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五章 受詛咒的裝備與幼狐獸(1/2)
要說繆她們的營地是處活地獄的話,一點也不為過。
中央有根火柱,我更看到有玩家自火柱逃開,卻被火舌吞噬而消失。我與繆她們也不知為何事情會變這樣,只能傻傻地望著眼前景象。
「哇……就算再怎麼想升營火,現在還這麼亮也太早了吧?」
「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這很明顯就是異常事故……跟露卡多她們會合吧。你先聯絡她們。」
我知道繆說的是玩笑話。但她與平常開玩笑時不同,臉部表情完全僵掉。看來這件事對繆有著如此程度的震撼。
平常我幾乎不曾見過妹妹動搖的樣子,我反而背脊發涼,開始徹底觀察周圍。
火舌竄上附近的帳篷或擱置的道具,此處已無做為野營地的機能。這不知該說是不幸中的大幸,由於每頂帳篷都隔有一段距離,即便帳篷熊熊燃燒,也不會擋住我們的去路。
「我聯絡上露卡了!她現在在疏散群眾!」
「收到!我們也動身和她們會合吧。隊伍成員會共享地圖資訊,你們知道她們在哪吧?就拜託托烏托比你們帶路了。」
兩人一臉沉重地點頭。其實,只要讓她們逃生就可免於隊伍全滅,但她們想拯救深陷危機的同伴的想法確實傳達到我心裡,所以那種話我說不出口。
雖然只是臨陣磨槍,但有總比沒有好。我對全員施加防禦與精神強化的附魔後,逆著人群行進方向往前進。
「之前有會發生這種事的預兆嗎?」
「……沒有!我們並未看過有這種程度的魔法或攻擊的敵怪!而且最重要的是,一般的敵怪不可能會進到安全區域來!」
就連平常冷靜的托烏托比都動搖了。
「我覺得原因出在特殊武器呢。像是有人拿著作弊級武器鬧事之類的。」
「希諾,你看太多網路小說了!如果現實世界的網路遊戲有那種外掛,就不會有玩家玩了。那不可能!」
這一瞬間,其他三人的心聲一致為:輪不到你這個開掛級玩家來說嘴。但下秒一秒後,我們甚至沒閒功夫耍嘴皮了。
「火竄過來了!防禦!」
我大吼並要她們聚集在一處。我自所持道具取出泥土盾的魔法寶石往地面一砸。
「——《泥土盾》!」
火勢與隆起的土堆碰撞,散開的火焰沿著土牆爬,我們的臉上都能感到火焰傳出的熱氣。我從土盾後方微探出頭,另一側仍是一片火海,火勢尚未消退。
「……這下沒辦法前進啊。」
我們離目的地雖不遠,但要分開這般火勢前進相當困難。
「姊姊,露卡她們說沒辦法來這裡。因為她們為了要保護其他來不及逃走的玩家,在堅守防禦。」
「這下看來得去救她們出來了。但又不知道這場火災的原因為何……光靠我們而以辦得到嗎?」
三人一臉不安。即便她們說要堅守防禦,但我實在不認為她們有辦法一直抵擋這波狀火勢攻擊。而大家對她們如果撐不下去會發生什麼事,心中都有個底。
就在我差點口出惡言時,有東西碰上我右手。
「……利維……抱歉啊,讓你感到不安了。」
利維往我右手蹭,並牢牢望著我。
「火勢也稍微變小了些。等一會後我們再向前進。」
火勢有減弱的跡象,只要配合周期應該能前進。繆拍拍我的肩要我轉頭。
「露卡說她有話想跟你說,她馬上會發送好友通信給你。」
「好,我知道了。」
露卡立刻傳來信息,現在我儘可能想多了解現場狀況為何。
『雲,你好。』
「麻煩的招呼就先省略吧。我要問你好幾個問題,這場火災的原因為何?」
『……是幼獸。』
我想起昨天攻擊我的鐮鼬幼獸臉部一揪。難道那是頭會做出這種事的敵怪嗎?
「還有其他可能原因嗎?」
『那隻幼獸是玩家帶來的……不,應該說是玩家綁架來的比較正確。』
綁架這詞聽起來還真危險。意思是玩家強行抓來的吧?
