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4話 近衛流(1/2)
【再見啦,死沒種的,明天學院見】
時間是傍晚7點。
學院的校門前,政宗說完告別的話後,就這樣騎著助力車風一般離開了。
感覺有些難得所以打算送送她的,但是被以【好了啦。今天想兜兜風】為由給拒絕了。或許,在父母那裡取鬧,也是為了緩解被我拒絕了的壓力吧?
【但是、怎麼說呢】
為什麼我周圍儘是這麼堅強的女孩子呢,這也好那也好都在我伸出援手之前就已經振作起來了,這樣的話他們變成大人的時候不就更加堅強了麼。只能祈禱她們以後不要變成我家母親的那種「堅強」呃。(精神堅強和身體強壯 , 日文中都是たくましく)
【嘛……我也不能輸吶】
自言自語著,走進了夜間的道路。
是的——我,必須成為涼月家的管家。
不僅為了接受了我這份感情的近衛,也為了認同了我做管家的涼月,還為了說了我是她朋友的政宗——
拼盡全力——不盡力而為可不行啊。
【……不過、總之應向母親大人先報告一下吧?】
雖然現在在海外修行著,姑且那個人還是我的母親。
兒子在決定了前進道路之後,感覺多少報告一下比較好。
畢竟、那個人是我的母親啊。
【餵、那裡的臭小鬼】
呃?
突然間聽見道路前傳來沙啞的聲音。
在那裡的,是身材正好的高個苗條的男子。長發,瀟灑的銀邊眼鏡,然後是——管家服。
近衛流。
涼月家的執事,就仿佛在等著我一般佇立著。
【……】
……緊急事態發生。
不會是最終BOSS登場了吧。
【呃、嗯,好久不見了,大叔,還真巧呢】
總之先試著跟他交流一下。但時機著實很不好,沒想到竟然會在這種地方遇見他……
【不,遇見你並不是什麼偶然】
【誒?】
【奏大小姐,好像偷偷變更了你的手機的GPS的設定。不管你在哪裡,都能通過我的手機發現你的位置。我是遵從了奏大小姐的指示來到了這裡而已】
【………】
墮入地獄吧,涼月奏。
我在心中詛咒著未來的主人。
【啊咧?但是,你的手機不是弄壞了麼?】
【哼。別小看人。管家的話拿著兩個手機是常識】
【這是什麼常識啊……】
一邊喋喋不休著,一邊冷汗直流。這怎麼說呢。感覺對方沒有與人說話的意願。就像是被熱帶大草原中飢腸轆轆的獅子給搭話了的感覺。這緊張感可不是開玩笑的。
因為,這傢伙是近衛流。
作為近衛昴的父親,他是個極度溺愛女兒的白痴家長。又加上從涼月那裡得知了今天開學式的事情。因此,從大叔迄今為止的行動模式來看的話,首先應是為了幹掉我而來的。
【跟著我來】
這
意外的是,大叔只對我說了這一句,就把背朝向了我。
……啊咧?
奇怪了。大叔的反應也太成熟了吧。而且還叫我跟著……去哪裡?難道是地獄麼?這傢伙該不會打算和自己女兒的結婚對象同歸於盡吧……。
【怎麼了,快點跟上】
為了讓受打擊呆站在原地的我回過神來,大叔開口了。
然後,涼月家的管家——帥氣說出了預想外的一句話。
【現在,請你去吃飯】
最終來到的地方,是公園。
這個小公園位於浪嵐學園與我家的中間位置。回想起來,小時候曾經在這陪著幼小的紅羽做她職業摔跤的對手,暑假的時候在這裡被奈香流緊緊地抱住……現在的狀況遠比這兩個更加超越常識啊。
【……好,三分鐘了】
在公園的小長椅上。
那裡有兩個坐著的人影。當然,就是我和大叔。然後,兩人手上的是日本人幾乎都熟知的速成食品。
杯麵。
要說為什麼,因為我在附近的便利店被大叔請了一碗杯麵。
【………】
……不不。
我也覺得很奇怪了哦?因為,突然間說要請我吃飯,而且吃的還是杯麵。難道這會成為我最後的晚餐麼。這是讓耶穌大人也嚇一跳的最後的菜單呢。
【怎麼了?再不快點吃的話面就會發了】
【啊,啊啊。話說,為什麼是杯麵吶】
【不滿麼?】
【不,我沒什麼……可是你不要緊麼?姑且,也算是名門的管家吧。但是,卻在這種地方吃著杯麵什麼的】
【哼。別做多餘的擔心。難得的晚餐要變得難吃了】
仿佛要甩在腦後般地說著,大叔嗞嚕嗞嚕的吃起了杯麵。之後一邊咀嚼著一邊【……呼姆】地像是對什麼很滿足似地點著頭。
難道說……真的很喜歡這個麼?
