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第五章 修理與陶器（2/2）

用上純白的陶瓷外殼，一定能製作出可愛的女孩人偶吧。

雖然沒有在OSO中只製作過陶器，但知道大致的步驟，我應該也能做吧。

我從和美羽的交流中得到了啟發，登錄OSO，在【加油工坊】里調查製作陶器外殼需要的道具。

「必要的有粘土、灰，還有金屬粉末。我沒有粘土啊。」

不過，關於那個道具，我多少有些頭緒。

第一鎮西邊的森林大多是腐葉土等肥沃的土壤，南側的濕地一帶則以不適合農耕的粘土土壤為主。

因為不適合用於種田，我幾乎沒有去濕地挖過土。但這次嘗試製作陶器外殼，就需要相當大的數量。

為了挖土，我走著漆黑的夜路朝鎮外移動，但有著【千里眼】的暗視能力，並沒有什麼問題。

而且──

「哦，果然很亮啊。」

第一鎮南側的濕地有很多非活動狀態的磷火，其實並不暗。

我向搖搖晃晃靠近我磷火遞出藥草系道具。磷火進食一般把藥草收進體內，並用它的固有道具報答我。

我一邊散步，一邊在濕地的採取點用鏟子挖土。得到【粘土質的土】後，我回到了【加油工坊】。

「這些夠了嗎？」

我抓了適量的【

粘土質的土】在手裡，用手捏成塊，一點點加水，控制粘度。

與小麥粉加水製作蛋糕或者餅的麵團類似，加了過多的水就會變得太黏糊糊。所以我小心地製作粘土塊。

「唔，準備工作這樣就夠了嗎？」

我看了看道具名字，【粘土質的土】已經變成了【陶藝粘土】。

「先把形狀捏好，燒燒看吧。」

我點燃【加油工坊】的魔法爐。等爐溫穩定後，我撕下一塊粘土捏出形狀。

雖說捏出的板子、盤子、茶碗都不怎麼美觀，但我還是用【調合】天賦的乾燥技能快速去除試作品的水分，並把它送入爐中。

正規的做法是送入陶窯中慢慢焙燒，但我不知道做法，只能像製作武器、飾品一樣用爐燒。

而我得到的是──【粗素陶器】。

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原本是無法燒制出陶器的。這就當做是幻想風吧。

我做出的是沙沙的，手感又干又硬的脆陶器。

粗看像是繩文陶器，與我印象中素陶人偶的白瓷外殼相去甚遠。

（R：繩文時代，日本石器時代後期，公元前12000年～公元前300年）

「唔……說到底，陶器到底是怎麼變白的？上釉之後燒一燒嗎？還是要往粘土裡混入什麼東西？」

要怎麼樣才能燒出白色的陶器呢？

「總之邊想邊做積累經驗吧。不懂的事情再怎麼煩惱也沒辦法。」

我邊自言自語邊從物品箱中取出製作琉璃等玻璃類道具所用的素材【砂結晶】，還有數種金屬錠。

（R：トンボ玉，蜻蜓玉——>琉璃）

「能控制釉的顏色和花紋嗎？」

我用粉碎機將幾種金屬錠和【砂結晶】碎為粉末。

因為是嘗試，所以我只憑直覺和目視取了一些粉末與水、粘土混合，做了好幾種黏糊糊的釉漿。

我又將素陶器沒入釉漿中，再回爐烘烤。

於是，我做出的陶器變成了──【粗陶器】。

隨使用的金屬不同，釉的顏色也發生了變化，這吊起了我好奇心。但目視配製的釉漿造成釉的厚度不一。

我將烏茲鋼錠的粉末和鐵錠的粉末加入釉漿中，燒出了接近黑色的陶器，而且強度比鋼還要高。

──然而，我調出的顏色就是沒有想要的白色。

「外行知識果然不夠啊。要先登出大致調查一下嗎？還是明天去圖書館找和【陶瓷】有關的書呢……嘛，今天先儘可能嘗試吧。」

之後我一直都在用礦石製作釉漿並塗在素瓷板上，嘗試各種顏色並樂在其中。

次日──

