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IV章 魔術師與水銀女帝(2/2)
「跳彈五芒星」不過是直徑一米左右的圓形。
祁答院的身高有約一米九。
把這樣的祁答院從倒下的狀態彈起。
越是加速,彈起來越是困難。
「祁答院同學!!」
縣為了修復失誤嘗試做出「跳彈
五芒星」,但是一度失去了控制的東西要再次順利彈起是很難的。
沒能讓祁答院上升。
整個空間放出了光芒。
祁答院被吸入其中。
「不要————!!祁答院同學!!!」
縣想要伸手。
止水硬是抓住了縣。
「一口氣沖咯!應該會發生縮爆!」
「縮,縮爆!?」
數條暗黑(番犬)的線刺入了大樓。
「唔噢噢噢噢噢噢噢。」
止水高聲咆哮。
通過高速收縮暗黑(番犬),內特斯海姆隊借著這個勢頭一下子沖入了高空中。
要比大廈還高的多。止水他們一下衝到了幾百米的高空中。
下一瞬間。
——咔!
立方體放出了強烈的光芒。
光芒消失後。
所有的一切在一瞬間消失了。
大地,大樓,瓦礫,祁答院,甚至連空氣都——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縮爆。
被吞噬的空間形成了一個大範圍的真空區,產生了非同小可的縮爆。
這龐大的縮爆幾乎把整個鎮子全都吞噬了進去。
各種物體被真空吸了進去。
縣從高空中看到了這場縮爆。
這令人絕望的破壞力,讓縣的內心充滿了恐懼。
◇
平地在方圓數百米的範圍內鋪展開來。
只有中心位置有因為縮爆而被壓毀的東西結成一塊。
站在荒野上的,只有羅森克羅伊茨的兩人。
發動了能力的埃內斯蒂內面露複雜的表情。
「真沒想到在那種狀況下還能從四方喰王下逃走。
我大意了呢。居然有擁有跳躍能力的人……」
確實,自己看到了第一次的「水銀集束炸彈」被內特斯海姆隊設法躲開了。
但是,因為克洛艾的能力範圍過於寬廣,所以視野條件並不好,對方使用的什麼辦法埃內斯蒂內沒有掌握住。
在自己的幻影被祁答院襲擊的時候,埃內斯蒂內才第一次知曉了對手的能力。
「跳彈五芒星」。
看來是彈來彈去的能力的樣子。
「注意力被大阿爾克納牽扯過多了呢。」
「是嗎?我倒是覺得他們是狼狽逃竄哦。
至少解決了一個,沒問題的吧?」
「要是這樣就好了……」
埃內斯蒂內摸著手上的箱子,凝視著內特斯海姆消失的方向。
◇
化為廢墟的大廈樓層中。
桌椅散亂,唯獨沙發保持原樣放在那裡。
從構造上看,不難想像這裡以前是家庭餐廳。
內特斯海姆在其一角休息著。
雖然傷勢靠羽玖的治癒能力治好了,但是止水的魔力消耗了很多。
「止水,沒問題吧?」
「不知道呢。
我在考慮各種辦法。」
「我不是說這個,是你的身體。」
「我的身體沒有問題。
只是在為自己的不中用感到沮喪。」
「沒這回事。
止水做得很好了。
我對你只有感謝。」
「你這麼說我很榮幸。但我無法坦率接受你的說辭。
果然,感覺有點遲鈍了吧。
幻影啊傳送什麼的我全都中招了。」
「你是以第一次碰面的兩個大阿爾克納為對手。
完全看穿對手的行動是不可能的。」
「不,並非如此。
直截了當的說,我把太多注意力放在了Joker of Death上了。」
「是歌乃同學和詩乃同學嗎?」
「是的,雖然有所預想,但事情真的發生後還是很有影響的。
真是奇怪呢。
我和她們倆本來是相互廝殺的關係……
但是在內特斯海姆的生活似乎讓那樣的過去變得模糊了。
所以,再次和她們倆戰鬥這件事或許在我的心裡產生了糾葛。」
「雖然時間並不長,但我也和詩乃同學一起度過了一段日子……」
