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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寂寥的狂想曲 中 匹斯克拉福特檔案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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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響起指揮官的怒吼。

『還在發呆看什麼?快點開始炮擊!』

還用不著等候命令,前方幾輛車已經開始炮擊了。

時回敬嘲笑的報復。

在滿腔怒火之下,一齊發動了炮擊。

至今都無法開炮的後方戰車隊接二連三地前進到勒拿湖畔,炮口對著雙足飛龍大肆蠹炸。

震天的發炮聲打消了壯麗的樂聲。

爆炸煙霧及濺起的水花覆蓋了周圍,只聽得見發炮後的餘響、爆森聲以及爆炸聲。

高掛天空的滿月因此罩上一層薄霧,周圍形成薄薄一道彩虹圓弧。

一百五十輛戰車早已沒有牽制部隊或打擊部隊的差別,在湖的東側一字排開,形成奇特的陣形。

在毫無間斷的槍林彈雨中,雙足飛龍操縱著加速、減速、跳躍、迴旋等特技飛行,優雅而華麗地舞蹈兼閃躲。

連一發炮彈都沒被打中。

完全看透了炮擊的節奏。

甚至堪稱戰車最大弱點的「炮塔移動的時間差」也在此表露無遺。

要是標的敏捷地由橫向改往縱向移動,戰車只能遲緩地進行瞄準固定,命中率又將會更加下滑。

日後,向來作為裝甲師團主軸的戰車會被「MS」這種新兵器奪走主角寶座,理由就在於此。

儘管戰車後來也經過改良,設計出高速瞄準用的雙炮塔型,或者製造出了配有導向飛彈的

車輛。但由於車載炮彈數少,運用性和泛用性也遠遠不及「MS」,最後終究還是無法違背時代的趨勢。

炮擊一齊靜了下來。

戰車隊裡,大約有五十輛用盡了炮彈。

那些車輛接獲指示,緊急與後方的游擊隊交替。

中斷的炮火給了雙足飛龍開逃的機會。

而為了狙擊低空飛行的目標,當然就只能前進到湖畔不可。

等到爆炸的煙塵散去之後才再次炮擊,這是他們接到的命令。

要是胡亂射擊,打不中就沒意義了。

無論如何都要避免再有車輛把炮彈用盡。

勒拿湖恢復寂靜。

仔細聆聽,或許還能聽見雙足飛龍所發出的噴射音,以及那令人煩躁的樂曲。戰車的乘員們都如此期待。

可是他們卻只聽見後方游擊隊車輛與前線交替時發出的履帶聲響,以及臨近的戰車引擎聲。

有的人心生不好的預感。

也有人感覺到背脊流下冷汗。

一陣風吹拂過湖面,爆炸的煙塵豁然消散。

到處都不見雙足飛龍的蹤影。

滿月旁邊還掛著「月虹」。

自那光芒中傳來一道聲音。

『各位,對於你們今日前來參加化裝舞會,我致上由衷的感謝。』

雙足飛龍不知何時已遙遙凌駕高空。

『接著將為大家送上閉幕的終曲。』

寧靜而柔和的聲音,仿佛是在邀人進入夢中世界。

戴面罩的男裝美人——希斯•馬吉斯對沙姆說:

