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五章 紫藤桃花與基石(1/2)
在得知艾米莉桑的身份之後,我們陪著兩個新手組成了四人隊伍,去荒無人煙的其他狩獵場所去玩了幾天。
我時而陪著他們打怪,時而和捏依扎庫羅一起做糕點。我像享受在【阿托里耶爾】的時光一樣享受這裡的生活。
呃?我不認為這是『消失』的意思,也許吧。
『所以,優君,你現在情況怎麼樣?』
「哦,這段時間我和在『消失』期間遇到的幾個玩家組隊,一起待在沒什麼人的地方。」
『為了搞定公會組織這件事,這裡還有不少事要做。在活動之前也許可以完成吧。』
「那麼,我會耐心的等著的。」
這是克洛德傳來的朋友密聊。因為我正在躲著人,所以我不能和他直接見面,所以我通過朋友密聊和【生產工會】的成員進行聯繫,交換信息。
上一次是瑪姬,再上一次,利利。
「我打算一回到【阿托里耶爾】就開始做【煙火】和【驅蟲香】,想知道進度嗎?」
『請說。』
「我想【煙火】需要事前染色,不過我可以給你【爆炸球】然後你們可以自己決定需要怎樣的煙花。這樣如何?」
『欸。當然,和讓你一個人定下所有煙火的顏色比起來,留給很多工匠一起決定聽上去是個更有趣的提案。到時候就那樣吧。』
「那麼,我會給你們送去無色的【爆炸球】。另外,【驅蟲香】目前進展不錯。」
『目前?』
「要完成還需要一些時間。」
製作【驅蟲香】的步驟是把【苔蘚樹皮碎片】碾成粉並與乾燥的【除蟲菊】混合。
到這裡都很簡單,但是接下來會變成像木棍一樣的形狀,此時必須要用熱壓縮鑄造成形。
定型之後,也就是最後一步,是把產品在陰涼處乾燥,目前,我就卡在這一步。
「——所以,在指定日期之前肯定可以,但是再早就不行了。」
『我懂了。我也沒什麼別的要問的了。那麼,保重。』
「當然,你也一樣。」
我們就這樣顧慮著對方目前的處境掛斷了聊天。
呼,我嘆了口氣,對著天空喃喃自語。
「解決公會組織那件事……天哪,他們要幹嘛。完全不敢問啊。」
在前幾次聊天中,瑪姬姐和利利也提到了同一件事,我本來想問問克洛德,但是談話進展有序我沒有機會強行插入話題。
「優君,又有人聯繫你嗎?」
當我切斷聊天的那一瞬間,我身邊的艾米莉桑如此問道。
「啊,是的……這次關於什麼時候送貨。」
除此之外,也有因發現我沒有在店鋪里出現而擔心地聯繫我的。在這些人中,我禮貌地回應每個人解釋說我現在正在歇業。
「優君真是廣受大家的喜愛啊。」
面對艾米莉桑的低語,我側起頭回應「有嗎?」
萊娜和阿魯這對雙胞胎對於這個話題不感興趣,相反,他們正在關注藥品補給和戰鬥中的配合。
正在我準備和艾米莉桑聊些什麼時,又來了一件朋友密聊。我檢查了一下是誰。
「到底是誰。剛剛結束……啊,是塔庫。」
聽到我的咕噥,艾米莉桑本來正在微笑的臉凝固了。萊娜和阿魯也朝著我這裡好奇地看了過來。
「優君,我想你已經知道但是……」
「我不會泄露任何和艾米莉桑有關的情報的。」
很明顯,她鬆了一口氣。這樣看著仍然焦慮的艾米莉桑,我和接通了塔庫。
「怎麼了?你在找我……你知道我在消失的時期吧?」
『我會直接向你提出委託。我希望你能夠加工【紫藤桃花花瓣】』
「……嘿,這是復活用的道具嗎?我為什麼要加工它?」
『哦,我懂了。所以你還不知道。』
當我聽到塔庫這似乎無所不知的口吻,我就想起了他拍的那個視頻造成的影響,心中又湧起了一股揍他的欲望。
「所以,怎麼了?如果沒什麼別的要說的我就掛了。」
