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一章 天狼星天文台殺人事件1(2/2)
「三個……?殺了……?」
一瞬間她睜圓了眼睛,然後垂下了視線,像是陷入了沉思。
「這樣啊……已經來不及了呢……」
她仍然坐在地上,低下了頭,感覺像是非常沮喪的樣子。
「別裝傻了。你為什麼要殺他們?你想對我做什麼?」
「冷靜一點,我不是兇手。」
「什麼叫你不是兇手……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會是兇手啊!五個人當中三個人被殺了,剩下的只有我和你。既然我不是兇手,那你就是兇手了。」
「結姐姐大人不是兇手的證據呢?」
「證據?要說證人的話倒是就在這裡。」我指了指自己。「直到剛才,我都一直昏迷不醒。等我醒來的時候,三個人都已經死了。我沒有殺他們,這就跟我是十六歲的女高中生,並且是處女座的處女一樣毫無疑問。」
「這樣的話,那我也可以給自己當證人,證明我是無辜的。」
「不,你的情況這樣說就行不通了。你手上有看起來像是兇器的剪刀,而且還有銬在我手上的手銬的鑰匙,物證都齊全了。對於這些東西,你有什麼可反駁的?」
我抱著胳膊俯視著她。
她的兩條腿仍然在地上伸開,癱坐在椅子旁邊,保持著仰望我的姿勢。不管從立場上,還是從邏輯上來說,我都明顯占了上風。
「關於剪刀,我只是剛剛才看到它的。至於手銬的鑰匙,我完全沒有印象……」
「你可是把鑰匙捏在手裡的哦。」
「是有人讓我捏在手裡的。」霧切緩緩搖頭。「看來是在我失去意識的時候,有人設計了目前的情況。」
「你說的那個人是……?」
「誰知道呢?可能是跟我們一起來的哪個偵探,也有可能是結姐姐大人你。」
「我就說不是我了啊,我可是受害者。」
「如果讓我來說的話,我倒覺得突然向我發起襲擊的結姐姐大人才更像兇手呢。」
她把左手的手銬舉起來給我看。
「我可沒有襲擊你,是為了自衛才不得已這樣做的,因為你不是想去拿剪刀嗎。」
「如果有一把沾著血的剪刀掉在地上,一般都會想拿起來檢查一下的吧?」
「才不是一般呢,我就不會做這種事。」
「就算你是偵探?」
她一歪腦袋,抬起眼睛看著我這樣問道。
我無言以對,咬了咬嘴唇。
「唔唔唔……」
「不是有人被殺了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更應該檢查一下兇器了啊,看一看被害者的傷口和兇器的形狀是否一致,這件兇器是不是所有人都能使用,有沒有什麼與眾不同的特徵。重量是?長度是?還有很多其他的……」
「這種事我當然明白。」我負氣地打斷她的話。「但是光著手去碰也不大好吧,偵探小姐。那樣不是會沾上指紋嗎?」
「……是啊,是我一時疏忽。當時我腦子還有點不清醒,抱歉。」
她乾脆地道了歉。
「或者有可能那把剪刀上面早已經沾滿了你的指紋,也可以認為是你為了隱瞞這一點而想要去碰它的。」
「也可以這樣理解吧。」她眯起眼睛注視著剪刀。「兇器確定是這把剪刀沒錯嗎?」
「大概吧。要想輕鬆地把人的脖子切斷,它看起來很合適啊。」
「把人的脖子切斷……?」
「沒錯,三個人都是身首異處……呃,這是你乾的吧。就算你的胳膊那麼細,如果拿著這把結實的園藝剪刀,應該也可以一下子就把脖子剪斷吧。」
對於我的話,她沒有表現出任何反應,沉默持續了一會兒。
我本以為她會因為自己遭到懷疑而感到沮喪,甚至露出悲傷不已的表情,但少女的眼神仍然非常冷靜。
「看來發生了讓人很難理解的事情呢。」
她的眼眸透明得幾乎可以用天真無邪來形容,閃爍著純潔無暇的光芒。
