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第二章 坂町紅羽歸來(2/2)
「嗯,是啊。」
「我希望你用別的稱呼叫我,一次就好。」
「……別的稱呼?」
「就、就是那個啦!像你稱呼涼月奏的那種!」
政宗繼續要求,臉變得更紅。
……
莫非這傢伙……希望紅羽甽她「姐姐」嗎?
只有這個可能,因為紅羽稱呼涼月為「姐姐」。而且,政宗確實說過她想要一個妹妹。
話說回來,她怎麼會沒頭沒腦地提出這種要求?該不會發燒了吧……事實上,她的確是染上感冒沒錯。
「好,只要我叫你『姐姐』,兔咪學姐便會幫忙我吧?」
「嗯,我幫我幫!要我做什麼都行!」
政宗笑嘻嘻地點頭。
……怎麼辦?這傢伙的性格未免改變太多。她這麼希望有人叫她「姐姐」啊?她簡直像得到紅蘿蔔的兔子一樣樂不可支。
「了解,雖然有點難為情……我要叫羅?」
「嗯、嗯……」
兩人生硬地交談著。
「呃、呃、呃……」
紅羽似乎很難為情,臉頰泛紅地喃喃說道——
「媽!」
「媽?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叫我!」
「咦?可是,是兔咪學姐要我這麼叫……」
「我才不是希望你這麼叫我!」
「啊,我懂了,你覺得叫『媽咪』比較好嗎?」
「你是在耍我吧!為什麼我是媽媽!」
政宗大叫。
唉,回顧這一個月以來的生活,也難怪紅羽會這麼稱呼她。政宗因為窮,很愛省東省西,又具備在超市的限時特價中拔得頭籌的戰鬥力。恭喜你,政宗,你已經是個標準的家庭主婦。
「……算了,我的頭開始痛。」
政宗嘆一口氣,抱著腦袋。
若是讓她繼續吐槽,恐怕病情會嚴重惡化,還是由我來推進話題吧。
「話說回來,你要我們怎麼支援你約會?也不想想自己之前離家出走,直到今天才回來。」
「嗚……我也有想一個人靜一靜的時候啊。」
「跑到奈久留家借住,算是一個人靜一靜嗎?何況,你為何不乾脆拜託她支援你的約會就好呢?」
那個眼鏡中毒者是昴殿下的粉絲俱樂部之一「用溫暖視線守護昴殿下同心會」的會長。聽說她們會進行一些遠乎跟蹤狂的活動,應該能預測近衛的行動模式。
「奈留奈留不行啦,她現在忙得焦頭爛額。」
「焦頭爛額?」
「她說:『改變這個國家的時刻終於到來!』」
「爛的是她的腦袋吧?」
她打算怎麼改變國家?成立政黨嗎?要是她的臉出現在選舉海報上,我可笑不出來。我想她一定會像機關槍一樣亂發政見,國民會被打成蜂窩。
「奈留奈留是忙著寫作,她說要寫一部改變國家的超級大作。」
「依她的作風,又是寫BL和眼鏡題材吧?」
「應該是。奈留奈留說:『國民讀完這本書,少子高齡化現象一定能獲得改善!』」
「我覺得應該改善的是她的思想。」
連切,瓦格拉(注1)也沒有這麼強大的革命性。話說回來,BL和眼鏡題材的書,要怎麼改善少子高齡化現象?我看只會加劇吧。
「所以,我才來找兔咪學姐和哥哥。」
「拜託我們也沒用啊。」
「因為……哥哥和兔咪學姐在交往吧?」
「……」
……我差點忘記。
「涼月革命」。
被冠上這個誇張名稱的事件發生的那一天,如同涼月和近衛宣稱正在交往一般,我和政宗也宣稱我們在交往。
「所以,兔咪學姐,請給我建議。」
「建、建議?」
「對,戀愛方面的建議。」
「啥?我、我、我幹嘛要給你建議!」
「兔咪學姐不是在和哥哥交往嗎?」
注1CheGuevara,阿根廷的馬克思主義革命家,古巴革命的核心人物。
「這、這個嘛……」
「對了,是誰先告白的?是不是兔咪學姐?」
「唔~~~~」
聽到紅羽的話,政宗像成熟的蘋果一樣滿臉通紅。看她的樣子,應該是想起自己今天傍晚時的告白。
「呃、呃……你跟哥哥告白時是怎麼說的?」
「咦!這、這這這這這個嘛……」
「兔咪學姐,這很重要,請你告訴我。」
「唔……」