『啊,對不起。之前我聽說有些用【紫藤桃花花瓣】加工的復活藥。不過,他們的品質與素材不相稱的低。』
「那麼,你能告訴我細節嗎?」
目前我只聽說過一半塔庫要說的信息,但我的鬥志已經燃燒起來了。
『我覺得你會感興趣的。我是說,目前的回覆藥造成的回覆效果是萬年不變的1HP。』
「等一下。我沒記錯的話紫藤桃花花瓣本身也就讓人回復到1HP吧。兩者之間有區別嗎?」
呃?我沒向你解釋過嗎?這樣說著,我似乎看到了塔庫在另一端煩惱地側起腦袋的身影。
『在花瓣和復活藥之間有一個很大的區別。』
「不,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
因為我無論如何也抓不住要領,塔庫舉出了一個簡單的例子。
對於紫藤桃花花瓣的來說,如果玩家A不幸死亡,玩家B可以用這個道具來復活玩家A,但是玩家A不能用紫藤桃花花瓣來復活他自己。這是一種允許你復活其他玩家的道具。
另一方面,復活藥的話,如果玩家A失敗了,他可以用自己道具欄里的復活藥復活他自己。另外,就像花瓣一樣它也可以用於復活其他玩家。
『這就是在多人戰鬥中才能使用花瓣的原因。』
「我明白了,的確是個很大的差別。這個先不說,你為什麼突然需要這麼多?」
『哦,我想參加生產活動的PVP錦標賽。要做準備的話,我想確保有著儘可能多的復活藥。』
「這,規則允許嗎?在比賽中這麼做……」
如果允許這種復活道具的話,無論打起來多難……
『這件事的話,如果投擲類道具,HP和MP的回覆藥被限制的話,力量的平衡會崩潰的。這就是它們被允許的原因。』
真的?雖然我那樣想,不過我猜這也是沒辦法的。
「好的,如果我找到方法的話會再聯繫你的。要掛斷了。」
『好,交給你了。』
我停止聊天轉向艾米莉桑,萊娜和阿魯。
但是,我該怎麼說呢,為了揍塔庫一拳,我至少要見他一次,但是就這樣在幫助初心者的途中放棄的話……
「你在煩惱寫什麼?今晚被叫出去了?那樣肯定是被塔庫吧,不會錯了。」
「對,就是這樣……」
「那就去吧!然後回來講些塔庫桑的豐功偉績嘛!」
萊娜和阿魯純潔的眼神閃閃發光。
嘟囔著「聽我說」,艾米莉桑推著我的背。「不要談起我」,她這樣流露著的眼神中不帶有一絲笑意。
「好的,在此之前……」
我需要謹慎地支援者萊娜和阿魯這兩個初心者。
「那麼,雖然現在有些早,但是我要給你們新手藥劑之上的藥劑。還有,要給你們做些用採集的銅錠做的戒指。還有,要給你們些用收集的石頭做的附魔石——你們可以向艾米莉桑詢問使用方法——還有……」
「優桑!好啦,去吧!」
看著我接連不斷地拿出支援著新手的道具,萊娜呻吟了一下。之後,稍稍帶著怒意的萊娜推著我的背,想要強行把我趕走。
「優桑,我們又不是孩子了。」
「但是……」
「就這樣,去吧!沒什麼好擔心的!」
「如果發生了什麼就立刻聯繫我!」
「你是我們的保姆還是什麼?!沒什麼好擔心的,我們再也不會給人添麻煩了!」
「所以萊娜醬知道她先前在給人添麻煩啊。」
好吧,如果阿魯在這裡吐槽我猜沒什麼問題。
「真的,這樣的話,也難怪你有了個【保姆桑】的綽號。」
對於艾米莉桑的這段話,我並不信服地嘆了口氣。
不過,也不能永遠待在這裡,我離開了隊伍。
為了確保能夠安全地回到【阿托里耶爾】,我退出了遊戲,之後使用在工坊里設置的初始點。
現在我會用迷你傳送門,這樣做我能夠在不使用【阿托里耶爾】入口或正常的傳送門的情況下離開。
在回到【阿托里耶爾】之後,我作著迎接塔庫的準備並把他叫了過來。
他的回應來的很快,不久我就把塔庫邀進工坊的這一部分了。