「這樣的感情,招致了我這次的失態。
我被魔術師的能力玩弄。
結果,我們失去了祁答院同學。」
「並不是,這樣的……」
縣低語道。
「有什麼不對的?」
「昕門同學沒有錯。
是我的錯……不管怎麼想都是。」
「為什麼縣同學會說是自己的錯?」
「我,我,說實話……我害怕了。」
「害怕了?」
「是的,我害怕了,非常害怕,害怕的不得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
穿過『門』之後立刻就遇上了被稱為『大阿爾克納吞食者』而為人恐懼著的Joker of Death。
下一個對手是大阿爾克納二人組,而且一方還是最上位位階。
這是和平時絕對不可為敵的對手交戰。
你不害怕才奇怪。」
「但是!我因為害怕,怕的完全無法行動了!」
「怕的完全無法行動了是很正常的。這並非是需要介意的事情。」
「可是!祁答院同學勇敢地戰鬥了。」
「恩,祁答院同學勇敢地戰鬥了呢。
只是勇敢和有勇無謀只是一線之隔。」
「你要這麼說嗎!祁答院同學勇敢地戰鬥了!
他並沒有有勇無謀。
只是因為我的無力,才導致了他的死……」
「祁答院死了……
原來如此,你為這件事懊悔嗎?」
「昕門同學覺得很正常嗎?
拼命戰鬥後,他死掉了。
而且,還是因為我的失誤導致他被殺……」
「咲乃同學,並不是這樣哦。祁答院同學——」
止水打斷了羽玖。
「你認為那是你的失誤嗎?」
「除了我的失誤外還能是什麼!
因為我操作跳彈五芒星失誤所以他被殺了。」
「你要是沒有失誤,他就不會死了?」
「我就是為了這個練習的!每天每天每天,把儘可能多的時間花在了跳彈五芒星的特訓上。
我之前都沒有起作用,一直都是皇同學和祁答院同學的負擔。
正因為被他們保護著,我才活到了現在……」
「原來如此,特訓沒有產生成果嗎。」
「是的——」
「就我個人看法,那並非是失誤。
能救下三個人不如說是奇蹟了。
沒有救下祁答院同學也是沒辦法的。
他負傷了。
在戰場上要救下一個傷員是非常困難的。」
「你是說祁答院同學的死是沒辦法的嗎!」
「沒錯,只損失了他,我認為是不幸中的萬幸。」
縣啞然了。
「哈,不愧是你。
這種話我是說不出來的……」
「我應該有說過的。
要你退出。」
「——」
「今後,天球儀遊戲會比你想像的殘酷的多。如果你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你應該退出。」
「如果我退出了,
如果我救下了祁答院同學的話……,
我想確實如昕門同學所說……」
「只是,如果你退出了的話,這一次單純就是全員一起死。
我認為這種觀點才是正確的。」
「是嗎……
我,不這麼認為……」
「為什麼,不這麼認為?」
「因為,我害怕了啊!非常害怕,害怕的都動不了了。
我一共只使用了三次能力。而且一次都不是靠自己的判斷使用的。
第一次是昕門同學的只是,接下來是昕門同學的指示,最後一次還是昕門同學的指示。
祁答院同學明明是小阿爾克納,卻敢勇敢挑戰上位的大阿爾克納。
但是我,完全就只是按照別人的指示行動……」
「祁答院同學以自己的意志行動,然後中了敵人的陷阱。
勇敢地以自己的意志戰鬥真的正確嗎?」
「比我這種動都動不了,在最後的
最後還犯下失誤的人好多了……」
「你是想說,你若是能自己來行動,就能獲得稍好一些的結果了?」
「至少,我如果能稍微自己行動的話,結果應該就不一樣了。
我一直在不斷練習。
為了能好好戰鬥,我不停練習。」
「恩,是呢。第一天只留下了三分之一的串珠。