『由於那些玩家打從第一天就到處與人發生衝突,然後前幾天就把幼獸帶到營地里。
結果——幼獸不受控制,跑去破壞他人的營地或撕裂帳篷然後逃走。我們以為這次大概也與以前一樣所以靜靜旁觀,結果幼獸就突然開始噴火了。』
「……原因呢?為什麼事情會變這樣?」
『因為我們離得比較遠,所以不清楚。但幼獸身上好像有著什麼會發光的東西,我記得那看起來很像手環。』
我聽完這段話,發現這與前些日子碰到鐮鼬的事有關。
雖然沒有證據,我認為鐮鼬幼獸與這次引發火災的幼獸是相似的案子。
玩家自己不嘗試未經鑑定的道具,反而交給幼獸嘗試,結果就是暴走。幼獸很可能正裝備著昨天我撿到的那種會帶來負面狀態的道具。
真讓我想好好訓一頓那些造成別人麻煩的蠢蛋。
「謝了。我多少搞清楚現在是什麼情況了。我們馬上過去,千萬別逞強。」
『好的,謝謝你。』
火勢正好於露卡多結束通話時變弱,全員往裡頭前進。
越往火海中心前進,火焰的熱氣更烘得皮膚刺痛。
從我們這到中心點其實沒那遠,但熱風與偶爾飛來的炎彈都會阻擋我們的去路,熱氣遊絲阻礙視野,縱使使出【鷹之眼】也無法窺見更深處。
想不到這時會發現鷹之眼的缺點。在我苦笑那一瞬間,視野里好像有著什麼反應。
「露卡!」
「她們好像沒事!我們過去吧!」
我們靠近中心後發現露卡多她們,她們正在防禦來自火海的攻擊。
在火柱中的小影子,即便身在火海目光也十分清楚地看向露卡多她們,並擊出強烈的火焰放射攻擊。身為法師的蔻哈克、禮蕾以及受保護的其他玩家,以兩人為一組使出防禦魔法抵擋攻擊。
然而對方的攻擊火力與密度與我們至今碰上的不同。這波攻擊得靠兩名法師才能勉強擋下。
「不行,我MP快沒了!」
「就算你那麼說,這邊也沒有MP藥水喲……啊。」
禮蕾正面抵擋火焰攻勢的防禦魔法已經消滅,如今只剩蔻哈克的防禦魔法。蔻哈克的負擔一口氣加重,防禦壁也產生如玻璃般的龜裂,離防護罩崩潰僅剩幾秒。
「拜託要來得及啊——《泥土盾》!」
我自所持道具里取中大量泥土盾魔法寶石,扔向幼獸與露卡多她們之間。
火焰撲上在雙方之間的四枚土牆,之後蔻哈克的MP耗盡,防禦魔法壁也跟著消失。
「發生什麼事了?」
「露卡,還有大家我們來救人了!」
露卡多、蔻哈克、禮蕾這三人外,現場還有她們負責疏散的五人小隊,加上我們總共十二名玩家當場開始進行防禦。
會使魔法的MP幾乎都耗盡了。光靠自然回復一定來不及,所以我二話不說使用MP藥水。
「雲,謝謝你。」
「要道謝的話晚點再說。是說,你們能馬上動身逃跑嗎?」
我以最少的話向露卡多確認,但從她一臉困惑的樣子看來情況並不理想。
此時攻擊依然不間斷,土牆不知道能撐到何時。
「沒辦法嗎?」
「是的。因為我們被當成攻擊目標,只要轉身背對就會被立刻盯上。如果要逃的話就得有人拖延時間……不行,這時話不能說得太模糊。要逃走的話,就得有人犧牲才行。」
聽到這句話我的感想是:這下深陷麻煩里了。沒煮今天晚飯就死掉被淘汰的話,應該不會被原諒吧。不,我絕對不能死。
「另一個方法是,打倒那頭幼獸。」
很妥當的方案。對手是尚未成熟的敵怪,綜合數值應該也很低。只要在場十二人好好走位進攻應該就有勝算。
「大家對討伐幼獸這點有沒有意見?」
全員都靜靜地點頭回應我的提問。好,那這下得思考作戰方式了。就在我這麼想時,突然從後方傳來一陣撞擊。
我晃著身子回頭看,發現是利維以頭撞我。而且撞了好幾次。
「喂,你應該知道現在沒時間玩吧。」
但利維仍然不停地撞、不停地撞。我覺得納悶,便蹲下讓視線與他齊平。
「你怎麼了?」
「…………」
利維不會說話,我不懂它的心思。但自正面看來,我知道它雙眼裡帶有情感——那是懇求的眼神。
我開始思考才
相遇不久的夥伴有這種表情的理由。
這跟昨天碰上鐮鼬時一樣。利維大概想說的是不想見到自己的同胞被殺,想幫助對方吧。這都只是我的臆測。但一旦開始這麼認為,我便想實現它的願望。
