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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四章 膽小鬼能夠為管家做的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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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雞,你幹嘛一直歪著頭啊!」

早餐時,政宗坐在被我們包下來的寬廣宴會廳的楊楊米上對我問道。

「呃,我記不得昨晚的事……」

我一面用筷子戳著早餐的烤鮭魚一面回答。

昨天深夜我去洗澡時遇見近衛,之後雪上加霜,又碰上大叔,好不容易逃過一劫……不知何故,之後的記憶便完全消失。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身在清晨的露天浴池裡。

「近衛,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我詢問近衛,她冷淡地回答:「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唔,會不會是我太累,所以睡著了?

「唔……」

我將視線移往聲音來源,只見大叔不知何故,一面痛苦地摸著下巴,一面吃早餐(冷掉的沒料調理包咖哩)。我剛才問過他,原來他也失去記憶,而且是連走進浴池的記憶都沒有。唔……在露天浴池裡究竟發生什麼事?

「咦?近衛學長,你怎麼回事?好像無精打采的。」

「嗯嗯嗯,昴殿下還是多吃一點吧。」

紅羽和奈久留擔心的聲音傳入耳中。

近衛回應一句「我沒事」便放下筷子。

但是,連我都覺得她看起來無精打采。她到目前為止都還未再添飯,但平時的她,食量可是大得讓人懷疑要如何裝進那瘦小的身體裡。

而且——她沒有回答我昨天的問題。

為什麼不把這趟旅行的真正目的告訴我?今早我又詢問一次,但她還是顧左右而言他……我做了什麼嗎?

(……哎,涼月,這趟旅行是為了幫近衛的媽媽掃墓吧?)

我小聲詢問身旁的涼月。

涼月放下夾起的煎蛋,微微一笑。

(怎麼,你知道了嗎?啊,一定是流說的吧?真是的,父母不知兒女心,昴最不想讓你知道這件事啊。)

(咦?什麼意思?)

我反問,涼月將食指放到嘴唇上,微微一笑。

(不告訴你。)

(啊?)

(由我來說不公平。再說,這是她和你的問題,這點基本的分寸我還有。)

真是意味深長的發言。

……什麼跟什麼啊!

結果還是要我自己看著辦嗎?

這位大小姐依然如此嚴格。

(忌日是明天,時間還很充足。今天吃完早餐又要去海邊玩,晚上也有廟會。加油吧!次郎。)

涼月說完,以優雅的動作將味噌湯送到嘴邊。

加油?

「……說得真是輕鬆。」

我到底該加什麼油?

♀×♂

正如涼月所言,吃完早餐之後,我們便前往海水浴場。

想嘗然耳,這些人聚在一起,豈能有片刻安寧?最後不知為何,居然演變成男生VS女生的沙灘排球大對決。

我和近衛一隊,涼月、政宗、奈久留及紅羽一隊。這是要怎麼贏啊?人數上已經處於壓倒性的不利狀態,更何況對方還有運動萬能的紅羽。咦?大叔?不,他當裁判。被排擠成這樣,我反而同情起他了。

中途,近衛佯稱身體不適,改由小鳥游菩妞兒再度登場。涼月似乎也希望自己的管家偶爾能恢復女兒身。結果,只剩我一人的男生隊被打得落花流水。不過假扮菩妞兒的近衛看起來很開心,我就不計較了。

順道一提,紅羽與奈久留對菩妞兒完全沒有起疑,政宗則是頗受打擊地喃喃說著「他這麼喜歡扮女裝啊」。大叔嗎?他想擁抱穿著泳裝的愛女,結果被救生員扣留,兩個小時後才獲釋。

