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Ⅲ 計劃與老英雄(2/2)
月下義肢揮出的直拳陷進武藏臉孔,武藏發出「哦呼!」的叫聲後鼻血四散,即使雙腿顫抖也要避免自己倒地。
「既然如此,乾脆轉移陣地到小日向的屁股!」
武藏即使雙眼充血,顫抖的右手依然朝日向的胯下伸去。
「實在太失禮了。」
日向拿真槍實彈射擊,槍口頓時發出碰碰聲響。武藏按住被擊中的腹部……氣力盡失般仰天倒下。
「爺!爺爺啊啊啊啊!」
大和抱起武藏,武藏雙眼無法對焦地望向大和。
「咳噗,是大和嗎,我已經不行了。」
「沒事啦!八雲射的是橡膠彈!」
「呵呵呵,自己的身體狀況自己最清楚。小賽蓮……你在那裡嗎?」
經武藏一喊的賽蓮從夏樹背後探頭,武藏露出彷佛臨死前才會出現的沉穩笑容對賽蓮說道。
「最後是否能………………讓我揉一下你的胸部。」
「不要,武藏好色。」
賽蓮垂落眉毛。武藏嘖了一聲後,簡直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般站起身。
「你這妖怪老頭。」
「喂,我剛才揍下去的時候,可是全身體重都壓上去了耶。」
「我很擔心實彈能不能打倒這個人。」
葵、月下、日向依序道出感言,過程中只有夏樹追不上眾人節奏,於是柔吳對這樣的夏樹說道。
「這個人就是結城武藏先生。平常雖然是這種自由奔放感覺的人,但戰鬥時可是厲害得很。簡直勢如鬼神,能和你並肩喔。」
夏樹在內心咂舌,葵的雙手繞到後腦杓枕起腦袋。
「只是個色老頭罷了。我和大姊頭,早就不知道被揉過幾次胸部。」
武藏按住一邊鼻孔,哼了一聲噴出血塊,然後佇立於夏樹面前。
「你就是冰室、夏樹吧。」
夏樹目睹武藏的雙眼,一瞬間甚至忘記回話……武藏的眼神看來似乎蘊含某種激烈的感情。夏樹重新站好,結束一連串動作後朝武藏敬禮。
「是!冰室夏樹三年級生!被指定為機兵部•前線指揮官兼冰室義塾•第二特別義務學生[S•D•S]!很榮幸能見到您,英雄將•結城武藏!」
夏樹的軍人式問候令其他學生不禁打直腰杆。順道一提,所謂【英雄將】是身為赫奇薩卻公認擁有人權,而贈與英雄•武藏的軍人職稱。
「對。初次見面……我也很高興能見到你。」
夏樹回握武藏的手。總覺得武藏這句『初次見面』包含許多深刻的想法在內。
【插圖】
「那麼,事不宜遲,能請你帶我去阿雷那邊嗎?」
武藏面向學園,氣氛早已徹底切換過來。
「讓我來聽聽詳情。」
鄰人七號機【明星】——沒什麼比這架機體更來得受人嫌惡。
鄰人在【瓦萊塔條約】的約制下訂定嚴苛的運用限度。原則上,一國僅能持有一架鄰人,而明星則是歸美國所有的鄰人。
然而,這架機體已經以借貸的形式出借給日本長達四十年。
之所以如此,原因出自美國於二〇三〇年主導的馬里斯反攻作戰,即【海格力斯計畫】,以人類方徹底敗在馬里斯手下為契機。
當時美國獨占七架鄰人,能對抗馬里斯的只有美國,全世界所有國家都任憑美國隨意擺布。【美國神話】一詞的語源便是來自該時期。
但經過海格力斯計畫後,美國被要求負起徹底戰敗責任。於是以鄰人為首,眾多資源財產均被各國巧取豪奪。
日本也是在當時獲得【明星的永久借用權】,而且是在四十年前。