政宗羞得緊咬嘴唇。
「我、我……跟蠢雞說……」
「跟哥哥說什麼?」
「唔……我跟蠢雞說『我喜歡你』!然後……」
「然後?然後又說什麼?」
「呃……呃,我說『我想成為你的家人』……」
「成為家人?你居然說出這麼難為情的話!」
「唔~~~~~~~~~~~羅、羅唆!既然都說了,還能怎麼辦!」
政宗半是自暴自棄地大叫。
順道一提,我的顏面溫度也急速上升,臉頰熱得讓我快要昏倒。
……可惡的紅羽。
沒想到她會要求政宗重現告白場面,好驚人的羞恥遊戲。某國特種部隊應該考慮拿來當新拷問法,一定能大幅損血。
「只有這樣嗎?告白以後有沒有做什麼?」
「做、做什麼……」
「啊,兔咪學姐,看你的表情,應該有做什麼喔。」
「唔!」
「該、該該該該該不會……接吻……了吧?」
「嗚、嗚……」
政宗像缺氧的鯉魚一樣,嘴巴開開合合,然後點了點頭。緊接著,紅羽發出尖叫聲「呀~」。咦?我嗎?我當然和政宗一樣快要缺氧,恨不得發紺昏倒算了。
「我都不知道……原來哥哥和兔咪學姐做出這種事……」
「……喂,紅羽!回到正題!重點是我們如何支援你約會吧?」
「哥哥,你肯幫我嗎?」
「嗯,要我做什麼都行。」
「那麼,我再多問一些兔咪學姐告白的細節……」
「不要再問了!」
她會死掉。要是繼續幹這種丟臉的事,政宗鐵定會死掉。她已經感冒,紅羽還想讓她的熱度更加上升嗎?
「兔咪學姐,你肯幫我嗎?」
「嗯、嗯,我無所謂。」
「太好了,那我來照顧兔咪學姐吧!別擔心,我因為體質的關係不容易感冒!」
「哇、哇,我好開心……」
政宗臉上雖然掛著笑容,實際上卻是冷汗直流。她的心情我懂,換作是我,也絕對不想被紅羽照顧。期待這個格鬥技狂具備一般常識,只是白費工夫而已。
這傢伙是我家的小怪獸。
導致我罹患女性恐懼症的原因。
她是個異於常人的女生。
「……」
不過,紅羽為何突然想和近衛約會?應該和發生「涼月革命」的那
一天,涼月宣稱她和近衛在交往一事有關吧?
一般而言,心上人交到女朋友,自己等於是失戀,沒想到紅羽反而想和近衛約會。
「……改變了。」
我用誰也聽不見的音量喃喃說道。
現在已是冬季。
如同季節由秋轉冬一般,我們的關係也——不,我們本身也有所改變。
暑假時。
如果我的記憶無誤,在第二學期開始之前,我曾這麼想:
——第二學期開始之後,我們又得回到一成不變的學園生活。
「……」
日常。
喧囂熱鬧的學園生活。
曾幾何時,我以為那樣的日子會永遠持續下去。
可是……
(蠹雞,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正當我暗自思索時,政宗拉了拉我的衣擺,小聲說道。
(涼月奏……她看起來怎麼樣?)
(咦?喔,她說她沒把你的話放在心上。)
(……是嗎?她這麼說啊……)
政宗說完便陷入沉默。
「……」
莫非,現實正開始大大地變化?
第二學期。
正如同季節轉變為冬季,我們……我們的關係……
「呀!既然哥哥和兔咪學姐都答應幫忙,得快點決定約會的日期!」
紅羽高聲大叫,打斷我的思緒。
「紅羽,你要訂約會的日期是無妨,但也得詢問一下近衛的行程啊。」
「我知道。明天在學園遇到近衛學長時,我會約他!」
「明天啊……」
她住在隔壁,今天也能約吧?
雖然我這麼想,但紅羽或許是不好意思在涼月面前邀請近衛和她一起約會,畢竟她以為那兩人在交往。
「那就明天再說吧。」
「嗯,我會加油的!」
紅羽一如平時,天真無邪地笑著。
看見妹妹天真爛漫的笑容,我衷心希望她有個快樂的約會。
——逐漸改變的現實。
我將這句話留在腦海中的一角。
♀×♂
然而,隔天近衛和涼月沒來上學。
隔一天及再隔一天,她們依然沒來學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