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IX 多目的的變更武裝（Dress Attachment）（2/2）

艾倫說道。艾菲娜裂成一半的面具，也就是其右眼泛起網狀藍光。

『指定範圍為半徑五十公尺內，以八十種模式開始索敵。』

艾菲娜透過面具狀的照准器開始掃視周圍。

視線最終抵達第貳富士的方位——

【插圖】

「『唔！？！？！？』」——艾菲娜與艾倫兩者同時溢出呼聲。

「艾、菲娜！」

艾倫以兇狠神情吠吼。

艾菲娜從

側身下方拔出暴風刺刀，裙襬的十六門暴風加農炮（Ruin Pot）炮塔改變方向，齒輪轉動聲鳴響後鎖定角度。

『無生體反應，因取得資訊而產生一•二秒誤差。切換為自動補正設定，請允許些微偏差，扳機就交給您了。』

「暴風刺刀，緊急填充！」

艾倫的拇指按下操縱杆隔壁的按鈕。

艾菲娜架起的暴風刺刀（Ruin Breath）裂成兩半，得以從中窺見炮頭。

炮頭高速旋轉，因而散發彩虹般的光芒，槍口製造出藍色光球。

艾菲娜將一把槍和十六門大炮對準第貳富士。

司令管制室的中央螢幕，顯示出艾菲娜將所有槍口均往第貳富士的方向瞄準，茜整個人彈起般詢問道。

「緋紅淑女，請問你怎麼了！」

『暴風加農炮（Ruin Pot）！一號至十六號！發射——！』

艾菲娜如是說，從裙襬發射的十六道光芒，閃耀光輝並描繪出弧形。

中央螢幕的影像切換。

十六道湛藍光芒化為流星傾注市區。

——大樓宛如冰棒般溶解後破開大洞——馬路上的小客車蒸發——爆炸遍及市區各處。

眾人皆高呼訝異聲音，甚至有好幾名幹部目擊此事。

某種不得而見的龐大物體彷佛為躲避光芒般，往天際高飛。

艾菲娜的螢幕映照出市區和其上空。

雖不見身影，但〔紫色輪廓〕卻從市區往半空中跳躍。

如今的艾菲娜能夠憑藉微量電磁波辨識對方，甚至足以說她是因此才能找出對方蹤跡。

準星響起嗶嗶嗶的聲音，打算捕捉高速飛翔的〔紫色輪廓〕，艾倫以模糊視野追逐準星。

猛烈晃動的準星鎖定目標。

「唔！？呃！」——扣緊扳機的瞬間，右肩隨即竄起劇痛。因此造成艾倫扣扳機的時機點產生強烈偏差。

艾菲娜的暴風刺刀（Ruin Breath）以最大輸出射擊。

龐大的湛藍光線直線貫穿冰室義塾上空，龐大光線擦過〔紫色輪廓〕，對方在半空中失去平衡後墜落到市區。

『能源殘存量低於百分之十以下，目標……仍舊完好。』

艾菲娜無力地膝蓋著地，此次攻擊消耗掉大部分能源。艾倫表情扭曲，疼痛使瞄準產生偏差，他失手了。

艾倫立刻對司令管制室傳送通訊。

「各位！快逃啊啊啊啊啊！」

司令管制室里任誰都能看見此情景。

中央螢幕映照出部分歪斜的空間，那東西逐漸產生色彩，再慢慢成形。

雷鳥最早察覺到這點，她粗魯地抓起自己座位上的麥克風。

「給最終防衛線敕電！那就是多頭型的本體！阻止它！無論如何都要阻止它！」

螢幕內出現一名巨人的身影——

【多頭型本體】擁有讓人聯想到女體的軀幹，全長二十公尺，過長的頭髮延伸至腳踝，皮膚的質感類似翅蟲。

好比人都有不同性格，不同皇后的志向也大異其趣。