「喲,我等著呢。」
塔庫出現時我走上前去。我定下腰,低下身去集中全身的力氣朝著洋洋自得的塔庫的臉從右側打了過去。
「喔哇,這是什麼。突然這樣打招呼啊。」
因為他奇怪的視頻,我不得不處理新手試圖模仿他的那件事,所以我打他一拳作為回應,但是他只是輕鬆地用手抓住我的拳頭。
我情緒陷入低谷,對於自己低下的狀態和如此輕易就被擋住深感不滿。我立刻放鬆下來,塔庫也放開了我。
「抱歉,讓你等了這麼久。所以,我們現在談談細節吧。」
當我像沒事人一樣說話時,塔庫只是歪著頭加入了談話。
「就像我在朋友密聊中說的,我希望你能夠用【紫藤桃花花瓣】製作復活藥。」
「這麼說,我需要一些道具。」
「那麼我們出發去採集一點吧!與其一個人去,不如我們兩個人去,出於研究的目的,我會把我得到的都留給你的!」
「不要說傻話了。你以為我可以如此輕易的在沒有配方或者其他材料信息的情況下輕易的做出來嗎?」
「所以要靠你的直接和Senses構成啊。」
塔庫這樣毫無根據而又自信滿滿地向我走來時,一半的我想要一起去嘗試,另一半我則有些憂慮。好吧,這一次他找了一個很好的時機。
「我不知道是誰開始做復活藥的,但是我已經開始檢查哪些不完整的配方了。」
「你為什麼不說?」
「我想這類做復活藥的要求是遲早要被提出來的,所以我做了些準備。我打算把這些信息告訴第一個找我要這個的人。」
這是個連瑪姬桑和其他人都不知道的配方。
我拿出一本用【語言學】收集的書。OSO中的調和配方是一種總結混合物比例的產物,所以也無法迅速地把調和結果展示給別人看。這是我的優勢。
「優,你到底是從哪裡得到這些信息的?」
「我是一個工匠。我的根據地是包括店鋪和材料產地在內的整座城鎮。事實上,這是搜尋另外一個我不知道合成方式的道具的過程中,意外的副產物。」
「所以這是一個不完整的配方。那麼,材料是什麼?」
「商業機密。好吧,坦白講,我還是少一點材料。四個中有一個找不到。這就是我要尋找一些尚有疑惑的材料和收集那些【紫藤桃花花瓣】。」
我手頭上已經有兩種材料了,【紫藤桃花花瓣】的收集也已排上了日程。然而,至於最後一種材料,除了名字之外我什麼也不知道。
「我想要你找的最後一種材料是——【生命之水】。」
「了解。那麼,我們回頭去收集桃花花瓣吧……哦,等一下,你還沒穿過恐怖洞穴吧?你至少要穿過一次。」
「我從沒說過我要自己去那裡收集材料。」
「好吧,這也行。洞穴的另一端也有作為轉移點的傳送門。」
我盯著塔庫,他用半眯著的眼睛作為答覆。
「我從沒見過你這麼不情不願啊,優。」
「呃,那是……」
「恐怖洞穴的怪物並不強大。」
「呃……我討厭的是『恐怖』這個名字!」
「這算什麼,說的這麼突然。」
「咳……這一點也不突然。我不想去那個恐怖洞穴。」
我真的不想去,但是我遲早要穿過那裡也是不爭的事實。
它的官方名稱是「恐蝠洞穴」,但是其中的怪物反倒是以幽靈為主,所以一般就被稱作「恐怖洞穴」。
為了找到紫藤桃樹,玩家必須從第二鎮的一條路出發,踏上處於正中的進入恐蝠洞穴的支路。之後穿過有著傳送門的廢棄的村莊,樹就長在那邊一座山丘的頂上。
塔庫應該知道我很不會應付幽靈。
「得了吧。我會一起去護衛你的。另外,只要去過一次廢村,以後就再也不用經過洞穴了。只用嘗試一次。而且,考慮到你現在的等級這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別擔心了。」
「雖然你這麼說了,但我還是深表懷疑。我要下線一會,吃完之後我再聯繫你。」