但是,在最後一天你一顆串珠都沒丟。」
「是的,我用跳彈五芒星無數次的讓百粒串珠彈來彈去。
坐標感的訓練和串珠的彈動訓練,這一個月里大部分時間我都花在裡面了。」
「不這樣的,你是不會以這種速度進步的。」
「可是!我完全沒能起到作用。
明明一百粒串珠我彈幾百次都不會掉一粒——
那個時候,只有四個人我卻——
沒能——
沒能把人都彈起來。」
「原來如此,因為這件事你懊悔不已,只要責備自己,就能讓自己心裡覺得輕鬆嗎?」
「你說什麼啊!?」
「字面意思。
你不是用了像是特訓成果完成沒有一樣的說法嗎?」
「實際上就是沒有。
我以為做得到的。
但是,練習的事情,完全沒能在實戰中活用上。」
「為什麼呢?」
「果然,是因為我是——廢物。
大概,因為我是廢物,所以做什麼都不行。」
「縣同學所說的『不行』是什麼意思?」
「沒有留下成果這件事!」
「你想過為什麼沒有留下成果嗎?」
「我想,大概是因為才能之類的吧。」
「原來如此,才能嗎。」
「是的。我沒有才能。
我一直有這個自覺。
比別人一倍的努力,不斷努力,才能達到普通水準。
大家理所當然做著的事情,我要花一倍的努力才終於能做到。」
「不過我倒是覺得你上的學校還有你的高位階可不普通啊。」
「因為,我用了更在這之上的努力……
但是,我一直知道的。
皇同學的時候,祁答院同學的時候,還有詩乃同學,歌乃同學,羽玖同學,昕門同學。
大家,都和我不一樣。
我做不到的事情,大家能簡單地做到……」
「你比別人努力一倍,卻完全沒有成果。你是這麼認為的?」
「難道不是嗎!?
因為,祁答院同學也被昕門同學教過了吧!?
和我用了同樣的努力,讓自己的能力起了那樣的變化對吧!?」
「不,這並不對。」
「有什麼不對的!」
「他並沒有像縣同學一樣努力。
我只是和他聊了聊,陪他作了幾次訓練而已。」
「誒?」
「我再說一次。
他幾乎沒怎麼努力。
他是通過些許建議,讓能力產生了那些變化。」
「些,些許建議……嗎?」
「恩,他所新得到的固有能力全都是對火炎樹的應用而已。所以是不需要你這般努力的。」
「這是,什麼意思——」
「縣咲乃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比祁答院一馬努力好幾倍,不,是努力好幾十倍。
可以說,這一個月里你費勁了心血。」
「我,我那麼,努力……
結果——」
縣潤濕的眼瞳里落下了淚珠。
「你告訴我這件事!
你告訴我這個事實!
我!我!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啊!!」
縣癱倒在地。
大顆淚珠滴在了地上。
「居然有這種事……
祁答院同學幾乎沒有努力,我拼死在那裡努力。」
止水只是看著哭倒在地的縣。
「祁答院同學其實在背後偷偷努力。
比你這種人努力多了。
不要發牢騷了!
你這麼弱,是因為你的努力還不夠!
——這麼說我,才更算得上救贖吧?」
流著晶瑩淚珠的縣問止水。
但是,止水的回答是無情的。
「『救贖』這個詞,這個世界是不需要的。
必要的,是『事實』。」
「沒有救贖,只有冷酷的事實的世界什麼的……」
「不過,作為事實,你是努力的。
是個超乎我想像的努力者。」
「儘管如此,我還是什麼都沒做到——」
「你覺得都那麼努力了自己卻什麼都做不到,世界太不講理了?」
「不——
對我來說,世界的不講理並不是現在才開始的事情。
世界一直是沒有道理的。
但是——就算是這樣,這次,只有這次——,
我以為我能更活躍的!
