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邂逅的協奏曲 下 Zechs file 2（中篇2）（2/2）
「白痴……」
J博士偷偷笑著，按下了手心裡藏著的開關。
兩人的背心中同時流動著電流。
J博士在纖維里加入了能產生電擊的機關。
Alpha和Beta劇烈的向後仰倒，當場倒在地上。
「你們還太不完美。訓練重新來過」
兩個人低沉地呻吟著將憎惡的臉抬起來。
「宇宙住民的苦惱可不止這種程度哦。要更痛苦。更憎惡。更悲傷。然後變得更強！要代言宇宙的聲音必須要知道弱者的感覺」
J博士轉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明天終於要開始MS的訓練了。不需要擔心，要幹的事情和現在沒什麼變化。只是單純的殺戮」
這番話在黑暗中迴響著。
Alpha和Beta互相背對著，總算是抬起了半身說到。
「生命什麼的」
「是廉價的」
他們帶著各自的感情說到。
「特別是」
「我的——」
AC-189August 01
月球背面·東海
『赫茨普龍』環形山·宇宙港
位於『東海』西北端的這個環形山大小位居月球第一。
在靠近赤道處有著能起降飛往L-2殖民衛星群定期聯絡航班的太空港，大廳里有很多體力工作者在飲食和賭博以消磨等待下次航班的時間。
現在是晚上。
本來月夜就長達十五天。
等到天亮還需要三天以上。
獠牙父女和迪奧在最邊上的中餐餐廳吃著把人工肉與培養蔬菜用合成芝麻油炒出來的『沒聽過的料理』。
「我可沒想到月球上能吃上這種東西」
對迪奧來說這可是款待了。
胡蝶和妹蘭在吵著搶大盤子，獠牙則對料理沒有動筷，而是一味地喝著紹興酒。
「怎麼了？你在想什麼事情？」
「…………」
「這裡的『工作計劃』已經告一段落了，沒什麼好在意的了吧」
所謂的工作不是『盜取要塞巴魯吉』而是暗殺地球圈統一聯合軍的要人。
逐個殺掉聯合軍上層人物的話，總有一天那個難攻不落的要塞會陷落。
迪奧他們相信著這一刻的到來而行動著。
「和月球的黎明一樣……必須耐心等待」
獠牙這麼說著安慰迪奧他們。
現在已經幹掉三個人了。
阿內斯特·芬奇大佐，梁·娜娜基少佐，蒙哥馬利·帕丹中佐三人。
直接下手的分別是獠牙、胡蝶和妹蘭，但每個人都是對於地球圈統一聯合軍來說的『曾經的要人』，都是快要接近退役的老兵。
對要塞巴魯吉來說可是影響甚微。
一直作為其他成員輔助的迪奧沒有藏住他的不安。
「這次要讓我來干」
這次的目標是要塞巴魯吉的司令官多茲安特將軍。
「要遵守順序啊。這次絕對要讓我來幹掉！」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計劃的概要如下。
多茲安特在視察完附近的士兵訓練所後，對於返回『靜海』聯合軍月面基地的移動手段會選擇月面越野車。
因為這個男人似乎有著強烈的恐高症，完全不用專機或者穿梭機，唯一返回要塞巴魯吉的手段是沒有窗口的月面HLV。
多茲安特搭乘的月面越野車已經裝上了炸彈。
可以遙控進行爆炸。
在月面穹頂外，也就是沒有空氣的零下一百七十度的極寒場地中，將越野車爆破之後無論什麼人都沒法活下來。
雖然對於卷進來的親信及駕駛員很遺憾，但這都是很少單獨行動的多茲安特的錯，他如此想到。
獠牙仍然沉默著。
迪奧順著獠牙的視線看過去，有五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在那邊。
在這些冷酷的男人中間還有一個女人，他沒有看漏。