「是啊,我完全無法理解。」我話裡帶刺地回應。「像你這樣的女孩子,居然會是神經不正常的殺人狂……」
「再說一遍,我不是兇手。你還是不能理解嗎?結姐姐大人。」
「那誰是兇手?其他的人都死了啊,他們不可能裝死,因為所有人的脖子都被切斷了。還是說,你仍然認為我是兇手?」
「不。」她立刻回答道。「剛才我雖然是那麼說的,但我認為結姐姐大人並不是兇手。」
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在這種情況下,除了提出我是兇手之外,應該沒有什麼其他更有效果的反對意見了。還是說,她有意將我從嫌疑人範圍中排除,是另有什麼打算嗎。
「為什麼這麼覺得?」
「回想一下你失去意識之前的事情。當時的時刻我覺得應該是八點左右,大家都集中在這間大廳里,正在討論晚飯該怎麼辦,對吧。」
對了……
那時我們正因為虛假的委託而感到一籌莫展。外面一片漆黑,還是暴風雪的天氣,也沒辦法回去。我們正圍著圓桌,商量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就在那時,沒有任何前兆,有一個人先倒下了,好像是網野。他全身癱軟地倒下,就這樣躺在了地上。
隨後,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噴出了白煙,有人大喊「著火了」,但是並沒有起火的跡象,也感覺不到溫度上升。我們手足無措,慌張不已,不知不覺間我也失去了意識,完全
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煙霧的來源就是這個吧。」
霧切指了指圓桌下面。
那裡丟著一個像是小鋁罐一樣的東西。
「這是什麼啊。」我鑽進圓桌下面,把它拖了出來。「看起來像是果汁的罐子……不過沒有用來喝的口子。」
「是自製的發煙裝置吧,有人把它丟到圓桌下面的。還好,看來不是什麼催淚或是催眠的氣體。不過由於白煙很濃,人的視線完全被遮擋住了。」
因為我很快就失去了意識,所以並不大清楚之後的情況。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誰知道呢,我不大清楚。不過看到大家開始一個接一個倒下,我也趕快裝作昏過去,躺在地下了。」
霧切這樣說道。
「裝作?什麼叫裝作?你是說只有你一個人沒事嗎?」
「是啊,因為煙霧本身並沒有什麼危害。我認為大家之所以倒下,並不是因為白煙,而是另有別的原因。事實上,第一個人倒下,是在煙霧冒出之前的。可能是在某個時候有人讓我們喝下了安眠藥。你能想到什麼嗎?」
「唔——嗯……安眠藥啊。」
且不說其他人,至少我在來到天狼星天文台之後,是什麼都沒有入口的,應該不會被別人下藥。
但是仔細回想起來,在我失去意識之前的那段時間,確實有種醉酒一般的感覺。當時我還以為只是身體不適……
「話說回來,只有你一個人逃過一劫,那又是怎麼回事?」
「是因為我一直在接受訓練吧。」她不帶情緒地說。「我很擅長感知危險。但是感知到危險的時候,很多情況下都只是類似於『不祥的預感』或是『本能』一樣的東西,事後回想起來,才能夠從邏輯上作出解釋……用祖父的說法就是『聽得到死神的腳步聲』。」
聽說出類拔萃的數學家能夠跳過中間的計算公式直接找出定理,之後則要費很大的力氣來證明,我經常聽說這一類軼事。難道說她也是這方面的天才嗎。
不,目前我們是出於什麼理由而失去意識的還尚未分曉,這也有可能只是她胡謅的。也有可能她就是兇手,那麼她能夠避開危險就是理所當然的了……
話說回來,訓練是……?
