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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三章 獨角獸與倒臥路旁的精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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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等等我啊!」

我也急忙跟著上前去。白馬自緩坡小丘衝下闖進森林裡,它穿梭在林木問的縫隙奔馳。

「這樣下去的話會跟丟。《附加(Enchant)》——敏捷!」

為了不跟丟白馬,我也加快速度在後方追趕。白馬曾一度回頭看向我這,但它好像確認我有跟上後,反而更加快速度。

「可惡!突然衝出去是發生什麼事啦!」

我閃避樹根或石頭等障礙物向前進。在路上偶爾會發現敵怪,可能會掉落方便的野外求生道具,但在只能無視並跑過他們身邊時,我感到相當惋惜。

白馬自小麥田衝進森林,最後在地圖上沒有什麼特別玩意的南區停下。

「我追是追過來了,不過這樣看起來簡直就像馬要逃離我一樣——有人倒在路邊!」

有玩家倒在白馬腳邊。

從嬌小的體格以及長發可得知她是女性,旁邊還有千羽鳥與草食獸這兩頭怪物。

「是被攻擊了嗎!?總之——」

我踏出一步,草食獸以及千羽鳥便與我拉開距離。白馬也站在怪獸與倒臥路旁的玩家間,得優先處理的是玩家。

「喂,你還好嗎?」

「……我,動不了。」

「發生什麼事了!?是被怪物攻擊了嗎!」

「……食、物。」

什麼?如果是被怪物襲擊,她的HP卻滿到有些反常,看上去也不像因為身陷異常狀態。而且她還說著食物……

「……原來是餓倒在路旁喔。」

我對這名長相標緻、說的話卻十分殘念的玩家嘆氣道,接著並取出幾顆水果。看著她以顫抖的手收下水果,並用野性十足的吃相吃著,即便她是千年以來的真命天女,熱情也會在一瞬間冷卻。

「呼……這下總算恢復三成了。」

「你還想吃啊?」

「不。雖然我也想吃,但這些使役獸們也需要食物呢。」

她手指向方才圍著自己的草食獸和千羽鳥,並喚它們過來。看來它們沒有敵意,是她的夥伴……這就表示——

「你有【調教】天賦對吧?」

「是的。詳細情報就等待會邊吃邊聊吧……」

不不不,那句話是準備食物的人該說的吧?才不是你這種餓倒在路邊的人的台詞。這句話差點脫口而出,但在我目擊某個玩意時又縮回去。

「精靈耳……」

「啊,對。這是精靈耳沒錯。」

「為什麼會有精靈耳?」

「這個是我編輯角色時刻意在耳朵動手腳做的。因為我想把自己的外觀弄得像精靈一樣。」

喔——我是直接沿用攝影機拍下來的原樣,還有身形修正呢。而且偏向女性。

對方撥起耳上的金髮,露出那對尖挺的精靈耳,於是我目不轉睛地盯著看。但我覺得這麼猛看著女生好像不大禮貌,於是別開視線。

後來決定一邊用餐一邊閒聊,但這人與三頭動物卻想將我采來的果實全部吃光。喂,白馬幼獸,你剛剛不是才吃過了嗎?我瞪著它看,白馬卻裝傻無視。真是的……

「那先自我介紹。我是蕾緹雅。外觀姑且算是以森林居民精靈的樣子打造的。這兩頭使役獸,分別是草食獸哈爾與千羽鳥納茲。」

「我是雲。如你所見,是個弓箭手。」

「從外表看了就知道。然後,我勸你最好快點轉職。」

「我妹也這麼說。不過我還挺喜歡的,不用你多管閒事……是說蕾緹雅,為什麼你會倒在那裡?」

「這之中有著非常複雜的理由……」

複雜的理由?是糧食被別人搶走?還是為了逃跑交出全部糧食?