「了解。我也該休息一會了,我會下午再來一趟【阿托里耶爾】的。」
這麼說著,我們登出了遊戲,我的意識回歸到現實世界。
退出之後,我從床上起身拖著沉重的身軀準備午餐。
今天的午餐是碎肉義大利面,以及玉米湯和蔬菜沙拉。
上次做番茄炒碎肉的洋蔥還有剩,我就將其與白葡萄酒一起代替了料酒和番茄醬,灑上不少在義大利面上。之後我加了一些芹菜,攪拌著完成了。
湯和沙拉都很簡單地就準備好了,而義大利面則需要煮沸。
當我準備午飯時,某個人從二樓下來了。
「早安,歐尼醬。」
「早安。嘿,已經要吃午飯了。因為是假日你就這麼懶散嗎?難道睡得不是太久了嗎?」
「沒事,沒事。睡覺時間和往常一樣……四個小時。只不過昨天去睡的晚了些。」
嘿,嘿,這瘋狂的作息方式。她醒來時都差不多中午了。一般說來美羽的睡覺時間是六到七小時。那意味著她常常是四五點去睡覺。可能直到那時為止,她都在無盡地狩獵吧。
作為她的兄長,這一點點都不讓我感到意外。
「早點睡吧,早飯總是趕不上……」
「但你也知道,工作日的晚上人不多所以無法和熟人一起冒險。如果目標是更高的等級,與熟人一起冒險更有效率。」
「天哪……比起效率還是擔心一下健康吧。快點去洗漱和換件衣服……。」
「好~的~。」
當美羽的穿著拖鞋噼里啪啦地走進衛生間的時候,我嘆息著吸了一大口通心粉以補償早餐的損失。
過了一會,我和洗好臉的美羽一起在桌邊坐了下來。
「耶!通心粉!奶酪這麼多真好吃。我明天能再要些嗎?」
「下次吧。明天的菜已經存起來了。」
「你下午有什麼打算,歐尼醬?如果你還在躲藏的話,不如和我一起去一些冷門的地區?比如,去有著礦石類怪物的礦工地下城,難度適中。」
「啊,不行。我已經有預約了。」
當我這麼說時,美羽的眯著眼睛銳利地盯著我。
「哦,喔。已經有預約……呣,是誰?」
「呃,你知道的,遊戲裡的——『等一下,我猜猜。』……好的」
這樣嗎?但是……考慮到現在的情況。美羽就像這樣傾著頭想要猜出我下午見的人。
「歐尼醬擴大自己的交友圈是沒什麼指望了。也就是說……從今天也有空的人來看——最有可能的是巧君。其次,也有可能是生產活動相關。那麼,克洛德也算一批黑馬?也許吧?」
「……答對了。巧邀我出去的。」
「嗯,嗯。我能一起來嗎?看上去比找人組隊去別的地方更有趣些?」
「啊?吃完我會聯繫巧,所以我會問問他的意見。」
我們兩個就這樣隨便閒談著一些蠢話,吃完後我發郵件給巧而得到的回覆是「隨你便」。
既然巧合美羽也偶爾在遊戲裡組隊,這和他們的合作也不無關係吧。而且,美羽不僅是一個強有力的護衛者,她樂天的性格對於在那個陰暗洞穴里的我來說也能起到一股鎮靜劑的作用。
從這個意義上,我很感謝美羽能和我們一起去。
●
在跳過了萬年不變的OSO登錄屏幕之後,我現在站在了【阿托里耶爾】的店鋪中。
「抱歉,我來遲了。」
「沒什麼,我正要把細節介紹給繆繆醬呢。」
「歐尼醬從來不會告訴我什麼有趣的事情!」
「不,因為這次一半算是公事。」
「那麼,把扎庫羅和涅依叫出來吧,快點。」
「沒辦法。」
我咕噥著,當我把兩隻幼獸召喚出來的時候,繆繆愉快地抱住了這兩隻幼獸。
每次他們出現時,她都上前去想抱住它們。
開始時它們都很抗拒,而且向我尋求幫助,但是我也沒有辦法把它們從繆繆的魔掌中拯救出來,它們就這樣認清著現實,死心了。
我就裝作這麼遠而看不到它們顫抖的身軀吧。
「哈哈……呼……這不公平!但我滿意了。」
當繆繆歡快地笑著時,涅依和扎庫羅疲憊地從懷中溜了出來。