「看到大家接連倒下,很顯然,有什麼可怕的犯罪計劃已經拉開了序幕。」霧切接著說道。「我是想裝作昏倒,看一看兇手打算做什麼。但是那個時候,我又聽到了死神的腳步聲。」
「發生了什麼事?」
「那腳步聲似乎就是兇手的腳步聲。看來兇手似乎性格相當謹慎,對方來到我的身邊,給我嗅了什麼奇怪的藥物。那不是氯仿和乙¥醚一類的東西,大概不是麻醉劑……是不是什麼合成麻醉藥(譯註:指毒品)呢。我被捂上了手帕,雖然暫時屏住了呼吸,儘量不讓自己吸入那種藥物,但不知不覺間我就失去了意識……」
結果她也被弄昏迷了嗎。
嗯,等一下?
剪刀,被切斷的屍體,讓人昏迷的藥物……
從這一系列要素當中我想到了一點。
不……我知道這些要素。
難道說……不可能會有這種事的。
總而言之,看來現在我需要把霧切的話聽完。也有可能是我想錯了。
「兇手知不知道你是裝作昏迷的?」
「不,我想應該不知道,想必對方把所有人都用手絹捂了一會兒吧,為了保證我們全都昏迷。」
「接下來呢?」
「我在意識模糊的情況下,仍然嘗試反抗。」
在淡淡講述這一切的過程中,唯有這個時候,霧切像是刻意地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才說,就好似在自豪地展示成果一般。
「……然後呢?」
「我抓住了兇手的手。」
「抓住了?」我大失所望地說。「就這樣而已?」
「是啊。很遺憾,我沒能抓或是咬對方一下,不過還是碰到了兇手的手。由於視線被白煙所遮擋,這觸感就成了跟兇手有關的唯一線索。」
霧切一邊說一邊注視著自己的指尖。
「什麼樣的觸感?」
「是男人的手。」
「真的?可以確定嗎?」
「雖然那手沒什麼特徵,但毫無疑問是男人的手。因為人身上沒有什麼比手和指尖更能表現男女差異的地方了。」
「嗯——……實際上又怎麼樣呢?你有沒有握過男人的手?」
我這樣一問,她一副吃驚的樣子,一下子愣住了。
漫長的靜止——
在此之後,她帶著若無其事的表情又開始解釋。
「雖然我沒有殺過人,但是我學習過殺人的時候是什麼樣的感覺,跟這個是一回事啊。你明白了吧?那我就接著往下說了……」
「等等,你這理由太奇怪了。啊,難道說,你沒有跟男孩子牽過手……」
我有意刁難地這樣說,她又陷入了沉默。
這次大概真的生氣了吧。她像是在拒絕跟我說話一樣,把頭轉向了一邊。
可能是欺負得有點過分了。她言行冷淡,但反應卻意外地很直接,讓我不由得起了捉弄她的心思。
「抱歉抱歉,揪住了一些奇怪的地方。」我向她道歉。「至少父親的手你總是握過的對吧。作為邏輯條件,就當做這是說得通的好了,來,你接著說。」
「我忘了。」
「咦?」
「我是說父親的手是什麼觸感,我已經忘了。」
霧切眯起眼睛,作勢用右手撩了一下劉海。在至今為止她展現的所有動作之中,這是看起來最有感情的。
「是、是嗎,我知道了。」
我敷衍似的說。真是麻煩,看來她也有她自己的複雜情況,但要是一直糾纏這一點不放的話,討論就難以有什麼進展。
「簡單來說,你想說的就是……讓你昏過去的人是男人,因此五月雨結不是兇手,這邏輯是成立的對吧?」
霧切仍然臉朝著一邊,點頭表示肯定。
在來到天狼星天文台的偵探之中,女性只有我跟霧切響子。假如她的主張是正確的,那麼我就被排除出了兇手的範圍。
「但是我一開始就說過吧。」我嘆著氣說。「我不是兇手這件事,對我來說是非常清楚的事實,甚至沒有必要去證明呢。」
「不,對我來說,這還說不上是得到了徹底的證明。」
「這算什麼啊,你是想說不實際摸一摸我的手就沒辦法證明嗎?」
我這樣一問,霧切像是在斟酌言辭一樣垂下了視線,然後將眼眸轉向我,微微點了點頭。
「……手。」
她有些猶豫地說著,要我伸出右手。
看來她是認真的。
這是陷阱嗎?