「在活動期間,我為了找到稀有幼獸跑進森林裡,把一人份的糧食分哈爾還有納茲……等許多理由。」

「你根本是自作自受,害我沒辦法多說什麼。很多地方不是都能採集食物嗎?只要有對應的天賦然後鑑定,不就能找出安全的食物了?」

「這……說來可笑。為了能徹夜活動,我學了【光屬性才能】的天賦,所以沒辦法學新的天賦。」

這差點想讓我嘆氣嗆她一句:喂,果然是你自作自受啊。

「你就去找人組隊,然後拿手上的道具以物易物吧。」

「雖然消耗品的滿腹度回復效果薄弱,但我也全都吃了。還因為路上撿來的食物害自己身陷多次異常狀態。」

那是能以自信滿滿的態度說出來的話嗎!而且消耗品不拿來使用,居然直接吃掉……

「唉,真拿你沒辦法。我告訴你什麼是安全的食物,然後再交給你。你吃下去後就知道那是什麼植物了吧。然後,我要跟你交換道具,做為剛剛吃過的糧食分量的補償。」

「意思是我現在肚子明明很飽,卻還要我吃過量的意思嗎?」

「你在意的是那一點嗎!」

「要我繼續說下去的話,你的意思要我吃下包含哈爾與納茲的共三倍分量……真是殘忍。」

「總覺得,你好像很不服氣……」

我對她以平淡表情道出的話吐槽後,蕾緹雅竊笑一聲。

「我是開玩笑的。謝謝你照顧我。雲,你是個溫柔的女生呢。」

「告訴你,我是——」

「——話說這頭白馬的名字是?」

「仔細聽人說話啦,你這隻殘念精靈。」

我無法對帶著吃飽且肚子圓嘟嘟草食獸哈爾與千羽鳥納茲的蕾緹雅說出自己是男性這事。她的焦點轉移到白馬身上。

「這是稀有幼獸嗎?我也想要一隻。你取過名字了嗎?」

「還沒。你說名字嘛……餵?」

我想徵求白馬幼獸的同意,它卻哼一聲地轉過頭去。我既還沒取名,它也還算不上我的夥伴。不一會後,它整個消失不知上哪去了。

「唉呀,跑掉了。」

「是我說了什麼不恰當的話嗎?」

「它就像這樣來來去去的,算是古靈精怪吧?先別管它了,咱們該出發去找些道具了。東西由我來鑑定,找到的東西就我們兩人平分,行嗎?」

「可以。不過就算道具裡面有持有毒性的也沒關係嗎?」

「沒關係。生產素材除了當毒食材外,還有其他用途。只要某處營地有生產職的人,說不定對方會拿自己的產物來交換素材咧。」

「懂了。我會加油好好尋找的。」

蕾緹雅說完,便使喚哈爾與納茲這兩頭使役獸開始探索林內。

我為了收集減少或不足的食材,也進到森林內。同時察覺到看似消失,實際上卻跟在我後頭的白馬幼獸的存在。

「比如說,只要將至今我為了回復滿腹度而吃下的毒草類道具拿來調合的話,就會變成狀態異常藥了對吧?」

「你那種說法有點奇怪,不過大致上來說正確。」

兩人收集了許多種類的道具,堆成一座小山。最後,得讓蕾緹雅記住這些分別是怎樣的道具才行。

「來,把這吃下。這吃完後也把這吃了。」

「我辦不到。為什麼明知這有毒還要我吃下去……」

「你放心。只要立刻吃下解毒草,說不定就能將損傷控制在最小限度。」

「就算你這麼說……」

沒錯。現在我正讓蕾緹雅「親身」記住除了危險食材中的實用素材,靠的就是所謂『神農嘗百草』的方式。我一面閒聊,一面教導她各道具的用途。

「只要將可導致狀態異常或恢復異常狀態的素材給有【調合】天賦的人,對方就會幫你產出許多道具。接下來是一般食材……」

我發現,即便是沒有壞處的道具,只讓使役獸哈爾與納茲食用的話也能發揮鑑定效果。但蕾緹雅卻自己服下,因為即便哈爾與納茲是使役獸,她也不想讓它們食用毒草。所以可不是我在虐待蕾緹雅。