我以為我能更為大家幫上忙的!!」
「原來如此。」
「我這麼想。
結果什麼的,是才能和時間的乘法……」
「乘法?」
「是的。零不管乘以什麼還是零。
不管是乘以一還是乘以二都沒什麼差。
我做了一百的努力。
如果我的才能只有一,那麼乘以一百的努力還是一百。
但是,如果才能有十,乘以一百的努力就會變成一千。
如果才能有一百,那就會變成一萬。
我是不可能追上那種人的——」
「原來如此,祁答院同學有一百的才能,所以靠十的努力就得到了一千的結果。
與此相對,你只有一的才能,所以花了一百的努力卻還是只得到了一百的結果。」
「沒錯!就是這樣!有哪裡不對嗎!?
事實上,祁答院同學沒怎麼努力,就入手了那種力量對吧!?」
「你說的沒錯。
他的能力變化並非是努力的結果。」
「那我的努力算什麼……」
「努力是不會背叛你的——
難道你不相信這句話嗎?」
「我知道的!!這句話是對弱者的安慰而已!」
「弱者是不需要安慰的。
因為,弱者在這個世界裡只是被殺害的存在。
你如果是弱者,你只會被這個世界殺死吧。」
「在這個世界裡……我……被殺死?」
「恩,沒錯。你如果是弱者,就會被殺吧。
沒有價值的東西,會悽慘的死去的吧。」
「死,死掉?我?會像祁答院同學那樣?」
「恩,沒錯。縣同學會死哦。這樣下去的話毫無疑問會——」
——呸嘰。
瞬間,沉悶的聲音響起。
「誒啊?」
說了那番冷酷話語的止水發出了悽慘的一聲。
羽玖盯著止水。
似乎羽玖用小手敲了坐在沙發上的止水的臉頰。
「止水。
請你道歉。」
「誒?道歉?」
「我知道,止水為了我們內特斯海姆——不,
止水為了雨宮而進行著最為合理的行動。這件事我感謝你。
但是——」
羽玖就這麼靠近了縣。
「縣咲乃同學。」
「是,是的……」
——抱。
「哈誒?」
縣不禁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羽玖抱住了縣咲乃的頭。
「雨,雨宮同學?」
縣抬起頭,眼前是羽玖溫柔的笑容。
她是比自己小很多的少女。
然而,她的表情卻平靜,充滿慈愛。
小時候是個愛哭鬼的縣經常被母親抱住。
因為淚水變得冰冷的臉頰被溫暖的身體所包覆的感觸。
母親的感觸。
縣從幼小的少女身上感受到了這種感觸。
「止水冷酷又合理地做著事情。
他根本就沒有同情心這種東西。」
「不,公主大人,你這麼說就過分了吧!我,我也是。」
「止水,請你閉嘴。」
連斥責止水的聲音都有種母親的感覺。
覺得這些事兒很滑稽的縣的心情微微變得輕快了些。
自己被少女安慰。以為是絕對強者的昕門止水被這位幼女發火了,默不作聲。
這些事兒實在是太滑稽了。
「你是不是在笑?」
「恩……感覺,有點好玩……」
「真好。笑了之後心情能平復下來。人能冷靜下來。
笑吧。在流淚的話,就全部哭出來吧。」
縣在羽玖的胸口笑了出來。
淚珠噗噗流了出來。
笑完了哭,感覺,心情變得有些舒暢了。
「雨宮同學很強呢。」
「沒這回事哦。我這么小,才不強。」
「但是,你很強。」
「看起來是這樣嗎?」
「只能是這樣了。」
「要是這樣的話,這是因為,我相信著哦。」
「相信著?相信著什麼?」
羽玖沒有回答縣的問題。
只是,繼續說著話。
「止水是冷酷的。
