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序章 愚者與日常（2/2）

但是，這樣的想法隨著小鳥游詩乃和雨宮羽玖的轉學而發生了改變。

某一天，小鳥游歌乃把兩人帶到了校舍後面一起吃午飯。

昕門止水僵在當場。

「可以的話能和止水一起吃飯嗎？」

美麗的公主雨宮羽玖如此說道。

性格陰暗，成績中下，隱藏的暗黑（番犬）使，止水的各種設定一瞬間煙消雲散。

讓內特斯海姆家的公主雨宮羽玖像這樣在背陽處吃午飯什麼的可不是什麼好事。

止水捨棄掉了自己的堅持，立刻提議更換午飯場所。

「我們換地方吃法吧！公主大人！」

「也就是在廁所的單間對吧！」

「沒這種可能吧！！」

事情一關乎羽玖，止水就喪失了冷靜。

「因為啊，止水不是以前藏在廁所單間吃午飯嗎。

因為很享受那樣對吧？」

才不是享受。

不過相比較來說讓人心情舒適這點事確實的。

「呵——這想必一定是很享受吧。一個人在廁所里耽於『配菜』，真是很有止水大人風格的美妙趣味呢。」（譯註：此處的配菜，有性方面的含義。）

妹妹詩乃呵呵一笑。

「哼。」

止水對她回以冰冷的視線。

對詩乃的煽動起了反應的並不是止水。

「詩乃同學的日語很奇怪。

『耽於配菜』是什麼意思啊？」

「公主大人，這是詩乃一直開的惡質玩笑。在意的話就輸了。」

止水極為冷靜地對應道。

「啊！是一直開的那種嗎。」

止水阻止話題繼續後，詩乃露出有些無聊似的表情。

詩乃真的是喜歡戲弄人啊，止水想到。

之後——

「啊！什麼嘛！止水在單間裡！那個時候止水在打飛——唔咕！」

就這樣，歌乃朝前倒去。

笨蛋歌乃會對黃段子起反應這件事詩乃預料到了。

她是想用把歌乃捲入其中這個辦法來讓黃段子話題延續下去吧。

但可不能讓公主大人聽這種下流話題。

止水實踐了身為侍從的職責。

雖然對歌乃很抱歉，但在禁斷的三個字的前兩個字「打飛」從歌乃嘴裡冒出來的瞬間，止水打出了音速一拳。

「怎麼了嗎？突然按住肚子。」

「啊，公主大人，沒關係的。

因為一直在吃杯麵所以肚子痛而已。

好了，我們回教室吧，歌乃。」

「止水……我，殺，殺了你……」

雖然讓她沉默了，不過她並沒有昏迷過去。

該說不愧是小鳥游歌乃嗎……

◇

就這樣一來二去，午休的時候就變成四個人拼桌吃飯了。

形成了雨宮羽玖，小鳥游詩乃，還有小鳥游歌乃這三個人一起吃飯這樣一幅畫卷。

但是，裡面混入了昕門止水的話就只是違和了。

在內特斯海姆學園都市生活後止水最為注意的是「不讓自己顯眼」這件事。

這是他生存下去最有效的戰略。

就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不順利。

昕門止水開始考慮自己的感覺是不是因為日常氣氛變得遲鈍了。

看到止水這副樣子，小鳥游詩乃如此說道。

「止水大人，你是把操縱人心想的很簡單對吧。

這一半是正解，另一半是錯誤的。

止水大人在充滿惡意的世界裡能發揮你那惡魔一般的頭腦，但是在這樣的和平世界裡這並不通用。

止水大人對於善意太過沒有防備了。」

詩乃的表情幾乎沒有變化。

無論什麼時候都看不出她的感情變化。

這是她的生存戰略之一。

這時，小鳥游詩乃追加道。

「日常這種不順心的狀況，我能和止水大人一同度過這樣的時間，很幸福哦。」

詩乃露出了自然的笑容。

雖然詩乃經常露出微笑，不過讓人感覺其中透著惡意的情況比較多。

