?」
「好了,快點!」
發火了。
這也許是情急之下爆發的力量吧,左右田同學發揮了令人驚異的運動能力,抓住了行駛中的改裝卡車,然後就這樣鑽進了駕駛席。
「JACK ON——!(譯註:《機甲警察METAL JACK》中的變身口號)」
索尼婭王女高聲叫道,從那一瞬間開始,改裝卡車開始乒桌球乓地作出機械性的動作,伸出手臂,長出腿腳,最後出現的是,
「改裝車老大,拜上!」
一台人型機器。
這是台不良少年型的機器人,外形設計上相當用心,感覺完全就是廣島一帶高中里的老大。
機器人的胸部,同時也是駕駛席,裡面坐著滿面笑容的索尼婭王女和臉色發青的左右田同學。
對這種東西作出評論好像也有點煞風景,大家都不懷好意地保持了沉默,於是改裝車老大為了緩和衝擊,兩腳左右分開,大喊一聲 「暗扣炮」,發射了加農炮。
談不上什麼防禦力的「颶風」相當吃力地旋轉車體躲過了這一擊,但改裝車老大立刻再次瞄準目標,意義不明地大喊一聲「不良高中光束」,接著發射了一發炮彈,按照「颶風」的行駛路線,這一擊它是躲不開的。
然而……這一發炮彈卻飛向了完全不同的方向,在空中爆炸了。
「太輕了。」
聲音。
「不用拳腳的攻擊輕得不值一提。」
兵器與兵器互相交火的戰場上,站著一個血肉之軀的人類。
這個人威風凜凜地屹立於戰場之上,自報家門。
「天在呼喚我,
地在呼喚我,
人在呼喚我,
呼喚我打倒絕望。
聽好了絕望們,
我就是希望的戰士,肌肉假面!」
不過不管怎麼看那都是戴著面具的大神同學……
12
在捷克的狂歡節上,面具是必不可少的。
藏頭露肌肉。
戴著誇張面具的肌肉假面,也就是大神同學,正在一步一步縮短她跟改裝車老大之間的距離。
「給你三秒鐘。」
拳頭揮起跟索尼婭王女她們跳出來幾乎是同時發生的,裝飾著航空套件的駕駛席就像紙做的模型一樣變了形。
受損嚴重的改裝車老大背後傳來了噴氣發動機運轉的聲音。
「颶風」向著大神同學發射了壓縮氣體。
然而。
「破!」
這也隨著一聲大喝化為烏有。
令兩台兵器束手無策。
這是。
這就是。
「超高中級的格鬥家」的實力。
「十神,我從江之島那裡得知了詳細情況,」大神同學抬頭望著尖塔。「你太見外了,為何不將真相告知於我?」
「呵呵呵,真是了不起,」白夜大人讚賞地拍著手。「你只要發揮暴力工具的作用就足夠了,暴力工具就應該儘自己的本分,用暴力解決一切暴力。你看,又來了。」
噔噔噔——噔噔——。
噔噔噔——噔噔——。
蘭尼·克拉維茨的代表作《Are You Gonna Go My Way》(譯名:奔向自由)當中那個有名的連復段響了起來。
這次又是什麼?
「這次是我!」
「颶風」上多了個人影。
那個以華麗的動作彈著吉他的人……是妙子妹妹?