「嗯嗯……不止需要粘土和【砂結晶】，想要變成白瓷色還需要加入一些骨頭啊。」

我通過傳訊告訴瑪琦小姐，我正在圖書館調查和陶瓷有關的知識，要晚一點造訪【芝麻開門】。

我的調查結果是──

可以運用魔法防禦系飾品的技術。

白瓷器需要用粘土、【砂結晶】、生物骨頭的粉末混合燒制，倘若加入紅寶石、藍寶石還可以進一步提高強度。

真是魔幻的陶器作法。

我將這些內容抄錄在筆記上，離開圖書館，接著去濕地又挖了點粘土，最後前往了瑪琦小姐的【芝麻開門】。

「瑪琦小姐，我來晚了。」

「歡迎光臨。之前聯絡過了所以不要緊哦。」

瑪琦小姐正在整備【機巧魔導人偶】的部件，並把它們組裝到一起。

雖說魔法的動力線還處於剝離狀態，外殼也沒裝上，但所有部件組裝到一起後，已經相當接近完成狀態了。

現在再看看圓底鍋形的部件，倒像是頭上戴的斗笠。

但是，裝上頭部部件後，人偶的眼睛就被遮住了一部分，讓我稍微有些遺憾。

「【機巧魔導人偶】的進展如何。」

「骨架的整備暫時告一段落，接著就剩下裝上外殼和製作出能匹配螺孔的發條了。不過，優君你在忙什麼？」

「實際上我在圖書館稍微查了點東西──」

我告訴瑪琦小姐，我昨晚受到繆啟發後嘗試著製作陶器，並在今天去圖書館調查OSO中白瓷製作方法。

「所以就遲到了。」

「欸，【細工】天賦還有這種用法啊。但是陶製外殼……我還真是沒想到啊。」

瑪琦小姐是鍛冶師，身邊的素材也以金屬係為主。對她來說，用金屬以外的素材製作人偶外殼應該從來沒想過吧。

「對機器人的成見害我完全沒有想到用金屬以外的材料製作外殼吶。」

「我也是，經過繆提醒才想到瓷偶的樣式也不錯。」

「瓷偶就是白瓷吧。嗯，好像很有趣的樣子。能教我一些關於瓷器的知識嗎？」

「樂意之極！不過，我也只是昨晚才開始摸索罷了。」

我憑著氣勢就答應了，但馬上就感到害羞，找了個台階下。不過瑪琦小姐好像完全不在意。

結果那天的任務就從原定的製作鑄錠升級【雕金】天賦變成了製作陶器外殼的練習。

●

「優君，要先做什麼？」

「讓我想想……先把我昨晚挖來的【粘土質的土】加水攪拌成【陶藝粘土】吧。」

「我懂了。那水怎麼辦？要用生命之水或者聖水嗎？還是用一般的水就行了？」

「昨天我用普通的水試了試，今天就換成生命之水吧。」

「OK。」

瑪琦小姐用不像是初次嘗試的熟練手法將【粘土質的土】製作成【陶藝粘土】。

為了方便使用，瑪琦小姐將含有水分，經過混合的粘土分成一塊塊擺好。

「優君是想做白瓷吧。還要往這裡面加什麼嗎？」

「我想應該要把【砂結晶】和骨粉混進去吧。」

「加入骨頭，就是骨灰瓷那種感覺吧？了解了～」

瑪琦小姐哼著歌把粘土和我從【加油工坊】帶來的【砂結晶】粉末、骨粉混到一起。

灰色的粘土漸漸變白，讓我期待不已。

「啊，對了，我有個想做的東西，能試試嗎？」

「沒問題。你想做什麼？」

「哎呀，我在想能不能用粘土做出外殼的模具。要是有了模具，製作白瓷外殼時就方便多了吧。」

「好主意，趕緊試試吧。」

我取出大約三塊分量的粘土，攪拌除去空氣，然後按到鐵製的外殼試作品上，複製形狀。

接著我用乾燥技能除去粘土的水分，並投入魔法爐中燒制。

為了提高陶器的強度，我開始調製釉漿。我把十分之一的【陶藝粘土】塊溶於大量水中，並混入【砂結晶】的粉末和骨粉。

「素瓷上釉之後還要再焙燒一次，沒問題吧。」

「嘛，那也不得不做吧。不過，沒想到姐姐我這把年紀還有機會玩泥巴吶。」

瑪琦小姐自己的臉上和衣服上也沾滿了泥，但她仍然興致滿滿地混合釉漿。

「不過，陶器啊……真的能管用嗎？」