感覺就像是被拖走一半從店前穿了過去。
「那些人是怎麼回事……不是聯合軍的軍服啊」
「那個女人，以前是我的競爭對手」
獠牙靜靜地站起來。
「『葵隊』的凱薩琳博士。能在這裡遇到也是種緣分。讓她欠我一個人情也不是什麼壞事」
說完後他離開了餐廳。
在宇宙港的貨物堆場中，塞克斯和埃爾夫將自己的機體偽裝成月面作業用機動工兵收納起來。
於阿爾忒彌斯和技術人員的聯絡仍然中斷著。
如果有返回命令的話就能以此為理由拒絕莎莉和伊利亞的護衛工作，但這幾十天來，他們一直在為守衛工作而奔走。
她們的行動力就連作為軍人的埃爾夫和塞克斯看來都令人驚訝。
莎莉再次加入聯合宇宙軍，作為見習軍醫刺探著內部情報。
伊利亞則入侵著宇宙港計算機，調查所有從地球圈飛往火星的遠距離宇宙船。
沒有符合條件與諾因海姆財閥相關的船隻。
下一步是把搜索的情報網向地球圈的所有宇宙港展開以搜索諾因海姆的動向。
但是遲遲沒能抓到這個小心謹慎完全不公開行動的企業的蹤跡。
莎莉和伊利亞的行動漸漸升級，好幾次因為間諜嫌疑被監禁，或者被黑暗組織的幹部暗殺。
這時埃爾夫和塞克斯就前往救援，通過類似恐怖手段般的施行武力，時而使用佯動作戰，時而使出並非本意的脅迫等心理戰，總算是保住了兩人的人身安全。
到了今天，莎莉和伊利亞報告說抓到了諾因海姆財閥的動向。
「現在火星和地球的距離最為接近。距離上約一億公里。只需要花費最遠時的四分之一的時間和燃料就能到達火星。諾因海姆那群傢伙如果要行動的話就只有此時了」
莎莉說到。
「然後這個『赫茨普龍』宇宙港中只有運送物資的貨物船會離開地球圈，但貨物中有諾因海姆的貨物。而且為了裝入返回時的物資，出發時的內部是空的。肯定就是這個了！」
她忘我的說著。
對此伊利亞用冷靜的語調開始說話。
「凱薩琳老師確實就在這宇宙港的某處。巴頓財團的跟蹤也集中到這裡來了。」
「就是要在這裡開始優秀科學家的爭奪戰了嗎」
但塞克斯認為不會就此輕鬆結束。
「雖然我覺得有點缺乏根據」
埃爾夫插嘴說到。
「不會，沒有搞錯」
伊利亞的清澈的眼睛斷然否定了。
「宇宙的心是這麼說的」
「但是她說了不吉利的話啊」
莎莉的眼睛中露出了不安。
「請啟動機動戰士！」
獠牙在小道中與五個冷酷的男人展開亂鬥。
雖然他們拿著手槍和小刀，但一瞬間就決出了勝負。
男人們被獠牙的快拳和迴旋踢給打暈了。
獠牙把凱薩琳救出後就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我被綁架後就在豪華的閣樓里被監禁了幾個月」
凱薩琳不高興的回答道。
「這些傢伙是誰？」
「諾因海姆僱傭的傢伙」
「火星開發公司要把你怎麼樣？」
「似乎很多部門有些複雜的問題。那個，雖然很感謝你救了我，但我們就此告別吧」
「要看情況吧。你在原來的『葵隊』中也不是負責實戰的吧」
「但我要拒絕被你們暗殺集團給帶走。現在我覺得比起『奪走』生命，『誕生』出生命更有價值。」
「我可沒準備要拉攏你。只是希望暫時護衛一下而已」
就在此時，從樓上襲來了機關槍的彈幕。
在六分之一重力下發射的子彈，比通常的炮口初速更快，射程距離更長。
但即使如此獠牙也和凱薩琳一起倒下總算躲過了槍擊。
「那些傢伙也是諾因海姆嗎？」
「我覺得多半是巴頓財團的傢伙」
從樓上射擊的是穿著黑色高級西裝的三個男人。
獠牙和凱薩琳逃進了錯綜複雜的樓梯下。
「他們要殺你的理由是？」
「因為知道財團的秘密……他們選擇了與其利用不如把我封口」
「也是啊。看你就明白了」
「是嗎？」
「你在進行著不必要的反抗」
跟蹤者們又開始射擊了。
但他們被樓梯鐵板上反彈的子彈嚇到，沒有繼續射擊。