自此之後,日本靠明星抵禦馬里斯進攻。然而伴隨狄絲特布倫被發現,日本總算也正式成為鄰人保有國的一分子。
照理說,明星應該要歸還美國。不過,美國即使一點一滴恢復實力,卻仍舊將明星留在日本。
假使在狄絲特布倫能投入正規運用的現況中,日本仍舊使用明星的話,就等於違反瓦萊塔條約。
而美國正是瞄準這點做出如此處置。
若問原因為何————答案是美國打算強塞明星給日本。
因為明星在鄰人中也屬運用上格外困難的機體,鄰近者僅能登錄一人。另外特別被視為問題的理由,還有一點。
明星無法搭乘武藏以外的鄰近者。
同日二十二點,於冰室義塾第一教育樓。
此處為僅十張榻榻米左右的狹窄房間,內部只放置一張白色桌子與四把椅子。
【奪取明星計畫】在這間小會議室內展開作戰會議。
「……以上呢,就是幫各位複習一遍關於明星的政治背景。」
茜以指示棒敲起白板,白板上則用黑色麥克筆寫著〔美國佬不得了〕與〔垃圾明星〕以及〔窩囊的濱田內閣〕。
其他的會議參加者有武藏、大和、夏樹等三人。
大和與武藏坐在椅子上,夏樹則靠牆站立。順道一提,茜與大和在來此處前已經補充過充足睡眠,接著大和神情凜然說道。
「換句話說,就是『為啥明星只能登錄爺爺,根本就有夠多餘啦。好想塞給日本再拿到新的鄰人喔,挖鼻孔』By美國……這種感覺對吧?」
「哇啊!簡直像為了幫根本沒聽進去的某人,把長長的說明匯整成簡略心得文,真是非常感激你!」
茜以挖苦口吻鼓掌道,武藏則表情陰沉地撇開視線。
目睹這段你來我往的夏樹苦笑,夏樹對扭開寶特瓶的茜說道。
「那麼陽葉,麻煩你說明一下關於【奪取明星計畫】的概要。」
茜邊以清水滋潤喉嚨邊頷首,放下寶特瓶後輕咳一聲做為開場白。
「我先從結論講起……這裡要請你們二位——」
茜邊說邊碰一聲拍起寫在白板上的〔垃圾明星〕二字。
「違反瓦萊塔條約!」
武藏與大和同一時間揚起「「啥!」」的呼聲,接著茜開始解釋。
「劇本如下,三天後會在日美政府列席時執行【變更鄰近者】實驗,屆時鄰近者候選人會是七扇學長。」
大和推開椅子站起身,瞪圓雙眼抗議道。
「慢著慢著慢著!變更明星鄰近者的實驗,不是一次也沒成功過嗎!再說我只是普通的赫奇薩,怎麼可能駕駛鄰人——」
「這部分之後會再解釋,總之先聽我把話說完……結束明星的二次登錄後,馬里斯就會看準時機攻擊日本本土。此時英勇的七扇學長感到坐立難安,於是就直接開明星討伐馬里斯……但是,因為在日本國土內駕駛明星戰鬥,致使日本違反瓦萊塔條約,這就是作戰的前半段。」
大和重新坐回座位上——雙臂環胸且一臉不能接受的表情問道。
「我完全不知道這麼做意義何在。演了這麼一出,不僅會突顯狄絲特布倫的接收問題,還有冰室義塾的責任問題,而且只會更惡化我們的立場吧。」
或許這些問題茜早已預料到,只見她勾勒起嘴角,再眯細雙眼並掛起冷笑。
「你知道下個月七日……有什麼活動嗎?」
「……下個月?」
經茜如此一問的大和陷入沉思,默默思考一陣子後忽然有所驚覺。接著大和的神情逐漸鐵青,看來他已經透過茜的一句話而察覺到作戰全貌。
「【UN聯合和會】……你想藉由自詡為亞洲大陸防衛一職,來負起違反瓦萊塔條約的責任嗎?」
武藏骨碌碌地轉動雙眼望向兩人的臉孔,表情猶如在說別拋下我。
「嗯?嗯?什麼?你們在說什麼?老伯我跟不上啦!」