「既然繆繆已經滿意了,那麼我們確認一遍事實吧。我們今天有兩個目標。成功地把優醬送到廢村的傳送門而且搜尋優製作復活藥需要的材料。目前沒什麼問題吧?」
「沒問題!出發吧!」
繆繆堅定地揮舞著拳頭。另一方面,我想
著恐蝠洞穴的諸多事實而漸漸失去了勇氣。
精疲力竭的涅依和扎庫羅舔著彼此的傷口互相安慰。
在去洞穴的途中,沒有出任何亂子。
我們直接跳躍到第二鎮,一邊打倒路上出現的怪物一邊向前推進。
路上出現的主要怪物是喜歡搶道具的幻想黑豹和毛絨惡魔等怪物,我們打敗了它們,然而……
因為繆繆對於視野內的一切怪物都和塔庫一起屠戮殆盡,我這一段旅途安全舒適,而且太安全舒適了。
「啊哈哈哈,你太強大了,我們走的真快……我很懷疑我有沒有什麼用。」
「那麼至少對你自己附加吧。還有,保護好你自己。」
「首先,優在進入洞穴之前的那一瞬間都沒什麼用……從一開始,你就沒有被計入戰力。」
我聽到我口中傳來的不自然的乾笑。唉呀呀,我想著。老天,我的存在感此刻如此稀薄嗎……
「他們太弱了。礦工地下城的礦物或者常規地下城的第二層更加適合我們現在的等級,我猜是這樣吧?」
「如果是單刷,我猜確實如此,和我以及繆繆一起,我們能去更深層,對吧。下次我們選一個更難點的地下城,怎麼樣?」
「那麼,請多關照了。呼呼呼,我很期待著那一天。」
我的摯友和我的妹妹必定能夠相處地很好。在我們三個中,有一個人無法加入話題,這個人就是我。
「我可以回去了嗎?我想做點炸彈。而且,我討厭幽靈。」
「嘿!歐尼醬,回來!你又不是個孩子了!」
「沒事的,得了!不要耍小性子把事情搞得更複雜!」
「我不想!我要回去!」
我以一種自己都覺得罕見的態度抗拒著,但是繆繆抓住我的左手不讓我逃走。
「得了吧,看。我們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東西之所以做好防禦吧。」
「嗚嗚嗚,我會記住的。《附加》——防禦。」
看了一眼之後我做了附加,塔庫拽著我進入洞穴的內部就如同我是嫌犯一樣。
在恐蝠洞穴的內部,不僅一片漆黑而且寒冷刺骨。寒冷激起了我的雞皮疙瘩,每一聲呼吸都顯得寒冷,痛苦和沉重。
而且除此之外——
「嗚哇哇哇哇!剛剛有鬼叫。」
「沒問題的,風聲而已。想想鬼屋的內部音效吧。」
「看看看看看,這裡有鬼鬼鬼……」
「那是扎庫羅的鬼火,不是嗎?」
當我看到周遭的一團火球時,當場僵在原地。當我們一起前進時,我抱在懷裡的扎庫羅創造了一團火球作為額外的光源以照亮前路,但這閃光喚起了我內心深處的恐懼。
「切,因為優君大吼大叫它們這就出來了。」
我甚至沒想到去問什麼出來了。
風聲,呻吟聲,還有撞在地上的格格聲完全混合在了一起。繆繆的魔法照亮了洞穴的深處,我也用【鷹眼】看穿黑暗深處的閃閃發光的深紅眼睛。
「嗚……」
「沒什麼可怕的,對吧。這種東西……」
不死族怪物,殭屍和骷髏穿破了光與暗的間隙,朝我們靠近。
塔庫毫無懼色地用指套擊向接近的骷髏頭,而骷髏們吵吵鬧鬧地在地上翻滾。接著是殭屍,塔庫上下揮砍著劍,從中間把它們劈成兩半。
殭屍的上半身和下本身掉到地上,但仍然在不斷蠕動,我眼中的這一事實也在不斷侵蝕著我的精神。無頭的骷髏也在接著移動。
殭屍的半個身軀也在地上爬行前進。
看見它們被砍被打也毫不動搖,不加退縮的繼續向我們襲來,我的恐懼加深了。
不像鬼火,我無法同它們溝通,只是一方面地被攻擊。
更有甚者,被打敗之後他們有時候現實地詭異。為什麼像胳膊一樣的部分被砍下來之後就死了?