泰半皇后均以孕育幼體為優先，然而這終究只是原則論，不見得能套用到所有皇后身上。因此自然也會存在依然殘留〔捕食需求〕的個體。

這隻〔本體〕以分身體和幼體當誘餌，早已侵略到絕對防衛線內側。

黑粒集合體和白球宛若青蛙卵，匯聚成一團後墜落。皇后開始在市區生產數十甚至數百的幼體。

戰騎裝第一機庫內，恐慌在整備部擴散開來。

『通知戰鬥科全體學生！放棄一切作業！前往避難庇護所！發布代碼ZZZ命令！全校學生即刻前往最下層的庇護所！動作快！皇后已經來了！』

雷鳥的怒吼聲於第一機庫散開。

眾人捨棄工具，牽起同伴們的手擠到直達地下的電梯或車輛用電梯，此時日向凝視起機庫的巨大螢幕。

日向是在確認皇后標記的位置。位於市區的紅色〔嘴唇〕標記，不出所料果然朝冰室義塾過來。日向緊咬嘴唇。

皇后的目標就在學園眼底下，也就是大量收容赫奇薩的避難庇護所。

最終防衛線的戰力——皇后抵達冰室義塾為止的距離——眾人避難的時間——當一切數據全被敲進計算機里時，昔日的〔使用機體〕映入眼帘。

「副部長，動作快！」

柔吳趕來，他從後方推起日向的輪椅，日向僅將頭往後轉。

「部長！我有事想拜託你！」

聽完日向的要求後，柔吳煩惱兩秒。

整備部的部長說出「好！」後再以公主抱方式扛起日向。

待在狄絲特布倫內的賽蓮，確認到皇后的存在。

全方位螢幕顯示出，多頭型邊破壞市區邊向前邁進。

其醜惡姿態令賽蓮畏怯，她頓時感覺自己彷佛被畫面吞沒。

但賽蓮卻用力閉緊雙眼，竭儘自身所能匯聚內心全部勇氣——

目前狄絲特布倫被懸掛支架固定，處於雙肩與後背插進固定用螺栓的狀態，被固定的狄絲特布倫傳出賽蓮的聲音。

『嗯嗯！呣呣！』

狄絲特布倫突然動起來。

上半身宛如厭惡拘束的動物般蠢動，接著全身開始不斷扭動。設置懸掛支架的牆壁出現裂痕，鐵與鐵激烈撞擊的聲響迴蕩於機庫內。

在裡面的賽蓮大喊。

『呣呣！』

狄絲特布倫破壞懸掛支架，從背後伸出四條機械手臂。

『小黑！』——狄絲特布倫的眼部攝影機發出珍珠光。

艾菲娜提起裙襬兩側奔跑，簡直像新娘趕往婚禮會場般的跑法。她的目標是冰室義塾。

「給我、趕上。」

焦躁服貼在艾倫臉上。此刻市區已經開始起火————

急遽增加的士兵和城堡四散於市區內——

城堡龐大的身軀穿越購物商城，櫥窗玻璃宛如浪花般被打碎，建築物崩毀，瓦礫的波濤隨之而來。

封鎖公路的警官們成為士兵的餌食。

士兵輕而易舉抓起邊吶喊邊連續開槍的警官，其上半身彷佛被當成雞腿咬爛。

產下幼體的多頭型本體開始再度行軍。

它鏟倒高樓大廈，踏壞行道樹，以最短距離朝冰室義塾前進。

其上半身沐浴在炮火烈焰下，不過傷口從被燒爛的邊緣再度重生。長發凌亂甩動，多頭型本體以冰室義塾為目標。

前進的半途中有六架岩流並肩阻撓。

正面有盾牌製造的臨時障壁，也就是讓巨大盾牌插進地面製造出的路障。

六架岩流從盾牌的縫隙間，反覆朝皇后展開炮擊。

失控狂奔的多頭型右肩猛烈向前伸出。

是一記強烈的肩部撞擊，狂奔的皇后輕易粉碎岩流製造的路障。

路障內側的三架機體被誇張彈飛。

頸部、頭部和手臂等零件群飛舞，數秒後於半空中引發大爆炸。

這代表多頭型突破最終防衛線。