「指定為大陸防衛的國家能持有兩架鄰人。而且,符合能指定為大陸防衛這條件的國家,在聯合國內就只有常任理事國。目前的常任理事國為美國、英國、俄國、中國、印度等五國。」
全世界存在兩處皇后出現地。
其一為太平洋的【舊夏威夷群島】,另一處是大西洋的【舊芬蘭島】。
只要想像成馬里斯從這兩處分散至世界各地進攻即可。
聯合國費時半世紀,整備好各國的保管領。
當前的二〇七〇年,已經進步到九成馬里斯進攻均可鎖定其位置的程度。
再以此配備鄰人好用來迎擊皇后,而其配置如下——
●保衛亞洲——日本所有•一號機【狄絲特布倫】。
●保衛亞洲——美國所有•七號機【明星】※保險配置。
●保衛北美——美國所有•十一號機【亞麗珊卓】。
保衛南美——法國所有•八號機【拿破崙•德拉坡】皇家護衛指定。
保衛非洲——埃及所有•九號機【伊西絲】※俄國主導防衛。
●保衛歐洲——英國所有•十七號機【芭蘿歌•緹亞絲】。
●保衛北海——英國所有•十五號機【伊莉莎白皇后】。
游擊捍衛——俄國所有•十八號機【梅奇賽德克】。
游擊捍衛——德國所有R
26;五號機【史坦達•維森】。
有●記號代表該處為遭受壓倒性眾多襲擊的激戰區。
而進攻至保衛範圍外的皇后,就由馬里斯鎮壓部隊皇家護衛負責擊潰。
約十年前完成現行體制——各國彷佛背著馬里斯悄悄專注於再生資源財產。畢竟與馬里斯之間超過半世紀的鬥爭大幅削減全世界資源,這點自然不必多議。不過,此處的問題在於中國的定位。
歸中國所有的三號機【大太龍】、十號機【阿卡•邁納赫】。
中國的兩架鄰人皆投入於本國防衛中。
然而,馬里斯於亞洲圈的進攻有八成集中在日本。雖說少數會登陸東南亞,但遇到這種情況時,幾乎由皇家護衛負責處理。
換言之……中國持續處於沒能善盡大陸防衛職責的狀態——
茜的拇指朝下……然後直直往下比。
「我們要把沒有善盡職責的中國……從常任理事國的位置拖下來。」
大和的嘴角抽搐。
儘管武藏的理解力同樣追上現況,但表情也與大和相去不遠,接著他輕拍一下額頭。
「日本取而代之晉升為常任理事國,也能正式運用兩架機體,就是這項作戰的後半段。」
茜結束說明。大和的表情變得沉穩,邊流下冷汗邊說道。
「不過,一旦擔綱大陸防衛的職責,往後亞洲圈發生的馬里斯不規律的襲擊,日本全都得負責驅逐殆盡。」
「這點沒問題。明星、狄絲特布倫,以及艾菲娜……冰室義塾掌握共計三架討伐皇后的王牌。況且十名數字的學長姊們也都回歸前線,冰室義塾的戰力如今已經徹底整頓好。」
茜的見解令大和陷入長考。
「你說得對……照這樣來看,不滿中國實質上等於放棄大陸防衛一職的各國應該會贊同。不過,最後變成狄絲特布倫被聯合國接手也不無可能,風險太高了。」
茜以手指敲擊白板上〔美國佬不得了〕的文字。
「塾長已經成功籠絡美國了。」
大和腦筋一片空白,茜則露出邪惡官員般的表情。
「然後,不懂事的日本政府就由那個美國佬來牽制……這樣根本是在打假球呢。」
武藏臉色鐵青,坐在椅子上嚇到腿軟。
「討厭,小茜簡直是魔王。」
「跟皇家護衛來的時候相比,狀況截然不同。狄絲特布倫的運用已經徹底步上軌道,冰室義塾也戰無不勝。再加上有殺手鐧艾菲娜……我們的發言權可是強悍到,作戰時容不得防衛省插嘴的程度。」
大和用力咽下一口唾液。