「繆繆!」
「好的!涅依,你可以吧!——《神聖光束》!」
繆繆和涅依向遠處射出光線。繆繆和涅依放射出的神聖光線從上方罩住了這些不死族怪物。
繆繆射出的耀眼光束直接貫穿洞穴的深處,沿途的怪物在燦爛地燃燒,化為閃光的碎片。涅依的淨化也讓不死族怪物帶著安詳的表情破碎成沙。
「不死族的弱點是光西魔法和淨化那類東西,所以涅依比優君在這裡更有用。所以,這些都被燒光了,比如殭屍和骷髏」
「看,歐尼醬。已經沒什麼好怕的了,不用擔心了。他們都消失了,這裡已經被清光了。」
我非常感激繆繆始終在洞穴之後,始終緊緊抓住我的手的這個舉動。
不過,也就是說,我始終無法跑出恐蝠洞穴。
「我要離開這裡,要快!」
「好,好。塔庫桑就在前面,我和涅依在旁邊陪著你。不用擔心。」
「優,挺住啊。否則,你就真成洞穴里的累贅了。」
真的,我不想成為他人的累贅,但我也知道我在這個隊伍里起不到一點作用。
我對那些類人怪物的恐懼已經漸漸消退了。但是即使這正在消退,冰冷和刺骨的感覺並未改變,仍然縈繞在我身邊。
硬要說的話,和進入洞穴時比起來,我感覺更糟糕了。
我感覺有人盯著我。
不是單一的視線,我感覺整個洞穴里有多股視線直直地對著我,整個掃描著我的身體。
「得了,歐尼醬。你走得越深,我們前進得越快。」
「我說了……我做不到。」
每當我想要向前走一步,我的動作就因為恐懼而變得遲鈍。被催促得越急,我就越一步都踏不出去,我定在了原地。
繆繆用魔法做出的光源閃爍著,逐漸開始消退。
「塔庫桑!鬼靈出現了!」
「好的,首先確保安全。」
穿過牆體出現的,是一隻叫做鬼靈的半透明怪物。消磨著洞穴里的光源,它漂浮到了空中。
我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這個像柳樹一樣不斷漂浮的身影,我的心也跳得越來越快。
之後,在我的附魔失效的那一瞬間,一片不可見的黑暗接近了我。
「——我要回去了!我再也不想呆在這裡了!」
「歐尼-醬!」
我掙脫繆繆的手,用胳膊遮住自己的頭。我單手抓住的扎庫羅用時跳了出來,朝著涅依的背部跑了過去。
「塔庫桑!歐尼醬被壓制了!」
「切,被壓制了,嗯哼。他忘記加附加了。繆繆醬,我把鬼靈留給你了。我去照顧優醬。」
繆繆和塔庫的談話對我來說如此遙遠。
現在,我後悔放開了繆繆的手,抓住了自己的頭。
我的手指很冷,很冷。不,不要走。恐怖,好恐怖,好恐怖……對,在涅依和扎庫羅身邊我才安心。
我盲目地感受著前方的黑暗,緊緊地抱住懷裡的兩隻動物。
我感受到了他們兩的溫暖,但這也讓我的手和臉頰變得更加冰冷。我的四肢麻木,蹲伏在原地,打著哆嗦。
我感受到的洞穴里的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非常恐怖。
因為感受到了來自什麼都看不到的恐怖和這種連綿的惡意,我咽了口口水。
我感覺自己冰冷的身軀被黑暗所吞噬。
而且,想著我不想去想的東西,我注意到了我不想注意的東西。在這個洞穴里——有活物的屍體。
無源的惡意如粘液一般將我包圍。
伴隨著體內熱量的流失,我感覺自己被看了個透。
最後,我肯定會被殭屍吃掉的,不是嗎?