她就是兇手,這之前的一切證言,說不定都是為了接近我而撒的謊。說不定她身上還藏著什麼兇器,她是想把我引進她的攻擊範圍之內。
霧切響子——我還不是很清楚她的情況。認識以來也沒過多久,而且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能夠知道的,不過就是她給人以很神秘的印象,以及她的家庭環境似乎很複雜,僅
而已。雖說她斷定我是清白的,但我還是不能完全信任她。
「我明白了,那我們握手和好吧。」然而我還是沒有靠近她。「不過真正的握手,還是留到一切解決,你我都平安無事的時候再說吧。」
「怎麼一回事?」
「你先在椅子上坐下。」
我命令她。
先前她一直坐在椅子旁邊的地上,這時她按照我所說的,在安樂椅上坐了下來。
「那把右手伸出來。」
她聽話地伸出了手。
我小心地靠近她,拿起了她的小手。那隻手就像玻璃工藝品一樣,仿佛稍微用一點力就會把它弄壞,我緊緊抓住它不放。
她的左手被手銬銬住了。只要像這樣抓住她的右手,就不用擔心她會攻擊我了。
我們互相試探地握著手,視線相交。
「怎麼樣?你看見真相了嗎?不過這話還是待會兒再說吧,我也要以偵探的身份去尋找我的真相。」
「你要怎麼做?」
「首先,我覺得有必要再仔細調查一下這棟建築物內部的情況。」我們牽著手說話。「我還是有些懷疑你。如果你也是偵探,那麼你應該也能夠接受我的意見,對吧?不過說
到底,也只是懷疑的程度……要想指認你是兇手,還有一個重要的條件沒有滿足,也就是探詢外部犯案的可能性,需要確認除了我們五個訪客之外,還有沒有其他人出入過這裡。」
「你還沒有確認嗎?」
「……是、是啊,我也才剛剛醒過來。」她的反詰讓我慌了神。「第六個不速之客的犯罪行為……如果能夠證明這一點的話,我就可以放了你。」
「有必要儘快進行調查呢,要趕在雪消滅證據之前,尤其是窗外和門外,看一看有沒有人出入過的痕跡。」
「我會調查的。」
「如果有什麼不速之客,那個人肯定是男人,並且他可能還藏在這棟建築物里。」
霧切露出了有些不安的表情。
「嗯,我會去確認的,我一個人去。很抱歉,就請你這樣呆著吧,還有右手我也要給你綁起來。」
如果她就是兇手,那麼準備手銬的人就是她。在這種情況下,她有可能身上還藏有備用的鑰匙,在我離開這裡之後,她可能就會把手銬打開,所以我有必要事先將她兩隻手都綁起
來。
「我沒有惡意的。」
「我知道。如果你連這種頭腦都沒有,我反而會覺得困擾呢。」
霧切帶著冷冷的表情這樣說。
不過……說是要綁起來,我卻沒什麼手銬或是繩子一類可以把她的手綁住的東西。
「我的絲帶。」
「……可以嗎?」
「只要是為了證明我的清白。」
她點頭同意了。
她左右兩邊的三股辮上扎著絲帶,我解下了其中一邊。
我用絲帶把她的右手腕系在了安樂椅的扶手上。
這樣一來,她的雙手就都被固定在椅子上了。
「接下來我會一間一間地調查所有房間。如果那個不速之客在這裡的某個地方,那麼他為了不被我找到,應該會從房間裡出來,藏到別的地方去。不過只要你留在中央大廳里,那麼那個人的行動就完全暴露了。」
「就是說我是負責監視的對吧。」
「就是這麼回事。不過你兩隻手都被綁住了,對你來說那個不速之客的存在是很危險的,因為對方是可怕的殺人狂呢。如果那個人出現了的話,你就用盡全力大叫吧,我會立刻來救你。」
「你會來救我?」
「如果確實存在不速之客,那就能夠證明你是清白的。我會盡全力保護你的。」