「美國政府似乎很輕易就答應要協助我們。畢竟只要中國喪失常任理事國的權威,他們就能獲得數量相當大的鐵。如今美國自家流通到海外的產量甚至不滿兩成,所以他們總是拚命想確保鐵的產量……不需要的明星也能塞給日本,對他們來說算是一石二鳥的好康。」
一直保持沉默的夏樹微微舉起手。
「到這裡為止我也能明白。可是陽葉,和會中真的有可能輕易推舉日本為常任理事國嗎?即使美國在背後撐腰……狄絲特布倫也是眾多國家趨之若鶩的鄰人。協商不會被帶往沒收狄絲特布倫的方向嗎?從對方眼裡看來,這是得到狄絲特布倫的絕佳機會吧?」
茜耳聞夏樹的提問後,發出「呵呵呵」的笑聲,接著一個光學書面資料顯示於半空中。茜露出彷佛這個問題她等很久的表情。
「此時就輪到這份資料派上用場!」
茜秀出的光學資料上寫著【小茜的雙贏檔案(對UN聯合和會用•冰室外交戰略部掛保證)】。
「首先,日本擔任大陸防衛的話,對所有人都大有好處!總計一五六四項的好處全都詳細列成清單!再來再來!中國保有的兩架鄰人的其中一架——」
茜露出今天看起來最像壞人的表情。
「鄰人三號機【大太龍】由抽籤方式贈送給一國當禮物~」
武藏露出好似含了幾顆酸梅的表情,大和則發出「呵哈!」的笑聲。
「將亞洲圈被譽為最強的【女帝龍】當成令人眩目的獎品嗎!」
大和抓狂般笑道。一隻手撐在額頭上,另一隻則捧著肚子。
「的確!那架機體是能和狄絲特布倫分庭抗禮!畢竟是能在【台灣戰役】中粉碎玉山,一瞬間蒸發四千隻馬里斯的怪物鄰人!只要能得到她,敵對勢力必定會願意一起把中國拖下常任理事國的寶座!」
假如中國不再是常任理事國,就僅能保有一架鄰人。這項作戰打的算盤,就是擁立那架多餘的鄰人,成為狄絲特布倫的替代品。
夏樹看見大和的反應後,感覺似乎已經勢在必行。
「七扇,如何,能行嗎?」
「哪有什麼行不行……我的個性是從來只比穩贏不輸的賽。」
大和露出壞心眼的笑容回應。
「然後如此一來,就會一步步邁向你曾說過的赫奇薩都能和平生活的國度吧?那這支旗就非得回收不可……我樂意奉陪。」
武藏輕輕戳起激動的大和的肩膀。
「爺爺,怎麼了?」
「我說~~可是這項作戰得要你能駕駛明星才能成立吧?」
聞言的大和揚起「啊」的聲音。當他回顧起最初的疑問時,茜則說道。
「是的。美軍過去曾嘗試過四百五十九次,打算切割武藏爺爺與明星的實驗,結果全數以失敗收場。實驗用鄰近者總共超過七、八十人。其中似乎還包含像特務那樣,在罕見部位病發刻印的檢體。」
武藏邊說「嗯嗯」邊頷首。
「明星小姐可是固執到像個冥頑不靈的喪女喔,這位處男開得動嗎?」
「不,我說這裡不特別提到處男,其實也沒差吧。」
武藏指向大和,而大和則頭冒青筋。
「雖然這部分我也沒被告知詳情,但塾長說不必擔心。」
茜回想起雷鳥的話如此說道。
「我想照那個人的個性來看,應該是保證沒問題才會提出這種發言。畢竟她不是有不確定因素,還會做出這種膽大妄為事情的人。我想這方面應該不用擔心。」
聞言的武藏浮現暢快表情,再拍起大和肩膀並露出潔白牙齒。
「既然甜心都這麼說,那就沒問題啦!明星就交給你了,處男!不對!是第二代!」
「你接受得也太快了!到底是有多喜歡那個老太婆啊!再說你不是都駕駛五十年了!這裡應該再糾結一點吧——!」
兩人如摯友般爭執。忽視這段你來我往的夏樹,流露出某種陰鬱表情。
茜向這樣的夏樹搭話。