「嗚嗚嗚……這就是野營。想不到居然不服毒就無法生存下去。」

「不不,只要鑑定過,你就不需要明知是毒還吃了它。只要記起來,就沒必要去冒那個險了。」

精靈風美少女為了鑑別道具,默默地吃著素材。她的目光看向使役獸。

但使役獸卻無視主人視線,美味地吃著素材。這不

僅讓我產生夥伴關係為何物這疑問,同時因目擊這般抽象的光景而感到些許哀傷。

「反正,只要在活動期間活下來就會有好事。所以你就別逞強自己了。」

「你真是個好奇妙的人呢。不僅幫助倒在路邊的人,還教我求生知識更不求回報……」

我只是順手救人,並沒想太多……

「再加上武器是弓箭這點也是。同樣都有冷門爛天賦這點讓我深有同感。」

「喂,我總覺得你好像在找碴啊?」

「沒那回事。因為【調教】也被稱為冷門爛天賦,我想你應該聽過別人跟你說過些五四三的吧。」

「喔─、話說我學【調教】時也被說過。不過當時我只是隨意學的,完全都沒用過咧。」

聽過蕾緹雅的話後,我才想起來【調教】是個冷門爛天賦。因為能獲得使役獸的機率相當低,全得靠運氣。所以這才會認為是冷門爛天賦。

「你的認知可說一半正確、一半錯誤。」

「啊?什麼意思?」

「除了光憑運氣,也是得下點功夫的。像要馴服動物,你覺得有什麼方法呢?」

「呃,像是餵它吃東西之類的?」

「沒錯。其他還有像透過戰鬥調教,或是露一手讓對方認同這都很重要。」

她說的沒錯。【調教】光靠戰鬥的話,完全得碰運氣,不過也可嘗試多種方法提升機率,只要採取最合對方意的手段,讓怪獸成為夥伴的機率就會大幅提高。然而,就算採取手段讓機率上升,最後還是得牽扯到運氣,所以得多次嘗試。最後,成功變為同伴的怪獸會化成名為召喚石的道具,可在必要時喚出。

以召喚石喚出的怪獸,會隨著種類不同有著不一樣的MP耗費額。因此,玩家得【調教】最符合自己MP上限的怪獸。

「差不多就像這樣。」

「喔——原來是這樣。」

我邊聽著蕾緹雅的說明,一面進行道具鑑定作業。就在整個作業快結束時,我發現了「那個」。

「咦!?那是幼獸。」

「咦,真的嗎?在哪裡……」

蕾緹雅的視線緊盯在我的後方。只要順著看過去,就能發現那小傢伙在樹枝上。

是只身體細長,有著白毛紅眼的好似鼬鼠或貂之類的生物。它直往我們這看,仿佛在觀察我們。

「那麼就來實際演練方才我說過的話吧。與其以戰鬥先發制人使對方屈服,還是先試試各式各樣的方法吧。」

蕾緹雅說道,便拿著經鑑定過後的無毒果實向樹梢上的幼獸說:

「你看,是食物喲。過來這裡。」

那頭像鼬鼠的生物看像水果,便緩緩爬下樹來。但情況卻與我碰上幼獸時不同,對方警戒心強烈,遲遲不肯靠近。

「接著,就來演奏樂器來迷倒它的心吧。」

蕾緹雅說著取出的東西是橫笛。不愧自稱是精靈,正當我期待她會奏出什麼美妙音色時——

嗶——嗶嚕嚕,單調且怪異的音符空虛地重複於林中迴響。

「也能像這樣,靠【樂器】等天賦來讓對方更親近。」

「在那之前,那個像鼬鼠的已經嚇到變僵了啦!」

「這就怪了。如果是哥布林,它們會開心地手舞足蹈呢……啊不過演奏結束後,它們還是撲了上來。原因可能出在天賦等級太低吧。」

根本不行嘛。就在我這麼認為時,那頭像鼬鼠的幼獸給人的感覺驟變。

在令人不勝唏噓的橫笛演奏完畢後,幼獸的警戒心轉換成敵對意識,並開始威嚇我們。

「喂,它整個被惹毛了……」

「偶爾也會因手段完全不管用,反而讓對方變得敵對的情形呢。真少見。」

「所以那根本行不通啊!嗚哇!?」

類似鼬鼠的小短手包覆著綠光,風也往它手上聚集。它手一揮,一陣銳利的風自它手臂的延長線掃來,我緊急閃避後,地面留著一道不大的痕跡。

「是鐮鼬啊?如果它與我們為敵,看來只能打倒它了。」

我拔出腰間的菜刀與鐮鼬對峙,蕾緹雅與她的使役獸也各自就定位,但我們並未組隊。得好好決定各自的工作,以避免產生共斗懲罰。

「蕾緹雅,戰鬥時你都怎麼辦?」

「很可惜,我沒有近戰能力。戰鬥幾乎都交由哈爾與納茲包辦,所以就拜託你囉。」

「唉,我也是個近戰門外漢耶。」

我判斷距離過近不利於我操作長弓,於是取出菜刀。不過這情形能夠不戰而採取戰術性撤退最好吧。可是對方似乎不肯乖乖放我們走。

「我在前面,蕾緹雅你在不會發生懲罰的範圍內助攻。」

「收到。」

蕾緹雅以及一旁的使役獸立刻退到後方。要我先發動攻擊嗎……就在我這麼想時,我拿著菜刀那隻手好像扯到了些什麼。

「是你……怎麼了?」

至今隱身不讓蕾緹雅瞧見的獨角獸幼獸咬著我的衣袖阻撓,使我無法揮動武器。

連這傢伙也跟我反目成仇嗎?原先我是這麼想的,但它並未發動攻擊。感覺它誰也不挺,眼中毫無敵意。

「來了!」

「!?很痛耶。」

我與獨角獸幼獸一同接下風刃,HP減少。我因衝擊退了一步,後方的蕾緹雅立刻以回復魔法替我與獨角獸幼獸療傷。

獨角獸受到鐮鼬攻擊也不轉為敵對態度,這根本就像在對我說:別打倒鐮鼬。

「好啦。我只要別打倒它,讓鐮鼬動彈不得就行了吧?行的話就放開我。」

我不知道獨角獸是否真聽懂了我的話,它鬆開衣袖與我取開距離。要我別宰了鐮鼬,有方法。

「蕾緹雅!別停止回復啊。《附加(Enchant)》——精神!」

我以附魔提升魔法防禦,再往前踏出一步。我雙臂交叉擋下鐮鼬持續施放的風刃,這下受的傷比方才輕多了。後方立即對我施放治癒術。我慢且穩地拉近距離,鐮鼬更是精神錯亂般持續施放攻擊,待我到唾手可得的距離後——

「拜託,別替我找麻煩嘛。」

我將自所持道具中取出的液體往鐮鼬頭上倒,它立刻倒下停止動作。

「任何道具果然都得事先製作起來預備,像是異常狀態藥。」

鐮鼬中了會引起【睡眠】的異常狀態藥後,立即陷入淺眠。但不出十秒,它可能就會醒來。

獨角獸幼獸經我身旁走向前,它讓額頭充滿光芒並碰觸睡著的鐮鼬,回復它減少的HP與異常狀態。由於我們並未攻擊鐮鼬,表示它在碰上我們時HP早就變少了。

「啊,它醒了。」

鐮鼬醒來後立刻變得亢奮,但它確認自己經回復的肉體後,看著獨角獸與我,立即倉皇逃逸。蕾緹雅在後方看著也只是覺得可惜地嘟噥幾句,沒多說什麼。

「謝謝你幫我。」

「不客氣,我只是儘自己的本分。不過雲,你果然是個很奇妙的人。畢竟隨意打倒稀有幼獸會是損失呢,我認為你判斷正確。」

「那不是出自我的判斷就是。咦,已經躲起來啦。」

獨角獸幼獸就像沒事般的隱身起來,躲到離我們這有段距離的地方。

「是說那隻鐮鼬在遇上我們前就受到攻擊了呢,它狀態顯示有損傷。」

難道有玩家專找幼獸打嗎?還是敵怪間互相爭鬥下的結果呢?

「我也不知道。太陽就快下山了,蕾緹雅你有什麼打算?」

「隨便找個地方紮營休息。」

「那我們就在此分道揚鑣吧。」

「好的。有緣再見了。」

蕾緹雅說完後,便帶著自己的夥伴走進森林。我目送她們離開,直到身影完全消失。

「那我們也回去吧……嗯?這什麼東西?」

有個閃著光澤的物體落在鐮鼬幼獸原先所在處,是只偏紅色金屬製成的戒指。這樣的話無法查看道具的詳細資訊,於是我換上【工藝品】天賦加以鑑定。

狂怒戒指【飾品】

DEF+15MIND+15追加效果:【憤怒3】

真是個危險的戒指。但為何這枚戒指會落在這?令我百思不解。在我更仔細觀察後,這戒指的模樣看來莫名可怕,讓我有種不安的感覺。

「算了,再怎麼想也無濟於事。我就先收進所持道具里了。」

一聲呢喃後我也接著回到營地。獨角獸幼獸雖跟著我一起回來,但它一見到瑪琦她們也在,又隱身跑走了。

只要有緣應該就會再見面吧,我姑且先不管它,向瑪琦她們報告今日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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