他用的是冷靜透徹又合理的思考方式。」
「不,昕門同學並非如此。
他很溫柔。
因為,他在我這種沒有才能的人身上花了那麼多時間教我。」
「不可以被他騙了。
我想,那是為了利用你而做的。」
「利用我?」
「對,止水只要能利用什麼都會利用。
而如果是有價值的東西,就算要費工夫他也不會吝惜。」
「如果是有價值的東西,嗎?」
「是的。咲乃同學不相信自己的力量對吧。」
「因,因為,實際上,我什麼都沒能做到。」
「不相信自己的力量。
自己是無力的。
自己沒有價值。
如果咲乃同學是這麼想的——
沒有停下的必要。」
「是的……這是事實。」
「但是,請你好好記住。」
羽玖凝視著縣的眼瞳。
「昕門止水是最為冷酷且合理的人類。
同時,他也是非常強大,腦筋靈光,必定會完成被賦予的使命的人。
你知道這些吧?」
「是的……」
「既然如此,咲乃同學相信著昕門止水的強大呢。」
「是的。他是我至今見過的人裡面最厲害的人。」
「那麼,請你相信昕門止水所相信的你吧。」
「誒?昕門同學所相信的?我??」
「我剛才也說過吧。止水對於能利用的,有價值的東西,不會吝惜時間和努力。
反過來說,沒價值的東西他絕對不會分時間上去。」
「這,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請你思考一下我的話。」
「那個,也就是說……昕門同學認為我有價值,所以陪我訓練。」
「止水會實現我的願望。
我的願望,是誰都不會死去。」
「可是!祁答院同學他!」
「請你聽到最後。」
像哄小孩的母親一樣,羽玖迴避了縣的問題。
「如果咲乃同學無法成為戰力的話,止水應該不會讓你參加這場遊戲的。
但是他並沒有這麼做,這是為什麼呢?」
「這是——」
縣想起來了。
特訓的每一天。
確實非常累,非常辛苦。
每天發來多次的直接傳信。
還有,絕妙地逐漸提升難易度的坐標。
但是,昕門止水應該比自己更為辛苦。
「看,你想起來了吧。
止水是多麼相信著你。
他覺得咲乃同學是有價值的。」
「我是有價值的?」
「如果你不相信自己,請你相信昕門止水。」
羽玖撫摸著縣的臉頰。
手指雖小,卻異常柔軟,異常溫柔。
縣像個小孩子一樣抬頭看著羽玖。
「努力是會背叛人的。
輕易就會背叛。
但是,就算是才能也是會背叛人的。
擁有才能的人是知道這件事的。」
「才能和努力都會背叛人。
這兩樣東西根本不能信任。」
「但是,浸透在身上的東西是不會簡單除去的。
鑽研這種染料,不管怎麼洗,也不會輕易讓其中出現間斷。」
「努力是會背叛的。
努力是不會回報的。
但是,銘刻在身體上的技術是不會背叛的。」
「豈止如此,銘刻在身體上的技術,不管什麼時候,都會像詛咒一樣跟著你。
因為,它是銘刻在身上的東西。
它,就是你本身。」
「身體被你所使用著。
所以,會按照你所想的行動。
和這個一樣。
銘刻在身體上的技術,會為你所用。」
羽玖回過身。
她盯著止水。
「是這樣吧!止水!」
止水露出了難為情的表情。
「止水信賴著咲乃同學。
他認為你會堅持到最後所以才會對你課以殘酷的訓練。」
止水轉向一邊。
「昕門止水這個人確實聰明合理且冷酷,但是除此之外,他還有單純的交際障礙。」
「喂!公主大人,你這樣說我是不是有點過分!?