說起來,好像近衛也很喜歡杯麵來著。父女兩有著意外的共同點呢。說不定正因為是管家所以才喜歡吃這種庶民吃的食物。嘛,罷了。反正我也很喜歡杯麵。
【話說】
唔,就在我分開筷子準備吸面的時候。
【你,好像對我女兒求婚了是不是】
【……】
……怎麼辦。最喜歡的杯麵的味道已經完全嘗不出來了。至今為止的緊張感終於在餐桌上得到了初次體驗。比起現在這個我寧願再次去陪妹妹練職業摔跤啊。
【……大叔,果然從涼月那裡看了郵件了麼?】
【嗯。而且也與回到宅邸的昴直接談過了。所以,現在就是來傳達對話結果的】
這樣說著,大叔繼續嗞嚕嗞嚕吸食著拉麵。
這個態度,讓我稍稍有些吃驚。因為,現在大叔竟然說【前來傳話】。以前的大叔的話首先要把我給血祭一番啊。
【……】
難道說,我誤解了大叔麼?
平常看上去只像個LOVE女兒的白痴父親,其實也是很成熟的……。
【——不要擔心】
這、
仿佛要中斷我的思考一般,大叔說了一句。
【來到這裡以前,在腦內已經把你這傢伙殺了一百二十回了】
【……】
【托此的福,我現在總算保持了冷靜思考。至少,三十分鐘內沒問題吧。所以,現在要立刻把話傳達給你】
【……】
……真恐怖。
要說是什麼恐怖,用冷靜的臉說出這樣的台詞的大叔的精神狀態實在太恐怖了。
看來是超想把奪走自己女兒的人揍的體無完膚。
然後,更加恐怖的是這樣的白痴父親說不定會成為我未來的岳丈。人生這種東西,會發生什麼真的完全不知道呢。
【呃。不要那麼萎縮呀。這次的事件,我對你多少也有些改觀了】
【誒……?】
意外的話語讓我的思考都凍結起來了。改觀了……這是什麼意思呢?對大叔來說我應該是奪走她女兒的對手……
【姑且,先讀了奏大小姐那裡發來的郵件】
【郵件?是從涼月那發送的今日的開學式的經過麼?】
【嗯。那個內容讓我稍微吃了一驚,沒想到,竟然在全校生徒面前向昴求婚什麼的】
【嘛,這確實是我所做過的事情呃】
【在此之上,還把進來阻止的教員全員打趴在地了吧?這之後、還在全校生徒的面前大聲宣言了「昴是我的新娘啊!」什麼的】
【………】
……涼月你這個魔鬼。
還真的把事件的內容非常誇張地傳達出去了。等等,說不定這是那傢伙故意為之的。證據就是被誇大的情節竟使得大叔的態度軟化了。
【嘛、我討厭你這件事並沒有變。豈有此理……竟、竟然被昴親吻了臉頰……】
【囉、囉嗦啊,我也討厭你啦!】
相互爭吵著。
對的,我和大叔從相遇開始就脾氣不和。不管怎麼說,初次見面就被他打得一塌糊塗。
嘛,不過即便如此大叔對我的事情也討厭過頭了吧……。
【……】
說起來,初次拜見的時候涼月好像這麼說過。
【但是,再怎麼說流對你的厭惡也有點過分了。因為——他無視了身為主人的我的命令。】
就聽到的話來看,遊園地事件的時候,涼月好像對大叔附加了對我手下留情
的命令。大約暑假的時候涼月就對這件事情感到有疑問。
是的——大叔把涼月的話完全無視了。
作為管家,主人的命令本來應該絕對服從的——。
【……吶】
回過神來,我已經提出了質問。
【你、為什麼那麼討厭我呢?】
【……】
顫了一下後,大叔停下了筷子。
然後,用著一副極其不高興的臉磨著槽牙,發出【唉】的一聲嘆息,說了一句。
【——因為太像了】
【……啊?】
【所以說——是我和你啊。雖然說這種話讓我想死一般的厭惡,你和年輕時候的我一模一樣。因此,光看見你就讓我感到焦躁】
【什……】
什麼啊這是!