「再來就看我表現了是吧……」

『喵。』

「不要緊的,別擔心。」

希斯開始唱歌。

『Somewhere over the rainbow——』

是〈越過彩虹〉。

那優美的歌聲雖然只是本人唱來安撫自身情緒,但對於聯合陸軍的裝甲師團而言,卻成了令人畏懼十足、妖異而毛骨悚然的魔之旋律。

雙足飛龍伸出機械手臂,將附在前端的光劍長長地伸出。

緊接著急速下降,飛向羅列在勒拿湖東岸的一百五十輛戰車。

『這次不許再射偏!給我仔細瞄準!』

裝甲師團的指揮官對全體下令。

乘員們全都心想,大概又會是那種無規律的飛行了吧。

指揮官估計對方的目的八成是「讓戰車耗盡彈藥」。

但那是個很嚴重的判斷失誤。

「仔細瞄準」成了致命性的指令。

讓他們錯失了唯一可能獲勝的千載難逢機會。

雙足飛龍雖然急速下降,卻突然切換成水平飛行,開始像在描繪巨大的橢圓般,一圈圈地逆時針迴旋。

等到高度下降到與戰車齊平時——

由湖的南側開始,一字排開的戰車隊接二連三地被光劍斬斷了炮塔。

一百五十座炮塔僅在數十秒之間,全被一刀兩斷。

雙足飛龍動作輕盈,宛如曲目終了時,花式滑冰選手繞行滑冰場的最外圍接受獻花一般。

炮塔被斬斷的切口由於光劍的高溫而扭曲變形,開炮的瞬間將會致使車輛本身從內部爆炸。

為了避免這種後果,自動上鎖啟動,戰車隊一瞬間陷入沉默。

馬爾提克斯的目的就在於此。

同樣是戰爭,與其搞得渾身臭泥,不如弄得富麗堂皇一些——他在作戰開始前這樣告訴希斯•馬吉斯。

富麗堂皇的戰爭——秉持這種概念的人物,這個馬爾提克斯•雷克斯恐怕是人類史上頭一位吧。

可以說是奇計。雙足飛龍那出奇制勝的飛行,就是為了藉由斬斷這些炮塔而將對手逼入無法戰鬥狀態的前置工作。

作戰執行上唯一的隱憂就是希斯和雙足飛龍可能會中彈,但她卻憑著機動力與靈敏性漂亮地克服了這一點。

實際上有一件小插曲——時親眼目睹雙足飛龍機動性的一部分士兵,在時隔數十年之後當上兵器開發的管理階級,協助製造出了最初的MS「托爾吉斯」。那樣的光景讓他們徹底體會到自己的無力,深深地烙印在他們的腦海里。

沒過多久,五輛「傑克南瓜燈」的戰車隊從勒拿湖的水中出現。

這些重戰車的其中一項特殊性能就是水陸兩用。

『餵——餵——麥克風測試,前方的十五輛戰車隊,請你們儘速下車。』

從帶頭車輛的外部擴音器傳出奇克•帕坎的聲音。

『我們將要直線前進,因此必須請你們讓出走道。』

悠哉的語氣,完全讓人感覺不出惡意。

儘管如此,一輛仍抱有強烈恨意的聯合軍戰車,在近距離下對著聲音的方向發動了機關槍射擊。

但「傑克南瓜燈」的厚重裝甲對此完全無動於衷。

這些重戰車的另一項特性,就是使用融入了鈦合金的特殊裝甲。

針對這項舉動,奇克•帕坎沒有多加貴備,只是語氣平淡地警告:

『呃——那麼為了縮減時間,現在起我們將開始進行炮擊。畢竟只要還活著就有希望,所以請你們快去避難吧。』

就算聽見這麼說,一時之間還是沒有半個聯合軍士兵走下戰車。

『很好,就知道會是這樣。那麼就只好實際演示給你們看了,你們之後再自行判斷——』

五輛「傑克南瓜燈」戰車的炮塔掉頭一百八十度轉往相反方向。

接著便朝湖的對岸一齊開炮。

威力相當驚人。

超高速迴旋的五條炮彈軌跡捲起了湖面的水,形成粗壯水柱,劃出一道道銳氣逼人的龍捲風突飛猛進。

那些與其說是炮彈,不如說更像是火箭炮。

炮彈以非比尋常的有效射程距離抵達對岸,引發了驚人的大爆炸,徹底展現出破壞力。

換言之,這些新型的重戰車打從一開始就可以先發制人。

雖然可以,卻沒有攻擊。

這項事實對聯合軍方來說是酷烈的批判,讓他們深刻體會到自身無力所帶來的挫敗感。

五輛「傑克南瓜燈」的戰車炮塔再度掉回原來的位置。

從外部擴音器再次響起奇克•帕坎柔和的聲音。

『抱歉驚動各位了。你們都看到了吧?那麼請在九百秒以內離開戰車。』

他給了十五分鐘的猶豫時間。

但用不著那麼多時間。

聯合軍的士兵們立刻就打開戰車艙門,開始下車,倉皇地逃離。

而且不僅是前方的十五輛戰車,左右各二十輛的乘員們也都逃了出來。

對他們而言,「傑克南瓜燈」的破壞力是無比的威脅。

被調侃為「南瓜戰車隊」的五輛戰車,將布陣於前方的戰車以炮擊破壞得粉碎,然後駛向後方殘存的主力部隊。

勝負已定。

主力部隊的五十輛戰車隊的炮塔雖然完好如初,但早已彈盡援絕。

雙足飛龍自上空緩緩降下,機身對比清晰的明暗,在其閃耀的光輝下更顯得分明。

聯合陸軍投降了。

這是史無前例的完美勝利。

敵我雙方都無人傷亡。

富麗堂皇的戰爭就此回收了成果。

駕駛艙里,希斯•馬吉斯摘下面罩。

長發稍微濡濕了。

是因為清爽的汗水所致。

「我們成功了,沙姆……」

『喵。』

「辛苦了……」

『喵。喵。』

沙姆聲聲叫喚,像是在慰勞暫時恢復為卡蒂莉娜的少女——

*

在山克王國,克修里納達家的別館,希洛•唯正被迫照料貓咪沙姆。

「喵。喵。」

「唉……」

時間回溯到一個小時前——

莎伯莉娜三更半夜突然把他找來,將沙姆塞給了他。

「為什麼是我?」

「因為我希望老師能保持您原本的樣子。」

她並沒有說出什麼具體的像樣理由。

只不過,希洛發現到莎伯莉娜的臉上畫了淡妝。這樣的舉動令他感覺到,莎伯莉娜似乎正「深為某件事所苦」。

「比起與匹斯克拉福特同進退,我更希望希洛老師能走自己的道路。」

她的眼眸里充滿了悲傷。

希洛不再多說什麼,和沙姆默默走在夜路

上。

現在的他已無須再擔心殺手了。

只要還待在這個山克王國,安全似乎就有保障。

這要歸功於停戰條約的締結。

起初他也考慮過去投靠威利茲侯爵的府邸。但由於距離遙遠,所以結果還是把沙姆帶到他寄居的桑肯特家。

希洛的個性,就是會如實完成接下的工作。

因此他拼了命地認真討好沙姆。

可是對付這只不老實的貓,附有色彩鮮艷毛皮或羽毛的逗貓玩具一點都派不上用場。

任性又不滿的沙姆非但對那些不感興趣,甚至連看都不看一眼。

「你這樣是不對的!」

「喵。」

「既然你是只貓,那不管你是功利主義者或結果主義者都不是問題。」

「喵……」

「能夠靠理性克制本能的就只有人類,而且動物追求滿足與快樂的自由,和人類決定自身意志的自由,兩者完全不同!」

「呼喵~~」沙姆打了個大呵欠。

在一旁聽著希洛和沙姆的對話,桑肯特•克修里納達揶揄地插嘴道:

「沒想到聰明如你,竟會對區區一隻貓感到棘手,實在教人感嘆。連我都開始覺得可悲了。」

「那不然你來代替我。我從小就不適合照顧動物。」

「很遺憾,我和你不一樣,不會說貓語。」

「我還不是一樣——」話才到嘴邊,他就停住了。

桑肯特無疑是在把自己耍著玩。

於是希洛改變話題:

「話說回來,我聽說提供資金給夏伍德森林的人是你?」

「哦?真是吃驚。是莎伯莉娜公主告訴你的嗎?」

「是真的嗎?」

桑肯特臉不紅氣不喘地說:

「正是我們克修里納達家出資,這可是無上的光榮。」

「為何這麼做?」

「這是為了讓紛爭從地球上消失的抑制力……她們兩人握有對抗地球圈統一聯合軍的唯一力量。」

「為了最多人數的幸福,因而選擇犠牲少數?」

「這是她們自身的意志,是她們期望下的行為。況且這樣的行為具備了道德上的價值。既然動機及目的是為了追求和平,我覺得就沒有任何問題。應該就連伊曼努爾•康德也沒辦法去否定這一連串的行為。」