我,我那些全都是演技哦!陰暗角色單純是演技啊!」
「我也有一段時期是這麼認為的。
但是,止水,你無法順利表現善意等等的感情。
你通過合理性偽裝著自己。」
「咕。」
「所以咲乃同學。」
羽玖緊緊抱住了縣。
「你很強。
強到那個昕門止水信任你的地步。
你非常的,非常的強。」
「我很強……?」
「是的,你的努力,不會以努力的形式告終。
你一定會被浸透的吧。
一定會銘刻在你身上的吧。
因為,昕門止水是如此認為的。」
「昕門同學是如此認為的?」
「在這次的天球儀遊戲中和大阿爾克納級的對手交戰應該是預想中的。
也就是說,他相信著你。
咲乃所培育起來的技術,一定,會凌駕於大阿爾克納之上。」
「這,這種事,難以置信。因為大阿爾克納可是比我強幾千萬倍——」
「咲乃同學有時會說無聊的謊話。」
「不是謊話,那種事真的是不可能的。」
「不,你相信著你自己。
所以,你才忍受了昕門止水的殘酷訓練。
因為你相信,那前方,必定會有勝利。」
「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可是……」
雖然縣想說什麼,卻無法組織成話語。
羽玖更緊地抱住了這樣的縣。
多麼的溫暖啊。
縣沒有說出反駁的話語,
她只是,在不停流著眼淚。
「因為,因為,我那個時候要是能做好的話祁答院同學就,我的能力應該能把他救出來的啊,
我被對手的能力嚇到,雙腳發軟,什麼都沒能做到!」
「昕門止水相信著你。
你會成為拯救我們的關鍵,
還有,你會救出祁答院同學。」
「救出……祁答院同學?」
縣並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但是,羽玖確實是這麼說的。
「誒??誒誒??」
「你沒注意到呢。
止水真的是壞心眼。
一開始我是打算說明這件事的,卻被他阻止了。」
「祁,祁答院同學還活著嗎!?」
「止水和我都是這麼認為的。」
「可是,他被捲入了那麼可怕的能力中哦?」
「縮爆,是完美的截下了那個空間才會發生的。
反過來說,如果沒有完美的截下,是不會發生那種規模的縮爆的。」
止水一邊對著旁邊一邊說明。
「這,這是什麼意思?」
「被截下的部分里,空氣和大地全都以幾乎保持原樣的形式存在著吧。
也就是說,祁答院同學還活著。」
「這,這種事有可能嗎?」
「沒有其它可能了。
那個能力可以被歸類到兩種里。
空間傳送和空間壓縮。
空間壓縮的情況下,我們一定能看到被壓毀壞的空間。
反過來,空間傳送,截下一部分空間的話,那會在一瞬間消失無蹤。
事實上,立方體包圍的部分里在發光之後空間內的一切全都消失了。
從這件事上進行推論,四方喰王是空間傳送的固有能力。」
「這樣的話?」
「如止水所說,祁答院同學還活著。
止水一直沉默不語,是因為在思考救出他的作戰計劃。」
「是,是這樣嗎?」
「進一步說,他用了那麼過分的措辭,也是因為你如果脫離內特斯海姆隊的話就麻煩了。」
「我嗎?」
「對於昕門止水來說,你是不可或缺的王牌。」
「我是?重要的王牌?」
「是的,就是這樣哦。」
「這,這種事,怎麼可能……」
「你不相信?
這樣的話你直接問止水好了。
來……」
說完,羽玖拉著縣的手把她拉了起來。
「啊……」
站起來後縣發現羽玖真的很小。
明明如此,靠在她胸口被抱住的時候,縣感覺這個擁抱非常的厚實。
「來,你問問他。」
縣站到了止水面前。
止水對著一邊。
「我可以相信嗎……」
止水對著一邊一動不動。
怎麼回事呢。
一直冷靜,有種難以靠近的感覺,縣以為是完美的存在的昕門止水,竟然露出了有些困擾的樣子。
「那個,你要是不回答的話,我不管幾次都會問哦?」
「唔。」
止水盯著縣。
但是縣咲乃完全不為所動。
「我唯獨對自己的糾纏不休是超有自信的。
所以,你要是不回答我,我不管幾次都會問哦?」
「公主大人不是說明過了嗎。」
「我不聽昕門同學親口說是不會懂的。」
「什麼嘛,公主大人不是仔細說明過了嗎。
那就是正確答案啊!」
「你這麼說我聽不懂!