雖然因為穹頂內的空氣摩擦會稍微減速，但跳彈的威力可不是通常重力可相提並論的。
跟蹤者們為了拼命避開而發生了騷動。
「真是外行啊。在這種地方展開槍戰」
獠牙在匍匐逃走的同時，被驚呆了。
「真是輕視生命的愚蠢行為」
「殺了我的父親時可不是這種說法啊」
「波將軍是偉大的武人。那不是我們幹的」
「藉口就不用了。不管怎樣我不會和你們一起行動」
跟蹤者們的彈幕暫時停了下來。
「這份情我會還的！」
凱薩琳離開獠牙的手，高跳起來。
獠牙沒辦法只能取出從剛才男人手上奪來的手槍進行援護射擊。
「我只是想解除誤會啊」
從水平以上的角度用手槍射出的子彈會畫出一條平緩的拋物線。
基本可以說是直線。
這異常的射程距離確實狙擊到了跟蹤者。
作為獠牙來說，希望避開無疑的殺生。
為此，他命中的位置限定在肩部和大腿部分。
跟蹤者們發出呻吟蹲下來，馬上就沉默了。
獠牙看了一眼凱薩琳的方向，她正朝著貨物倉庫和倉庫前的停車場。
那裡站著三架機動戰士。
獠牙一瞬間緊張起來，
「那是」
以舊式里奧I型領隊，兩翼是有點印象的雙眼型機體。
「是高達尼姆合金制機動戰士嗎」
獠牙從既是朋友也是同志的吳王龍（現在的O老師）嘴裡聽說過他們的存在。
他知道這是他朋友的那些技術人員開發的對聯合用的新機體，也知道這是給自己女兒們的《魔王》的姐妹機。
「可以看作是我們的同志吧」
獠牙目送著凱薩琳自言自語。
伊利亞讓塞克斯他們啟動機動戰士是正確的。
讓獠牙看到這些機體後避免了沒必要的爭鬥。
但是她所感受到的『宇宙的心』就到此為止，不確定的未來出現了分支。
這是伊利亞的極限，沒什麼好責怪她的。
無法預測接下來會發生的突發事態也是沒有辦法。
從里奧外部揚聲器中能聽見莎莉的聲音。
「媽媽！太好了，你平安無事」
機體向前前進，駕駛艙的艙門打開後莎莉出現了。
「莎莉，快逃！這裡很危險」
就在凱薩琳這麼叫道的瞬間。
從停車場區域傳來了槍聲。
無法馬上判斷是從哪裡射擊而來。
子彈從遠距離高速飛來，穿透了凱薩琳的胸膛。
血濺了出來。
血塊以六分之一的速度下落。
「媽媽！」
莎莉跳下駕駛艙，跑向慢慢倒下的凱薩琳。
就這樣抱住她，抑制著她胸口流出的鮮血。
「怎麼會，太過分了。振作一點，媽媽」
她的聲音已經哽咽。
也許是預測到這種事態，伊利亞馬上帶著簡易醫療套件趕來。凱薩琳單手制止了她，呼吸斷斷續續的向女兒說到。
「對不起啊，莎莉」
莎莉流著淚搖著頭，說著作為實習醫生的常用句式。
「什麼都不要說了。調整呼吸，維持住意識…」
凱薩琳流著眼淚。
「我、沒做什麼母親該做的事情」
「……沒，沒有這種事情」
「我已經創造了很多東西到世界上……但其中最棒的傑作是」
凱薩琳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是你啊，莎莉……」
「媽媽……」
「……我永遠都愛著你」
說完後她的心臟停止了跳動。
伊利亞和莎莉馬上採取了搶救措施，但只是徒勞。
塞克斯和埃爾夫搜索著狙擊手。
從顯示屏的歷史影像中分析出彈道然後前往發射點。
狙擊距離過於異常。
從這種距離中要命中人類這種小目標非得是高精度瞄準鏡的來復槍才行。
要麼是受過正規訓練的狙擊手，或者是擁有與之匹敵的狙擊技能。
「命中純粹是偶然嗎？」
埃爾夫向塞克斯問道。
很難認為在追擊凱薩琳的傢伙中會有這種職業選手。
「有可能……槍聲並不是來復槍發出來的」
塞克斯遺憾地說道。
「是胡亂瞄準里奧射擊，然後不小心打到人的吧」
「嗯……」
等塞克斯和埃爾夫到現場時已經沒了人影。
能逃跑的只有地下區域。