的確,康德也認同由民兵基於「義務性的道德」與「崇高的目的」所組成的自衛常備軍。

「但卡蒂莉娜是在欺騙自己。我不希望自己的學生再繼績受苦。」

「關於這一點我同意。但是還有誰能夠代替她?像我這種人是不可能的,而你也同樣辦不到吧?」

沙姆在長椅子上伸展著前後四肢,毫無防備地露出肚子,然後就維持這樣的姿勢昏昏欲睡。

桑肯特繼續說:

「山克王國的公主們要對抗的不是聯合軍,而是這個時代。又或者是賦予在她們身上的命運。」

「我不認為莎伯莉娜和卡蒂莉娜能一概而論。」

「原來如此……你覺得是哪裡不一樣?」

「她們針對時空向量的思考方式完全相反。莎伯莉娜針對空間軸持悲觀論,針對於時間則是樂觀主義者。」

沙姆的眼睛雖然閉著,但豎起了耳朵。大概是對莎伯莉娜的名字起了反應。

「另一方面,卡蒂莉娜就空間而言抱持著樂觀態度,就時間而言卻是悲觀。」

「太棒了,在我聽起來,這就像是貓語一樣。」

「…………」

希洛思考著該選擇哪些字眼。

若要比喻的話,大概就像是「農耕之民」和「狩猶之民」之間的差異吧。「農耕之民」總是會憂心眼前的土地,害怕颳風下雨或者烈日。即便如此,卻深信種子總有一天會萌芽,然後開花結果。

「狩獵之民」認為一直守在原地,通物也不會出現,因此想要越過山去到另一頭,深信一定能在那裡發現新的獵物。就算沒有,那大不了就再翻過下一座山。

兩者都既是樂觀卻也是悲觀。

希•洛本想這樣子說明,桑肯特卻似乎從他的表情看出那心思,搶先制止了他。

「啊,補充說明就不必了……重點就是,她們兩人是『各自以不同的形式』在戰鬥,這樣解釋對吧?」

「……對此我沒有異議。」

「那麼我問你,你的戰鬥何時才要開始?就這層意義來說,她們兩位比你要來得更堅強、更勇敢。」

「我的戰鬥?」

「人類永遺都在和『某種存在』戰鬥。我指的不完全等同殺伐。」

沙姆翻了個身子。

(自己的戰鬥……自己的生存方式……)

希洛不斷反芻著桑肯特的質問。

然後回想莎伯莉娜所說的話——希望希洛老師能走自己的道路。

「或許真是這樣……對於戰爭繼績否定下去,也是一種戰鬥。」

「而我也打算要前往我的戰場了……我永遠的朋友啊,你能夠找出屬於自己的戰場了嗎?」

希洛抬起頭,回以澄澈的眼神。

「嗯……似乎總算能夠看清了。」

「那就好。貓語就等你從戰場歸來之後,再慢慢學就好……」

沙姆安穩地熟睡著。

希洛和桑肯特的對話到此告一段落。

等到兩人再度重逢時已成了彼此的敵人,而這又是日後的事了。

另外,這位桑肯特的女兒安潔莉娜與希洛•唯的外甥艾因結婚,誕生了「推動歷史的英雄」特列斯•克修里納達,不過在此就暫不多說了——

*

艾瑞克•夏葛德接受莎伯莉娜•匹斯克拉福特的招待,來到山克王城。

說是有緊急要事。

插圖5

「抱歉在這種深夜打擾……但有件事,我無論如何都想告訴艾瑞克先生。」

「沙姆睡了嗎?得像往常一樣跟它打個招呼。」

沙姆十分親近艾瑞克,他們習慣磨蹭彼此的鼻尖當作是招呼。

「我請希洛老師暫時照顧了。因為是非常重要的事,所以不希望被打擾。」

「是嗎……」

雖然覺得可惜,但艾瑞克更好奇究竟是什麼「重要的事」,讓莎伯莉娜甚至托人照顧沙姆。

在艾瑞克的印象當中,曾經重要到如此地步的事,就只有和聯合軍締結「停戰條約」的那個時期了。

莎伯莉娜看上去愁眉不展。

「發生了什麼事嗎?」

「其實是……」話才說出口,卻又似乎難以啟齒。

看來事情非比尋常,艾瑞克心想。

於是他神情嚴肅地提問:

「不介意的話,任何事可以和我商量。」

「是……」

她的眼眸濕潤。

「父親和母親……」

才光聽到這裡,艾瑞克馬上就心裡有譜。

莎伯莉娜和卡蒂莉娜的雙親,近日以來一直都臥病在床。

漫長的俘虜生活,對衰老的身體造成了窒礙。

即便山克主國恢復了王政,他們卻一次也沒有在國民面前露面。

根據醫生的說法,他們只能再撐一些時日了。莎伯莉娜哽咽地表示。

「請別的醫生來看看吧。雖然這樣說很失禮,但這個國家的醫療水平比起其他國家還要落後一個層級。」

「好的……謝謝你。」

艾瑞克立刻就聯絡自己的秘書去安排最優秀的醫生。

「艾瑞克先生,請聽我說……」

「什麼事?」

「我覺得自己是時候該下定決心了。」

「決心?不,不必擔心,您的父母一定會得救的。」

「不是那樣。是我作為『卡蒂莉娜•匹斯克拉福特』繼承王位的決心。」

「這樣啊……這是很偉大的——」

艾瑞克話說到一半就頓住了。

莎伯莉娜閉上眼,艾瑞克發現她的眼帘抹著淡桃紅色的眼影,微微閃耀著珍珠色的光澤。

(她不只是個少女,而已經是個女人了啊……)

遲鈍的艾瑞克到現在才注意到莎伯莉娜的淡妝。

莎伯莉娜睜開眼睛,眼神堅定地直視艾瑞克。

「所以我有件事情想拜託你。」

「請儘管說……只要是我能力所及之事,儘管開口。」

他已經重複過無數次這

句話了,而在此又覆述了一遍。

「請你和我結婚。」

艾瑞克起先沒有聽懂她說了什麼。

這名單身男子至今從未聽人對他說過這樣的話語。

不,他也覺得這是自己總有一天要對別人說的話。

但這句話卻從莎伯莉娜口中對他說出來,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範圍。

「啊……什麼?」

他只能做出回問的反應。

莎伯莉娜相當認真,眼角甚至還噙著淚。

「請你和我結婚……只有我一個人的話,實在沒辦法肩負起這個國家,請你助我一臂之力。」

「不……不是,請等一下!若是經濟層面的後援,要多少我都可以幫忙。但是……那個,結……結婚這種事……」

艾瑞克亂了方寸。

「再說,你還很年輕……」

「就如你所說,像我這樣的小丫頭,你一定也會不滿吧。而且我也有自覺,己對你的愛還不夠……但是我會長大,而愛也是可以於結婚後再培養。」

「你……不愛我嗎?」

「是的……很抱歉。」

總覺得有些可悲。

但是他想要誠實面對這雙令人憐愛的眼眸。

「明白了。我們結婚吧。」

艾瑞克在莎伯莉娜的面前單膝跪下,平靜地繼續說:

「但是,請至少由我來求婚……」

他執起莎伯莉娜的左手,在手背上溫柔地一吻。

莎伯莉娜臉上的憂愁消失了。

「請你和我結婚。」

說著並摸索自己的口袋,接著佯裝在莎伯莉娜的無名指戴上訂婚戒指的動作。

「請……」

「……是看不見的戒贊?」

「不,是只有聰明的人才看得見的國王戒指。」

莎伯莉娜拭去就快流下的欣喜之淚,輕笑著說:

「我要當的可是女王喔。」

艾瑞克緩緩站起,溫柔地將心愛的未來女王摟進懷裡。

「我知道。」

他將自己的嘴唇,輕輕地疊在莎伯莉娜塗了淡淡口紅的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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