即便這麼做會讓自己面對更加困難的挑戰也一樣。聽從夥伴的請求,是身為男人的器量。
「抱歉耽擱了。」
「不會。怎麼了嗎?」
露卡多擔心地問道,我只好儘可能地開朗回答:
「抱歉,我反對討伐幼獸!」
我看著大家驚訝的表情,與利維一起自土牆後方躍出。
「好啦,就試試看我們能做的事吧,夥伴!」
一人一獸沖向火海。我雖然不是什麼頂尖玩家,但還是有勝算的。
●
我與利維一面閃躲火柱放射的火焰,一面冷靜觀察。
「《附加(Enchant)》——敏捷!」
透過附魔再加快速度。
利維驅使出它拿手的幻影於火海中穿梭,我則是胡亂往前沖,拙劣地持續閃避。
「《咒加(Cursed)》——智力!」
我向火焰中的幼獸施放詛咒,讓火勢減弱。
這火海是由魔法生成,所以火勢是依據INT狀態數值決定的。這是我其中一項預測。即便失敗,只要換減弱對方ATK便行。
我們向自己施放附魔時中間隔了段時間,施放的是提升魔法防禦的附魔。中間之所以要隔一段時間,理由在於不讓自己短時間消耗大量MP,以及不讓附魔效果同時消失而形成大空檔。
這雖然是個小技巧,卻能稍微提升我們的生還機率。
「《附加》——精神!」
除了黃光以外,我們的身體更溢出新的綠光。這下防禦層面有了補強,但還不足以輕鬆應付。
我們在地獄業火中前進約兩分鐘後,火柱停止噴發火焰。
我腦袋全速運轉,計算火焰停止後會隔多久再度噴發。
一、二、三、四……
我全副精神都集中於火柱上,我聽不清楚繆她們的聲音。我趁現在完全切換成戰鬥用天賦組合,其中也包含了工藝品天賦。
十一、十二、十三、十四……
我以自己的心跳聲為準讀秒,集中精神為了不錯過第一發火焰。
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
如今無法看透火焰與熱氣遊絲對面的幼獸。首先不熄火的話,就無法直接觀察到它了。
三十一、三十二……有動靜了。
我撥開沿著地面噴出的火焰,再度開始長達兩分鐘的忍耐大賽。
雖然我這身是個不會流汗的假軀體,但也聽得見因緊張自口中泄漏的氣聲。
「哈哈,今天長期戰鬥還真多啊。鮪魚也是,火柱也是,我今天是有多倒霉啊!」
我一邊自嘲,一邊迴避攻擊。
由於火柱擊發火焰的模式很單調,我也容易抓住迴避的時機。
兩分鐘耐久賽第二回合,我的視線一角捕捉到繆她們打算自翻過土牆,我以銳利的目光阻止它們。
我僅以眼神表示:你們現在出來的話反而礙手礙腳。
我既沒有保護大家的能力,也沒帥氣拯救大家的實力。我光是保護自己就得卯足全力。我腦中想著這點時已過了兩分鐘,火焰即將停歇。我算準這時機,自所持道具中取出魔法寶石。
「——《炸彈》!」
我側邊朝火牆左右各丟出一顆魔法寶石,以爆風吹飛火焰。火與土系魔法的衝擊以起爆點為中心做出一空白地帶。
自火柱中現身的幼獸纏著一身烈火衣裳,對方才的反擊露出憤怒的神情。
但我不直視幼獸的視線,而是鑑定起烈火中暴露出的目標物。
【工藝品】天賦與飾品有關,我並用鷹之眼的鎖定能力,觀看幼獸身上裝備的數值。
死兵手環【飾品】重量:5
ATK+50INT+50MIND-50追加效果:【HP·MP超回復】【死之解放】【暴走】【詛咒3】【解咒術抗性】
這性能強大的裝備嚇得我茫然。
增幅效果與降幅效果都相當極端,連追加效果都極為異常。
是個捨棄防禦力、極度強化攻擊力的飾品。還是個無法控制且難以解咒的道具。
【HP·MP超回復】應該就是在停止攻擊的那三十秒間。
死之解放,指的應該是在裝備者死亡後會自動脫落的意思吧。不然,裝備者會永遠成暴走狀態。
而暴走與詛咒3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最後是解咒術抗性——光從名字推測的話,這應該是會讓解咒成功機率下降的效果……
「我心中本來就有個底了,不過實際見到營運團隊想整死玩家的做法後,真的是糟糕透頂。」
這時纏在幼獸身上的火炎變得旺盛,火柱重新出現。