「誰知道呢。製作飾品倒是沒問題。」

調完釉漿後，我們從魔法爐中取出素陶器和外殼的模具，待完全冷卻後塗上釉漿，接著回爐繼續焙燒。

在焙燒的過程中，我和瑪琦小姐用餘下的粘土試著製作飾品打發時間。

中間開孔的念珠似的小球，小刀形狀的粘土板等等，我們做了各式各樣的飾品。

「和骨制飾品的相性不錯啊。」

「是啊。雖然感覺像是石頭，但塗上釉後就變得鮮艷了，有股民族風呢。」

「嗯，那馬上試試吧。」

「哼哼，姐姐我也研究一下陶器飾品吧。」

在談話的過程中，陶板和外殼的模具已經燒好了。我把它們從爐中取出……

看到陶器的顏色，我忍不住發出驚嘆。

「哦哦，好白！表面就像玻璃一樣艷麗啊。」

「好厲害啊。不過強度上還是有些令人不安啊。」

我因試作品大成功而倍感鼓舞，但瑪琦小姐還是糾結著陶器的強度。

「我是覺得還能用於觀賞，強度差一點也沒關係啦。」

「唔～但是，我還是覺得實用性比較重要。」

接著，我們把打算作為飾品捏出的粘土投入空著的爐中，並在此期間一邊休息一邊調查外殼模具和白瓷板的強度。

在這過程中，瑪琦小姐向我提了個問題。

「說起來啊，優君你的【雕金】天賦經過強化鍛鍊後升到幾級了？」

「我想想……現在34級吧。」

「哦哦，上升了6級嘛。那麼以後能和我一起製作秘銀錠嗎？我打算用秘銀製作【機巧魔導人偶】的發條，想要個幫手呢。」

「製作秘銀錠不是要35級嗎？讓我幫忙沒問題嗎？」

還沒到達規定的等級讓我有些不安，但瑪琦小姐擺了擺手讓我不要在意。

「兩人合作時，等級高的一方優先哦。所以幫手的數值和玩家技能反而比等級更重要。我覺得優君能幹好這一工作。」

這時，飾品用的陶器也燒的差不多了。我從爐中把陶器取出，而瑪琦小姐則比較起【機巧魔導人偶】分解圖中的發條、發條機關和人偶螺孔的實物，根據形狀和尺寸，畫出發條的設計圖。

螺孔是六角形的，直徑3厘米，深7厘米。

配合螺孔的形狀和尺寸的發條把手為橫八字型，厚5毫米，寬7厘米，長13厘米，是適合兩手旋轉的大小。

考慮到發條把手和六角形本體的連接處容易折斷，瑪琦小姐加長了發條本體，並且稍微加粗靠近把手的部分，是個簡單粗暴的設計方案。

「OK！就按這個做吧！優君，來搭把手。」

「我知道了。那我該做些什麼？」

「我打算分開製作本體和把手，然後再焊到一起！」

我從物品箱中取出黑鐵製的小錘，做好準備。

瑪琦小姐將秘銀錠投入魔法爐中，等到鑄錠燒的通紅後取出，接著遞給我一個三稜柱金屬塊，讓我按在鑄錠上。

「優君，把它敲進去！」

「好！」

我把三稜柱金屬塊一棱朝下橫放擺在通紅的秘銀錠上，然後用黑鐵錘均勻地把它敲下去。

「哈！」

秘銀塊的溫度逐漸下降，漸漸變回白銀色，硬度也逐漸上升。瑪琦小姐便取出黑鐵製的大錘使勁一砸。

在秘銀錠冷卻之前，三稜柱金屬塊終於將其切斷。瑪琦小姐將切開的秘銀錠再次投入爐中燒到通紅，並用三稜柱金屬塊切第二次，切出兩個四角形。

就這樣，我們製作了三個用於製作發條的金屬毛坯。

「下一步就是失敗了也很容易就能修正的把手了。先把鑄錠的厚度壓到5毫米，接著再弄出形狀。」

我在瑪琦小姐的指揮下加工秘銀錠。

瑪琦小姐的主要任務是大錘的一擊，而我的任務則是把秘銀錠從爐中取出或送回爐中，以及用黑鐵製的小錘不斷敲擊調整細節。

如果只敲一面，秘銀錠就會彎曲，必須定期翻面敲打，修整外形。

白銀色的秘銀板在敲打下逐漸變薄，終於成為平整、5毫米厚的金屬板。為了進一步加工成橫八字型，瑪琦小姐取出了看上去很結實的黑鐵製剪刀，趁著秘銀錠通紅柔軟時用力剪下去。