司令管制室內響徹警報的嗶嗶聲，紅色警告燈號也不斷旋轉。

學生會也非得去避難不可。

憤憤不平而想留到最後一刻的雷鳥和晚輩幹部們，被田中硬是推進直通庇護所的電梯內。

一般幹部們也接連離場，最後留下來的只有茜和紫貴。

「紫貴學姊，不行！特務依然不接通訊！」

茜的報告令紫貴咬牙切齒。

在這緊急時刻，紫貴等人卻無法與狄絲特布倫聯繫。或許是在移交指揮權時，巴頓動過什麼手腳，紫貴如此思忖。

「已經沒時間了！我們也去避難！」

茜牽起紫貴的手來到避難電梯前，但紫貴卻對茜眉頭深鎖。

「……紫貴學姊？」

「你要活下去……茜。」——紫貴將茜推進電梯內。

茜倏地將手伸向前方。

紫貴猛力敲擊牆壁邊緣的〔緊急逃生鈕〕。

「紫貴學——」

茜泫然欲泣的臉龐被鋼鐵門扉蓋住。

茜搭乘的電梯開始極速下降。

「抱歉，茜。」

獨自留下的紫貴，開始讓位處地底的司令管制室上升。

多頭型進入擋在市區和冰室義塾間的森林地帶。

森林地帶各處被整塊被抬起，固定於內部炮台露臉。

這是偽裝成森林的迎擊裝置，六門炮台的炮火狙擊多頭型。

多頭型的身體發出噗滋噗滋聲並噴起黑血，但多頭型卻無視傷勢繼續前進

。它的奔馳方式令人聯想到短跑選手般充滿躍動感。

多頭型抵達足夠被目擊的位置捕捉到冰室義塾。

雙腳不斷交錯邁開步伐，右腿卻突然被彈飛。右膝上破開大洞，多頭型壓倒森林的樹木後誇張跌倒。

一架岩流於第一機庫正門前單膝跪地。

該機體塗裝成珍珠白，軀幹顯得笨重而肩膀厚實。

從上半身僅能窺見半顆頭部組件，上方的單眼攝影機描繪出半圓般移動，從腰部延伸出兩條錨纜刺進地面。

此舉是為強行讓鋼索固定住身體，畢竟該機體右臂架著九五公厘口徑的長距離加農炮，炮口有硝煙攀升。

岩流•改拉起槍身隔壁的控制杆，穿甲彈堪比鐵桶的特大彈殼彈出，特大彈殼砸裂水泥地後在地面翻滾。

柔吳以抱住日向的姿勢坐在駕駛艙。

日向「呸」一聲吐出原本銜在嘴裡沒有火藥的步槍子彈，步槍子彈掉進腳邊的垃圾桶，並於垃圾桶底部描繪出圓形。日向移開右眼的狙擊照准器。

「第一發，命中！」

「好強啊啊啊啊！」

「安全帶先生！別講話，不然會咬到舌頭！還有，就這樣別讓腳離開煞車踏板！」

日向提醒訝異到不行的柔吳，接著猛烈拉起右側牆壁上的控制杆。

恍若連動般，同樣鳴起笨重聲響的岩流•改拉起炮身控制杆，一枚新的穿甲彈裝填完畢。

「至少撐到大家避難完畢。部長，如果沒能逃掉的話……到時候絕對要丟下我。」

日向以憂鬱神色說道，柔吳則逞強地笑道。

「你別講這麼冷漠的話。保護部門成員是部長的職責，保護女人則是男人的職責。」

日向寂寥似的笑著，從頭頂延伸出的狙擊照准器再度覆蓋右眼。

接著她從左方的儀錶板，也就是被當成步槍子彈抽屜，自滿溢而出的子彈堆里拿出新的步槍子彈。

日向用臼齒咬住子彈，其樣貌宛如齜牙咧嘴的狼狗。

這就是閃光之八日向的〔射擊儀式〕。

執行該儀式的日向從未射偏過任何一發子彈。

照准器內的準星移動著，視野與手指彷佛直接連結在一起，日向將手指伸向扳機。

【插圖】

視野內的皇后右腳修復完畢，慢吞吞地站起來。

轟鳴與兇惡的槍口火焰竄出，大口徑的穿甲彈被釋放。受到反作用力影響，長槍連同岩流的右臂脫落並彈飛。