其間隔約五秒。
作戰方式已決定。閃躲兩分鐘,火焰停止噴發的三十秒內用魔法寶石熄火,趁那五秒內使用手上解咒藥水試著成功解除幼獸的詛咒狀態。
「炸彈魔法寶石還剩八顆,看來機會不多啊。」
我再度專心逃跑。看來利維體力很足,不需擔心。
忍耐賽第三回合中,依然是利維占優勢,輕鬆閃避火焰。我有時會讓火焰碰到衣裳邊緣,HP跟著減少,但還不至於形成致命傷。
我重新施加附魔,毫不惋惜地使用藥水補充減少的HP與MP,總算是撐過第三回合了。
火炎停歇,是反擊的瞬間。我丟出手上的寶石,同時往前沖。
「——《炸彈》!」
我離的太近,被炸彈的爆風波及受到輕微傷害。但這與在超近距離受到多重爆擊相比,根本不算什麼。
我成功一口氣接近幼獸,迅速取出解咒藥水砸向幼獸手臂。
我一見到瓶身破裂液體飛濺,立刻反轉身子逃出火柱範圍。
背後激起猛烈火焰,有一瞬間我以為自己太晚逃脫,背上有著灼熱及痛楚,但我無暇因疼痛哀號而立即逃開。
「這下……背部被直擊啦。」
我僅轉頭查看,可瞧見外衣一角被燒得焦黑。背上有著燙傷的疼痛,令我皺起臉來。後背大範圍直接受火焰燒灼,露在外面的皮膚也發黑了。
我趁中間空檔瞬間取出藥水試著回復,卻完全無法治癒傷口。HP回復效果微薄,MP也一點一滴減少。我自己的狀態數值上寫著【詛咒】兩字。
「痛痛痛……該不會在這邊要玩異常狀態版本的試膽遊戲吧?我藥水不夠啊。」
我不能將解咒藥水用在自己身上。話說會引發【詛咒】狀態的原因又是什麼?是因為飾品本身會散播詛咒效果?還是幼獸的特性?
利維聽見我的呢喃後立刻趕來,從身體發出水液生成的水球,輕柔地包覆我的背後。
灼傷的痛楚宛如溶進水中似的消逝,水球消失後,剩下的是我無傷無瑕的後背,連異常狀態也跟著恢復了。
「除了幻術,你還會治癒術啊,謝啦!你幫了大忙。」
間隔還剩二十秒,我與利維並排望著火柱。
火焰中出現一顆黑炎骷髏,上頭計數器顯示為『2』。如果計數器顯示為零,那麼裝備就可卸下。
火柱一開始為閃耀的紅色,這時溫度上升,火柱化為青色。
「真是的。除了異常狀態,還有解咒抗性……原來如此,這是每成功解咒一次就會提升性能追加效果啊,這下棘手了。」
幼獸的火焰又變強一階段。這下得叫繆她們趕快逃了。火焰餘波範圍不知會有多大。
「你們幾個!趁現在快逃!不然不知道等一下事情會變怎樣啊!」
「你在說什麼呀!我們不可能丟下雲你逃走的!」
在我大喊時,幼獸立即再度攻擊。我一面閃避威力強化過的火焰,持續試著說服露卡多她們。
「趁你們還有MP時快走!在這邊耗下去只會越來越危險!」
「如果雲你可以一人奮戰,那我們當然也沒問題!」
「那我問你們,你們能幫那傢伙的裝備施【解咒】術嗎!沒辦法的話就退下!」
我看得見露卡多一臉懊悔的樣子。不過對不起啊,如果只是要打倒幼獸,只要靠有壓倒性力量的魔法連發以及從火焰縫隙攻擊就會馬上結束。這場戰鬥,完全是我與利維的任性要求。
「我可以!回復魔法裡面有《解咒》魔法!」
出聲的是繆。其他說可以負責防禦或擋住火焰的露卡多與其他成員也紛紛現身。
「真拿你們沒辦法……我說你們啊,我不是要打倒那傢伙,是要解除它裝備上的詛咒,很麻煩的。」
「沒關係。我們只是想幫雲的忙而已。」
露卡多以美麗的笑容回應。我看向周圍,托烏托比使著移動系天賦,利用殘影或瞬間移動玩弄幼獸。
另外,露卡多與希諾和蔻哈克以及禮蕾兩名法師搭檔,一同參加玩弄幼獸以及防禦作業。
主力的繆有利維跟著,利維生出水盾來熄滅火焰保護繆。
火勢雖變強,但多了幾名幫手,我的負擔確實減輕不少。
接下來一鼓作氣作個了結吧。
「托烏托比,左邊!」
「我知道——《側墊步》!」
我與托烏托比善用高速移動以及天賦底下的移動系技能,還有玩家技能下的危機偵測能力躲開火焰攻擊。
繆乖乖等待自己上場的時刻,利維也在一旁產出水盾擋下火勢。
「光靠一個人的魔法壁撐不下去!」
「你放心。請抓好時機解除防禦!」