「你很在意又要給中國添麻煩了嗎?」
「雖然理性上很清楚……但無可奈何的是,政治真的很難搞。」
夏樹寂寞般笑道,茜卻高聲叱喝一句「太天真!」
「冰室學長,請你聽好!日本因為那些不工作的蠢蛋,已經當了幾十年的肉盾囉。我們明明就和馬里斯在拚你死我活,他們卻是大多數國民在自相殘殺。這種連自己國家都無法治理好,居然還占便宜的情況實在太奇怪了!所以請你別繼續莫名同情對方!」
茜彷佛在勸戒自己般望向夏樹。
「陽葉,謝謝你。總是讓你費心顧慮我。」
「……冰室學長太溫柔了,我總是很擔心……你會不會因為那份溫柔而適得其反。」
茜不滿地如此嘀咕,夏樹道歉說「我會注意」。
同日深夜,該基地是於水深三百公尺處建造的設施。
如迷宮般的走廊引發爆炸,白浪一口氣從爆炸處湧進。為了防止淹水,所見之處均降下隔牆。
一名男子在某區快步前進。
是超過一八〇公分的高䠷身材,穿著合身的灰色西裝,以髮蠟定型金色短髮的白人男性。他手裡拿著行動電話。
「無論如何都要抓住!這可是會撼動皇家護衛根基的大事!如果非官方的鄰人攤在陽光下!甚至被放跑一事曝光的話!」
白人男性——巴頓•堤柏拉高音量至極限怒吼。
原本就蒼白的皮膚,配上漲紅到簡直會錯看為燒傷的臉龐,巴頓正是被逼迫到如此程度。
「畢竟是稀少樣品,只要能保留感情就好!要是有什麼萬一,你們研究部可要負起全部責任!像你們這群會把區區糞便當成山葵醬而感激涕零的瘋子,居然來扯我們這些為上帝的慈悲與老婆獻上禱告的善良人類後腿!真是不知道搞錯什麼才讓你們加入我們!」
巴頓由於過度憤怒而槌打走廊牆壁,但仍舊無法消弭怒氣而再度
痛毆牆壁一拳。
「趁我抵達前,務必給我想辦法解決!要不然我就將槍口抵在你們那些比辣椒粉味道還重的腦袋上,瘋狂掃射到九公厘口徑的槍管融毀為止!」
巴頓掛斷手機,連續脫口而出無數次F開頭單字後踹起牆壁。
「絕對是有人在暗中引路……到底是誰這麼做——」
這座基地的管理完美無缺,若非有誰在內部搞鬼,絕對不會引發此等事態。巴頓那宛如煮沸的腦袋中的某個角落,能清楚釐清這點。
「沒錯……你可是受可愛的魔術師很多關照呢。」
背後不經意傳來搭話聲,而且還是日文。
巴頓打算掏槍再轉頭,但素未謀面的某人卻早已緊貼在他背後。巴頓表情猙獰,嘴角冒出血泡,不停張大鼻孔想要呼吸……短刀從巴頓腹部拔出,白襯衫開始染為鮮紅。
「你、這傢伙——」
對方是東洋人的少年,是位長發的美青年——而且還是巴頓很熟悉的赫奇薩。
「你這樣可不行。手裡的牌就要友善地平均分配……你以為我們是在怎樣的想法下,一張一張分配這些牌,再交到你們手裡的?」
巴頓以為自己看見幻覺。儘管事實擺在眼前,巴頓的大腦仍拒絕承認少年就是他。若問原因為何,就是少年理應身處極東島國,且絕對無法離開。
「惡魔之、六——」
巴頓的意識伴隨血液流出體外而逐漸變得空白,接著響亮地倒在走廊上。
「高塔就寄放在同鄉那邊。但那架機體可沒廉價到,能放在這種海底受潮。」
當巴頓在意識逐漸消失的過程中,聽到這樣的說話聲。
「你們已經被監視了。被有六隻發光眼睛的恐怖惡魔監視……懂嗎?」
最後聽完這句話後……巴頓的意識瞬間斷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