衝擊使日向的後腦杓撞擊柔吳的鼻頭。

兩根鋼索斷開，岩流•改朝旁邊倒下。

皇后的左膝同樣被九五公厘口徑的穿甲彈打穿。

膝蓋宛如綻開的番茄般噴出黑血，失去平衡的皇后再度摔進森林地帶。兩人於岩流損毀的操縱席上確認這點，柔吳立刻開啟艙門。

「好啦結束！我們很努力囉！」

柔吳公主抱日向，從解放的艙門跳出。

「我到極限啦！要嚇尿了！副部長快逃吧！」

柔吳流鼻血並露出泫然欲泣的神色，但他健壯的手臂卻緊緊摟住日向不鬆開。日向看見這樣的他，儘管輕率卻忍不住微笑，她說「好」後讓自己的手臂圈在柔吳的頸項上。兩人一溜煙跑到機庫直通地下的電梯。

另一方面，多頭型的膝蓋再生，皇后起身後朝冰室義塾奔馳。

喧囂的嗶嗶聲持續作響。

紫貴獨自待在司令管制室，操作四個控制台畫面。

「確認到橘部長和八雲副部長撤退至地下四十公尺……你幹得很好，日向。」

司令管制室原本就位於冰室義塾的特別大樓。

大樓的構造會於戰鬥時，在收容學生會成員後下降至地底五十公尺處。紫貴確認司令管制室攀升至地面，也就是回歸到特別大樓內。

「還能撐個十五至十七分鐘左右吧。」

既然眼下無法找賽蓮求援，紫貴能做的就只有多少拖住皇后的腳步。

紫貴握在右手的開關是校舍大樓的【自爆裝置】。

將瓦礫堆滿地上的話，多少能爭取點時間。

——之後……就交給那個人吧。

紫貴嘴角浮現寂寥笑意，她邊凝視螢幕邊嘀咕道。

「過去那邊的話……就能見到你了吧，綠。」

中央螢幕映照出戶外的景象。

以月夜為背景的長髮皇后現身，其身影在螢幕內擴大。

抱緊雙臂的紫貴仰望螢幕，肚子冷不防發出『咕嚕〜』的聲響。

紫貴不禁笑開，回想起來今天從早上開始就沒吃東西。

「就算是這種時候，也會肚子餓呢。」

她唐突想起散落走廊的三明治。

那份三明治成為她對賽蓮最後的回憶。

一想起賽蓮潸然落淚的臉龐，紫貴再度感受揪心的痛楚。

「啊啊。」

紫貴吐露自嘲般的聲音，其視線轉往身旁。

窗戶外有皇后駐足，距離正如字面所述，已經近在眼前。

「好想再吃到……賽蓮的三明治呢。」

一滴淚水落在抵住自爆裝置的手指上，當紫貴打算讓手指施力的瞬間——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踏破地面的狄絲特布倫現身。

多頭型猛然回過頭。

兩者同樣震驚，非也，紫貴比皇后更加瞠目結舌。

「……賽蓮？」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狄絲特布倫利用機械手臂捲起多頭型。

鋼鐵藤蔓絞住皇后粗壯的頸項，狄絲特布倫將多頭型的龐大身軀朝森林地帶的方向拋擲。

森林猶如炮彈著彈般塵土飛舞。

他們之所以無法與賽蓮通訊，是由於狄絲特布倫在這段期間不斷前進的緣故。

從建有鄰人機庫的地下空間至地表。

奮力破壞堆疊好幾層金屬板，呈一直線朝這座冰室義塾突擊。

空前絕後的危機，讓賽蓮與狄絲特布倫（留存下來的最後希望）挺身迎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