「是嗎……不過我覺得那個時候就已經來不及了。」霧切仍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不過要讓我說的話,就算真的有不速之客,也不能從邏輯上證明我是無罪的。那個人之所以藏起來,其緣由不一定就是跟殺
人事件有關,也有可能……」
「這種事怎樣都無所謂啦。」我打斷她說。「在這種情況下要是有人鬼鬼祟祟的,把他一腳踹飛肯定是最好的選擇。」
「……是啊。」
她坦率地作出回應。
「雖然我覺得不會有人在這種暴風雪的天氣里大半夜出入這種偏僻地方的……那我就去調查了。」
我從霧切身邊走開,從最近的房間開始依次調查室內的情況。我拉開窗簾,檢查窗戶上的鎖,查看外面雪的狀態。
我很快把所有房間的窗戶調查了一遍。結果是,所有房間的所有窗戶都從內部鎖上了。此外,窗戶附近的雪沒有異狀。
各個房間不存在空調排氣口之類的其他窗戶。也就是說,想要通過線從外面把窗戶鎖上是不可能的。
接下來我調查了門口。大門仍然鎖著,並且我查看了外面的雪,沒有發現有人出入過的痕跡。
從結論上來說,我沒能找到有人出入過這棟建築物的證據。另外,我也沒有發現有除我和霧切之外的活人,也就是不速之客存在。
大廳里,霧切還被綁在椅子上,等著我回來。
「很遺憾,看來這裡除了我和你之外,果然沒有其他人。」
「外面的雪上沒有痕跡嗎?」
「嗯,雖然在這種暴風雪天氣,痕跡可能會很快被雪掩蓋,但要是有人走過的話,那個位置一定會留下凹陷的。哪裡都沒有這種不自然的地方。」
這樣一來,殺人事件越發變得撲朔迷離了。
不,也許可以說反而變得單純了。
可以把這個天狼星天文台比作一個密封的瓶子。既然瓶子密封了,那麼裡面的固體就既不會多也不會少。也就是說,如果有三具屍體,兩個活人的話,那麼只有可能是活著的其中之一是兇手。
因此兇手是霧切響子。
她本人正用像是在期待什麼的眼神仰望著我。
雖然有些同情她,但我現在還不能給她鬆綁。
從道理上來說,她毫無疑問就是兇手。然而,我自己無法接受這個答案,這也是事實。像她這樣的少女竟然能夠殺死三個成年男子,還把屍體擺在床上,這可能嗎。
「我已經搞不清楚了……這案子到底怎麼回事?」我不由得說起了喪氣話。「這棟奇怪的建築物,還有這封奇怪的委託信……不過有一件事我總算明白了。寫在那封黑色信裡面的事件,並不是要委託我們解決的事件,而是把我們自己也卷進來的事件。」
「……結姐姐大人。」霧切像是想把我打斷一樣地說道。「你指的是什麼事?」
「咦?是委託信啊。跟委託信一起寄來的還有一封黑色的信對吧?上面不是寫著這個地方和兇器之類的東西嗎。」
「……把那封什麼黑色的信給我看看。」
「可以啊?」
我把霧切留在椅子上,回了一趟自己的房間,在背包里翻找一番。我從包里抽出黑色的信,回到大廳。
「打開給我看看。」
霧切似乎非常急切的要求讓我不由自主地照做了。我從黑色信封當中取出了摺疊起來的便箋,那便箋是黑色的和紙,上面用白色的手寫體寫著一些文字。
霧切一看到那文字,臉色頓時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結姐姐大人……這不是一般的殺人事件。」
「什麼,怎麼一回事?」
「這恐怕是……遊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