但是，詩乃此刻露出的笑容太過自然，不禁讓止水想到「詩乃還會露出這樣的笑容啊」。

日常這種不順心的狀況。

確實，這與止水至今為止生存的世界的情況相差過大。

「充滿惡意的世界。」

他至今為止生存的世界的規則非常單純。

生或死，勝或敗，亦或是得或失，這些念頭只有一個均衡點。

遵從人類根源性的欲望便好。

非常簡單易懂。

根源沒有多餘。

欲望也好恐懼也好沒有多餘。

在欲望和恐懼面前，人類會極其單純地以動物本能行動。

所以止水能容易的在極為殘酷的世界裡操縱人心。

但是這邊的世界完全不同。

這邊的世界，或者說和平的世界裡有著多樣的規則，多種的價值觀。

人類有著多樣且細小的「欲望」，細小的「欲望」進一步產生多種感情。

過多感情的均衡點複雜而難以了解。

自己的能力正因為是充滿惡意的世界所以有效，但在這邊的世界並不通用。

大概，小鳥游詩乃所言是正確的吧。

看著微笑的詩乃，止水嘆了口氣。

雖然不順利——不過意外的沒什麼不好的。

這種感情也讓止水些許困惑起來。

不順利不可能是好的。

把止水叫來這座學園都市的，是內特斯海姆學園都市的理事長雨宮透華。

她肯定是預想到了這樣的狀況。

雨宮羽玖的祖母雨宮透華好像已經活了超過百歲。

在她面前，天球儀遊戲中最為人懼怕的存在愚者昕門止水或許也僅僅只是一個「愚蠢的人類」。

雖然對於詩乃和羽玖的轉校，透華表示「這是羽玖和小鳥游詩乃的意志哦」，但是止水認為這一切都如她所料。

雨宮透華不僅能自由操縱類似天球儀遊戲這樣只有「勝利」與「敗北」的單純世界，連這個複雜的世界也能自由操縱。對於止水來說那傢伙是怪物。

「但是啊。不停敲滑鼠買下的衣服真的很可愛哦。

儘管堆得跟山一樣高，但是也讓人覺得這也不錯。」

歌乃繼續了剛才的話題。

「詩乃同學說是些成熟美麗的衣服對吧。」

「羽玖大人不想看一看嗎？」

「是的，詩乃同學你沒帶著照片嗎？」

「照片啊，雖然我覺得照片也算是個好主意……怎麼辦呢？

羽玖大人要穿穿看嗎？」

「我穿！？」

「這樣也好。詩乃都特意訂了公主大人的尺寸買回來了。」

「是這樣嗎？」

「……」

不知為何，一瞬間氣氛沉默了。

「那個，我是有想過那麼一次，和羽玖大人穿同款的洋服的話會不會很開心……」

雖然表情和平時一樣平淡，但是詩乃垂下視線似乎是為了故意避開一樣。

「就算是詩乃說真心話的時候也會害羞嘛？

微妙地躲開了視線呢。」

「是你的錯覺，姐姐大人。」

嗯哼……詩乃露出了奇妙的笑容。

是往常那個帶著惡意的笑容。

止水無言聽著她們的對話。

平時都是無視三人的歡快對話保持沉默的。

「止水大人也有興趣嗎？」

突然，止水被甩了話題。

「不，我完全沒有。」

止水適當回答道。

「我們的是維多利亞式的，羽玖大人的是法式的。」

「砰」，羽玖錘了下手。

「是有多種樣式的洋服呢。感覺跟正式禮服一樣呢。」

「是正式的。

法式的非常成熟可愛哦。

還能讓腿顯得修長哦。」

「讓腿顯得修長？？我，我一定要，一定要穿穿看！」

「就是這樣，止水大人沒興趣對吧。」

「法式……」

止水反芻著這句話。

「您很在意嗎？」

「那麼，是正兒八經的法式？還是所謂法式類型的？」

「兩邊都有。」

止水輕輕點頭。

「我想看。」

啊，光聽維多利亞式和法式兩個詞就懂了呢。

不愧是止水大人。

與其說是扮演個性陰暗，不如說本來就是個性陰暗吧。

而且還神清氣爽地要看蘿莉那樣。

根本就是個個性陰暗的死宅嘛！

詩乃在心中嘀咕道。

因為，在羽玖面前說「蘿莉」是禁語。