我想聽昕門同學親口說!」
「誰說都一樣哦。」
「才不一樣。」
「不不不,說明內容是一樣的吧?」
「就算你這麼說……我還是不懂。
如果昕門同學不親口說出我可以相信的話,我還會哭出來哦。」
「你,你哭我也無所謂就是了。」
「但是,我還會繼續問哦?
我會一邊哭,一邊問,不停問下去哦!」
「唔……」
「昕門同學……」
縣的眼睛裡慢慢滲出了淚水。
「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
你,你可以相信啦。」
「真的嗎?」
「真的哦。
我跟你撒謊有什麼意義啊?」
「我有著能被昕門同學所相信的強大對吧。」
「是啊,你很強。
事實上,要攻略那個魔術師你是不可或缺的。」
「那,你這麼跟我說不就好了……」
「我對這種事不擅長啊……
所以我才打算直截了當地用洗腦的辦法啊。」
「洗腦?」
羽玖在後頭咯咯笑了起來。
「是古典手法哦。
追逼當事人。
讓其自己否定自己,破壞一次其思考方式。
之後,利用的一方可以向其植入方便自己的價值觀。
止水半當中開始就打算那麼做了。」
「為什麼要做那種事啊!?」
「還不是因為縣同學不懂事!
話說,本來我就不適合那種王道的誠心誠意說服人的做法。
所以我才打算用洗腦讓你聽話。」
「就算你不做那種事,我的價值觀也已經崩壞了哦!!
所以,你從最初開始,就按你喜歡的樣子給我植入價值觀不就好了!!」
「誰,誰管啊,這種事……」
縣兩手撐著沙發朝坐在沙發上的止水逼去。
「干,幹嘛啊!」
「請把我洗腦。」
「哈?」
縣的臉進一步靠了上去。
「把我洗腦,弄成昕門同學容易利用的價值觀!!」
「我從沒聽說過那種洗腦!」
「我不管!
我,我不相信我自己!
我的價值觀什麼的也完全沒有!
所以我希望你做。
我想按照昕門同學的洗腦活下去!」
「這世上哪兒會有要求被洗腦的傢伙啊。」
「就在你眼前。」
「洗腦這種東西,被洗腦的可是會就算會因為洗腦者的命令死掉也會照著去做哦?」
「這種是無所謂!
被昕門同學利用死掉正如我所願!」
縣用潤濕的眼瞳盯著止水。
「唔!」
止水反弓身體拉開距離。
「我的腦子本來就沒那麼好。
就算不被洗腦也會輕易受騙。
所以,你要騙我,就徹底的騙我!!」
止水已經被逼到了沙發的一角。
縣的眼睛正在徐徐逼近。
止水心中的悸動愈發強烈。
昕門止水。
面對惡意他是一個異常強大的人類,
但是面對善意,他根本是個毫無免疫力的人類。
他扮演著陰暗角色。
可是,實際上這是因為他面對善意會覺得心裡發悶。
面對善意他只會僵在那裡什麼都做不到。
所以那種時候,昕門止水不管怎麼看都只是一個陰暗角色。
「昕門同學最重要的人是公主大人,這我是知道的。
所以,為了公主大人你就算把我當棄子我也無所謂!」
縣的臉逼到了止水面前。
「大概,死掉的話,我會恨你哦。
但是,就算我有怨恨,能做到的,
也就只有在死後永遠,永遠地纏著昕門同學而已。
我只能做到這件事。」
「這夠嚇人了吧!那是惡靈嗎!」
「我沒有惡靈那種力量哦。
只是個纏人的幽靈。
說到底詛咒什麼的,我對昕門同學根本就沒有抱有惡意。」
「那,那你為什麼死後要纏著我啊!你去成佛啊。」
「因為,不是很火大嗎?