「颶風」就像在給她助威一樣,向著地面發射了一炮。
塵土飛揚。
妙子妹妹乘勢向著大神同學發起突擊。
大神同學在千鈞一髮之際接住了向著頭頂砸下來的吉他。
「嘿呀——!」
「唔——!」
「吉米·佩奇將萊斯保羅吉他做了相位切換讓聲音更細!」
「樂器應該是用來演奏的吧!」
大神同學將吉他連著她的人一起甩開,妙子妹妹在空中調整了身體的平衡,平安無事落了地。
「她是初瀨川研究所的人,」浩之先生很輕易地就爆出了驚人的事實。「她是負責盯著我們的,也就是監視者。」
這就是說。
①希望之峰學院(索尼婭王女和左右田同學)。
②初瀨川研究所(穿白大褂的兩個人和妙子妹妹)。
③白夜大人(祁答院財閥、大神同學和我們)。
也就是說接下來是三方混戰。
大神同學和妙子妹妹已經展開了激戰。從身手上來說應該是大神同學更勝一籌,不過似乎是因為有「颶風」的後方支援干擾,她沒辦法給對方決定性的一擊。
與此同時,改裝車老大根據我的觀察,似乎已經不受作業系統控制了。索尼婭王女很不高興地抱著胳膊,左右田同學正抱著嘔吐袋大吐特吐。
「嘿呀嘿呀嘿呀嘿呀嘿呀!」
「吾心如明鏡止水,你的攻擊於我如同靜止。」
「哼,吉他攻擊沒有效果……上當啦,飛——踢!」
妙子妹妹的一記飛踢被大神同學不費吹灰之力就接住了。
「真是狡猾的小丫頭。」
「小丫頭一直都很狡猾的,你難道不知道?你也不要光顧著鍛鍊肌肉了,去享受青春啊。」
「我的青春與肌肉同在。」
「這種青春真是沒趣,」妙子妹妹把腿掙脫出來,再次用吉他發起攻擊。「晚上把教學樓的窗子全部砸壞或者在學校活動時組臨時樂隊才算是青春嘛!」
「你要把青春的概念強加給別人嗎。」
「你就儘管去鍛鍊肌肉吧,沒談過戀愛的可憐蟲!」
「真是失禮。……我也有自己的戀愛經歷!」
大神同學的肘擊狠狠擊中了妙子妹妹的側腹。
妙子妹妹被一下子打飛了,她這次可沒辦法在空中調整平衡,像皮球一樣在地上彈了幾下。
大神同學本想乘勝追擊,「颶風」以氣流牽制了她的行動。
妙子妹妹乘機站了起來,吐出一口夾雜著血的唾沫。
「沒想到你能跟我這個鬥牛士打成平手……」
「打成平手?看來你自視甚高啊,你已經完全輸給我了。」
「我可不承認,要是承認的話這種設定就會定下來了啊。這種不認輸的堅強,你難道不覺得很重要?」
「你為何總是執著於一招取勝?」
「因為很帥氣嘛,一招取勝。我對需要判定的勝利沒興趣。」
「難道你以為這對我行得通?」
「難道你以為我沒發現?」
「……嗯?」
大神同學的一隻眼睛睜大了。
「的確,我的攻擊動作太大,但其中是有理由的。我的任務不是把你打敗,而是封鎖你的行動。」
「怎
麼回事?」
「我攻擊,你迴避,「颶風」把地面刨出洞,我一邊作出攻擊的樣子一邊布下地雷,「颶風」再把塵土蓋上去……哎呀,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這裡現在已經是高密度的地雷區了!」
妙子妹妹把裙子輕輕提起,就像是少女的秘密一樣,好幾個地雷骨碌碌地滾落下來。
「佩服。」
「這樣一來你的行動就被封住了,雖然我不敢小看你的跳躍能力,但你總不能在不落地的情況下從這裡突破吧。」
「如果是你,你會如何行動?」
「什麼?」
「你也一樣不能動吧。那輛車看起來似乎有排雷的功能,但一旦地雷排除,我立刻就會去追擊。」
「這個你不必擔心。」
妙子妹妹的背後……一個氣球膨脹起來。
她就像小孩子看的畫冊裡面的人一樣輕輕飄了起來。
坐在「颶風」上穿白大褂的兩個人背後的氣球也膨脹起來,飄到了空中。
「這就是廣受大家喜愛的富爾頓回收系統!」妙子妹妹叫道。「我們不用穿過雷區就可以回去了!」
影子。
我抬頭看去,那是一架擦著地面低空飛過的運輸機。
咻——。
咻——。
我聽到這個讓人泄氣的聲音之時,打在白夜大人身上的氣球已經膨脹起來,將他的身體帶到了空中。
「白夜大人!」
我伸出手去,但我的手自然是碰不到對面的尖塔的。就好像小孩子一不小心鬆手飛走了的氣球一樣,白夜大人一眨眼工夫就升上了天空。
「白夜大人!」
不要。
不要。
不要啊。
我再也不要跟他分開了!
「別露出那種表情。」
高高飄在天空中的白夜大人仍然抱著胳膊交叉著腿,表情很從容。
就好像在告訴我不用擔心。
就好像在鼓勵我,叫我不要在這種地獄面前屈服。
「喂,『藍墨水』,說說你的使命是什麼。」
「……『無論什麼時候都要優先撰寫傳記』。」
「那你就好好觀察,這種光景,這種情況,這種逆境,好好觀察,然後寫下來,不停地寫。」
「姐姐!啊呀呀呀呀呀呀,姐姐——!」
我在遠遠的上空看到了唯香小姐的身影。說起來發射的聲音是兩聲,不過我現在當然是沒有工夫去管她的。
「還聽得見我的聲音吧?」
「是、是的。」
「我給你一個命令,聽好了。」
「保護我這個與全世界為敵的人。」
運輸機收回所有氣球後飛走了。
然後骸骨教堂終於塌下,我和浩之先生被瓦礫和火焰吞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