過於簡潔的回答使得我只能保持沉默。
那——麼……也就是說是那個麼?大叔討厭我的理由……所謂的同類嫌惡麼?可是,居然突然說相似什麼的。
【難道……你不至於也做過像我一樣的求婚吧?】
半開玩笑的說出這句,可是……瞬間,想起了「啪」的乾涸的聲音。
大叔手上拿的筷子被折斷了。
……不不不。
什麼啊,這種反應。
不會,真的做過和我一樣的求婚吧……。
【少開玩笑了。我在學生時代才沒有做過求婚這種事】
【嗯嗯,確實呢,再怎麼說做這種事也太……】
【嘛,倒是私奔了】
【你那邊不是更加要命啊!】
啊啊,好像暑假旅行的時候有從近衛那裡聽說過。大叔帶著近衛的母親私奔了。
【但是,私奔這……不管怎麼說這也……】
【閉嘴。才不想被在全校生徒面前求婚的人教訓】
【咕咕……】
不、不行了,被這麼說的話就反駁不能。
雖然極度的討厭,確實我倆是性格相似的同志。求婚和私奔。總感覺行動模式確實很相似。說不定意外的適合構成家族呢。
【也——就是說,那個麼?你也被家族的人強制施加了職業摔跤技麼?】
【啊?什麼意思啊臭小鬼。我的家族裡才沒有那樣的怪獸。難道說,你被施加了麼?】
【啊,那就是我家的——坂町家的教育一樣的東西】
還真是的,邊說著雙肩不由得縮了起來。
對,一切都是那個人的錯。
坂町朱美。
作為我的母親,是給孩子們實行格鬥斯巴達教育的真的猛獸。不過,還是稍微有一點點感謝。托此的福我現在變得非常頑強。但是,現在這時候她會在哪裡呢。如果在北極和白熊戰鬥的話那還真是超恐怖的。
【——等等,臭小鬼】
呃。
此時大叔發出了很嚴肅的聲音。
這、什麼啊,那麼認真的眼睛。不會是覺醒了這種興趣了吧。夜晚的公園裡二人獨處且眼鏡對眼鏡。讓奈香流狂喜亂舞的場景啊。
【什、什麼啊,大叔,找我何事?】
【……不,可能只是我想多了……】
唔——這樣的。
大叔用手撐著下顎沉思著。
【你,難道有著「坂町」這個姓氏麼?】
【為什麼現在才問這種事啊!?】
和你相遇是去年的四月哦!難道一直都不知道我的名字嗎?
【這也沒有辦法的吧。昴和奏大小姐一直都叫你「次郎」的,除此之外我都不知道】
【那麼,趁這個機會記清楚了。我的名字是坂町近次郎。順帶一說,妹妹是坂町紅羽。母親是坂町朱美】
不知不覺把家族也給介紹了。如果和近衛結婚的話將來大叔也要和我的家人見面的。但是沒問題嗎?母親大人可是不輸給大叔的超越常識的人類呢。
【……坂、坂町朱美?】
可是。
為什麼大叔臉色發青的嘟噥著母親大人的名字啊。
【你的母親是……坂町朱美麼?】
【?嗯嗯,是的。難道你也知道麼?現在去了海外,此前經常在電視上露臉的】
也是,母親作為有名的格鬥家經常被媒體報導。所以,大叔認識她也沒什麼奇怪的。
【嘛……各種各樣都知道呢】
【……各種各樣?】
【……】
雖然反問了他,但大叔的回答是沉默。
……不。
為什麼是被踩到了地雷一般的表情啊。拜託你了快說呀。連我都因此緊張起來了。
【那、那個。難道大叔和母親是老熟人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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