我這樣想著,恐懼又加深了,牙齒不斷打顫,緊緊咬合。
為了回應被扔進冰窖般的寒冷和牙齒骨頭傳來的咯咯聲,我腦海中出現了自己變成一個骷髏的想像。
我感覺自己已經融化了,成為了一個骷髏。
「切,【混亂】的等級已經這麼高了。用清醒藥回復神智吧!」
我什麼也不想聽。我什麼也不想知道。寒冷刺入骨髓,恐懼充盈我心。當一股寒冷的液體從我的頭上灌下來時,我不知為何感覺如釋重負。
我很好奇為什麼?我本來拒絕聽任何聲音的耳朵開始接受外部的聲音,雖然我的思維仍然很混亂,但是我還是能夠合適地聽到聲音。
「…優!堅持住啊!」
「塔…庫?繆-繆。」
我渙散的眼睛看見了兩個人。
繆繆面對著漂浮在空中的不定性的鬼怪,從手中射出光束的子彈。
數十個鬼靈向我們襲來,他們就
像領域是整個洞穴一樣的領主。然而,他們沒有同時襲來,其中幾個同時上前攻擊,而被繆繆一擊放倒。
「來來來,再來一支。清醒藥!」
「什-麼……」
玻璃容器被強行推入我的嘴,液體灌入我的喉嚨。
注意著不讓我嗆著,它灌入我的喉嚨,之後從我的嘴裡拿出來讓我呼吸。濺出來的液體沿著我的下巴和喉嚨撒到我胸前的衣服。
與此同時,我深深地意識到我先前的舉動太害躁了,我現在的思考恢復了正常。
「呼,夠了。沒問題了。」
「讓我們快點離開這個有鬼靈存在的地方吧,之後就結束了。」
「塔庫桑!把歐尼醬先帶走!」
當我還釀釀蹌蹌地原地踏步的時候,塔庫拉著我的手在洞穴里奔跑。
我只是勉強地被在後面拉著前進。我憂慮地想要回頭確認一下繆繆和涅依這兩個後衛的情況,但是塔庫攔住了我。
「別往後看!注意前方!」
「好-好的。」
我順從地遵循著塔庫的指示,把視線從後方移開。
我們面前可以看見露出光芒的洞穴的出口。
就這樣,我們從前方各類死靈攔著我們的手中掙脫出來跳出洞穴。
前方恐蝠洞穴的出口伸展開來,出現了一個廢村。低矮的石頭平房上是腐朽的木製屋頂,遺留的工具給人以些許生活的氣息。
當然,這沒有洞穴那麼暗。我緩慢地穿過氣氛和煦的廢村,心力交瘁地跌坐在噴泉前安裝的迷你傳送門前。
「……太可怕了。」
「說到這裡。我沒想到你這麼簡單就被『控制』了。」
「你說『控制』是什麼意思?還有,後面到底是什麼?你剛才讓我喝了什麼?」
我盯著塔庫,但是我沒有注意到我因跌坐在地上看著他而眼角上翹。
他大笑著粗魯地拍了拍我的頭。
「什-什麼?!」
「好吧,讓我依次說明。首先,我讓你提升你的防禦以抵禦負面狀態。」
「哈……」
聽到我心中多少有了點數的表達了肯定,塔庫就接著往下說。
「你受到的負面狀態是【混亂】。開始是【混亂 1】,但是遭受很多次的精神攻擊之後是2,接著升到了3,當我注意到時已經是4了。」
所以,這種混亂如果不是經過治療時不會消退的,他這樣解釋著。
「是漂浮在空中的各式各樣的鬼靈對我施加了有負面狀態的攻擊嗎?」
「那也是的,但從最開始,是恐蝠洞穴本身的效果。」
一個區域效果,簡單地說,是一個區域本身的生態和特質。
森林和平原並沒有什麼特殊的區域效果也沒有什麼特質,他們都算標準區域。
以平原作為基準的話,濕地相比而言就更難行走,而且會常常讓你的腿沉在沼澤里。如果你非要說他是區域效果的話——我猜也許是【速度下降】吧。
除此之外,正常的地下城內部有很多的陷阱,而且是洞窟的話裡面就沒有自然光源,正常情況下是暗的。