禮蕾與露卡多、蔻哈克與希諾這兩隊組合,光靠移動無法閃躲全數火焰。但她們身處威力倍增的烈焰中,也並非全然無法可擋。
「要上囉……三、二、一——」
魔法壁隨著露卡多倒數產生裂痕,屏障最終在倒數結束後瞬間消失,炎彈就近在眼前。
「——《震撼衝擊》!」
露卡多雙手握劍揮向襲來的炎彈。武技隨著黃光發動擋下火焰,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碰撞聲,將火焰打回半空中。
「我也要上囉——《魔法打擊》!」
希諾也一樣揮舞大槌一起將烈焰擊飛。
先以魔法防禦,待魔法壁支撐不住後,再以對抗魔法的武技回擊,躲到新的魔法壁後,等待可再度使用武技的時機到來。
這兩組人馬輕鬆落實團隊合作,但要以武技將魔法彈回所需的時機相當嚴苛,相當講求玩家本身的技術。
再加上這麼做會對武器產生莫大的負擔,無法多次使用。這在為期一周的野外求生生活中可謂愚蠢行徑。因為在這環境下要回復武器耐久度或是購買新武器絕非易事。
即便如此,大家還是為了我的任性行為出手相助。我得報答她們的努力才行。
「還沒嗎?時候還沒到嗎?」
我一面閃避上竄的火炎,耐心等待時機來臨。
「《震撼衝擊》——什麼!?」
在劍不知與火焰衝突第幾回後,露卡多的劍化為碎片。在這瞬間,露卡多沒了護身之術,就在我強烈期望時機更早來到時,吹響反擊號角之刻已降臨。
「繆!快準備!」
「收到!」
為了突破這更加厚重的青色火焰,我不知得花上幾顆魔法寶石。於是我增加數量,擲出四發魔法寶石。同時,我也沖向熊熊燃燒的火海。
比方才來得強烈的暴風讓我上半身不穩差點跌倒,我依然壓低身子衝進爆風創造出的空白地帶。
受利維保護的繆在我身後準備擊出神聖的白色魔法。
「——《解咒》!」
我踏入火海時,繆的解咒術擊中幼獸的手環,它頭上的骷髏計數器數字減為『1』。原先為青色的火焰也越燒越烈,變成黑紅色火焰。
黑色火焰宛如傷口癒合似的撲向我開出的空白地帶。
我聽見遠方傳來哀號或是要我快逃的聲音,但我已無處可逃。
話說我有逃跑必要的話,那一開始便不會捨身闖進來。
在露卡多的劍被摧毀的時間點,我們就失去了打延長賽的選項。
為了速戰速決、應付這詛咒解除後會變得越加強大的火焰,身為提議者的我需肩負最大風險才合乎道理。
「——《炸彈》!」
我發動自己的魔法技能——《炸彈》。這與需要耗費一點時間的魔法寶石不同,能立刻發動的魔法在極近距離爆發。
衝擊與爆風猛烈打在我身上,削掉我不少HP。爆風在一瞬間吹開黑炎,拓出一條前往幼獸的路。
受了數次火焰與爆發的影響,我遍體鱗傷,無暇使用藥水回復,我以欲向幼獸施展擒抱之姿對峙。
「你玩完了!」
我擠出最後力氣大吼,丟出解咒藥水,黑炎立刻竄升。在這一瞬間,我望著這景象,心中有點頓悟似的想道:啊,我死掉了。
竄升的火焰化為白色爆發。為了保護身纏火焰的幼獸,我衝上前抱緊它並蹲低,至今我仍不清楚自己最後為何會做出那樣的舉動。
我緊閉雙眼,聽著劇烈震盪耳膜的爆炸聲響,等待一切結束。想必我醒來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會是第一城鎮的廣場吧。
●
我如此心想,過了十秒、甚至二十秒,周圍毫無半點喧囂,連聲輕響都沒有。
我戒慎恐懼地睜開眼後,發現自己還在原地。
「……我、我還活著。太好啦~!」
繃緊的神經在這瞬間全部鬆開,力氣自身上流失。廣場的火焰全數消失,靜得宛如方才那片火海全是幻象。然而,地面上明顯殘留的焦痕以及著火的物體,正述說著剛才的慘狀。
我自己也不例外。幾度遭火紋身,還被自己的爆炸波及,即便能回復HP,保護我的布制防具早已破爛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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