生前我隨你方便被使喚,身後我會一直纏著你哦。
我是不會從師傅身邊離開的。」
「很可怕啊!那種方式!還不如帶有惡意的惡靈啊!」
「你都利用我到死了,這種事就請忍忍吧。」
「好了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啦!!」
止水把縣推開。
「我知道了啦,你不會死,祁答院同學我也會救出來。
所以,你沒有必要纏著我!」
「是嗎?」
「如公主大人所說,要打倒羅森克羅伊茨,核心是縣同學。」
「為什麼是我?」
「我的能力一半以上已經被看過了。
那個叫埃內斯蒂內的人大概和我還有小鳥游詩乃是同類吧。
她應該經歷了很多修羅場。
她的話,應該已經分析出我能力的七八成了吧。」
「能,能知道那麼多?」
「那麼誇張的使用能力,等於把我們這邊的手牌亮明。
所以,招法還不明的跳彈五芒星的重要性很高。」
「跳彈五芒星?可是那麼弱的力量。」
「我說過很多次了,勝負不是因為戰力差而決定的單純東西。」
「你知道多少對手的能力了?」
「叫克洛艾的大阿爾克納基本已經全部拿
出搞她的能力了。
但是重點任務埃內斯蒂內還沒有完全亮明手牌。」
「她還有別的能力嗎?」
「阿爾克納中的『魔術師』其實不是『魔法使』而是『奇術師』。
因為這才是其根源,所以她有著現實世界中的『奇術師』類似的能力。」(譯註:這裡的奇術師其實就是現實世界中的魔術師之類的人物,出於翻譯措辭需要翻譯為奇術師。)
「也就是所謂的戲法?」
「移動,消失,幻術,她是用的招數全都是分類在戲法里的。
如果還有剩下的話,變身,變化,復原,貫穿,漂浮,透視,念動,預言,大概是這些吧?」
「能,能用那麼多?這不就無敵了嗎?」
「不,並非如此。我之前也說過,基礎能力是有限制的。
她必須在四億八千萬ability內分配給所有的能力。」
「有這種數量不管多少固有能力都能分啊。」
「不,她的四方喰王要使用相當數量的魔力。基礎能力不能分那麼多在其他固有能力上的吧。」
「那個能力也是以戲法為原型嗎?」
「Cannibal card在撲克牌里是一種有名的戲法。」
「是嗎?」
「用四張老K把其他牌吃掉使其消失的戲法。
四方喰王有四座石像,石像是老K的外形,被圍住的東西會消失,這所有的一切都和撲克牌戲法Cannibal card一樣。」
「那麼,其它的也是和戲法有關的能力?」
「變戲法里有關於瞬間移動的東西吧。幻術什麼的以前就是奇術師的擅長領域。」
「你覺得她還剩下多少?」
「一個或兩個吧。
四方喰王之外,大量集中水的能力也需要相當數量的魔力,所以她應該沒剩多少手牌了吧。」
「能,能贏嗎?」
「根據跳彈五芒星的用法呢。」
「但,我是小阿爾克納里的位階4哦。」
「這就是要點了。
埃內斯蒂內是個腦筋非常好使的人。
關於跳彈五芒星她肯定做了某種程度的設想吧。
但很幸運的,給她看到的能力應該會造成她的誤判。」
「為什麼你能這麼斷言?」
「首先,她只看到了特定使用方法。
其次,縣同學是小阿爾克納里的位階4,
這些會導致埃內斯蒂內的判斷出現失誤。」
——啪!
突然,縣用雙手猛拍自己的臉頰。
止水和羽玖都被她的行動給嚇到了。
「我干。我這次一定會做到的。
我一定,會從羅森克羅伊茨手上救出祁答院同學。」
止水和羽玖微微一笑。
他們確信這樣一來肯定能做到。
以奇術師為對手,更具奇術風格的戰鬥。
有機關有法門的戰鬥。
想著這些事的止水忽然注意到了某件事。
「誒……」
止水緊緊盯著地面。
「啊……」
羽玖也叫出了聲。
「誒?怎,怎麼了?」
只有縣不明所以的羊子。
「我們注意到從窗戶里射入的光比剛才延伸了哦。」
羽玖說明道。
「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縣同學你自己想想看吧。」
止水站了起來。
「那麼,時候差不多了吧?」
從窗戶中射入的光延伸了。
顏色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