話說回來,菩妞兒……不,近衛依然不肯回答我的問題。聽完涼月的忠告後,我努力說服她對我坦白,但我每問一次,她就多消沉一分,我只好停止追問。

如此這般……

橘色的夕陽沉下水平線,海水浴結束。

我們還無暇休息,夏日祭典便拉開序幕。

我們決定一起去逛旅館附近舉辦的廟會。

然而……

「沒想到……居然連浴衣都有。」

抵達夜空下的夏日祭典會場後,我對於眼前的光景不住感嘆。

我們的運氣不錯,旅館正好有在出租祭典用的浴衣。

因此女生們全都搖身一變,化身為夏日祭典型態。

「嘿嘿嘿,怎麼樣?哥。」

紅羽穿著醒目的粉紅包浴衣轉圈圈。她找不到合身的尺寸,穿的是兒童用浴衣,但她本人覺得顏色很可愛,所以並不在意。

「嗚,有點緊……」

奈久留一面按著自己的胸口一面說道。她和紅羽是不同意義的不合身,似乎快喘不過氣,身上的浴衣是黃色的。我祈禱這個變態能因此變得安分一點。

「哦?沒想到這個夏日祭典的規模挺大的嘛!」

政宗見到廟會活動——或者該說是見到攤販後興奮不已。她身穿紫色浴衣,就體型而言,她穿起浴衣是最好看的一個——前提是別一臉嚴肅地瞪著自己的錢包喃喃自語:「刨冰、可麗餅、蘋果糖葫蘆……嗚,該怎麼辦……」

「呵呵,似乎很好玩呢。」

涼月用一貫的鎮定態度望著廟會,她的浴衣是素雅的黑色。嗯,她的身材真是凹凸有致,和紅羽站在一起,根本看不出她們同為高中生。

「……唔!」

戴著眼鏡、看著浴衣暗自歡喜的是近衛……不,是小鳥游菩妞兒。她果然喜歡這種可愛的服裝。不過,她看來還是比平時無精打采,照理說她應該會更為高興才對。

「好,快走吧!」

正當我胡思亂想之際,涼月突然走到我身旁……呃啊啊啊!手!這個人居然牽住我的手!

「你在驚訝什麼?這也是為了治療你的女性恐懼症啊。」

「治、治療?」

難道我得和她手牽著手逛廟會?這或許是種治療,但會不會太大膽一點?紅羽和奈久留都在場,要是她們產生什麼奇怪的誤會……

「等、等等!你們在幹嘛啊!」

瞬間,隨著一道帶刺的聲音,我和涼月的手分開了。

宇佐美政宗慌慌張張地插進我和涼月中間。

「哎呀,怎麼?宇佐美,瞧你著急成那樣。」

涼月淡然問道,嘴角微微掀起。

相對的,政宗倒抽一口氣才說道:

「我、我才沒有著急!別說這個,那是怎麼回事?涼月奏!你幹嘛和蠢雞牽手?」

「有什麼好奇怪的?他是我的未婚夫啊,」

「騙人!那明明是你撒的謊!」

政宗咬緊嘴唇,一臉不滿。

涼月見狀,誇張地嘆一口氣。

「沒辦法,我就說真話吧。」

「真話?」

政宗反問,涼月微微壓低聲音說道:

「其實,次郎有女性恐懼症。」

「什麼……你、你怎麼會知……」

「嗯?看來你也知道這件事。剛才就是為了治療他的女性恐懼症。」

「治療?」

「對,藉由和女生牽手來克服恐懼症的治療。我答應要幫他治療女性恐懼症。」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你也知道,我是個品學兼優的千金大小姐嘛。」

「老王賣瓜啊!」

「看他有這種膽小鬼體質,我忍不住同情起他。」

「少騙人!你的本性才沒有那麼善良!」

「不過,我在幫他治療可不是騙人的。你對謊言最敏感,應該看得出來吧?」

「唔……是、是有幾分樣子……」

不知何故,潑兔顯得相當懊惱。

近衛等三人只顧著看廟會的攤販,似乎完全沒發現涼月和政宗正在較勁。若是發現,應該會制止她們才對。

「所以羅,我和次郎牽手並沒有任何問題。」

涼月的手再度伸向我。

然而,隨著一句「不、不行」,政宗抓住涼月的手腕牢牢不放,雙方完全陷入膠著狀態。

「好痛,宇佐美,別那麼用力。我得治療次郎,和你不一樣。」

「才、才沒有不一樣呢!我也得治療蠢雞啊!」

「……為什麼?」

「因、因為我之前和蠢雞說好了!我說過要替他治好女性恐懼症!我們是朋友,所以我會幫他!」

「……哼。」

政宗漲紅了臉,語氣強硬地說明。涼月則對我投以冰冷的視線。

呃……這個戰火四射的場面是怎麼一回事?

莫非她們是在爭奪我的治療

權?就算她們的感情再差,也不用這樣吧?別把我卷進你們的戰爭里!

「哎,次郎,要不要玩射擊遊戲?」

涼月突然提議。她的視線前方是廟會的攤販,用玩具來福槍射擊獎品的那種遊戲。

「宇佐美,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玩?」

「哼,正合我意。」

兩人直直走向攤販。

唔?她們幹嘛一起去?莫非她們突然轉性,感情變好了?