晝夜的轉換同樣也可以看做一種自然現象。
雖然這些東西都可以勉強地考慮成為自然效應——
「對於恐蝠洞穴來說,除了黑暗之外,自然效應還包括大量的【混亂】效果。也就是說,因為是精神類的負面狀態,如果一個人稍稍提升他的神志那麼就不怎麼容易受到影響……」
「所以我很不幸地被控制了,是嗎?」
「不,這開始是被防禦的附加擋下了,但是它失效之後你立刻獲得了【混亂】的負面狀態只能認為你的神志太低。」
想起了我因洞穴而驚擾了繆繆和塔庫的事實,我感覺自己站都站不住了。
「還有,如果人的精神狀態夠好也不會被影響。」
「你是說,戰意和氣勢?」
「差不多那種東西吧。還好吧,這次處理起來不算難,因為你既沒有狂暴也沒有四處亂動。另外,鬼靈幻影的一波波攻擊也加快了你的【混亂】成長。」
「……」
我還以為我只是沒用,但是事實上我成了個累贅。
如果我事先知道和這個洞穴有關的信息的話,我會提前收集一兩種能夠確保我們安全的藥物,這就是忽視信息收集的惡果。
在抱怨著「我不要」「不可能」之前,我應該先問問這件事的,也許就能避免這個結果……
比如說,我可以先行裝備【混亂抗性】的Sense。如果我表現的足夠清醒結果也會好一些。
「好-好啦,不要這麼沮喪。雖然我沒想到你真的被壓制了。我也應該提前告訴你的。」
「……」
我的記憶變得模糊,我已經無法回憶起我當時痛苦發狂的表現,而這段記憶已經漸漸消退,成為了一片空白。只剩下了一種模糊不清的恐懼感,以及想不起來為何恐懼的不快。
因為我的天真和這種不快感,我的情緒迅速低落。
「我說啊,不要這麼沮喪了。從另一個角度看,你這樣的人受到影響也算件好事吧。開發者肯定是想要玩家感受到像鬼屋或試膽大會那樣現實的氣氛。這樣一說,像你這樣的人混亂起來也是必要的。還有啊,這也是一種寶貴的難忘體驗吧。」
「……塔庫啊,你是想安慰我,還是想惹我發火?」
嘲笑他人的不足,我遲早把你從背後開個黑槍打死。
「哦,你通常的表情回來了。對,這就是你通常的樣子。」
「什麼啊,什麼『樣子』。」
即使我一臉苦相的表達不滿,我還是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檢查一下。好像我的面部肌肉鬆弛了,但是我也分不太清。
「好了,看來你以通常的樣子回歸了。看你你也沒什麼問題了。」
「我不認為沒什麼問題……嘿,等一下。我因剛才沒有發現而不可思議,繆繆不在。涅依也是。」
對不死族有著多樣攻擊方式的一個人和一隻幼獸至今還未現身。
他們不會被輕易的打倒所以也沒有必要恐慌。我凝視著洞穴的出口等著他們出現。
扎庫羅也是一樣,焦躁地和我看著同一方向。
「好啦,我猜繆繆醬打得很過癮吧?我是說,射出神聖的光想攻擊殭屍和骷髏。」
「不不不,這既不是主題公園也不是求生之路,對吧……」
不過,看到他們兩個過了很久都還沒出來,我漸漸擔心起來了。
即使有著【鷹眼】,我也無法看透洞穴那有斷層的空蕩蕩的出口。
「哦,好像繆繆醬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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