「該死！就算看起來很軟，剪起來也很費勁啊。優君，再加熱一下吧？」

「了解。」

我將冷掉的秘銀回爐，等加熱後再取出，接著瑪琦小姐剪下不需要的部分。重複了好幾次這樣的作業後，秘銀錠的形狀終於有了點眉目。

接著，要在八字形秘銀板的中央，而且是縱向打開一個六角形孔，用於連接發條本體。瑪琦小姐取出一個六角形金屬鑿子抵在板子側面中央。我用小錘反覆敲擊把鑿子的頂端打入板中，接著瑪琦小姐用力一錘把孔打穿。

我們把發條把手放在一邊，自然冷卻。如果外形還需要微調，瑪琦小姐之後會用砂紙處理的。

「接下來的發條本體不能用太多力氣。總之，先做個稍微有些餘量的棒子吧。」

我按瑪琦小姐的指示把製作把手剩下的秘銀錠投入爐中，等到通紅軟化後再取出。

這次要做的不是薄板而是棒狀，瑪琦小姐也把大錘換成小錘。我揮動著自己的小錘，集中注意力調整秘銀錠的位置，控制溫度。

我們使勁揮動小錘。當錠塊冷卻時，我就把它送回爐中加熱，並且每一次加熱後都把錠塊翻轉九十度。秘銀錠形狀逐漸伸長為棒狀。

四角的金屬塊首先變為直徑3厘米，長度7厘米的棒子，接著在敲打下逐漸變為六稜柱。

瑪琦小姐只專注於敲打，而我則仔細監視金屬的彎曲和長度，並進行修正。

終於──

「呼～瑪琦小姐，完工了。」

「辛苦了優君。等發條冷卻後和螺孔比照一下，用砂紙磨去多餘的部分就可以了。」

秘銀的發條做完後，瑪琦小姐用毛巾擦去汗，灌下冷飲冷卻被火烤得滾燙的身體。

我結果瑪琦小姐的毛巾把被汗浸濕的身體擦乾，查看天賦數據，【雕金】天賦的等級上升了1，達到了35。

這麼一來，就可以從灰色秘銀錠進階為白銀秘銀錠了，甚至連製作魔法金屬合金也不在話下。

我終於站在了製作秘銀合金船釘的起跑線上。

「優君，看你的樣子好像等級上升了呢。」

「是的。但是之前的工作瑪琦小姐一個人也能搞定不是嗎？」

「嘛，做是能做。但加工秘銀時會受到來自【魔法爐】的【炎熱傷害】，那可不好受啊。但有了幫手就能早點結束，我可是求之不得。而且，秘銀金屬位置的調整和溫度控制都交給你了，我也可以集中注意力敲打金屬，真是幫大忙了。」

完全放鬆的瑪琦小姐癱在椅子上。我笑著看了看【機巧魔導人偶】。

「不管怎麼說，離人偶修復完成只有一步之遙了吶。」

「是啊。但是艾蜜莉忙於【龍的復活】，蕾緹雅醬和貝爾忙於孵化【水龍蛋】，沒有直接參與進來。姐姐我有些遺憾。」

瑪琦小姐嘆了口氣，好像很寂寞。

「不過，她們也幫了不少忙吧。比如艾蜜莉和貝爾就收集了不少礦石吧。」

「那倒是沒錯，而且數量還意外地多。多虧了她們秘銀之類的礦石多得用不完。」

我回想起這兩天修理【機巧魔導人偶】的過程。

打磨部件，提升【雕金】天賦等級，現在這一系列努力終於快開花結果了，我感慨萬千。

「那麼，最後的一些工作就讓我來吧。優君去準備人偶披露會吧？」

記得叫上艾蜜莉、蕾緹雅、貝爾哦。瑪琦小姐笑的很燦爛。

「OK～我儘快和她們聯絡確定日期。」

「嗯，拜託了。我把剩下的外殼修理好，保持隨時可以啟動的狀態。」

瑪琦小姐幹勁滿滿，拿起放在桌上的小錘，用手掌來回擺弄，接著開始修理下一個外殼。

我回頭就和艾蜜莉她們取得聯絡，並把【機巧魔導人偶】的披露會定於三天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