「來比賽吧!涼月奏。我要把你的假面具撕下來。」

「小心一點,宇佐美,射擊的目標可是獎品喔。」

「哈哈哈,你在說什麼啊,又沒有人說要射你的頭。」

「呵呵呵,是呵。那就好,不然我得進行正當防衛呢。」

涼月和政宗一面走著一面談笑風生。

……不妙。

她們的感情豈止沒有變好,反而更加惡化。大小姐和一般平民,兩人之間的鴻溝比無底沼澤還深,一不小心掉下去便無法脫身。

「哦?用這個射擊啊。」

來到攤位前的涼月一面將軟木塞裝進槍里,一面說道。順道一提,獎品儘是布偶或零食,沒有什麼好貨。

「射下來的獎品全部能帶走嗎?」

「全部……」

政宗看著槍喃喃說道。

然後,她的視線突然緩緩轉向我。咦?怎麼回事?幹嘛用那種獵人盯著火雞的眼神看我?而且,還把槍口對準我……

「唔喔!」

砰!

瞬間,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是槍聲。

說來可怕,政宗竟突然朝我開槍。

「潑兔!你在幹嘛啊!」

我及時閃開,出聲抗議。好危險!子彈掠過我的肩膀。即使那是玩具槍,近距離中彈還是會痛耶!

「……啊,抱歉,蠢雞。」

「一句抱歉就算了嗎?你幹嘛射我啊!」

「咦?因、因為……呃,我一不小心……」

「……不小心?」

別鬧了,日本是幾時變成槍枝社會?這該不會是一種「你的命我買下來了」的新式脅迫吧?我的命可不是獎品!

「哈、哈哈哈,別擔心,下次我會對準那邊。」

政宗轉移話題,將槍口對準獎品。這回她小心瞄準,目標是小熊玩偶。沒想到她的喜好還挺少女的。

「……呼!」

或許是為了集中精神,政宗大大地吐出一口氣之後,才緩緩扣下扳機——

「——宇佐美。」

「呀!」

隨著這可愛的尖叫聲,發射的子彈朝八竿子打不著的方向飛出去。這也怪不得她,因為在子彈發射前,涼月突然從背後用雙手拍打政宗的肩膀。這是一種非常老套的惡作劇。

「你在做什麼啦!」

「對不起,我只是有點好奇。」

「……好奇什麼?」

「不知道你的頭上會不會長出兔耳朵。」

「你在玩弄我是吧?」

政宗的眼睛充血,將槍口對準涼月。

唔哇啊啊!住手,白痴!她以為自己在演西部劇嗎?可是,居然連顧攤的老婆婆都在一旁鬼叫:「頭!瞄準她的頭!」這是在起鬨什麼啊!

「對不起,不然我替你把你想要的布偶射下來,以表示我的歉意。」

「咦?」

政宗滿臉錯愕,但涼月無視她,舉起槍來擺出狙擊架勢。她明明是個千金大小姐,卻挺有模有樣的,活像黑社會的女狙擊手。

「好,我要開槍羅!」

她輕快地吆喝一聲。

隨著一道清脆的槍聲,涼月漂亮地射下布偶。

射是射下了……

「啥……你搞什麼啊!」

「搞什麼?什麼意思?」

涼月詫異地從老婆婆手中接過獎品——那是政宗想要的那隻小熊旁邊的兔子布偶。

「來,你想要的是這個吧?宇佐美。」

「不是!我想要的是旁邊的小熊!」

「咦?是嗎?對不起,小白兔。」

「你、你~~」

「真可惜,我好不容易才射殺它呢。」

「不是射殺,是射下吧!」

「沒辦法,這隻兔子就給我吧,正好我也用得著。」

「你要用來幹嘛?」

「拿來當沙包。」

「你腦袋裡裝什麼啊!還是把它給我好了!」

於是,政宗從涼月手中搶過兔子。

嗯,我也覺得這麼做比較好,至少比拿來做《蠟筆小X》里的妮X常做的那件事還要好。不過涼月那句話應該有一半是假的,只是為了捉弄政宗而已。

「好,這下子射擊比賽便是由我領先。」

「唔、唔~~」

政宗不甘心地低吼,又喃喃說道「我才不會輸呢」,再度瞄準獎品。但我黌得她是白費工夫,怎麼可能贏得過這位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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