地下停車區域中是那個剛才被獠牙射穿大腿的巴頓財團的男人。
男人拖著一條腿朝向一台月面越野車。
聯合軍的多茲安特將軍帶著司機和親信走過去。
男人拿著槍威脅三個人。
「不好意思車借用一下」
男人鑽入了月面越野車。
這樣從地下通路直接通往穹頂外，離開『赫茨普龍』環形山開往『東海』。
突然間發生了爆炸。
應該搭乘著多茲安特的月面越野車在迪奧的遙控操作下爆炸了。
殺死凱薩琳的男人在真空和極寒中瞬間就死了。
「這次的工作可搞定了」
聽到迪奧通訊聯絡的獠牙安靜地回應道。
「很遺憾，我們的目的沒有達成」
「怎麼可能！」
「但是，迪奧。還是要謝謝你」
獠牙後悔著。
自己避免無益殺生的行為導致了結果上凱薩琳的死亡。
然後以迪奧不經意的形式清算。
天命大義——宇宙的因果律以奇妙的形式聯繫在了一起。
「要貫徹正義就必須徹底……惡人如果活著，必然會作為復仇者再次出現」
被嚴密護衛著的多茲安特將軍從獠牙眼前穿過。
「我殺的是沒有關係的人嗎」
「嗯，就是這樣」
迪奧從角落的中餐餐館向宇宙港的最高層展望廳移動。
他是在這裡看著移動的月面越野車執行的遙控操作爆炸。
迪奧敲著舌頭。
「切……」
這個少年第一次
下手幹掉的是個和自己毫無關係的人。
回味苦澀。
「但也沒有辦法」
迪奧訴說著自己名字的那個命運。
「要是死神能挑人的話就沒法開幹了」
他拼命的裝出有一副乾笑的表情。
窗外蔓延著漆黑的黑暗。
離月球的黎明還很遙遠——
MC-0022NEXT WINTER
下個瞬間，數十、數百把有如光束軍刀般的深綠色閃光，從極光色的天空往普羅米修斯與山魯佐德的頭上落下。
兩機倉促屈膝，將斗篷當成盾牌。
如果是光束軍刀的話，那個防禦姿勢並沒有錯。
然而，那個閃光是完全不同性質的東西。
它並沒有光束軍刀的切斷屬性。
閃光在兩機頭上幾十米的距離實體化，像是發光植物的藤蔓般纏繞上來。
幾百條藤蔓，彷佛有意志般地纏住了機體的腕部及腿部。
山魯佐德兩手揮舞著占比亞，想要斬斷無數正在接近的藤蔓，卻反而讓纏繞上來的藤蔓變得越來越多。
「這傢伙！」
普羅米修斯的機身已經跟巨大十字架型重機關炮合為一體，開啟肩部飛彈艙發射飛彈，也只是火上加油，完全沒有任何效果。
胸口的飛彈發射孔也已經被藤蔓塞住。
「嗚！」
在兩機駕駛艙中的迪奧和福波斯肯定在拼命地進行著抵抗。
能聽見苦悶低沉的悲鳴聲。
發光的藤蔓持續脈動著，就這樣一口氣往地面紮根。
迴蕩著嘎吱作響的高達尼姆合金的擠壓聲。
不論是普羅米修斯，還是山魯佐德，一瞬間就動彈不得，被來自大地的強大力量拉倒在地。
深綠色藤蔓的數量持續增加，幾乎已經看不見兩機的身影了。
『七矮星·綠』的特性，恐怕是《植物》吧。
藤蔓的發光開始慢慢閃爍，動作也變得緩慢下來。
普羅米修斯與山魯佐德變成了大地上的丘陵，彷佛是一座巨大的墳墓。
似乎已經分出勝負了。
「別對我和莉莉娜要做的事情插嘴」
希羅展現出壓倒性的實力差距，在白雪公主的駕駛艙內平靜地說。
「否則你們就沒命了……也通知給其他人」
白雪公主莊嚴地張開斗篷，飛上了廣闊的天空。
天使般的白色羽翼在機體背部拍打著。
這時，通訊器響起了呼叫聲。
我最初以為是來自希羅的聯絡。
『任務完成……已排除成為障礙的問題』
我以為會聽到他這種獨特的報告風格。
但實際上並非如此。
出現在通訊屏幕上的是——。
『早安，魯克蕾齊亞，你還好嗎？』
他露出惡魔般的純淨微笑。
那是永遠有著光輝美貌的少年——范·克修雷納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